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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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全面交付,這讓南笙的心裏有些難以接受,可是心裏生氣的那抹甜蜜又是什麽呢?

當愛情升溫到一定程度就會對彼此的身體產生渴望。

很快,顧琛就不再滿足與這樣的接觸了。

天旋地轉間,南笙已經被他放在了床上,直至此刻,南笙才發現,剛才自己的糾結是那麽的微不足道,因為現在的自己無論是多麽的緊張,多麽的羞澀,她還是想要。想要和身上的這個男人發生最為親昵的關系,仿佛這樣,心中那份不知合適纏綿滋長,無法抑制的情意,才能得到解脫,才能得到安撫。

而顧琛在幽暗的光線裏,顧琛看著身下的南笙

他腦海中閃過許多個她。

雪地裏目光專註看著自己,在視線接觸後微微一笑的她。

宴會上一襲白衣,宛若天使般對自己伸手示好的她。

在廚房裏,挽起長發為自己洗手羹湯的她。危險來臨將自己推開的她,即使受傷也要保護自己的她。

……

無數個她在腦海集結而成此時在自己身下的她,他覺得能夠擁有她,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只是情到深處才發現命運和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南笙竟在關鍵時刻來了月事,顧琛也是第一次嘗到了英雄氣短的感覺。

“……”南笙石化了。然後在反應過來之後,迅速的掀開被子下床,卻被顧琛攔下了動作。

南笙已經羞愧到無地自容的地步,他卻還要阻止自己的離去,這難免讓南笙有了些許的脾氣,掙脫的力氣有些大了,語氣也不怎麽好:“你放開我。”

“別鬧。”顧琛輕哄著:“現在腿不方便,我抱你去衛生間。”

南笙畢竟是小女生,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發生這種糗事,面子上有些過不去,還想掙紮離開,顧琛卻抱緊了她,暗啞出聲:“聽話,否則我就這麽要了你!”

不敢動了,乖乖的縮在他的懷裏,溫順的像只貓。

顧琛輕嘆,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襯衫,下了床,彎腰將南笙整個抱起,走向洗手間。

因為不好意思,這一路南笙整個臉都是埋在顧琛脖頸處的,呼出的氣息讓顧琛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一些,最後也只能壓抑住。

將她抱在馬桶上坐好,顧琛轉身走到洗手臺前打開了水龍頭洗手,南笙偷偷的看過去,卻看到他右手的手指有鮮紅的顏色,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顧琛擡頭看著鏡子裏的她,微笑:

“不好意思?”

南笙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顧琛洗好手轉過身來,沒再繼續逗她:“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南笙此時巴不得他趕快出去,也顧不上問他去哪裏,做什麽,只是一味的點頭,顧琛見到她這般樣子,也只是笑笑不說話,轉身出了門,這裏向來只有自己一個人住,南笙第一次踏進這裏,女性衣服都不曾準備,更何況是衛生用品。

換洗衣服可以讓蘇亞準備,但衛生用品他就要親自跑一趟了,否則怎麽忍心讓她在廁所裏一直待著?

——

☆、109.109-三月,在無聲中告別

顧琛回到公寓的時候,南笙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正站在床邊費力的將床單扯下來,從那襯衣的寬度和長度來看,嗯……是個男人的,樣式也熟悉,嗯……是自己的。她的身高有170,即便顧琛的襯衣再長,也緊緊是堪堪遮住了重要部分,這種朦朧的隱約感,更是讓人欲罷不能。

如此風情萬種的畫面,顧琛卻無福消受,特意別開了視線,走過去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她:“坐一邊兒去,別在這兒搗亂。”

南笙幾乎是下意識的接過他手中的東西,低頭一看,臉就紅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心裏泛起的陣陣甜蜜,笑意也漸漸的爬上嘴角,看著身旁正在扯床單的他,將羞澀暫時也拋開了,問他:

“你出去就是為了給我買這個?”

顧琛淡淡的嗯了一聲:“不知道你習慣用哪個牌子,就都拿了一款,以後你告訴我,就不會這麽誇張了。”

“你的意思是,以後都會幫我買?”

“沒什麽不可以的。”

顧琛將床單扯下來,淡淡的看她一眼,走向洗手間,扔進洗衣筐裏,恰好看到那朵紅色的小花,明明知道那是個毫無生命,甚至感覺不到自己任何情緒的一種圖案,可他竟還是沒有忍住的瞪了它一眼。

壞我的好事!

走出去的時候,南笙還站在原地,與之前不同的是,她又有了些許的羞澀,尷尬的看著自己:“顧琛……”

“嗯?”

“可不可以麻煩送我回家?”

顧琛微笑:

“因為沒有換洗衣服?”

南笙默認。

“等下蘇亞會送來,不需要折騰你。”

南笙一楞,沒想到他會連這種事情都為自己想到,心瞬間柔軟成一片,看著他的目光柔柔的,愛意滿滿。

剛剛壓下欲~火的顧琛被這樣的眼神一看,瞬間就很是無奈,他的確是很想被南笙這樣註視一輩子,可不應該是這個時候,他從未不相信自己的定力竟然也有如此薄弱的時候,暗笑在心底,回應她淡淡的一笑,轉身去了衣帽間,拿出新的床單被罩換上。

蘇亞來的時候顧琛正在洗澡,至於他為什麽一個晚上洗兩次,想必不用明說南笙也知道怎麽回事。

門被打開,蘇亞看到了南笙的臉,沒有意外,但將手中的手提袋遞給南笙的時候動作有片刻的僵硬,大概是看到了南笙此時穿的衣服。

南笙知道蘇亞隱藏的感情,所以此番出現她也覺得這樣不妥,怕是會讓蘇亞覺得自己是在示威,可是又能怎麽辦呢?總不能讓正在洗澡的顧琛走出來,今天自己第一天住進這裏,也沒有其他的衣服,她也只能如此了。

她尷尬的笑了笑,接過蘇亞手中的手提袋:

“謝謝。”

蘇亞回神,淡淡的一笑:

“這是我應該做的,晚安。”

說完不給南笙再說什麽的時間,便轉身離開了。南笙站在原地開始胡思亂想,連身後響起了腳步聲都未曾察覺,直到顧琛的聲音響起:

“站在那裏做什麽?”

南笙回神,關上房門,慢慢的走回來,顧琛見此作勢要過來抱她,卻被南笙阻止了:

“你不可能抱我一輩子,我總要慢慢適應,不在醫院覆健了,在家裏如果還不練習,這條腿怕是要廢了。”

直到這一刻,南笙還不知道自己腿上的疼痛要跟隨她一輩子。

顧琛看著她,沒有再堅持,卻始終提著一口氣,直到她走到自己身邊才緩緩的吐出來,惹的南笙一笑:“我沒那麽嬌氣。”

“嗯。”顧琛微微一笑:“以前嬌氣不嬌氣和我沒關系,但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盡情的嬌氣。”

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這樣的情話,南笙也只是萬千女人中最為普通平常的一個,聽到顧琛這麽說,自然揚起了幸福的笑臉:

“嬌氣的太多就會矯情了,你也不怕?”

“怕什麽?”

“那種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你受得了?”

顧琛擡手輕輕噌一下她的鼻尖,微微一笑反問她:“你是嗎?”

這麽多年來她的生活質量一直都是最好的,南永信也一直將她保護的很好,說是個童話國度也並不為過,如果她是那種人,早就是了,又怎麽會等到遇見自己之後?

相擁而眠,起初南笙依偎在顧琛的懷裏並不自在,畢竟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但今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精力已經讓她無法支撐太久,昏昏欲睡中,她似乎聽到了顧琛的聲音:

“幾天?”

她睜開困頓的眼睛,擡眼看他:

“什麽?”

“月經需要幾天?”

不知道是經歷了更羞澀的事情,還是說已經快速適應了,總而言之,這一次的南笙並沒有出現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輕聲笑了笑:

“4天。”

“好,4天之後我要你。”

應該是太困而產生的錯覺,否則南笙怎麽會聽到一種恨到牙癢癢的情緒?

——

三月在漸漸明朗的愛情中無聲告別,4月在漸漸加溫的情感中悄然而至。

南笙度過了她人生中最為美好的一個四月,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遺憾的話,那便是她失去了秦瑟的消息,顧琛打唐牧川的電話是關機狀態,已經連續4天,紀西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他這個人,仿佛連帶著秦瑟也一起蒸發不見了。

為此,南笙還和顧琛鬧了一次矛盾。

得知消息的時候,是南笙月事離開後的第一天,顧琛原本已經摩拳擦掌的期待晚上的事情了,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南笙就站在他的面前,手上拿著他的手機,義正言辭的質問他:

“請問顧先生,你能解釋一下唐牧川的電話為什麽打不通嗎?”

顧琛看著她,不說話。

“你不是說秦瑟不會有危險,唐牧川連保護都來不及嗎?他就是這麽保護的嗎?”

顧琛仍舊沈默。

“你不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嗎?他去了哪裏你應該知道吧?”

“我只知道他失去聯系之前在忘憂島。”

“那是什麽地方?”

“唐牧川的私人島嶼。”

☆、110.110-自此以後,不談分離

沒有人知道唐牧川和秦瑟究竟去了哪裏。

顧琛和南笙踏上忘憂島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那時南笙已經可以獨自行走,雖然顧琛偶爾還是有些心疼的想要抱她,每次都被南笙拒絕個幹脆,不是不想享受被男朋友的公主抱,而是因為秦瑟的事情,南笙已經和顧琛劃清了界限……身體上的界限。

如果秦瑟未找到,顧琛則不可以碰南笙。

顧琛很委屈,也很怨念唐牧川。

薛姨對顧琛的到來感到很意外,停機坪那邊傳來消息的時候她立刻出門去迎,才剛走到半路,遠遠的就看到顧琛和一位身材高挑,清麗脫俗的女子結伴走來。顧琛和南笙的事情薛姨自然不知道,唐牧川也不會閑來無事和薛姨聊這些,所以此番畫面對薛姨而言還是很訝異的。

因為相比唐牧川,顧琛更為不接近女色。

但現在並不是好奇的好時候,薛姨急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顧先生,您怎麽突然來了?”

顧琛微笑:

“薛姨,好久不見。”

“是啊,起碼也有兩年未見了。”說完,薛姨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南笙的臉上,南笙回以淡淡的一笑,並未說話,顧琛笑笑挽住南笙的肩膀,為兩人做介紹:“這是薛姨,自小照顧我們長大。”

“薛姨好。”

薛姨笑著點頭,問顧琛:“女朋友?”

顧琛點頭:

“南笙,我女朋友。”

薛姨雖然面上無異,但心裏還是著實驚了一下,再次看向南笙的目光也帶了些許的探究,或許她是不怎麽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究竟是用什麽方法贏得了顧琛的心,要知道,讓一項對女人並不在乎的顧琛承認與另一個人有了男女關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南笙和秦瑟有相同的發現,那便是薛姨雖然已傭人自居,但沒有人真的將她當成傭人,就連顧琛也對她客氣的很,趁著薛姨在前面引路,南笙悄悄的拉了拉顧琛的衣袖,小聲的說道:

“她到底是誰?”

顧琛聞言笑了笑:“牧川不在忘憂島期間,她負責這裏的一切事宜,但確切來說,她是牧川小時候的救命恩人。”

“怪不得。”

“有問題?”

南笙搖搖頭:“沒有。”

忘憂島可謂四季如春,還未下直升機的時候南笙就被這裏的景色所吸引了,但高空俯瞰和近距離接觸還是存有差異,如此身臨其境,南笙只覺得美不勝收。

耳邊響起的海浪聲,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微微亮光的沙灘,沿途兩邊呈花朵圖案的灌木叢,腳下的鵝卵石,萬紫千紅的花朵,綠草如茵的空地,宛若童話世界的白色秋千吊椅……南笙覺得自己闖入了一個世外桃源,不由的看的呆了。

顧琛被她的樣子逗笑:

“喜歡這裏?”

“這裏簡直符合所有女人的夢想。”

“那秦瑟和牧川在一起有何不好?”

南笙聞言看向顧琛,眼眸中有著明顯的不認可:“瑟瑟才不是物質的女生。”

顧琛也只是開玩笑,他也知道秦瑟和牧川之間並不是一座私人島嶼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如果真的可以如此解決,秦瑟此刻也不會被唐牧川藏起來了。只是唐牧川大概忽略了秦瑟和南笙之間的感情,他走的逍遙,卻留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難題。

笑著拍了拍南笙的肩膀:“我自然知道,走吧。”

顧琛從一開始就知道此番來忘憂島不會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唐牧川想要避開眾人的視線只會做到比天衣無縫更為嚴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至於為什麽明知道是無用功卻還專程跑一趟,有兩個原因。

一是為了讓南笙放心,讓她知道自己不會因為唐牧川而欺瞞她。

二是她的腿傷痊愈,馬上就會返校,加上之前因為分手而鬧的不愉快,她的確需要走出來散散心。

此刻兩人已經走進了別墅,南笙縱然從小生活優渥,見過很多大世面,但仍舊對眼前看到的場景感到驚訝,南笙想,這裏不應該叫做別墅的,應該稱做一座城堡,王子和公主過著幸福生活的城堡。

薛姨引領兩人在客廳坐下,喚來傭人為兩人沏茶,自己則站立在一旁,沒有坐下的意思。

顧琛笑了笑:

“薛姨,這裏沒有外人,你坐下,我們有話說。”

薛姨沒有再推辭,笑著坐了下來,看著南笙說道:“第一次見到南小姐,也不知道南小姐是否喜歡喝茶?”

“喜歡的。”

“現在喜歡喝茶的女孩子不多了。”

南笙笑笑,沒再繼續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薛姨,秦瑟什麽時候離開忘憂島的?”

對於南笙提出這個問題,薛姨並沒有覺得奇怪,之前顧琛曾特地打電話過來詢問過,一開始她還以為顧琛是擔心唐牧川,可後來卻發現了端倪,之前不明白,但聽到南笙如此問,便知道顧琛多半是為了南笙。

“南小姐和秦小姐認識?”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薛姨看一眼顧琛,微微一笑:“唐先生和秦小姐是在半個月之前離開的,至於去了哪裏,我不知道,也無權知道。”

“半個月之前?”也就是說唐牧川失聯的時候人還是在島上的。

“南小姐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南笙想了想,繼續問道:“那秦瑟離開之前是什麽狀態?”

薛姨笑笑:“我不太明白南小姐的意思。”

“她是自願離開的嗎?”

薛姨有片刻的微怔,不知道是沒料到南笙會問的這樣直接,還是對即將說出口的答案有所遲疑,幾秒之後,她恢覆了笑臉:“自然是自願的。”

南笙不信,正欲開口再說什麽,卻被顧琛攔下了:

“薛姨,我們一路趕過來,有些餓了,什麽時候可以吃飯?”

南笙不可思議的看向顧琛:他是怎麽回事?顧琛卻刻意忽略她眼眸中蘊藏的情緒,淡淡的笑了笑。

薛姨笑著起身:

“我去廚房看看,應該快好了。”

薛姨離開後,南笙的不滿情緒就更為膨脹了一些,顧琛自然曉得,便沒有等待南笙詢問出口,便說出了剛才攔下她的原因:

“南笙,我知道你認為薛姨剛才說了假話,但是即便如此,你又能如何呢?”

南笙一楞,看著他,沒有說話。

“如果薛姨說的是假話,你知道了秦瑟並非所願,而是被迫離開,你又能為秦瑟做些什麽?如果薛姨說的是真話,你知道秦瑟是自願,那你能停下找尋秦瑟的可能嗎?怕是同樣也不能,所以答案既然都一樣,你又何必去為難薛姨?”

南笙認同了顧琛的話,卻仍然顯得有些失落:

“我是擔心瑟瑟。”

“我知道。”顧琛將她擁入懷中:“和牧川這樣一個有背景的人在一起,秦瑟的確存在一定的危險系數,但這個危險絕對不會來自牧川,而是對牧川虎視眈眈的其他人,你要明白,即便牧川將秦瑟當作替身,他也不會允許展顏從他面前再次消失。”

南笙沒有再說話,視線落在落地窗外的沙灘上,顧琛順著看過去,微微一笑:

“想出去走走?”

“你不用陪我。”

顧琛雖然不認同,卻終究沒有勉強她:“有事打我電話。”

——

南笙離開後不久,薛姨便重新出現了,坐到原來的位置,給顧琛面前的茶杯斟滿了茶:

“您和以前不一樣了。”

顧琛雙腿自然的交疊在一起,一手搭在沙發的椅背上,側著身透過落地窗看窗外正在慢慢走著的一道背影,笑意柔和了眉眼,許久之後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輕聲反問:

“是嗎?”

“以前的顧先生可沒有現在這般愛笑。”

“沒什麽不好的。”

薛姨微微一笑:

“我很為顧先生感到開心,尤其是唐先生似乎也對生活產生了些許的興趣。”

顧琛放下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看向薛姨:

“現在南笙不在,薛姨可以告訴我一句實話,秦瑟是安全的嗎?”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秦小姐是自願和唐先生走的。”

“這話連南笙都不信。”顧琛放下了茶杯:“當然,薛姨也許並沒有騙我,而自願卻是指的另外一層含義,秦瑟是在意識不清楚的情況下同牧川離開的嗎?”

薛姨微微一笑:

“顧先生,秦小姐的確是有些抗拒和唐先生在一起,但兩個人一開始在一起必定會有一段磨合的時期,他們情況特殊,這段時間或許會長一些,作為家人和朋友,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祝福他們,也許等到下一次再見到他們兩人的時候,也會像您和南小姐這般恩愛了。”

“牧川去了哪裏,你真不知道?”

薛姨笑意如初:“不知道。”

顧琛看著薛姨,目光沈沈,幾秒之後才淡淡的收回視線:“如果牧川回到了這裏,還請薛姨及時告訴我。”

“好,我一定在第一時間通知顧先生。”

——

南笙無意在忘憂島上逗留,可顧琛卻堅持留宿一晚,這裏即便與T市相隔不遠,但也至少需要5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她的身體剛剛痊愈,顧琛可容不得她任性,南笙反駁無果,最後也只能留了下來。

☆、111.111-幸福,如此簡單

半夜起了風,本來微不可聞的海浪聲也忽然變的清晰起來。

南笙半夢半醒之間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被巨大的海浪卷走,而顧琛就站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沙灘一派悠閑,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清,對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竟沒有半點的不舍。

然後她醒了過來。

屋內亮著一盞壁燈,溫暖而寧靜,南笙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轉頭去看旁邊正在安睡的人。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每天相擁而眠,可是她卻從未認真的看過他的容顏,此時他安靜的睡顏看起來像個無害的孩子,讓南笙無法和夢中的他劃上等號,可剛才的夢如此真實的存在著,真實到讓她害怕。

睡意全無。

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下了床,理了理身上的睡袍,拿起拖鞋,赤著腳向臥室外走去。

她想透透氣,室內的環境讓她太憋悶了。

別墅內處處都亮著燈,宛若白晝,所以南笙並不害怕,客房在一樓,也不會驚擾到其他的人,只是走出別墅的那一剎那,海風迎面吹來,她還是感覺到了冷,只是現在返回多半會吵醒顧琛,想了想,還是繼續向沙灘走去。

深水大浪,在夜色下並沒有那麽美,反倒讓人覺得危險和恐懼。

但月光很好,尤其是在這樣視線開闊的沙灘,那份皎潔就越發的讓人沈醉,南笙將鞋子脫下,光腳踏上沙灘,想到海裏去感受剛才夢裏的那種感覺,她承認有些自虐,但卻壓抑不住內心的這種狂野。

白天還溫熱的沙灘此時少了溫度倒也涼的很,可她不介意,這份觸感能讓她頭腦保持清醒,只是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某人抗議的聲音:

“把鞋子穿上。”

南笙駐了腳步,嘆息一聲,知道自己的計劃不可能再得以實現了,轉過身看著一身黑色睡袍的顧琛,融在夜色裏,如果不是太過熟悉,她幾乎不能發現那邊還站著一個人。

到底還是吵醒了他。

南笙站著不懂,顧琛卻邁開了腳步,將鞋子拿起來走到南笙的面前,目光深深的看她一眼,在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腳微微擡起,輕輕拂去了她腳底的沙子,甚至連指縫也不放過,南笙覺得癢,也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想要撤回卻被他握的更緊:

“別鬧。”

南笙不說話了,忍著笑,扶著他寬大的肩膀,看著他幫自己把鞋子穿好,臨了還不忘警告自己一句:

“以後不許這樣。”

他的聲音被海風吹散,聽起來遠遠的,卻又有一種將自己整個人都包圍起來的踏實感,南笙喜歡這樣的感覺,微微笑了笑:

“你家住在太平洋啊?”

顧琛直起身體,看著她,微微挑眉:

“什麽意思?”

“管太寬。”

“不要忘記你是我的女朋友,管你是天經地義。”

南笙笑笑,沒再說什麽,轉過身繼續散步,顧琛沒有及時跟上,而是就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

她醒來的時候,自己是知道的,那因為噩夢而急促的呼吸聲驚擾了他,只是他並未睜眼。

重新在一起的日子裏,他知道她仍舊是不安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自己過於強勢,她並不見得就會重新接受這份感情。對於這份感情,她仍是有顧慮的,這一點,顧琛比任何都還要明白。

是自己迷惑了她的視線,幹擾了她的思緒,攻陷了她的防備才讓關系更進一步,可是等她冷靜下來之後就會明白,當時做的決定是多麽的不理智。

顧琛邁開了腳步,到底是男人,沒幾步就追上了她,握住了她垂在身側微涼的手,月光自背後照射過來,兩人的影子在沙灘上被拉的很長很長,南笙看著兩個並肩牽手的影子,籠罩在心上的那抹陰霾,也似乎被海風吹散了。

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鹹鹹的,是大海的味道。

顧琛轉頭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淡淡的笑了笑,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了一些。

“做夢了?”

南笙側臉看他一眼,微微一笑:“你怎麽知道?”

“夢到什麽了?”

南笙看向不斷湧過來的海浪,嘆息一聲:

“被海浪卷走了。”

“我就站在一旁,卻沒有對你施與援手?”

南笙震驚的看著他:

“你怎麽會知道?”

“南笙。”他忽然鄭重其事的喊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停下腳步,轉身看她,在南笙還未對這份認真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顧琛的聲音隨著海浪聲傳入了自己的耳朵,她聽到他說:“你在怕什麽?”

這個問題問出之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南笙都沒有回答,但也沒有避開顧琛灼灼的視線,她想要在那雙深邃幽黑的眼眸中找一種原因,他將自己看透徹的原因。

被人當作白紙的感覺其實並不太好,宛若沒有秘密,穿著國王的新衣,這代表她無論有任何秘密,都無法掩飾,包括她的恐懼。

是,顧琛又知道了,自己的確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突然的擁有,也害怕莫名其妙的失去,害怕一時迷惑,也害怕徹底沈淪,害怕他對自己好,成為自己戒不掉的毒藥,也害怕他對自己不好,撕開自己掩飾很好的疤痕……她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個膽小鬼,對愛情畏畏縮縮,連直接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許久之後,她淡淡的收回目光:

“我也不知道。”

想要繼續往前走,手卻還在顧琛的掌心裏握著,她只好停了腳步,想讓他放手的話還未說出口,顧琛卻垂眸盯著兩人相牽的手,微微笑了笑,然後他松了手,將南笙的手掌攤開,自己的手又放在她的掌心,輕聲說道:

“握著。”

“什麽?”

顧琛看著她:

“我們就這樣好不好?”

南笙失笑,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麽:“顧琛,我……”

“從今以後都是你牽著我,只有你拋棄我的權利,沒有我放開你手的時候。”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他什麽都明白。所以才以這種方式變相的安慰自己,也是一種承諾,自此以後,永不分離。

風太大了吧?以至於南笙的眼眶都有些紅了。顧琛從未見南笙哭過,即便是她被唐七七打傷動手術的時候也不曾,所以他也從未知道一顆眼淚究竟會有多大的能量,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了。

她的每一滴淚都猶如千金重石壓在自己的心上,悶悶的喘不過氣。

顧琛嘆息一聲,牽著她的手來到了一塊石頭旁坐下。

南笙以為自己會說什麽,可是她卻一直靜靜的抱著顧琛的一只手臂,猶如一只犯困的小貓兒,顧琛倒對她和自己說什麽沒有奢望,他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今夜風大,繼續坐著發呆,她明天會不會感冒?

“風太大了,明天還要回T市,回房?”

南笙點點頭:

“好。”

顧琛先站起來,南笙跟著想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腿麻的厲害,齜牙咧嘴的揉著腿,疏通血脈。

顧琛卻不知道她這樣的原因,以為是因為吹海風著了涼,腿開始痛,急忙蹲下身來,就要為她按摩。

“別碰。”最是酸麻難耐時,輕微的碰觸都是酷刑:“馬上就好。”

“腿麻?”

見南笙點了頭,顧琛提著的一口氣才緩緩呼出,南笙聽到,疑惑的看他:“怎麽了?”

他看著她,喊了一聲:

“阿笙。”

南笙發現,顧琛的眼睛,竟比他身後的海面還要深。

夜色星空,都被他遮了去。

過了會兒,她好像明白了什麽,微微一笑便閉上了眼睛,耳邊是海浪的聲音,身下是柔軟的沙子,唇上確實溫柔的碰觸,引導著她陷入更深的迷失裏。

這個吻很安靜,在驚濤駭浪聲中,安靜的讓人想要抱住他。

兩個人在外逗留一個晚上的直接後果是——南笙發燒了。

日出還沒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了不適,整個人都往顧琛的懷裏縮去,一開始顧琛很享受她這樣的動作,可是漸漸的就察覺到不對勁,她的身體竟然比剛才還要滾燙,哪裏還顧得上日出,直接起身將她抱了起來走向別墅。

清晨,已經有傭人起來打掃衛生,顧琛抱著南笙進門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在顧琛吩咐她去喊醫生的時候,她也順便通知了薛姨。

薛姨來到房間的時候,醫生已經結束了診查,正在對顧琛說註意事項,薛姨沒打擾,走到床邊看了看正在沈睡的南笙,除了臉色酡紅並未有什麽不妥,視線移開之際,卻突然發現了什麽,她以為是皮膚也出現了什麽問題,於是走過去看……笑意爬上嘴角,明白了。

南笙突然的病倒導致了他們今天離島的計劃未能成行。

紮點滴的時候,南笙有短暫的醒過來,大概是因為生病,也是在醫院住了太長的時間,對打點滴產生了抗拒心理,平日裏不曾出現的小任性此刻也跑出來開始搗亂,揮著手不讓醫生得逞。

顧琛不忍強迫她,便好聲好氣的安慰,卻不料成效甚微。到最後顧琛幹脆讓醫生拿來了葡萄糖,也給自己紮了針,她這才停止了任性,乖乖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著她委曲求全的模樣,笑意暈染了顧琛的眉眼,那一刻的他開始漸漸明白,幸福竟是一件如此簡單的事情。

☆、112.112-得一場叫做幸福的病

2008年4月21日,南笙得了一場叫做‘幸福’的病。幸福到她覺得病魔竟是那麽的可愛。

冰涼的液體進入血管,南笙微微瑟縮了一下,顧琛坐在床邊看著她,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原來愛一個人是真的可以感同身受的,她的一顰一笑都可以牽動你的心,看著她痛,你也會跟著痛。

“你輕一點。”顧琛的這句話是對著醫生說的,語氣談不上多好,甚至還帶著一點警告。

為南笙紮針的醫生是位看起來30出頭的男士,南笙剛才聽顧琛喊他慕言,長相英俊但卻不茍言笑,聽到顧琛的話,正在用醫用膠布黏貼輸液管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看他:“要不,你來?”

南笙不該笑的,畢竟顧琛也是心疼自己,可能看到顧琛吃癟的情況大概是百年一遇吧?不笑一笑,似乎太對不起這幅畫面了,於是,南笙笑了。這笑聲打破了顧琛和慕言之間的僵持,顧琛終究還是妥協了,站在一旁,不動了。

慕言則繼續手上的動作。

南笙本想和慕言說兩句話調侃一下顧琛的,可是他低頭的面部棱角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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