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慕晴

關燈
更新時間2014-4-23 11:04:52 字數:3513

她們兩個對京城也不熟悉,只能往人多的地方走去。不自覺得她們來到了胭脂街。所謂胭脂街的得名是因為整條街都是男人**作樂的地方,女人經常往街上倒洗臉水,洗臉水全是胭脂味,久而久之就得了這麽個街名。白天胭脂街也很熱鬧,賣胭脂水粉和各種首飾的人很多。

正當喬喬和初夏看得眼花繚亂的時候,一個蒙著面紗的粉衣女子領著一個丫鬟走過來,對著她們旁邊賣梳子的老頭說道:“有沒有好一點的梳子拿出來我看看。”

女人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心裏發慌,嗲的很,也好聽的很。她身穿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

喬喬心裏一動,現在梁府查得緊,正在風口浪尖上,與其盲目的亂撞,不如找個地方避上一避。

那個攤販極力向她推銷玉質梳子,看起來確實不錯,當然價錢也合適。

喬喬刻意壓著聲音說:“姑娘,我建設您用這把梳子。”說完喬喬拿起一把牛角梳。

“噢。”粉衣女子側頭看了看眼前兩個稚嫩的臉孔和灰不溜丟的衣服,笑了笑。

喬喬一看就知道有戲,畢竟初夏兩個長得就是機靈的樣,喬喬眉飛色舞地說道:“用牛角梳梳頭,可以去垢而不沾,解癢而不痛,濕潤而不掛發,還有加速頭皮血液循環,能增強免疫力,清炎涼血,鎮痛止癢,防止靜電,不脫發,舒筋活血,安神健腦,促進頭發生長等獨特的保健作用。她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大堆,粉衣女子帶懂不懂地點了點頭。

“這牛角梳這麽好?”

攤主看了也見機說確實是這樣,雖然他也聽不懂喬喬說的話,可是幫他推銷東西他是樂見其成的。

“呵呵,這位小兄弟可真有意思,綺紅,那就買了吧。”她向身邊的丫鬟說道。

喬喬繼續對粉衣女子說道:“仙女,我們兄弟兩個人的家鄉都遭了災,本來想來京城投奔親戚,可是他們搬了家,已經找不到了,現在身無分文,也沒有落腳之地……”說完眼巴巴的看著粉衣女子。

“綺紅”,粉衣女子擡起下巴輕輕一笑。喬喬看那個叫綺紅的丫鬟要拿銀子,趕緊說道:“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雖然我們兄弟兩人很缺銀兩,但廉者不受嗟來之食,只求仙女容我們一席之地,憑借自食其力,邊償還恩情邊尋找親人,我們兄弟兩個不勝感激。”

粉衣女子看了看喬喬和初夏,由於喬喬和初夏都瘦得幹幹巴巴的,別人可能看不出來,憑她多年的閱歷,一看就是兩個女孩子,模樣長得倒還周正,而且這個女孩能說會道,權當給自己解悶吧。

“呵呵,說得挺好,想必你們也知道我是幹什麽的,怎麽,這也願意跟著我?”粉衣女子不屑一顧地說。

“仙女,你言重了,您一看就是出淤泥而不染之人,怎麽會有你說的那種看法呢?”大抵這樣稍有才情的紅塵女子骨子裏都是有一兩份清高的。喬喬這話說得她非常受用,“隨便你們吧,不過,我這可不養閑人。”

“仙女,您放心,我們兄弟兩人什麽活可是都會做的”

粉衣女子看了看喬喬和初夏的小身子板,撲哧一下笑了,示意她們跟上,就往前走去。

喬喬趕緊對叫綺紅的丫鬟說:“姐姐,我們來拿。”說著把她手裏的東西全接了過來。

綺紅本來還對收留她們頗有微詞,但一看她們這個有自知之明的樣子,氣也就順了,擡起下巴就走了。

喬喬在後面和初夏擠了擠眼,初夏會心一笑,兩個人心情好了一些,不管怎麽樣,暫時不用被擔心抓走了。

天漸漸黑了,陰暗的燈光透過書房傳出來,青竹的搖擺帶著一絲寂寞的風,聽竹軒很肅靜,所有的下人走路都是輕輕的,誰都知道主子不高興,好像下雨前的低氣壓似的沈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少爺,吃點飯吧。”梁言走進書房輕輕地對梁明宇說道。梁明宇拿著那本看了一下午的書搖了搖頭,第一次覺得看書沒什麽意思,吃飯也沒什麽意思,幹什麽都沒什麽意思。梁言看著幾天就憔悴的主子,心裏一酸,如果要是喬喬在就好了,大少爺原本就是話不多的人,現在更不愛說話了,把什麽都藏在心裏。

梁明宇想了想走了出來,對梁言說我想一個人走走,他不知不覺來到了喬喬的房間。

喬喬的房間離梁明宇的住處不太遠,梁明宇是第一次來到喬喬的房間。喬喬是他身邊得**的丫鬟,大家都知道這個事實,所以她的房間並不寒磣,喬喬就是這樣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她會利用一切她能利用的,她說那是她應得的福利,但她從來都是心地善良的,從不倚仗這些有任何非分的請求;

喬喬的房間布置的很另類,不像一些大家閨秀的閨房有脂粉氣,屋子裏大方,簡潔,沒有奢華的家俱,墻上掛著一幅她軟磨硬泡求過來的他的一幅字,字寫的是“天道酬勤”,他記得當時還挺佩服她的才華,她說她最是會現學現用,聽別人說得不錯就記下來了,說完還一副狗腿的模樣等著他誇獎她的聰明,她還說不少小丫鬟都以她為老大,羨慕她的才學呢!記得當時他是怎麽說的,他說她充其量就是有點小聰明。現在他想當時為什麽不誇誇她呢,每次稍微對她和顏悅色點,她就笑得很開心,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他很喜歡她的笑,以前為什麽不讓她多笑笑呢?總想著以後的機會多的是,可是誰知世事難料呢;

窗臺上有兩盆不知名的小花在開放,淡紫色,花枝花葶狀,與葉對生,他記得這種花,她在他的書房裏放著一盆,他記得當時問過這叫什麽花,她笑笑說這叫紫堇,它的花語是沈默不語,就像做人,高調做事,低調做人。她總是這樣,才情總在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來,可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身上時常散發著光芒,給人一種溫暖,一種安靜。

紫堇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就像她的為人,她喜歡賞賜,喜歡錢財,可是她從來不喜歡仗勢欺人,她喜歡這些黃白之物喜歡的張揚,率真又不隨性;她曾經說過世人誰不愛牡丹,可是那不適合自己,她從來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她就是這樣,明明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總是感覺抓不住她,好像隨時就能在自己的身邊走掉;

喬喬的**邊掛了一串珠簾,淡紫色,**上有很多娃娃,雖然布料粗糙可是做工精細,一看也知道是初夏的手筆。當他看到**邊放著的針線筐的時候,心裏莫名一痛,那裏有著她繡給他的七扭八歪的手絹,落款上還有他的“宇”字,一根繡花針還別在上面,雖然她的繡功實在不怎麽樣,可是整個手絹上的繡樣簡單大方,就像她說她也喜歡竹子,中空內直,寧折不彎,清雅脫俗,就像他一樣,他當時還笑話她挺會奉承人的,她聽了只是嘿嘿一笑。

他拿起這條手絹,放在胸口,一股莫大的悲傷就這樣席卷全身,喬喬,你在哪裏?她的一顰一笑不知何時早已印在心底而不自知,如今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只剩徒增的悲涼。最悲傷的事莫過於在痛苦中回憶起往昔的快樂。

命運就是這樣,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以惘然……梁明宇不知道,這一錯過再見已是物是人非……

粉衣女子叫慕晴,是暢間閣的頭牌,由於她的當紅,領回來兩個小童也沒有人說什麽。就這樣,喬喬和初夏就在慕晴的地方住了下來。雖然慕晴知道她們是兩個女孩,但是她也沒要求她們換過女裝,以貼身小童的身份留了下來。初夏現在去哪兒都無所謂,只要是跟喬喬在一起,她的適應能力也越來越強。喬喬很會說話,沒事的時候就和慕晴聊天,專撿她愛聽的說,所以慕晴也很喜歡她。

有一次,來的客人竟然有董君浩和雷修傑,嚇得初夏半天緩不過神來,不過好在他們在這種場合不會去註意兩個小童。這也給喬喬敲響了警鐘,此地不宜久留。

現在談論最多的就是暢音客和水月閣的花魁之爭。誰都想拔得頭籌,名振四方。喬喬和初夏本想幹點什麽,掙點路費好遠走高飛,可是一沒本錢,二沒路引,三沒方向,即使沒有梁府的追查,喬喬也想帶著初夏出去走走,所以只能等待時機。看著慕晴姑娘為了花魁之爭而愁眉不展時,喬喬想了想毛遂自薦,對慕晴姑娘說想要幫她贏得比賽。

慕晴姑娘懷疑地看著她:“噢,你有辦法?”喬喬謙虛地笑笑:“別的不敢說,些許創意還是有的。”

“創意?”

“呃,創意就是辦法的意思,我的家鄉話,呵呵”

慕晴看著這個小狐貍一樣的小女孩,微微一笑:“好啊,到時候想要什麽好處就直說。”

喬喬和初夏很忙,忙得不亦樂乎,尤其是初夏,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做法,加上她的心靈手巧,不知不覺得養成了一種職場女人的自信心。在這期間,喬喬還給初夏簡單地過了一個生日,又把初夏感動地夠嗆。

一天,喬喬目不轉睛地看著初夏,然後對她說:“初夏,你長得越**亮了,也不知將來誰有福能夠娶到你,入得廳堂下得廚房,嘖嘖嘖。”

初夏淡淡地說:“我不在乎這些,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你放心吧,喬喬,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即使你將來嫁了人我也會跟著你,將來伺候小主子。”

聽著初夏這麽說,喬喬就感覺頭疼,每次都是這樣,一談到類似的話題,初夏就是這副樣子,好像感情現在對她來講都是浮雲,哎,希望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