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我們是皇家近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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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3-29 11:37:46 字數:0

“在這之前有支近衛軍過來支援,請允許我想跟他們在一起。”

“近衛軍?這裏每天都有近衛軍過來,我知道你說的是哪一批?”喬治愷撒不願就此事再談下去,一揮手:“我批準你跟他們在一起,不管他們在哪,去吧!”

“報告我還有問題。”方綸還是不肯走。

“你哪來那麽多問題?”

“報告!我的軍隊配制只有五百,但實際人數有兩千人……”

“好了,你去找你的部隊報道,要什麽東西去找他。”

“是!”這次方綸故意很大聲的答應,然後不等他做出反應立刻飛快的溜走了。剩下喬治愷撒一個人在那幹瞪眼,一句話沒罵出來可憋壞了,到底還是忍不住囔囔道:“這臭小子!別讓我再看到你!”

喬治愷撒,火系魔導師,一個正在奔赴王國權力顛峰的大人物卻被一個外來小子冷不丁吼了嗓子,權威大受挑戰。他當然不知道這小子有的不僅是對翅膀的外形,實際上他已經可以在蔚藍中翺翔,在無盡中展示自己的風采與魅力。雖然得到允許可找起人來依舊不容易,這裏已經聚集了四十幾萬大軍,就算總指揮部負責調動的官員也無法根據幾個名字就在短時間裏找到人。第二天早上方綸被敲門聲吵醒,黑夜已經去開門跟著把人帶過來,是幫他們找人的那個小官。

他邊下床邊打了個哈欠問:“人找到了嗎?”

“你要找的部隊已經進駐登斯堡,如果你要過去可以找瑞雪沁山伯爵,現在那裏歸他負責。”

“瑞雪沁山?”方綸楞住,來之前只知道這位伯爵是在這邊,卻沒想到會正送到槍口上。

“伯爵是城防總指揮。”

“好吧,我明白了,謝謝你。”方綸坐了下開始穿戴。

老國王沒給他具體的戰鬥任務,只讓他向喬治愷撒報到,然後找到萊克他們就歸於一個部隊共同執行任務。這些人發出去金斯敦是不可能清楚具體位置的,他們只掌握大部隊的運動方向,現在總算知道去向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你等會回去把人給我帶過來,我們要去登斯堡。”方綸說。

“你可想好了,那可有你的大對頭。”黑夜提醒道。

“不去不行啊,我們只有從他那才能得到正常補給。不過我想他也不敢把我怎麽樣,最少當面明著不會。”

“那好吧,我去帶他們過來。”黑夜答應著走了。

方綸這趟來得確實不容易,連給養裝備都不齊全就要上前線,他不知道老國王為什麽要這麽做,可就他來說既然決定就決不回頭。他也知道這對自己是個嚴峻考驗,比之前所經過的都更難。

第二天夜裏他們終於看到了登斯堡,南邊大門早就破破爛爛就等於沒有,他們也沒修覆,因為如果南門被攻破就意味著登斯堡已經淪陷。城門殘破還不算,就連城墻也已經是到處跨塌,從這裏就能看到裏邊燈火輝煌,還有裏邊的人在活動。方綸心想:“這倒好,真要打不過,逃跑起來也方便。”

進城的部隊有人引導,方綸展翅直接飛上城樓,小風靈也象條小尾巴似的跟著他。登斯堡的城墻是雙層結構,外圍是口子形,內側東西北三面都還有一層,是個門字形。兩層之間相距只有百米,互有連接,上邊的人可以直接從城墻過道通行互相支援。登上城墻就看到這裏有很多法師依靠著城墻休息,但是劍士卻只有很少的一些。

方綸落上城頭順手拉住一個就問,那法師微微擡眼本不想理會,可看到他的徽章才勉強搖搖頭也沒出聲。方綸只好一路問過去,直到從城南到城北拐角依舊沒找到,他只好邊走邊喊起來。

可是剛喊幾聲就有人吼:“吵什麽吵?這麽好精神不下去拼命。”

方綸吃了個憋,心說這裏的人火氣可真夠大的。

正想著一個聲音從身後飄來:“你怎麽來了?”

方綸回頭看到克爾,他的法師袍上有成塊的顯眼的汙漬。不知是不是因為天黑光線不好,他的臉顯得又黑又瘦,胡茬子都冒出老長到格外顯眼。最主要是他的神情頹廢無力,看到自己全沒有期望中的熱情歡喜。

方綸還是忍不住驚喜的哈了聲:“終於找到你了!怎麽搞成這個樣子?萊克他們呢?”

“他們很好,還沒死,你還是回去吧。”克爾說著又順著墻根坐下,語氣淡得讓人發冷。方綸不明白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這家夥怎麽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他真的有些失望了,跟著蹲下身伸手推推他道:“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沒事,不要擔心。”

“我可是特地來找你們的,不用這個樣子吧?老大!”

“所以我要你回去咯,這裏不是好玩的地方,這裏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會什麽時候死,明天會發生什麽,敵人會什麽時候來。”克爾說著居然笑了下,見到他以來第一回笑,雖然帶著明顯安慰的意思。

方綸明白了,嘎嘎的笑起來,然後站起身來:“原來是在擔心我的安全啊,這家夥虎著張臉把我嚇一跳,還以為死了人呢。”

“我不是在給你開玩笑,你還是回去吧,我知道你能有辦法回去。”

“開什麽玩笑,行了!帶我去找萊克他們,那些家夥都還活著吧?”

“你……”

“你哪這麽羅嗦啊?快帶我去,否則我把你從這推下去,摔死你丫的就不用煩惱了。”方綸說著把手伸到他面前。克爾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臉:“我提醒過你啊。”

“好了!”

克而這才握住他的手,兩家夥不禁相對了解的一笑,兄弟情誼讓旁邊的小風靈都有些嫉妒了。於是她開始唧唧喳喳的不停說話,其實大家早就很註意他了。在城東的不僅有馬拉卡斯和費斯德,其他大部分從宮廷衛隊調來的人都在這邊,包括上次所有跟他一起參加競賽的人。

萊克和烈弓還有馬修那些武士所在就更危險,他們駐守在東門外的甕城,那是整個戰區最危險的地方。登斯堡是處於平原之上,之所以能成為一個邊關大城最大的原因是它處於離烏克茲最近點,是對內陸交易最重要的城市之首。

在城東方向有個唯一能憑仗的地理優勢,位於東面兩城門之間的風吼巖。當風經過它中間的空洞時會發出尖銳的嘯聲,這種聲音非常刺耳而且很有方向性,並能傳播相當遠的距離。當達到一定強度時那個範圍裏可就站不住人了,這種聲音的傷害甚至能直接奪人性命。

聲音大小可以受灌入風量多少的控制,只要一個一級大法師就能充分發揮出效果,而這個風吼巖就在甕城一側。敵人來攻首當其沖就是進攻這裏,武士們的責任就是抵抗不讓他們把這裏占領。風吼巖只是個外力的幫助,整個甕城的作用就是將敵人大量牽制在這,目的就是方便後邊的法師攻擊,以求達到最大殺傷數量。

方綸看著這些位只能搖頭:“哥幾個我真服你們了,你們不知道守這就等於把命丟在活躍到正在冒煙的火山口上,隨時都可能完蛋,你們知道嗎?”

誰知道這些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家夥相對一笑,萊克問:“那你知不知道這裏很危險?”

方綸知道他的意思,跟著道:“行,我明白,可我是為你們而來,你們又是為了什麽?”

“因為我們是皇家近衛軍。”烈弓答應道。

“為了我們身為武士的尊嚴。”原大隊長馬修說。

“為了保衛國家和我的愛人。”萊克說。

方綸看到他們目光裏的淡定和臉上的淺淺微笑,那似乎在說這一切都很應該,沒什麽了不起。和一群勇敢的人在一起並得到他們的認同本身就是種至上的光榮,方綸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有這樣一班兄弟而驕傲,就如同他們之於他一樣。

“對了,你老婆麽?好象叫柳葉茵淳?在哪?我還沒見過呢,也在這嗎?”

“她是跟我們一起過來了,不過現在應該在平城。”萊克答應道。

“哦,所以你就要保護你的愛人,呵呵。”方綸侃起萊克來,這些兄弟們也跟著一陣哈哈大笑。

接下來方綸詳細詢問起登斯堡和對方所處的各種情況來。這段談話進行了很久,包括他們所有知道的雙方人員軍力配置,進行戰鬥的大概規律,特別是弗洛倫斯防線的各方面情況。等他們說完話天已經很晚,他也只能明天再去向那位水系大魔導士瑞雪沁山伯爵報到了。

“看來得想辦法把這些家夥弄出來才行,最少不能放在甕城這個最危險的地方。”

他躺在城墻過道上望著夏日的天空心想,他並沒有失去冷靜,很清楚戰爭、理想和萬丈豪情之間的差距。這裏自己認識的那些人打得只剩下十幾個,這就是現實。活下來的這些家夥已經體力消耗巨大,即使他們依舊鬥志昂揚卻再也不能支撐多久就是現實。

很幸運他沒在一種矛盾的理念中迷惑,作為一個戰士應該具備的倍受推崇優秀品質和作為一個優秀將領需要的冷靜。就算是自私吧,可現在他們需要這種自私,不能讓這些家夥葬送在這裏。

不知為什麽就在此刻他忽然想起戰國,想起那個三國鼎立機謀倍出的時代,特別想起來的那個丞相的王道。此刻他仿佛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而那些似乎超出尋常的概念此刻居然如此觸手可即。此刻,就是今夜他有了一個發現。發現權力有時候真的讓人無可奈何,真的如此重要。同時他也有一個感覺,覺得心痛,牽扯全身的發自心靈深邃的劇痛。

“把甕城交給其他人吧,這裏還有很多人。”他深深嘆息:“我該如何去說服那位伯爵呢?或者、或者是征服?”

第二天當方綸見到他並把國王的任命書交給這位伯爵時,瑞雪沁山的眼裏只有詫異,而他身後站著的那位中年法師卻滿眼憤恨。這個讓自己女兒不惜做出雇殺手刺殺瘋狂行為的家夥居然帶著一紙文書出現在這裏,這在他看來實在是個異常瘋狂的舉動,難道這小子以為一紙文書能在這個決定生死之地保住他的性命嗎?還是根本就是在挑釁?瑞雪沁山暗自輕哼。

只是有一點他到現在依舊沒搞清楚,為什麽瑞雪端儀那麽迫切的想要殺掉這小子,而現在王國所發生的一切就是因為她那瘋狂的行為,即使最後王妃是死於百牧家城和霍靈的強烈對抗也依舊難脫關系。想到這他又悄悄將怒火壓下,自己動手幹掉這小子是為已經處於不利地位的家族雪上加霜。

方綸還是象個士兵那樣筆直的站著,他沒有裝備天使之翼,外邊等候的黑夜和小風靈也沒有,他們都刻意的隱藏起來。他不在乎兩個人的目光表情甚至正在想什麽,但是他在乎他們的決定。瑞雪沁山看著這位一陣思索,隨手把那張手令松開,任它飄到桌上。如果上邊沒有國王的字現在應該已經被踩在地上。

“你的部隊來得正好,城東甕城正需要加強防禦,你們就去那裏吧。”他盡量平淡的語氣命令道。他根本沒問到底來了多少人,這些他都不在乎。

方綸猜他現在是不是正高興自己送上門來:“報告!請大人將甕城現在的士兵換下,我不需要那些疲憊的士兵,他們已經不能戰鬥,請允許我自己挑選士兵,這樣才有可能勝利。”

瑞雪沁山一怔:“你想用你那一點人就守住甕城嗎?你知道甕城對登斯堡有多重要嗎?不行我不批準!”

“就知道你不想輸。”方綸心說。一挺身又報告道:“我知道,所以請伯爵大人允許我從軍中挑選部隊,我帶來的人可以和撤下來的部隊重新整編。”

瑞雪沁山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是要決絕執行命令?你認為你可以這麽做嗎?我看你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這裏是戰場!你不過是個士兵!你立刻出去,帶著你的人執行命令,要不你就給我去進攻,給我去進攻奇諾山屏障!”

“如果大人堅持我可以去進攻奇諾山屏障,就算全體為國捐軀也在所不惜!但是在這之前希望大人考慮一下我的請求,我只想完成大人交給的任務。”方綸繼續爭辯,毫不相讓綿裏藏針。

就是吃定他瑞雪沁山不能不顧登斯堡的實際情況,除非這老家夥甘冒戰敗殺頭的危險也要把自己搞定。他發現這瑞雪家很喜歡用借刀殺人這一招,可惜權力在人家手裏,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他左不過只有硬拼。

權力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有朝一日建功立業決不再受這窩囊氣。

“弘銘去接收他帶來的人,再帶他去挑選五千士兵。”瑞雪沁山頭也不回的命令道。

瑞雪弘銘過來身邊沖方綸一攤手說:“請!”

方綸沒忘記挺身向瑞雪沁山敬禮,不蒸饅頭還蒸口氣,就是不讓你看扁了。瑞雪沁山一直目送他離開房間才放松下來,現在他明白自己的胖女為什麽會栽,這小子強硬卻不令人討厭,甚至連他都想改變自己的想法。

這是第一次見面,那個昂首不屈的姿態讓他都覺得有壓力,可那卻是一個勇士才能具備的優秀品質,甚至讓他也不自主的產生認同感。在這個硝煙彌漫的戰場,不屈不撓的精神有時甚至比如虹士氣更難能可貴。瑞雪沁山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親手造了對手,現在只能期望這小子在甕城防禦戰中被敵人幹掉了。

“他會被幹掉的,他會為傲慢付出代價!我要讓他知道瑞雪家千年基業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動搖!他一定會後悔!”瑞雪沁山已經下定了決心。

現在問方綸“後悔”兩個字應該怎麽寫他要去翻字典,要不有葵花寶典也行,看了不用自宮也能成功這句想不後悔都不行,可那些這裏都沒有。不過有兩個字他和他的兄弟們卻都很清楚,“犧牲”為了讓自己的兄弟能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地方,他想不出比將自己變成祭祀肥羊更好的辦法。

否則他憑什麽讓瑞雪伯爵先生答應任何事情,真就憑著布羅.塔貝切幾個字?那才叫瘋了。不過他已經下定決心,讓後悔見鬼去吧!萊克等人開始集合準備換防,這個消息居然讓風口浪尖的戰士們齊聲歡呼。另一邊方綸正在檢閱“挑選”出來的士兵,五千人就擺在他面前,不過挑選的人不是他。

五千人裏邊輕傷只有不到一千,其他的都還好而且戰鬥力也都還不錯,沒有比戰爭更能考驗武力的了,那種情況下能生存下來本身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他們是幾支原屬於東線邊防軍部隊組合起來的,他們本是有正規編制的,可現在都打得不剩什麽人就重新混編起來。瑞雪弘銘把他送到這就走了,方綸就成了這群人的新上司,按他的編制正好相當於五個中隊的頭。

方綸只簡單的自我介紹就直接宣布換防任務,他立刻看到一雙雙眼睛裏跳動起覆雜的情緒,所有士兵和他們的臨時領隊鵬格都是一樣。跟著不知是誰喊了聲:“我們不去!”

接著這裏所有戰士們都喊了起來。

眼看局面就要失去控制,鵬格大吼了聲:“吵什麽吵?誰再吵下試試看!你們都是王國的軍人,是軍人就要戰鬥!你們是不是想造反啊?全都不想活了?都給我做好準備!隊伍立刻出發換防!”鵬格是個黃金騎士,可現在卻成為他的部下,軍隊的官職不會全按武力高低來排列的。方綸看著這壯實的大個子,又面對那些依舊遲疑的兵,同樣大聲喊問道:“你們都給我聽好!我方綸會始終跟你們在一起,要守一天我就和你們一起守一天,如果要戰死,我也陪你們一起戰死!你們要是怕可以不去,我不強迫你們,現在就收拾包裹給老子滾!要還是個男人就挺起你們的胸脯,準備好為那些死去的弟兄們報仇!別讓你們死去的兄弟們在下邊把你們看扁了!”

那些兵被他的氣勢震服了,之前的群情洶湧之勢被壓制下來,旁邊的鵬格乘機大聲命令:“現在各隊出發!我們去甕城!”

隊伍被那些隊長們的帶領著出發了,鵬格要跟著走方綸叫住他說:“你等等,一會你替我跟那些人辦交接,我這還有點事要去見伯爵,晚點再來跟你們會合。”

鵬格靜看他會,隨口應了聲:“是。”轉身走了。

“看來你的新部下對你不滿啊。”黑夜悄悄說。

“我是個壞人嘛,他們恨我是應該的。”

“這不是你的錯,要說錯,誰讓他們來這打戰才是禍首,既然是打戰那就要隨時準備被敵人幹掉,這沒什麽好說的,對誰都一樣公平。難道進了登斯堡城內防守就安全嗎?別想那麽多了。”大狼人可比他冷靜多了,跟著問:“你把他們都換下來自己怎麽辦?真打算守在那個地方。”

“啊!對了,你得幫我去照顧小風靈,特別是要幫我壓服那些家夥……”

“好了,你連本大狼人也想騙啊?你覺得我是那麽好騙的嗎?你覺得我這百幾十年是白活了?”

“呵呵,行了,狼大!你也不用著急揭穿我嘛,而且我說的也都在正理不是?”方綸其實心裏邊暖洋洋的,有這樣一個榮辱共擔的兄弟自然開心。

黑夜望著他沈默十秒說:“道理還是有,否則全白忙了,我可以幫你。”

“唉,這就對了嘛,狼狼真乖,快去吧。”

“……”黑夜走了,他要幫著協調戰牙和甕城防禦部隊整編,只有他才熟悉兩邊的情況。方綸自己也該找個地方藏起來,等他們那邊的事情辦好再過去。現在他覺得難受,覺得沈重,覺得自己變了,被迫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這一切都有原因,我是被迫的,老子幹了件壞事。”他想:“可那又怎麽樣?我不是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嗎?我靠!老子靠!”

現在全體戰牙的軍糧解決了,那些臭小子們也安全,只算跟著自己的那些就有兩千多號人,若算上甕城剩下的就多達六千人。不過這似乎不是理由,這個理由足夠嗎?用一群人代替另一群人去冒險。

“該死的戰爭!該死的權力!該死的大官!”方綸又去了瑞雪沁山的指揮部,這次他要了份地圖,就在衛兵的房間裏看起來。

現在的情況老祖宗們說過很多至理名言,不過他覺得最有道理的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等快要了命的時候人們才會想起這些,而方綸不想坐以待斃,他無法在城樓上等待敵人進攻。所以他要尋求進攻,先發制人,後發而制於人。一個來自現代人的自主意識發揮作用,就如同此刻糾葛於心的善惡分明的痛一樣。

你學會忍受了嗎?如果還沒有那麽你便還沒學會成長。如果懼怕疼痛會讓你失去面對的勇氣,當很多選擇擺在面前,你就會很現實的選擇回避,這就可能會讓你失去一些必要的機會。現在你學會忍受疼痛了嗎?那就去面對他們。

奇諾山橫長不到三百公裏,可它卻象一道堅固的不可逾越的屏障擋在弗洛倫斯邊境上。因為它在面向南側完全是由嶙峋尖銳的巖石構成,那是個猿猴不攀劇毒蛇蟲卻瀟灑漫步的地方。山脊基本是條平行線,高度在一千四百米以上,這樣的高度即使飛馬都無法在一兩次接力中跨越。

關鍵是山脊基本上都有近百米的寬度,這可以使上邊布滿以逸待勞居高臨下的士兵,僅於此就足以讓想要正面沖擊的部隊望而卻步,而奇諾山的險要還不至於此。南面險峻背後的北坡平緩而漫長,此刻大量兵營建設在此,隨時都能支援可能遭遇的進攻。

有利的地形,堅固的堡壘和隨時供應補給的能力,再沒有比這更好陣地。所以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正面進攻等於自殺。要想攻破這道防線要不就攻占東線城池繞過去,要不就完成對烏克茲的戰爭後再行夾攻。弗洛倫斯的大營就設在懸崖下,幾十萬人綿延好幾裏,正好擋住懸崖中間那條羊腸小道的出口。

這條道通往懸崖後方,寬度僅容兩人平行,想從這裏殺進去同樣死路一條。方綸仔細的看著地圖,詳細了解這一地區的情況,直到天黑了才回去甕城。這些士兵看到他都回避目光不理他,只有鵬格礙於職務不得不過來打招呼說:“隊長回來了?人員已經安排好了。”

“嗯,你辛苦了。”方綸微笑了下。鵬格顯然不領情,淡淡答應道:“隊長要沒什麽事我就去休息了。”

“等會,我有話問你,我們過去那邊坐。”方綸叫住他,兩人到一邊坐下,方綸問:“鵬格隊長守過這裏嗎?”

“沒有,不過我知道這裏是全線最危險的地方,守這裏的人從來都很少能活著退下來,就連這城池也是壞了修修了壞,已經輾轉過很多次。”

“你知道的有多少次?”

“大概、大概登斯堡淪陷多少回這裏就垮了多少次。”

“沒有甕城登斯堡就完全不能守了嗎?”方綸連著追問。

這次鵬格猶豫了下答應:“我覺得不是,城裏都沒擋多久就撤了,說是要依靠後邊的防線伏擊。”

方綸知道登斯堡東西兩城門側翼下方是駐紮了軍隊的,一旦遇到進攻那些部隊可以和兩邊城墻形成夾角,單就陣形來說是比較有利的。可這一切必須是在東門堅固防禦的基礎上。登斯堡處於一個突出位置,而甕城就是這個突出點的最前端。他開始有些疑惑了,既然這裏是如此明顯的要害那為什麽負責城防的瑞雪沁山卻不盡全力保護呢?甚至這個城就是完全獨立的,東門一關這裏的人就真的只有死在外邊了。這不是謀殺嗎?還是他們根本就有其他打算?

方綸沈默半晌沒說話鵬格又坐不住了,邊起身邊說道:“我去休息了,不知道他們會什麽時候來。”

“再等等,我還有個問題。”

“隊長問吧。”鵬格就是這樣倔強的站著問道。

“我想知道萬一戰事不利隊長想不想讓這裏的弟兄們能盡量的活下來?”顯然這個問題讓鵬格疑惑了,他皺著眉頭看著方綸一陣遲疑才回答:“當然想了。”

“想的話就不能休息了,這裏五千兄弟都不能休息,我們要造一座通往東門的橋作為撤退之用。”方綸說。

“造橋?撤退用?”鵬格還是沒明白。

“對!你命令部隊集合,我有任務交給你們,去吧,抓緊時間!”方綸沒做過多解釋,現在也確實沒有時間用來多說廢話,一切照安排去做就好了。

全體士兵集合起來,方綸跳上墻垛大聲號令:“士兵們立正!”

下邊懶洋洋一片,一個兩個都張大著嘴巴對天打哈欠。“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看看你們現在象什麽樣子?還沒開始就全都散了架,一個兩個比骷髏兵都不如,你們是不是都想死在這啊?”方綸大聲訓斥,下邊唯一的反應僅僅是不再打哈欠卻沒人答應,他心頭火起怒吼一聲:“老子問你們是不是想死在這?”

“不……想……”總算有人答應,懶洋洋的。

“TMD!老子問你們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想死?”

“不想。”

“給老子大聲點!”

“不想!”

“大聲點!”

“不想!”

“再大聲點!”

“不想!不想!……”

方綸和這些家夥們一起吼了起來,陣陣聲浪在寂靜的夜裏傳得更遠,萎靡不振的守衛部隊總算稍微恢覆了一點士氣。

方綸不吼了,邊清清嗓子邊取出天使之翼裝備,心說:“真辛苦,把老子嗓子都吼疼了。”

當眾裝備起那對大翅膀的形象讓下邊的士兵感到驚訝,大家節律的發洩般的嘶吼停止了。

方綸揮了揮手大聲說:“不想死光喊是沒用的,我們還要想辦法。現在我要你們立刻去南面的竹林伐竹子,我們要造一座從這裏橫跨至東城墻的天橋。有多少要多少,而且要抓緊時間。我要提醒你們!這座天橋將是我們唯一的生命線!是在萬一失利的情況下唯一保證大家安全撤離的通道!所以我要你們盡全力!為你們自己!為你們的兄弟盡全力!現在行動吧!抓緊時間!”

他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用力,等下邊的士兵明白過來異口同聲回應:“是!”

“靠!這才象點樣子嘛。”方綸沖鵬格一揮手:“趕緊帶這群混蛋走,趕緊帶走!老子不想看見他們!”

“是!隊長!”鵬格沖著士兵大吼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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