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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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月光溜進這個狹小的包廂,陶一周的臉近在咫尺,一頭幹凈利落的黑色短發,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的陰影。我心慌意亂的急忙撇過腦袋,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燥熱順著嘴角緩緩傳遍全身。

慌亂中,一個小小的影子斜斜的落在面前的地板上,我微微一楞,有些遲疑的擡起頭,楞楞的看向影子的主人。

只見樂樂一聲不吭地站在黑暗中,似乎已經站了很久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耐人尋味。

我細想了半刻,然後恍然發現,這不是她昨天晚上看電視劇時的表情嗎!

我“騰”地一下將陶一周重新扔回了地上,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滿嘴結結巴巴:“樂、樂樂……姐、姐……姐姐跟哥哥……我們……在做游戲……”

亂七八糟的解釋了一堆,卻見樂樂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眼睛卻直直的落在陶一周的身上,我微微一楞,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地上,只見陶一周靜靜的躺在那裏,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剛想開口說話,就看見樂樂突然伸出手遮住了兩只眼睛,嘴裏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一邊說著,一邊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床上,悶頭鉆進了被子裏。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

第二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晴天。一大早我就被陶一周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吵醒。

還沒睜開眼睛,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搖了個心肝俱碎。

“施敏,你他媽昨天晚上對我做了什麽?!我怎麽變成這個樣了!”

我迷迷糊糊的伸出手,一把將他的手打掉,翻個身朝裏,繼續睡著。

耳邊卻聽見樂樂嘻嘻而笑的聲音:“陶一周哥哥,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幹嘛了?”

陶一周微微一怔,莫名其妙的問:“我、我幹嘛了?”

樂樂嘿嘿一笑,嗲聲嗲氣:“你昨天被吃糖了……就是這樣……”

空氣中傳來樂樂輕聲走動的聲音,我一個機靈從床上彈了起來,剛好看見蹲下來的陶一周被樂樂輕輕地酌了一下嘴巴。

“……”

我被漫天遍野的黑線掛了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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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清晨時分,火車終於到達了昆明,在出站口,樂樂十分乖巧地沖著我和陶一周揮舞著小手,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我剛轉過身,想要去幫陶一周拿行李,就聽見“嗒嗒嗒”的腳步聲重新從身後傳來,樂樂跑過來悄悄的趴在我耳邊說:“施敏姐姐,陶一周哥哥是裝的,他是故意的。”

我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問:“什麽故意?”

樂樂狡黠的一笑,剛想開口回答,就被陶一周一手拎了起來,抱在了懷裏:“樂樂,媽媽在那邊等著呢,別讓她等著急了,快點去吧——”

說著便抱著她朝不遠處樂樂媽媽的方向走去,一面還輕聲嘀咕著什麽。

我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只覺得一頭霧水。

裝的?什麽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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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火車站後,我才發現外面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昆明,這美麗的南國之城,以一場小雨迎接著我們的到來。

馬不停蹄的,我和陶一周直接坐上了去往大理的大巴,當天空逐漸呈現出灰白色的時候,我們的目的地終於到達。

大理下關鎮葭蓬村,酒店的大廳充滿著大自然的味道,前臺小姐的眼睛不斷地在陶一周身上瞟來瞟去:“很抱歉先生女士,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房間……在一樓,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一個很小的小花園,可以直接觀賞到洱海附近的風景……”

“有一個小院子嗎?”幾乎已經重度昏迷的我打著哈欠問。

依舊是溫和禮貌地聲音:“是的,女士。”

“那就這個房間吧。”說著,我拿過陶一周手裏身份證,連同我的也一起遞給了她。

陶一周衣服扭扭捏捏的表情將我拉到一邊,支支吾吾的說:“要不我們在到其他家找找看吧,這住一個房間不方便啊……”

我有些煩躁的扔開他的手,半瞇著眼睛回他:“要去你自己去,我反正打死不走了,這一路上都問了不下十家酒店了,連小旅館都去了,全部客滿!”

我一邊說著一邊挪到櫃臺邊,昏昏沈沈的拿了房卡,順著服務生的指示向走廊的一側走去。

陶一周磨磨唧唧的跟在身後,一臉的不情願: “可是這住一個房間,萬一你晚上非禮我怎麽辦?”

我冷笑一聲,一邊拿出房卡打開門,一邊回答他:“這個你大可放心,人家姑娘不是說了嗎,這個房間有一個大大的落地窗……”

“然後呢?“陶一周推開門走了進去,放下手中的行李,轉過頭問我。

清晨的陽光順著光明幾鏡的落地玻璃毫無遮擋的灑落進來,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暖陽裏。

困倦感在一瞬間離我而去了,我睜開眼睛,突然來了精神。

房間是淡淡的暖黃色彩,古樸的木質桌子讓人倍感親切。正對面的地方是一個大大的落地窗戶,窗戶外便是一段窄窄的木質廊臺。廊臺外便是一個用籬笆圍成的花園了。

放眼望去,洱海的湖畔風光一覽無遺。

我打開窗戶,緩緩的走了出去,一股清新的蘆草氣息瞬間撲面而來,陶一周跟在我身後從房間裏走出來,十分煞風景的問:“施敏,我們晚上怎麽睡?”

我嗤鼻,伸出手指了指面前的花園:“這不是有一個風景如畫的小院子嗎?”

“所以呢?”陶一周不解。

“所以……”我不懷好意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沈痛。 “所以,你晚上可以睡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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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漸漸來臨,天空繁星滿天。我和陶一周在小院裏吃完晚飯後,他就將美麗的景色丟在一邊,賴在房間裏看電視,死活都不肯出來。

就這樣一直賴到了晚上十點,卻還是輕而易舉的被我丟了出去,同時飛出去的還有一個枕頭和兩床被子。

陶一周可憐巴巴地趴著門縫說:“外面蚊子這麽多,怎麽睡啊!你看看這才出來多一小會兒,就給我咬成這樣。”他一邊說著一邊可憐巴巴的舉著胳膊上的紅包給我看。

我輕輕地瞟了一眼,看到上面的確坐落著兩個紅色的小包,於是對著他十分慈祥的微微一笑,舉起右手的防蚊噴霧,朝他一個勁兒猛噴,然後順勢左腳一出,右腳一踹,將他整個人踹了出去。

陶一周撲在玻璃上齜牙咧嘴:“施敏!你個狼心狗肺!蛇蠍婦人!哦不!你連女人都不是!你就是男人!”

我“唰”的一下將整個窗簾拉了個嚴嚴實實,躺在床上,悶進被子裏。就聽見陶一周哼哼唧唧的聲音:“施敏……我快被蚊子給咬死了!我睡廁所行嗎?我睡廁所!”

我毫不客氣的回:“你個子太高,睡不了!”

“我可以縮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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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睡不著睡不著!!

半夜十二點左右,我懊惱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整個人煩躁的不像話。

房間裏很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窗簾的縫隙間有一條淡黃色的光線緩緩照落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金黃的斜線。

外面靜悄悄的,窸窸窣窣的蟲鳴聲緩緩傳進耳朵裏,讓我燥熱的心跳緩緩沈靜下來。

我赤著腳走到落地窗邊,掀開窗簾向外面看去。陶一周已經睡著了,蓋在身上的被子已經掉在了廊臺下,而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只特大號的夜宵一樣方方正正的擺在案幾上,供四方蚊蟲享用。

我嘴角一抽,輕輕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天上沒有月亮,只有花園裏小小的壁燈發出一絲光亮。

數不清飛蛾圍著它旋旋飛舞,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燈壁,然後掉落在地上,再重新飛起。腳下的陶一周輕輕地翻了個身繼續睡著,驚飛的蚊子在空中轉了個圈兒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揉了揉眉心,蹲下身,將四腳朝天的他拖進了房間。

重新躺回床上後,疲憊感突然降臨,眼皮重的像是要脫落一般,很快地,我便睡了過去。

這一睡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只覺得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壓在了身上,讓人喘不過氣……很久之後我才費力的睜開了眼睛。

一眼就看見一條腿毫不客氣的搭在了我的身上,陶一周側著臉躺在我的身側,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做著一個曠世美夢。

我毫不猶豫的伸出腳,將他重新踹回了地上。

這一次就睡得極其安穩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很高了。落地窗前只拉了薄薄的一層紗簾,溫暖的陽光帶著清新的暖意走進房間裏,讓人覺得有些恍惚。

我穿上鞋,打開了門走了出去,明媚的陽光瞬間傾灑而下,落在額頭上,讓人睜不開眼睛。

恍惚間,一頂草帽從天而降,落在了我的腦袋上。我怔楞的擡起頭,看見陶一周微笑著站在我的面前,身後是觸目可及的燦爛。

我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才發現,原來這不是一個夢。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也不說了,都撲倒撲倒!

麽麽紮~~

(又沒忍住,一大早捉了個蟲,很小的蟲——不用重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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