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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唐七七說著便重新掏出了剛剛收起的槍,重新指向了南笙:“我保證在你跳下去之前就能一槍解決你,到時候即便你是個死屍,他們也照樣玩你,信不信由你。”

南笙看著唐七七沒有說話,唐七七以為她怕了,剛要用眼神告訴那幾個男人可以繼續的時候,南笙卻突然有了動作。

唐七七微微瞇眼:她竟然真的敢!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響在耳邊的時候,南笙的小腿上被打了一個血窟窿,影響了她的動作,從而摔倒在了飄窗上,而始終在一旁蓄勢待發的男人趁機將她拉了回來,扔在了床上。

雪白的床單很快被鮮血染紅了一片,唐七七卻始終不為所動,她淡定自若的收回了手槍,看一眼因為疼痛而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南笙,對那幾個男人說道:

“玩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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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087-這個女人是我的女人

唐七七不會知道,南笙也不曾想到,今晚的變故會給她和顧琛窮途末路的感情帶來一個新的轉機。

顧琛到達的時候比唐七七預想的要快,所以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顧琛的臉,唐七七是驚訝的,只是顧琛並沒有理會她的情緒,更沒在意她想要開口說什麽的意圖,徑自撥開了她的身體,進了房間。

視線之內是五個裸著上身的男人,正圍著那張大床俯身動作著什麽,顧琛的雙眼微微一瞇,掃了一眼旁邊,拎起玄關處的一個根雕便狠狠的砸了過去,精準無誤的砸中了一個男人的腦袋,當場血流如註。

其他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暫停了動作,不明所以的看過來,卻在看到顧琛的那一刻均是一怔,隨即微微彎腰恭敬的打招呼:

“顧先生。”

顧琛冷冷的看著他們,想要發火,卻壓抑下來了,因為他知道始作俑者並不是他們,他在心裏記下了這筆帳,留著跟該算的人算,至於眼前的這幾個,跑不了,但不急於一時。視線移至床上的南笙,顧琛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衣衫不整這是他在看到那幾個男人的時候就猜想到的,可是床上的那片鮮紅是怎麽回事?她腿上那處傷口是怎麽回事?

“鄒宇——”在所有的人印象中顧琛還不曾這麽憤怒的說過話,所以當他這聲鄒宇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怔了怔,他們知道,顧琛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氣。

鄒宇沒有敢耽誤,快速走到他的身邊,未曾開口說出的話在看到床上那奄奄一息的南笙時,統統明白了:

“我知道了。”

簡單的四個字過後,鄒宇快速離開了。

顧琛走到床前,俯身抱起南笙,不知是她失血過多還是驚嚇過度,她本就白皙的臉此刻卻是連一點血色都沒有了,慘白的可怕,她已經頻臨暈倒的邊緣,疼痛讓她的額頭滲出了薄薄的一層汗,卻仍然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顧琛的衣袖,仿佛抓緊了最後的稻草。

顧琛心痛萬分,低頭吻上她的額頭,承諾道: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南笙睜開雙眼,看著他布滿疼惜的臉,吃力的笑了笑,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就此昏迷了過去。

顧琛不敢再耽誤,抱著她向門口走去。

“攔住他。”站在門口的唐七七卻是突然開了口,顧琛的這一面或許震驚了很多人,但一定不包括唐七七,顧琛的反常只會讓她更理智的看待這件事情,她突然明白南笙不能留,否則顧琛將不可能再有屬於自己的機會。

唐七七雖然發號了施令,但基於顧琛此時身上那股來自地獄的修羅氣息,卻是沒有任何人敢上前真的阻攔,大家面面相覷的站在原地,並不動作。

唐七七對此生氣,卻並不意外,她勾唇笑了笑:

“沒想到你離開大家這麽多年,卻依然有人忌憚你的威嚴。”

顧琛目光如炬的看著她:

“唐七七,你有種就開槍連我一塊打死,沒有這個膽量就滾到一邊去!”

“你以為我不敢?”

“你不敢!”

如此的斬釘截鐵,如此的毫不留情面,唐七七應該是生氣的,但她卻笑了:

“聽起來你還要打我一槍為她報仇?別忘了,我可是唐牧川的妹妹。”

“牧川這麽多年忙於工作疏忽了對你的管教,趁此機會,我不建議為他代勞。”

顧琛走向門口,唐七七卻仍不怕死的站在門口不肯放行,顧琛看著她的目光更是冷了一分:“唐七七,不要逼我動手。”

唐七七勾起唇角,剛想要說什麽的時候,顧琛突然擡腳,狠狠的踹在了她的小腹上,唐七七因為措手不及完全沒有防備,一連倒退了好幾步,直到身體碰觸到身後的墻壁才被迫停了下來,繼而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顧琛:

“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打我?”

顧琛走出房門:

“你口中的這個女人是我的女人!”

——

南修遠對於南笙再度受傷很意外,尤其是槍傷,他在簡單的檢查了傷口之後,立刻吩咐了助手準備手術,然後他徑自出了急診室,走到顧琛面前:

“你起來。”

顧琛原本低著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聽到這句話,他站了起來,鄒宇幾乎可以猜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欲上前阻攔,卻被顧琛擡手制止,鄒宇雖然不放心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觸即發的戰火。

南修遠揮起了拳頭,顧琛從容的看著他,眼眸中愧疚和無助的信息讓南修遠忽然發覺,他正在等待自己這一拳的到來,以此來減輕他的愧疚,這個信息的發現讓南修遠已經高高舉起的拳頭緩緩的放了下來:

“我這一拳打下去,你應該會好受不少吧?”

顧琛沒有聲音。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就帶著這種愧疚的心情好好生活吧,這是你欠她的,我不明白你身上究竟有什麽魔力可以讓南笙三番兩次的為你受傷,但麻煩請你離她遠一些,為了愛情連命都不要的人我見過,但我不會讓自己的妹妹也這樣,尤其還是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

南修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轉身欲走,一直沈默的顧琛卻突然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我不會離開她的。”

南修遠停下腳步,冷笑著看他:

“用我提醒你一下嗎?你和南笙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在兩個月前,就在這家醫院,在同一個地方,在她還沒有脫離危險的時候,拋棄了她。”

顧琛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一名護士匆匆的推開門:

“南醫生,手術準備好了。”

“我馬上來。”

顧琛看著他:“拜托了。”

南修遠淡淡的看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快步離開了。

幾秒鐘後,顧琛重新坐回了原位,大概是覺得胸口憋悶,他伸手在上衣的口袋摸出了一盒香煙,鄒宇看著他的動作,上前一步:

“顧先生,這裏是醫院。”

顧琛看他一眼,止了動作,幾秒鐘後將手中的香煙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沈聲問道:“唐七七呢?”

“還在酒店。”

顧琛淡淡的應了一聲便沒了聲音,鄒宇思索再三,還是開口說出了自己的顧忌:“顧先生,您真的要對七小姐下手?”

“覺得我不敢?”

“不是。”鄒宇頓了頓:“眾所周知,七小姐是唐先生最寵愛的妹妹,如今七小姐的性格也多半是唐先生寵出來的,您對她下了手,恐怕唐先生那裏不好交代。”

顧琛輕勾唇角,不以為意:

“你覺得如果展顏還在,今天被唐七七傷害的是展顏,牧川會怎麽做?”

鄒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展顏還在,那麽唐七七對於唐牧川來說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牧川會理解我的。”

“可是……”

“我已經決定了,南笙今天的傷,她必須還回來。”

鄒宇看著他,知道他不會再改變自己做出的決定,在心底嘆息一聲:“我明白了,顧先生。”

顧琛對唐七七動手真的沒有顧忌嗎?當然不可能,唐七七是牧川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誰讓她受了傷,唐牧川絕對會數以百倍的討回來,可是如果動手的那個是顧琛,唐牧川即使心裏有微詞,卻也只能忍下。

不是不敢對顧琛動手,而是動不得手。

如果說唐七七是唐牧川的親人,唯一的妹妹,那麽顧琛就是唐牧川勝似親人的生死之交,這兩者之間唐牧川不可能舍其一,要其一。更何況,這次的確是唐七七過了份,惹到的又是顧琛,唐牧川並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將心比心他會明白顧琛的心情。

——

淩晨四點,手術室門外的燈被熄滅,幾分鐘過後,南笙被推出了手術室,顧琛迎上前看著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微微蹙了眉頭,一旁的護士看到顧琛這般擔心的模樣,微微笑了笑,對他解釋道:

“先生不用擔心,手術很成功,現在傷者因為麻藥還在昏睡,大概還要睡上3、4個小時才會醒過來。”

顧琛點點頭,看向了一旁的南修遠,他照舊是冷冷的神色,看著顧琛的時候那抹冰冷卻是更重了一分:“上次頭部淤血沒有留下後遺癥,是南笙運氣好,但這次腿部受傷,卻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顧琛蹙眉:

“怎麽意思?”

“子彈射入腿骨,雖然及時取出,但後遺癥肯定是留下了,即便痊愈了也會留下疤痕,即便再做手術消除疤痕,她也不可能再長時間的行走了,會痛,陰天下雨的時候會更加折磨人,這種折磨會跟隨她一輩子。”

顧琛沒了聲音,他想要去看看南笙此時的臉,卻在這個當下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勇氣。

南修遠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對護士使了個眼色讓南笙先回了病房,繼而看向顧琛:“這是槍傷,按照規定我是要報警處理的。”

顧琛沈默幾秒鐘後擡眸看他,目光淡淡的,似乎剛才停留在他眼眸中的萬千情緒只是所有人的錯覺一場:

“你若想報警我不攔你,可我也明白的告訴你一句,南笙的問題警察管不了,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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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088-用你的手來還

天色微微發亮的時候,顧琛離開了醫院,去往酒店的路上,他打電話給唐牧川。

“阿琛。”

唐牧川的聲音在這薄霧籠罩的清晨有股滲透人心的力量,顧琛將視線轉移到窗外,語氣堅定:

“七七傷了我的女人。”

電話另一端的男人似是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一件事情,沈默幾秒鐘之後,輕聲開口:

“認真的?”

“我說了,她傷的是我的女人。”

顧琛的這句話過後,唐牧川沒有再問什麽:

“七七這些年的確被我慣壞了,有你幫忙管教我放心。”

“牧川……”顧琛欲開口再說什麽,唐牧川卻打斷了他的話:“以牙還牙是你的風格,我不插手,南笙所受的傷你悉數還給她便是,但她是我的妹妹,從前教訓人的那套還是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

顧琛疲憊的閉了閉眼睛,隨即掛斷了電話。

繼續談下去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唐牧川如自己所料的那樣沒有幹涉自己對唐七七的所作所為,但在顧琛的心裏終究還是因為唐牧川而有了片刻的惻隱之心,但也不過是轉瞬即逝,只要想到醫院裏南笙那張慘白的臉,他的心就柔軟不下來。

酒店門口,顧琛踩著輕紗似的薄霧一步一步的向酒店大門走去,猶如地獄走出的閻羅。

唐七七的房間門口有人把守,見到顧琛走來,相視一眼叩響了房門:“七小姐,顧先生來了。”

唐七七早已醒來,又或者根本沒有入睡,此時的她正坐在落地窗前搖曳著一杯紅酒,聽到腳步聲,側臉看了過來,語氣輕蔑:“看來是沒事了,早知道我就朝腦袋開槍了。”

顧琛沒有理會她的話,唐七七的毒舌如若計較,怕是三天三夜也計較不完,他徑自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點燃了一根煙,靠近椅背:

“把那五個人交給我。”

“問我要人?”

“你耳朵沒問題的話。”

唐七七輕哼:

“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我會給嗎?”

“我來問你要人,只是想將事情簡單化,你不給我也不會逼你,但這是T市,我顧琛想找的人還沒有找不到的。”

“貓捉老鼠的游戲我也很喜歡。”

顧琛深吸一口煙,繼而慢慢的吐出,煙霧在他的四周環繞,將他整個人都塗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唐七七甚至都不能窺探他真實的情緒,莫名的有些恐慌,但這抹失控情緒很快的被她壓制下來,她大概猜測的到顧琛此行的目的,也知道他要人的理由,但她並不打算給,她想要看看顧琛究竟能為了那個南笙對自己冷酷到什麽地步。

一支煙抽完,顧琛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唐七七的情緒也開始游走在爆發的邊緣,她一直都不是耐性好的人,如此陪他坐著已經消耗了她全部的耐心,她已經不打算繼續下去,唐七七擡頭飲盡了杯中的紅酒,從沙發上站起來,只是還未來記得開口說什麽,一直關閉著的房門就在這個時候毫無預警的再度打開。

進來的是五個男人,她親自安排對南笙施暴的五個男人,此時的他們上身也不著寸縷,猶如不久前自己要求他們的那樣。

唐七七微微瞇了瞇眼睛,惡狠狠的瞪向顧琛:

“你居然打算這麽對我?”

顧琛撚滅了自己手中的煙蒂,目光清淡的看著她:“你不也是這麽對她的嗎?”

“她能和我比?”

“不能。”顧琛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近她,距離越近,唐七七就越是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冰冷,以前他雖然對自己也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但還從未讓自己感受到他的冰冷,她以為這不過是自己的錯覺一場,卻在下一刻聽到顧琛冰凍三尺的聲音:

“你不配和她比。”

一句話,成功挑起了唐七七今晚藏匿很好的脾氣,她的動作本就利落,此時更是輕而易舉的將面前的矮桌踹翻,玻璃伴隨著巨大的響聲碎了一地,但面前的顧琛卻好似早就料到她會有如此動作,連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

唐七七憤恨的瞪著他:

“顧琛,你越是護著她,我就越想毀了她。”

“這一次沒有成功,你覺得自己還有第二次機會?”

“那可不一定。”

“你大可以試一試。”

他說的風輕雲淡,但語氣裏的篤定卻不敢讓人懷疑分毫,唐七七終於願意相信,顧琛對南笙是認真的,而並非紀西告訴自己的那樣,只是什麽權宜之計。

“你居然讓紀西騙我!”

“紀西沒有騙你,當時說的,都是真話。”

“那你現在這樣是在打臉嗎?”

顧琛看著唐七七:

“唐七七,從你喜歡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明白的告訴過你,我不可能喜歡你,你執迷不悟在你幻想的那個世界裏,我無權幹涉,也懶得理會,但請你也不要來幹涉我的世界,它從頭至尾沒有對你表示過任何的歡迎,你的自以為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我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你,是你自己不聽,現在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來告訴你,你越界了!”

唐七七指著那五個男人對顧琛喊道:

“所以,你就讓他們來糟蹋我?”

顧琛冷笑:

“原來你也知道這種行為叫糟蹋?”

“牧川不會放過你的。”

“你被這樣傷害的時候有牧川為你心疼,那你可曾想過,南笙被如此對待的時候,我又是如何的痛心?”

唐七七企圖在顧琛的臉上看到一點不真實的痕跡,可是她失敗了,顧琛竟是真的為那個叫做南笙的女人感覺到痛心,他竟是如此的心疼她,可是他們認識也不過才短短的幾個月,竟比過了他們在一起的20年!

她該如何勸說自己甘心?

“你們已經分手了。”

“是。我們的確已經分手了,如果沒有昨天晚上你的胡鬧,我們已經做好了老死不相來往的準備,是你將我們兩個又重新綁到了一起,唐七七,就這點而言,我該對你說聲謝謝,你永遠也體會不到我對南笙的那種不舍。”

對於唐七七而言,再也沒有什麽比現在還要殘忍的情況了。她從小到大都為之傾心,一直以為早晚會屬於自己的男人,竟然在自己的面前直言不諱的承認了他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情深,唐七七覺得自己像極了小醜,自以為表演感人至深,能感動到周圍的所有人,卻直到她卸下面具的那一刻才發現,原來臺下所有的觀眾,沒有一個人被她的表演所打動,他們一個個洋溢著再歡樂不過的笑臉,幾乎笑出了眼淚。

由始至終都是她在唱獨角戲,唱的信以為真,感人肺腑,卻也自欺欺人了整整15年!

她是驕傲的,驕傲到不許任何人來質疑她的感情,驕傲到她會傾盡所有也要全力維護,她曾經想過,也不止一個人曾勸過她放棄對顧琛的這段感情,他不可能會喜歡自己,那時的唐七七是自信的,可自信的同時她也假設過,如果有一天她確定了顧琛和自己之間只可能是兩條平行線的結局,她會怎麽做?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也許,今天就是她曾假設過的那個時刻了。

他已經親口承認了對南笙的感情,不是嗎?

唐七七掏出手槍指向顧琛額頭的那一刻,屋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見過唐七七憤怒的想要毀掉全世界的樣子,卻不曾想過有一天她竟會對顧琛也有了如此情緒,那五個人雖說是任人擺布的棋子,可如果顧琛當著他們的面死去,那麽他們也怕是活到頭了。

“七小姐,你冷靜一下。”

“你們給我閉嘴!”

唐七七此時是聽不得任何話的,她全部的感官神經都在叫囂著顧琛對南笙的喜歡,她似乎再一次聽到他說:“你永遠也體會不到我對南笙的那種不舍。”

他對南笙有多不舍,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也不想知道,但顧琛怕是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對於他的那種癡迷。

唐七七活到現在,還未從如此般這樣絕望過,她以為自己會哭,可是最後她卻笑了出來,看著顧琛,一字一句道:

“我說過,得不到你,我寧可殺了你。”

“我記得。”顧琛依舊淡定自若的不同常人。

“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裏。”

顧琛唇角輕勾:“確定拿得走?”

唐七七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徑自扣動了扳機,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顧琛卻偏頭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槍,沒有人看到顧琛的動作,也沒有人相信一個人的速度竟然比近在咫尺的子彈還要快,可如果這個人是顧琛的話,那麽一切的驚訝則都會歸於平靜。

唐七七是知道顧琛有這個能力的,所以在他躲過這一槍的時候她並未有多少的驚訝,憤怒代替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只想讓眼前這個不可能再屬於自己的男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她還未來得及再開出一槍,顧琛卻已經擒住了她拿槍的手腕,微微一笑: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說罷,便用力的一擰,唐七七整個的手臂都向後彎去,槍也因為這力的作用高高的拋向空中,顧琛伸手接住的同時,將唐七七狠狠的甩在了身後的沙發上,一只腳踩在了她的手腕上,下一秒,黑色的手槍抵住了她的手背。

唐七七不明白他的意思,冷笑看著他:

“沒想到你的身手還這麽好,我輸了,要殺要刮隨便你。”

顧琛不帶一絲情緒的看著她:

“你要南笙一條腿,我要你的這只手來還。”

☆、89.089-可以登記結婚

顧琛走出房間的時候,一直靜立在門口的鄒宇走了過來,房間裏還傳出唐七七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鄒宇也充耳不聞,徑自回覆道:

“專機已經準備好了。”

顧琛淡淡的看他一眼:“你親自送七小姐回去。”

“是,顧先生。”

——

南笙遠比護士口中所說的時間要醒的晚,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夕陽西沈,如同上一次一樣,光線暗淡的病房裏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有那麽幾秒鐘的時間,南笙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昏迷前的最後記憶是什麽,她似乎也有點想不起來。

她試著動了動,想要起來,右腿卻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下意識的‘啊’了一聲,卻不想房間的另一側卻立刻傳來了腳步聲,南笙好奇的看過去,只見一個人正背對著漫天夕陽快步向自己走來。

這一刻的南笙腦海中晃過了幾個畫面,一個是上一次自己在醫院醒來,把南修遠當成了顧琛,還有一次,是在醫院門口,顧琛的車不小心撞到自己,他走下車對自己說:“上車,我送你。”

兩幅畫面似乎都和醫院有關,南笙徑自笑了笑,看來自己此時也是在醫院了。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她已經想起了七七八八,那樣的驚心動魄,她一輩子都不想再經歷。

顧琛出現在南笙視線中的時候,南笙沒有意外,但也沒有多驚喜,自己會在一個月之內兩次手術進醫院全然是因為他,這一次他寸步不離似乎也只是人之常情,只能證明他並不是一個太過冷血的動物。

“痛嗎?”

如果說顧琛的出現沒有讓南笙感覺到意外,那麽顧琛的聲線卻南笙有了片刻的遲疑。

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樣久別溫柔的聲線她最近只在夢裏聽到過,如此真切的響在耳邊,讓她有些不適應。

顧琛發現了她的異樣,以為她是疼痛難忍,微微蹙了眉頭:

“我去叫醫生。”

南笙沒有攔他,看著他快步走向門口的背影,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可笑,於是她真的笑了出來。

南修遠進來病房的時候,南笙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思緒飄到了千裏之外,卻沒有一個清晰的畫面,很模糊,卻統統有記憶,很熟悉,她正拼命的回想可能存在過的片段,零零散散的腳步聲卻打斷了她的猜想,側臉看過去,微微笑了笑:

“哥。”

南笙刻意忽略了與南修遠並肩而行的那個男人,因為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南修遠走過來,仔細詢問了她的情況,得到回覆後慢慢點點頭:

“還不錯。”

“爸知道了嗎?”

南修遠記錄情況的手突然頓了下來,看著南笙還有些蒼白的臉:“你希望他知道嗎?”

南笙搖搖頭:

“公司的事情已經夠他煩心了,就不要讓他再為我擔心了,你會幫我的吧?”

南修遠沒有說話,繼續記錄什麽,但南笙的心卻是突然的放下了,她知道因為最近自己遭遇的這一連串的事情,南修遠對待自己的態度已經不像嘴唇那般冷冰冰,雖然距離相親相愛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終歸是有進步的,她已經很滿足。

南修遠記錄完手中的資料,隨手交給了助理,猝不及防問南笙:

“你要這個人留下來嗎?”

南笙知道南修遠口中的‘這個人’指的是誰,她沒有看顧琛,卻是因為南修遠的這句話笑了笑,有個親人此刻在身邊關心自己其實真的是一件很溫暖的事情,南修遠大概還沒有進入到一個哥哥的角色,對於南笙此刻的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笑什麽?”

顧琛開口:“她在謝謝你關心她。”

語落,兩個人都看向了他,顧琛淡定自若的迎視著南笙的視線:“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南笙回神看向南修遠:

“哥,謝謝你的關心,但這是我和顧琛兩個人之間的事,我想自己解決,也是遲早的事情。”

南修遠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看了一眼顧琛,徑自離開了。

病房裏再次空蕩蕩的剩下兩個人,卻並沒有讓誰覺得此刻的氣氛是一種壓抑,反而對於兩人而言是一種難得的體驗,以前剛認識的時候,他們只當對方是個陌生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南笙動心的時候,顧琛不知道,他們的相處模式似乎也只有南笙有些感觸,而此刻,他們共處一室,沒有說話,彼此卻已經知曉了全部的對方。

“你扶我起來,我想坐坐。”

顧琛看她一眼,走到床尾按下開關讓病床稍稍升起一些,又攙扶著南笙坐起來,在她身後塞了兩個枕頭,好讓她舒服一些。

南笙看著他動作,悠悠開口:

“你到底是誰?”

顧琛頓了一下手中的動作,然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雙腿自然的交疊在一起,目光淡然的看著她:

“很重要嗎?”

“以前我只知道你是SN的創始人,是T市的青年新貴,能夠左右整個商界的發展,也是我喜歡的男人,可是通過昨晚的事情,我才發現自己從未了解你,顧琛,我再也看不透你。”南笙苦笑一下:“不,應該說我從來也沒有看透你。”

顧琛沒有回答,確切的說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有關於自己的故事太長太長,長到有些考驗他記憶的儲存量,他該如何告訴南笙,又該從哪裏說起自己這曲折的過往?

南笙雖然問出了這個問題,但似乎也料到顧琛並不會痛快的回答,如今他這般模樣,南笙也並未表現出多麽的失望,輕輕笑了笑:

“那你總該告訴我唐七七是誰吧?”

“她是美籍華人,目前在美國洛杉磯定居,是黑幫的人。”

“感覺好像電視劇。”

顧琛點頭,很認真的回答她的話:

“確實有些離奇。”

“她綁架我是因為你?”

“唐七七對我確實有一些偏執的感情,不過我從未接受。”

南笙笑笑:“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在乎的是,我要如何出自己的這口惡氣,你知道,我也是個瑕疵必報的人。”

“她已經得到了報應。”

這一次,南笙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類似驚訝的表情,並且維持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顧琛出聲打斷她的思緒之前,她一直沒有想到顧琛口中的報應究竟是什麽,也許是她並不敢想,因為那一定充滿了血腥味。

“在想什麽?”

南笙沒有問那個報覆的過程,那對她而言並不重要,她想知道的是另一個問題,於是她看著顧琛,認認真真的問道: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顧琛似乎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但他並未回答的那樣直白,有時候,想說的話如果繞過幾個彎子再點破反而能多看清一些什麽,於是他就那麽目光深沈的迎視著南笙的眼眸,簡單回答:“她傷了你。”

“那是我的事情。”

“怪我多管閑事?”

“難道顧先生不這樣覺得嗎?”

顧琛深深的看著她,他知道有些話在此時說出來未免有些不合適,可是南笙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顧琛也覺得合適不合適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南笙,你還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說實話,對於這句話南笙並不陌生,單單在她的夢裏就頻繁出現了將近一個月之久,午夜夢回,她不知道依靠著這句幻想出來的話安慰過自己多少次,如今耳邊真切的響起,倒讓她感覺仍然是做了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還愛嗎?

怎能不愛。

接受嗎?

卻是不敢。

當初愛的莫名其妙,分手的莫名其妙,如果覆合再莫名其妙,她不知道結局還會不會糊裏糊塗。三個月的短暫戀情已經讓她的心百孔千瘡,如若再為這段感情延長一個期限,她不知道自己還會深陷多少。

是的,她從未想過一種可能:自己將不會再愛顧琛。好像從一開始她的愛就是一輩子的,雖然這在外人看來或許是一種夢幻主義,但至少現在證明,她對他的心,一如既往。

但愛,卻並不一定要接受。

南笙看著顧琛的臉好幾分鐘,顧琛也大大方方的讓她看,他其實不太喜歡被一個人過度審視的感覺,但此刻被南笙這樣瞧著,他竟徒增了一種踏實感:真好,她還在,還在自己的面前。

“這一次,你想和我在一起多長時間?三個月?還是更長?或者更短?”

“為什麽不是永遠?”

“你有前科。”

這話是真的,顧琛反駁不了,此刻聽到南笙如此下定義,他垂眸無奈的輕笑了一下,再擡頭看向南笙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那眼眸中竟波光流轉,璀璨如星光。

“南笙,再壞的人也有改邪歸正的可能,你不能因為我曾經的作為就為我的現在判了死刑。”

“可我連你是誰都不清楚,只能依照曾經。”

兩個之間有短暫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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