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衣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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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5-13 12:12:35 字數:3246

柳府後院,幽靜的院落。漫舞的飛絮中,一棵高大的榕樹拔地而起,參天而立,挺在低矮的柳樹之間,顯得極為突出。走過一條長廊,豁然開朗,前面是一個池塘,盛開著許多蓮花,有的妖嬈綻放,有的含苞欲放,或卷或舒的蓮葉幽然出水,圓潤的水珠兒滾在碧綠的蓮葉上,緩緩滑落到清澈的水面,蕩漾起小小的漣漪,空氣中的風吹起來都是輕柔的。

“小姐,我讓廚房熬的冰糖燕窩,您吃點吧。”一個小丫鬟對坐在池塘旁邊的女子說。女子搖搖頭,眉頭微簇,用手拖著巴掌大的小臉,看著眼前的蓮花不語。女子如出水芙蓉,桃腮杏面,妍姿俏麗,與花面相交映,更顯得人比花嬌,只是心有愁緒,連帶著讓人憐香惜玉。

小丫鬟看著眼前的主子,忍不住說道:“小姐,你長得真漂亮。”

女子聽了嘴角微扯,露出不屑的表情,淡淡說道:“漂亮?漂亮的女孩子多的是,漂亮有什麽用?”

“小姐,你不要聽那些下人嚼舌頭,也許是姑爺有什麽難言之隱呢?”

女子聽了小丫鬟的話,呼吸仿佛滯了一下,“難言之隱?小玲,以後不要再稱他為姑爺了,讓人聽了笑話。

“可是,小姐,當初姑爺可是答應你等找到老爺和少爺他們就娶你過門的,他不是說害怕你惦記他們,不想乘人之危,所以婚事才一拖再拖的呀。”

“呵呵,這麽多年,可能只有我們主仆兩個人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吧。”女子輕輕地說著。

“小姐……。”小玲不知怎麽安慰情緒低落的小姐。

“綰綰,怎麽又在這吹涼風?雖然已是夏末,也不要著涼。”一個溫文儒雅的男子信步走了過來。

小玲看著來人立馬高興起來:“姑爺,您來了。”然後她看了看她家小姐,希望和每次一樣,只要見到這個男子,她家小姐的心情就會立刻好起來。

衣綰綰看著來人,男子身穿月白色長袍,只腰上掛一面玲瓏剔透的玉佩,全身素凈,長得面如冠玉,如謙謙君子;淡雅如風,風姿卓絕。男子溫柔地看著她,就是這樣的眼神,每次他只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她就會心如撞鹿,迷失了自己。

可是這次看到他沒有了往日的雀躍,如果聽到的是真的,心裏為什麽那麽痛。

來人看到女子看著他沒有說話,心裏一嘆,走上前去,將衣綰綰的簪花輕輕挪動了一下位置。聞著眼前男子身上好聞的淡淡清香,她的眼淚就那麽不爭氣的流下來,她知道,如果沒有了他,她真的不知怎麽生活下去。

“又想你爹和你娘了?”說完將衣綰綰輕輕擁入懷中。

衣綰綰聽了這話,抓住男子的衣服,輕輕哭泣。男子也沒有說話,只是擁著她站在那裏。過了一會兒,衣綰綰擡起頭來,用手絹擦了擦眼淚,看著男子胸前濕的大片衣服,臉紅的瞅了一眼男子。

男子看著她的模樣,輕輕一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這麽大了,還和小孩子是的,離了我可怎麽了得。”

衣綰綰聽了這話,突然想起了下人的那些閑言碎語,心裏一痛。

男子拉著她坐在了旁邊的木椅上,淡淡說道:“綰綰,我已經派人尋找衣老前輩和你娘了,可能因為躲避仇家躲的太遠,所以一時半會不容易找到,不過,我會盡力尋找的,你不要擔心。哎,當年你去上香,如果不是碰上我在山上生了病,照顧了我一夜,你也不會和家人失去聯系。”

看著男子自責的樣子,衣綰綰搖了搖頭,低下頭說:“祥之,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也知道,能在你身邊我此生無憾。”

看著衣綰綰就那麽輕描淡寫的說出對他的山盟海誓,不知為什麽,就那麽心生了一絲不忍,可是想想他以後滔天的富貴,他的心又恢覆了正常。

“祥之,嗯……”衣綰綰對男子欲言又止的樣子。

“呵呵,我的綰綰對我還有什麽不可說的,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弄到的,即使是要天上的月亮。”柳祥之溫柔地說著。

衣綰綰聽了他的話,心情就那麽突然開心起來,她害羞的低下了頭,這麽多年,只要他對她說些類似的甜言蜜語,她覺得即使承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丫鬟小玲看了這種情形,悄悄的退了下去。柳祥之看著滿池的蓮花,再看看眼前的人比花嬌的衣綰綰,思緒突然飄過去很遠。

當初他見到衣綰綰的時候,他覺得她是世上最美的女孩子了。他就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得到她,可是當他興沖沖去提親的時候,衣綰綰的父親衣嘉明就那麽輕蔑的看著他,不行,我的女兒才貌雙全,知書達禮,一定得找個和她相配的人。當初,他雖然是海老的義子,可是義子終歸是義子,不能和親生兒子相比。海中天都那麽大歲數了,任他表現得多出色,做生意任勞任怨,可是他還是不放心自己,而海中天不放權,那些大掌櫃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即使有一天海中天死了,他的偌大家業也不可能完全是自己的。

他覺得他為了海中天也付出了很多,從小畢恭畢敬,做事勤勤懇懇,可是最後什麽也沒得到,他只是海家的一個高級下人罷了,他感覺地位還沒有那些大掌櫃尊貴。

而且海中天確實老了,變得畏首畏尾,做什麽生意都小心翼翼,使得他完全放不開手腳幹一番事業。

沒有事業,怎麽能抱得美人歸,他也不想衣綰綰跟著他過窮日子。就在他從海老那奪過權以後,他又興沖沖地去衣嘉明那提親,可是衣嘉明這次根本就沒見他,那個老匹夫,只是讓門童傳話給他,想娶他的女兒,下輩子吧,他不會把女兒嫁給忘恩負義之輩。忘恩負義?好,我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忘恩負義。他略使小計騙衣綰綰去上香,然後造成偶遇他的假象,讓她在山上以照顧生病的他為由,多在山上呆了一夜。

他就是用這一夜將衣綰綰的全家二十八口,全被他殺得一個不留,這就是瞧不起他的下場。想到這他溫柔的臉上就有那麽一絲陰霾。衣綰綰不放心地問他:“祥之,你怎麽了?”

柳祥之回過神來,又恢覆了他的溫文爾雅的模樣,笑了笑,“沒什麽,可能是做生意太累了,我最近事情比較多,冷落了你,你不要生氣。”

衣綰綰搖搖頭,擔心的說:“你自己在外要註意身體,不必要的應酬就派別人去做。”柳祥之看著衣綰綰發自內心的關心,心裏一嘆,他知道衣綰綰對他的感情,這麽多年,就這麽沒名沒分的跟著他,無怨無悔,可他終要傷她的心。他在心裏說,綰綰,你再等等我,只要我這單生意做成了,就有了滔天富貴,即使我現在娶了別人,可是最後我終不會負你,你暫時受點委屈。

想到這,他看著衣綰綰明亮的眼睛,紅若櫻桃的小嘴,不禁心思蕩漾,低頭吻了下去,柳祥之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濕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著她,輾轉廝磨,衣綰綰禁不住嚶嚀一聲,柳祥之聽了將衣綰綰打橫抱起,向不遠處的閨房走去。而衣綰綰縮在柳祥之的懷裏,臉色緋紅,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想了想,膽子大的將手向柳祥之的懷裏探去,不直往下……

柳祥之頓時呼吸急促起來,低頭看了看衣綰綰,而衣綰綰就那麽用迷離的雙眼看著他,然後微微張開小嘴輕輕地咬住了柳祥之的胸前,最後還舔了一下。柳祥之悶哼一聲,看著今天與眾不同的衣綰綰,溫柔一笑,“小妖精,一會兒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加快腳步向房裏走去。

兩情魚水,並頸鴛鴦,奈浩蕩,春心相侯,簾幕重重,汗濕半侵羅袖。一番雲雨過後,衣綰綰累得睡著了,今天的衣綰綰格外的熱情,不象她平時的樣子。柳祥之心裏一動,想了想,將手搭在她的腰上,她又瘦了,心裏一嘆,慢慢合上了眼。

過了一會兒,有人輕輕敲了敲門。柳祥之慢慢睜開了眼,他晚上還有一個晚宴要準備,所以必須去。他輕輕起床,給衣綰綰蓋了蓋被子,利落的穿上衣服,走出房門。床上的衣綰綰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終是沒有睜眼,她對自己說,我只是想要個孩子,我太寂寞了……

門外一個紫衣女子立在一旁,柳祥之走到不遠處,冷冷地說:“怎麽回事?”

紫衣女子低下頭,“公子,可能是有下人議論公子要迎娶李小姐的事,讓衣小姐知道了。”

“不是說了封鎖消息,不讓她知道的嗎?”柳祥之不高興地說。

“是來院子送布料的小丫鬟說露嘴了。”

“哼,將這個丫鬟處理了。另外如果再有惹她不高興的,一律仗斃。”柳祥之雲淡風輕地說道,“還有,最好不要讓她出這個院子,她想要什麽都滿足她,你要保護好她的安全,有什麽事及時來報。”

“是,公子”,紫衣女子叫佩佩,會武功,是柳祥之專門保護衣綰綰的人。看著柳祥之漸漸遠去的背影,佩佩也會奇怪,公子對衣綰綰是真心的好,好到讓人嫉妒。對衣綰綰的好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變過,即使是現在。可是為什麽公子會娶別人為妻呢?她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這不是她該管的事,她是個孤兒,被公子撿回來找人教她武功,現在來保護衣綰綰,她就要誓死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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