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惡魔領袖

關燈
更新時間2008-3-29 12:25:01 字數:0

“海上的世界很精彩,海上的世界很無奈……”方綸蹲在船頭唱著一首悲傷的改了詞的歌,迎著海風充滿了有家不能回的感覺。

這個就是藝術了,實在太有感染力了,以至於全隊的弟兄們都很為他擔心。

那小子唱著唱著忽然蹦起來指著前方海面喊:“你們看那邊!大家夥,有大家夥!”

旗艦上是高官雲集啊,大人們就喜歡紮在這,自己的船都交給副職去管。除了船隊還有娜佳海妖,他們本就可以在大海裏生存,海水都可以當成淡水喝,游泳自然更不成問題。這群人在這大海上已經飄了一個禮拜,這些時間都在一直向前,完全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現在的航程已經是船隊出海最遠的距離了,就這附近的海怪已超過猩猩王達到三十二級,這些成群的半透明的長條魚殺起來非常方便。

它們只會噴射出冰柱,那些東西雖然銳利可還是不能給他們造成傷害。而且他們也不是站在船上打,而是直接下到海裏,向四面展開捕殺那些海怪。這些東西也足夠滿足隊伍的需要了,可方綸還是沒停下來的意思,他一定要殺那種組隊才能幹掉的大家夥才滿意。前方海面出現一個黑色背殼,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能讓人想到浮島暗礁等如此類。

長有一百米,寬有將近兩百米的背殼當然會讓人有這種想法,而水下邊看不到的部分還垂直有將近七十米。這還只是它的主體部分,保護這個龐大身體的還有多到數不清楚的管子,每根管子都可以單獨進食為這個身體提供足夠養分。

從它身邊經過的生命都會死掉,就算大若藍鯨也會在瞬間被那無數張嘴扯個粉碎,甚至就是在匆匆游過的那一瞬間就奇跡般的變成一堆白骨架子,連內臟都不剩下。

這大家夥就是海底生物的噩夢,最少在這個範圍裏它已經是無敵了。

現在它的噩夢卻來了,看船頭上那小子的興奮樣就知道今天他是不把這玩意搞定是不肯罷休了。他的船都經過了改進,一些別人船沒有的設備他也有,這個就是科學的力量了。

當然這其中跟麗幼也有關系,正因為美麗第一樓對各種魔法裝備進行生產改造和研究,他們也對這個世界裏有什麽可利用的資源都很清楚。而且這些到他們這全都歸類明列細分,需要什麽都可以一目了然。還有相對應的那些制造精練的方法也都是一樣,比起其他的那些大家族來說可超過太多了。

方綸的每條船都安裝了潛望鏡,還是帶強烈魔法燈光的那種,海裏邊有什麽都能看到。那大家夥藏在水下的形狀自然也逃不出他們的監控,這麽大的家夥不用點方法是逮不住了,船隊開始四散分開變化陣形,那些娜佳海妖開始清殺長條魚控制戰場。

一些粗條的鏈子從船上方互相交接,對面束好後鏈子開始沈入海底,這可不是什麽鐵甲連環船,它的作用就是用於捕撈。海裏邊的大家夥可多了,很多都不是漁民們用的那種網就能抓住,所以方綸才下令制造了種專門的捕撈工具。

這些粗鐵鏈子可不止一條,而是每條船每邊十條,一般是四條船連成一張網控制一邊,十六條船組成一個捕撈陷井。這些鏈子每根都長有五百米,四條船一面的長度就有一千五百米,即使再大的東西都能綁住。浮在海裏邊那座個移動的山似乎察覺到這邊的情況,它開始向這邊劃過來,此刻那些長須又起到了鰭的作用。

正對著它的船開始撤退,其他方向的船卻開始向中間聚攏,幾十條船真要動起來可沒那麽容易,僅僅覆蓋的面積就是很大一塊了。方綸不懂海戰也就沒瞎嚷嚷,這裏指揮的卻是生於長於大海的娜佳海妖首領海王,這六條胳膊的家夥調配海軍也有六手。

每條船的鏈子都只放出一半,陣形布置好船上邊的弩車也都準備好,每輛車上邊都有一支籮筐大的鐵矛,矛尖頭倒刺進肉後會彈開。從裏邊往外抓住的一般的魔獸根本逃不掉,而這些鐵抓可不是一部,每條船上都有三到四十部之多。

戰艦合圍方綸終於命令進攻,外圍船上的機弩一齊發射,幾百條繩鎖鐵矛覆蓋那個露出水面的部分。這麽大個家夥被紮了滿背的刺當然很難受,它立刻就往水下潛去,那些繩索隨即繃緊,牽得戰船一震向內側傾斜。對抗開始就是一場較力,幾十條船跟大海怪較量居然不相上下,那些鐵矛硬是不能將它提起來。

第二輪進攻隨即開始,又是幾十支鐵矛狠狠的紮入水面。這回大家夥可真有麻煩了,再要是掙紮被揭開的可就不止是之前露出水面的部分了,那將是整個後背都要被掀起。肉裏邊被紮進那麽多長矛,而每支長矛頂端都有張開的鐵爪,它要是不能把這所有的船都扯進水裏,那就只能順著那些矛的意思往上浮。

十六條布網的船這才開始發射長矛,之前沒有把握,萬一這家夥力量太大這些船的約束不夠,那負責阻攔的這些船就更麻煩了。現在外圍的船已經控制局面,這十六條戰船上的武力自然也不能浪費。等第三輪固定鎖發出,這大家夥幾乎連掙紮的力量都沒有了。

“放小船!”方綸大手一揮,各船都下起蛋來。

這些小船也很特殊,後邊都有副長一米的十字螺旋槳,不過這些槳不是電力推動,而是靠人力在那搖。可別小看了這種改進,這螺旋槳打起來推進的速度可比劃漿快很多。大船全都改用螺旋槳,而且是三部分離的動力控制,都比從前要好很多。

小船下去只有一件事,他們要帶著鐵索送到對面的船上去,每條大船有多少根鐵索基本上就要多少只小船。等這些鐵索連起來,再一拉緊,那大家夥居然脫水而出。離了水的魚就是再厲害也沒著,大家夥笨拙的身體只會做擡起落下的簡單動作,而且每次舉起尾巴都要廢很大的力氣。

大鯨魚已經是很大的魚類了,可它們上了海灘卻會死,因為它們巨大的身體沈重的分量讓它們無法呼吸,沒有水的浮力那身體裏的骨頭反成為殺死它們的利器。

不過這頭大海怪不會隨便讓它死掉的,方綸展開翅膀飛到它背上,舉起刀就往下紮。天使技“致命一擊”的力量不容小覷,雖然不能技如其名的發揮出那種效果,可還是能給海怪帶來很大的傷害。

黑夜算是明白了,說:“這小子是讓咱們幾萬人都幫他抓怪練鬥氣啊!”

“呵!”萊克一笑:“你才知道啊?我可早就看出來了。”

“這小子太不地道了,好事全一個人占了,搞什麽鬼!”烈弓不滿意了,沖著海怪背上的方綸吼起來:“小子下來!那它留給我!”

“下來個屁!老子的等級不上去還玩屁啊?大不了晚上開宴犒賞全軍!”方綸可不吃他這套,現在還有個老婆婆就在聖菲堡裏等著呢,他可不想空著兩手回去挨罵。

何況現在還不止是挨罵那麽簡單,在聖菲泊也不止是一個貞德老人那麽簡單,那還有一位更讓他在意的聖女。他喜歡那雙清澈明亮不帶一絲雜念的眼睛,喜歡那張藏在帽檐下的臉蛋。喜歡就是喜歡沒其他理由,他知道那是對小風靈或者麗幼等等都完全不同的。自從經過那次那一刻那一秒後他就從未忘記過那個牧師,對他而言這個世界裏的牧師跟一般的漂亮妹妹沒區別,即使是聖女也沒區別。

聖女名叫肖雅娜,小名叫心肝,本來是要叫小心肺的,後來想想不太好。不用問這種名字只有一個人會起,自然也只有那個傻瓜才會去叫,還美其名曰專利。不過這個專利可不好保留,他不得不找很多大海怪來提高戰鬥力,小心肝的戰鬥力太強了,不提高根本就連平等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就現在這幾萬弟兄們想罵就罵吧,反正無論如何他也要把自己的力量提高,即使被這班家夥的唾沫星子淹了也在所不惜。萊克插嘴回喊道:“你還是算了吧!你小子動作快點,要不我命令大家把鏈子松開!”

“少開玩笑,你想老子餵大魚啊?”臭小子喊了聲不吭氣了,埋頭在那血肉山裏苦幹。鵬格看著他逐漸消失進海怪身體裏,微微搖頭:“我看頭還有段時間要忙,這家夥可真大呀!比個角鬥場都大!”

“喝酒喝酒,來人!給老子拿壺酒來!”烈弓嚷嚷起來。

船上的人在看著海上的人埋頭苦幹,多寫意啊。看那家夥多勤勞,埋頭其中樂此不疲,到這會他都已經看不見人了。這大家夥還在使勁折騰,肉太多了,方綸還不過是在螞蟻打洞前路遙遙啊。大家夥是四十級,比蠍獅虎還高出一級,比猩猩王高出九級,這家夥如果不是被提出水面方綸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即使這樣他也持續了半小時才將怪物殺死,那體內的鬥氣噌的就往上小躥了一截,就這些要是靠殺長條魚沒有上萬條是上不來的。他現在是白銀劍士中上階段,如果全殺這種東西估計有個百八十條也就成白銀騎士了。

方綸回到船上搶過酒壺就灌上了,他現在是真正的渾身浴血,那銀白色的鎧甲上都被染上一層淡淡的紅色。這小子現在成了個真正的紅人,名副其實的小紅。被奪酒的烈弓問:“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爽?”費斯德插嘴道:“這樣殺不行,抓一條都要半天的時間,再要抓更不知道要多久。”

“少來,你們就給我死命的抓,怎麽抓,用多少時間我不管,總之不夠數就都別想回去。”

“嘿!看這小子居然耍起橫來了,兄弟們說該怎麽辦啊?”烈弓大聲吆喝起來。

“扒了他的褲子!”黑夜立刻蹦了起來,等這個機會可好久了,總算能報得當年一褲之仇。

“哎呀,說什麽呢,玩點別的吧。”方綸搖頭晃腦起來:“鵬格去命令部隊開拔。”

“是!頭。”

“是什麽是啊?嘿嘿……”

“就是啊,要走也等咱們看看他的小JJ再說。”

“嘎嘎……今天終於輪到你小子了!”

“你們要幹什麽?黑夜!你老小子要是敢亂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居然還敢耍威風,兄弟們上了!”

“等等!你們為什麽要扒頭的褲子啊?”

“那你想怎麽樣?”

“要扒就扒我的吧!”

“對!扒他的,他的大!”方綸想都沒想就把鵬格給賣了,自己趕緊的往旁邊溜。

鵬格一聽這個事情好象不大對,他改了主意:“你們還是去扒他好了,我不攔你們。”

他這邊話音一落方綸已經展開翅膀沖上了天,遠遠躲開這群變態的材狼虎豹,這群連男人都要看的大色魔。他飛在那罵罵咧咧,好象忘記了這種事情就是他發起的。船隊再次上路,繼續向深海挺進,而這次前邊的大海怪就容不得他們象剛才那樣一條條撈起來殺了。

這些家夥也跟著想其他辦法,大家離船分成幾個大隊邊打邊撤,這樣只要幾條船牽著走就可以了,而不用將它們架起。這樣能殺的人也增加了,只有方綸這隊的人都是輪換的,因為這隊也只有他才能殺,其他的都只是幫忙。好在這種大家夥在海裏並不缺少,幾個人到前邊轉轉就總能帶回幾條。

殺的速度加快效率提高方綸也能每天殺死四到五條,然後再吸收貞德送的兩塊力量結晶,戰鬥力的提升再次快若離弦之箭。十天後大家開始返航了,那些大魚的屍體丟的丟,好的留,全都拖在大船後邊帶回了領地。留守的人歡天喜地的來迎接,就在岸上沖著他們蹦跳起來,更有人跑去通知城堡裏的人。

等他們靠岸把大海貨拖上來,那邊麗幼也帶人過來驗貨,這次出去的時間很長可收獲卻不小,就這些肉類和筋骨材料都是制造兵器鎧甲的好東西。所以麗幼也沒埋怨,還誇獎了一句說:“親自出馬收獲還不小啊。”

“我現在是白銀騎士了,怎麽樣?”方綸說著挺起胸膛轉轉腰顯擺起來。

“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

“呵呵,那個小心肝呢?是不是在等我?”

“什麽呀?我怕你還小心胃呢。”

“謔謔……怎麽這個樣子?是吃醋?一定是吃醋,哈哈……”

“你去死!”麗幼的那顆小心眼開始有些奇怪了,那向來都似乎空白的心思開始發芽了,在春天忽然來臨的一陣豪雨之後終於發出了細細的嫩芽。

“好,我去死,老子去看老婆去。”方綸又是那樣揚長而去了。

麗幼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看著那討厭的背影小聲嘀咕句:“我也沒讓你去真死呀。”

愛情多麽美好,愛情讓人迷茫,愛情更讓人興奮,愛情總是那麽神秘。方綸顧不得休息就在兩個聖女面前顯擺武力,說起來天使技確實很強,不僅很強而且很帥。加上強化的二連擊,那刀影兩層輪廓清晰,使每一招的攻勢都更顯華麗。

而且他發現天使技風卷殘雲已經可以毫不費力的全方位施展,這樣只要是在他身周圍的目標都可以使用群殺,而不僅僅是向正前方發力。看到他這樣貞德老人是笑開了花,而肖雅娜卻低著頭依舊不吭聲。方綸落定到身邊笑呵呵的問:“你們覺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就你這部隊裏比你強的人都有很多,沒什麽好值得誇獎。”貞德老人是欲誇獎先打了三板子。“就這還不值得獎勵啊?我可是都拼命了。”

“呵呵,你呀,有點成績就翹尾巴,那兩塊結晶都吸收完了嗎?”

“還沒有,才兩個星期呢,怎麽會那麽快。”

“那你去休息一下練功吧,修行要緊。”

“這就走?”方綸看了眼肖雅娜,那個女神依舊低著頭坐那沒動,就象頭回看到時候一樣沒表情。真想跟她說說話呀,可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在當著這些人的面啊。老人看他的眼神已心知肚明,她立刻催促起來,方綸也只好乖乖的去收拾一下。但是他還不能休息,首先他要知道這些天,外邊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其次還要安排城堡接下來的建設分工,現在這裏可是他們的家,他是必須把這裏給建設好的。現在王國的局面是一片混亂,王子被殺怎麽都找不到兇手,好象是靈異事件一般,那些人都消失了。另一方面跟山地精靈之間的戰爭也在繼續,不過似乎進行得還挺順利,精靈領域被大面積壓縮。

不過這個進程卻又讓人覺得太順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剛開始,在山地精靈的戰爭史上從來都是先退後進。國王不找到兇手是不會罷休的,這個老人被激怒了,這種憤怒將與精靈族之間的戰爭變成發洩口,同時這種憤怒也席卷全國。

方綸聽完匯報命令士兵,首先開始擴建加固領地城防,建設海島上的新防禦陣地,這是第一件事。還有就是開始建造新的超大型戰船,每只船必須要能輕易容納兩千人的戰鬥部隊,而其水手數量只能限制在五百人左右。

他需要這些動力更強勁的戰船,這些船才能幫他應付更遠海裏的更強大的怪物。外邊的事情他是不想去管了,也沒必要再管,因為他想辦的事從接了小風靈回來後就全部結束。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準備防禦將來可能找上門來的山地精靈,還有就是去竭力避免再卷入任何王國勢力的紛爭。

山地精靈是他心裏的痛,即使他能找出很多比如是被迫之類的理由,可那些都無法說服他自己。那就是犧牲,是強者之路上的必經之地,是一門成長為強者擺脫幼稚的功課。這當然很殘酷陰沈並黑暗,但是作為一個強者必須了解和知道怎麽去面對這些。

他痛恨,可他還是做了。這讓他自己都覺得惡心。因此他必須更加堅強。這就是對山地精靈行動帶來的意義,一如諸多王者或那些王者強大的祖先們所走過的路一樣。現在他想清楚了,要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就必須付出代價,那種沈重到一般人無法肩負的代價。

這就是他所付出的代價。方綸不再後悔,因為前進的道路上還會有更多更艱難的選擇,他沒有時間去回憶。回憶只屬於老人,屬於意志薄弱者。如果有一天能夠蒼老的坐在聖菲泊城堡的回廊上曬太陽,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為了能讓那段空虛變成幸福的享受,他還需要做更多事情。

從一個連雞都不會殺的小子到如今他已經走過了一條漫長的道路,而到此刻他的視野已今非昔比,這也便註定他無法逃避的開始關註王國政治。開始關註王權分配。他一個人在房間裏靜坐著,此刻這個身影變得如此寂寞,而這種寂寞看在別人眼裏卻是種強大。

就好象布羅.塔貝切,好象亞歷山大或山切斯等等如此類。可那決不是戰術大師蒙格馬拉,更不是古斯大公之類的這些人,因為他們身上有忠誠,只對國王的那種忠誠,他卻沒有。即使在去山地精靈領域之前也有過,可現在這種忠誠卻已經改變。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前那種壓抑克制隨著力量的強大而釋放出來,因為那道約束的枷鎖已經被砸碎。這個世界值得去忠誠嗎?顯然不是。這是個奴隸制社會,是人類啟蒙的最低階段,那些王國大公們就是奴隸主,而那些制度和忠誠的謊言不過是用來維護這種秩序的工具。

所以這個世界不需要忠誠,恰恰相反的是需要改變。

國王就是最大的奴隸主,任何一本歷史書都會將對國王的忠誠描述成一種榮譽,成為一種順應時世的信仰。可必須對國王忠誠嗎?不!他只需要忠誠於人民,一如那些國王們的忠誠,而不再是那些普通人的愚忠,也不是那些王公大臣對國王的效忠。這是兩個不同的層次,而這些恰巧對方綸來說卻很容易理解,因為他來自於現代。

建設更大的領域,使更多沒有戰鬥能力的人過上平等生活,使這個世界不再僅僅是屬於強者統治。不知何時便深藏進心底的願望破土而出,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爆發出蓬勃的生命力。

這個欲望此刻已經強烈到無法克制,那種強者們舉起戰劍,振臂高呼時的洶湧。那是澎湃的力量。方綸此刻就正在享受著這種氣勢,萬裏山河盡歸我有,天下向從由我定奪的壯懷激烈。於是一些本來看上去很大很不得了的事情此刻變得渺小了,而另外一些本來似乎很渺小很微不足道的事情此刻卻變得無窮大。

人民!對人民的忠誠,對人民忠誠的含義。

他終於開始逐漸具備一個如領袖般的胸襟,也開始有了一個與這個世界裏幾乎所有王者不同的關於“人民”二字的詮釋。

“這是不是太狂妄了?”他忽然想起點什麽,可這個感覺卻一閃而過,他一下子都沒能抓住:“我忘了什麽?有什麽不對?”

一顆狼頭從門口探出來,然後一連串的人頭順著門邊伸了出來,跟著他們的嘴巴開始說起話來。如果不聽聲音只看這個情形真有點象舞臺劇的味道,這個說完那個說,有時候幾個人一起動,象是在跳動的音符。

方綸回頭看他們一眼:“你們是吃飽沒事幹了吧?很清閑是吧?”

“我們來看看你是不是在泡妞。”“沒想到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就是,在船上的時候不知道多興奮,見了面就癟茄子了?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嘿嘿……要不要弟兄們教教你呀?”

“你們來得正好,我正好找你們有事。”

“不會吧?你還真打算讓我們幫你泡妞?”

“什麽話?我又不是沙林榮譽,有那麽窩囊嗎?”

“那你找我們有啥事?”萊克接著問,屋裏進來了一大群人。

“從今天起部隊分班加築城防,沿前方山脊建築一道新的墻體。”方綸起身到掛在一側墻上的地圖邊,用手指了下上邊說:“維金山脈將海岸和北邊王國領地隔阻開,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而我們在山脈內側的領地也差不多正好能建設一個小城市,萬一有事守住這道防線就能保證領地內的安全。”

“那這個工程可大了,要動用多少人力才能完成啊?而且肯定需要很多錢。”費斯德立刻就想到了這點。“

所以就要全軍上陣了,能力者不論是在采礦還是堆砌城墻方面都要遠強於普通人,只有這樣工期才會縮短。”

“還讓我們采巖石?不要了吧?那個活很累的,我們好歹也是有產業的人,也曾經是皇家衛隊嘛,這說出去多沒面子啊。”費斯德立刻帶頭抗議起來。

方綸只是一揮手繼續說:“除此外我們還要大量建設新的戰船,只有超大型的艦船才能保證遠洋航行的需要。你們是有產業,不過具我所知你們的產業都已經入股美麗第一樓,你們這幫家夥要是不想被那些王公大臣們欺負就好好把事情辦好,少給我扯蛋。”

這個事情當然是麗幼辦的,雁過拔毛再下鍋滾油,這些家夥早就被鼓動著統一了家產。不過這樣也好,不僅錢賺得多還不用操心,這些家夥更有時間去享樂了。現在建築城墻也等於是保護他們自己,即使費斯德大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兩件龐大的工程很快就敲定下來,連方綸自己也在勞動之列,這樣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說必須去山裏采集石料了。

兩件事情裏新船建設更在首位,建築城墻不是個心急火燎就能完成的工作,即使是能力者也需要相當的時間才能完成。於是軍隊就分成四個部分,一是出外海訓練的部分,二是休整放假的部分,其他就是兩件大事所需要人,而這四個部分都是輪換的。

城堡內部的其他日常事務就交給麗幼和其他隊長夫人們,何況還有兩個聖女在,那些事情更不會有麻煩。這班小子可累壞了,每天回駐地都是倒頭就睡,就連吵架鬥嘴的力氣都沒了,可把那群剛嫁不久的小妞們給心疼壞了。

這陣勢就連麗幼也覺得不大合適了,可方綸說他們是軍人,現在是在執行任務,不是平常的勞動那麽簡單。這話麗幼當然是不愛聽了,兩人照例擡杠後幼姐組成了軍嫂服務隊。你不是說軍人嗎,那軍人對軍嫂應該是個什麽態度就請自己看著辦了。

方綸有些頭大,只能減少每天的建設負荷,這一個月下來兄弟們也確實很累了。

哎,麗幼是受軍人和軍嫂們愛戴的軍嫂服務大隊的隊長。

方綸是惡魔領袖。

這一天發生了一件事,正在努力劈石頭的方綸忽然看到那邊有個士兵踹了一個普通人一腳,看那樣子似乎是在罵著什麽,教訓得那普通人想回嘴又不敢。其實這裏很早就已經宣布人與人的平等制度,所有人都知道這裏只有一種人,沒有能力者和奴隸之間的區別。這個措施當初是麗幼頒布執行,方綸都沒過問,而且這個措施奇跡般的進行得很順利,似乎一經頒布就得到遵守執行。

這樣的結果當初讓方綸和麗幼覺得意外驚喜,同時也對這些家夥充滿了希望,可沒想到當這種辛勞在經歷過一段時間後卻悄悄的引發了另一種不滿的情緒。方綸過去處理了這件事,這本身是件小事情,那個士兵讓那個普通人幫他遞水過來,而且語氣也很平常。

可那個普通人卻有點沖的說:“不會自己拿呀?”

於是那股子腦火就躥了上來,士兵飛起一腳過去把普通人踹倒在地。方綸知道那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那被揍的家夥一定倒地上起不來。方綸只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出於對軍人的嚴格要求,他命令士兵道歉。理由是打人不對,尤其打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就更不對了。

士兵執行了命令,方綸當時就覺得那完全是出於對他的尊重,這個事情讓他一時也找不到很好的解決辦法,當時就那麽算了。可就是這樣一件小事後來卻將一種情緒悄悄的蔓延全軍,方綸又有麻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