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突然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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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沐端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那一對長相不凡且氣質不俗的夫妻在自己家裏泰然處之的模樣，心裏既緊張又郁悶，還帶著一絲煩躁。
沈思涵，這就是你說的公平競爭？
事情要回到一個小時前。
這天是周末，醒來的時候她賴在被窩裏照例去騷擾還在香港出差的程星暉，調戲了一番對方才愉快地掛了電話，然後就被早起精力旺盛的豆豆給不依不饒地撓起來了。
當她拴好遛狗繩哈欠連天地打開門時，被門外站著的兩個人嚇得生生把那個哈欠給咽回去了。
正擡手準備去摁門鈴的男人身材高大，西裝革履，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著，只是其中夾雜了一些白發，眉眼中透露著經歷過風霜的感覺，他劍眉星目，五官端正，表情嚴肅，饒是已有皺紋仍是個帥叔叔，想必年輕時候更是帥哥。而且眉眼間，總帶著一股熟悉感。
而一旁的女人一身高雅的氣質，綰著端莊的發髻卻不顯年歲，女人的殺手魚尾紋也幾乎不顯，一張臉看起來極嫩，也極漂亮。不過她憑女人的直覺看得出來，她的年齡肯定比外表要大。
可他們是誰呢？她不記得認識這麽兩號人啊，會不會是找錯錯地方了。
懷著這個想法的她正要開口：“請問……”然後就被女人一聲驚呼打斷：“豆豆！”
然後她楞楞地看著這個美麗的女人蹲下來，抱著豆豆的腦袋熟絡的打招呼，豆豆顯然也很開心，乖乖地任她蹂躪。
得，不用問了，肯定不是走錯了，而且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
擡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男人，看到妻子這個模樣，他約莫也有些尷尬，和她對視了一秒，她嘆了口氣：“程伯伯，程伯母，你們好，快請進來吧。”
門口的程世禾聞言一楞，嘴唇微不可見地抿了一下，眼睛看著她，目光深邃，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探究。
而還抱著豆豆的寧悠卻並沒有聽到她的話，而是略帶責備地說了一句：“你怎麽把豆豆都養瘦了。”說著還抱著它身下的肉晃了一晃。
江小沐心內：原來就是您把它養那麽胖的……好不容易讓它瘦下來一點雖然這個還是算胖的……
最後程世禾一錘定音：“都楞在門口幹什麽，進來說。”
江小沐心內：伯父這好像是我家……
一進門江小沐就很勤快地去廚房泡茶，切水果，拿出茶具來倒好茶，又做了一個果盤，然後深吸一口氣，定定心神，走出來放在茶幾上，隨後略有些拘謹地坐下，心下不安，面上盡力保持著平靜。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著，而屋裏的豆豆因為出門計劃泡湯了，興致缺缺地啃咬著它的玩具。
這麽沈默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江小沐輕咳一聲：“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江小沐。”
“嗯，我們知道。”是程母寧悠發的話。
“不、不知道你們大駕光臨，有何貴幹？”不知為何她一緊張就愛用文縐縐的字眼兒，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聽在程母耳裏就有點挑釁的意味。
“怎麽？”程母默默坐直了身體，端起貴婦人的架子：“不歡迎我們來？”
不得不承認這位程夫人的氣勢還是很懾人的，江小沐被唬得連連擺手：“不是不是，請千萬別誤會。”想苦笑又不敢，只能在內心裏嚶嚶啜泣：我哪兒敢只是怕這裏裝不上你們這兩尊大佛啊……
寧悠看到她惶恐的樣子才滿意，不說話了。
江小沐見此情此景哪兒還敢說話，生怕一開口就是錯。
然後，這裏最大的佛終於開口了：“我們今天是為了小暉而來。”
來了來了。江小沐在心裏哀嘆，這個她肯定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們來這裏打的是什麽主意，不過看程母給的這個下馬威，估計情況不容樂觀啊。
“你現在在跟小暉談戀愛，沒錯吧。”程夫的氣勢比程母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是的……”江小沐弱弱地回。
“哼，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老頭子，這個小兔崽子！”程父重重地拍了一下沙發。
江小沐猶豫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他間接地罵了自己，最後還是急急說了一句：“不是的。”
程家二老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說什麽，脫口而出：“您不老，您多年輕啊！”
程世禾一口氣沒上來，一陣咳嗽。
江小沐扶額，她今天怎麽總是狀況連連。
“可以冒昧地問個問題麽？”寧悠一點都不溫柔地拍著她丈夫的背，轉頭看著她，雖是疑問句，語氣卻不容置喙。
“當然，請問。”她不由坐直了。
“你的父母是做什麽的？”
來了！江小沐的心一沈。面色卻不改，微笑著回答：“我爸爸是一位老師，媽媽是一位家庭主婦。”
註意到她說的“一位”，寧悠眉頭一挑，倒是不卑不亢。
“那你是否了解小暉和我們夫妻二人？”換言之，你知不知道小暉的家世如何。
江小沐輕輕搖頭：“最開始時並不知道，還是最近兩天才聽說的……”
“聽誰說的。”寧悠精準地抓住了關鍵詞。
“沈思涵……小姐。”江小沐擡頭直視著寧悠。他們二人為何而來、因誰而來、從誰處知曉情況的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不錯，我正是為她而來。”寧悠同樣回望著她，程世禾也擡起了頭。
然後，便是開頭一幕。
接下來的是時間裏，就像江小沐偶爾會看的肥皂劇偶像劇裏的情節一般，她被程母各種灌輸“你的家庭條件我不太能看得上眼”“你和小暉並不適合”“思涵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比較喜歡她，她也適合小暉”“你可以考慮和小暉分開了”的思想。
當然寧悠的原話要委婉很多，只是摒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赤裸裸地表達的話也就是這些個意思。
而程父一直沈默，應該是要保持形象因此不能像他妻子一樣這麽能說……
面對程母，她自然不敢像對待沈思涵一樣那樣胡攪蠻纏占口頭便宜，只得嗯嗯啊啊地應著，偶爾言語反抗一兩句立馬就被口齒比她伶俐得多的程母鎮壓下去。
大約閑來無事聊聊八卦可以增強口才吧，江小沐只能有些無奈地自我解悶，或者就不時神游天外一會兒。
不知不覺竟然被說教到了中午十二點，沒怎麽說話的程世禾和江小沐還好，只是一直在辛苦教育她的寧悠先餓了，肚子裏咕嚕聲雖然不高，但是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到了。
寧悠驟然住口，江小沐和程世禾擡頭看到她難看的臉色立刻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一臉“我什麽都沒聽到”的表情。
江小沐反應很快：“都這個點兒了啊，不早了，大家應該都餓了吧。”
程世禾順勢接口：“嗯。”酷酷的樣子，他和程星暉果然是親生父子……
“那我們走吧。”寧悠作勢就要起身。
“兩位長輩可不可以賞臉在我這兒吃頓飯？”江小沐心念一動，笑瞇瞇地挽留他們，雖然被寧悠的話弄得心口有些堵，但是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而且要和程星暉在一起……她也必須要讓他的父母能接受自己。
程世禾和寧悠對視一眼，無聲地交流了幾秒，最後以寧悠重新坐好作為信號。
江小沐心裏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去廚房做飯和拌狗糧了。
豆豆一只狗玩累了，看到她去了廚房明白過來，歡快地跑到寧悠腳邊，吐著舌頭賣萌討好。寧悠很開心地撓著它的腦袋，程世禾則是有些不悅地看了一眼，終究沒說什麽。
“小悠，你今天這麽說會不會不太合適。”主人不在，客人自然就開始放心地八卦起來。
“怎麽？”被寵慣了的程夫人瞬間就炸毛了：“你嫌棄我了啊！”
“沒有沒有。”被壓迫慣了的程世禾有些無奈：“只是想和你心平氣和地討論。”
“那我們就好好討論，你憑什麽說我做的不對啊！”
程世禾：“……”這日子沒法過了……
“咱們是不是該尊重小暉的選擇。”
“我是他老娘！他是我生的，當然得聽我的！”寧悠昂頭道，然後看著他，故意上下打量著：“喲，你今天是怎麽了，轉性了？居然為小暉說話。是誰說‘以後別出現在老子面前的’的？”還學得惟妙惟肖，有模有樣。
程世禾好歹也是一個歷經風霜的成熟男人，此刻居然登時紅了臉，不想再跟他妻子說話。
寧悠忽然神神秘秘地湊過來：“當媽的當然要聽兒子的，只是思涵眼淚汪汪的我也不能不顧著她，看看這小姑娘能不能過這一關，也看咱們兒子是不是情深意重嘛。”
“……你還真是用心良苦。”程世禾瞄她一眼。
“好說好說。”寧悠害羞似的摸摸自己依舊光滑白嫩的臉。
程家夫婦倆並不知道這間房子的隔音效果……所以他們的對話被江小沐聽了個七七八八，搞得她還很是哭笑不得，不過寧悠耳語的幾句話陰差陽錯間就沒有被她聽到了……
對江小沐來說，這次的聽話聽一半，是禍不是福啊。
還好她前段時間為了程星暉而刻苦鉆研過，手藝自然精進不少，這頓飯總算沒有讓她未來的公婆失望，看到飯菜幾乎被吃幹凈了，她默默松口氣，開心也是必然的。
本來已經稍稍放寬了心，可在她送他們夫婦二人出小區大門的時候，寧悠忍不住還是留下了一句話：“我們今天說的你好好考慮一下，想想你們是否真的合適，我也會勸勸小暉的。”語罷就被程世禾不動聲色地拖上了車。
豪車絕塵而去，那輛車很好，饒是江小沐這種車盲都認得那個標志，因為曾被它的價格驚嚇到過。
天上的太陽就在頭頂，明晃晃的，卻不溫暖。
秋風颯颯，樹葉沙沙，左搖右擺，就如她的內心一般。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道鴻溝，是否真的能跨越？
蕭瑟的風中，她的背影孑然，染著落寞……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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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拴好遛狗繩哈欠連天地打開門時，被門外站著的兩個人嚇得生生把那個哈欠給咽回去了。
正擡手準備去摁門鈴的男人身材高大，西裝革履，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著，只是其中夾雜了一些白發，眉眼中透露著經歷過風霜的感覺，他劍眉星目，五官端正，表情嚴肅，饒是已有皺紋仍是個帥叔叔，想必年輕時候更是帥哥。而且眉眼間，總帶著一股熟悉感。
而一旁的女人一身高雅的氣質，綰著端莊的發髻卻不顯年歲，女人的殺手魚尾紋也幾乎不顯，一張臉看起來極嫩，也極漂亮。不過她憑女人的直覺看得出來，她的年齡肯定比外表要大。
可他們是誰呢？她不記得認識這麽兩號人啊，會不會是找錯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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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楞楞地看著這個美麗的女人蹲下來，抱著豆豆的腦袋熟絡的打招呼，豆豆顯然也很開心，乖乖地任她蹂躪。
得，不用問了，肯定不是走錯了，而且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
擡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男人，看到妻子這個模樣，他約莫也有些尷尬，和她對視了一秒，她嘆了口氣：“程伯伯，程伯母，你們好，快請進來吧。”
門口的程世禾聞言一楞，嘴唇微不可見地抿了一下，眼睛看著她，目光深邃，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探究。
而還抱著豆豆的寧悠卻並沒有聽到她的話，而是略帶責備地說了一句：“你怎麽把豆豆都養瘦了。”說著還抱著它身下的肉晃了一晃。
江小沐心內：原來就是您把它養那麽胖的……好不容易讓它瘦下來一點雖然這個還是算胖的……
最後程世禾一錘定音：“都楞在門口幹什麽，進來說。”
江小沐心內：伯父這好像是我家……
一進門江小沐就很勤快地去廚房泡茶，切水果，拿出茶具來倒好茶，又做了一個果盤，然後深吸一口氣，定定心神，走出來放在茶幾上，隨後略有些拘謹地坐下，心下不安，面上盡力保持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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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沈默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江小沐輕咳一聲：“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江小沐。”
“嗯，我們知道。”是程母寧悠發的話。
“不、不知道你們大駕光臨，有何貴幹？”不知為何她一緊張就愛用文縐縐的字眼兒，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聽在程母耳裏就有點挑釁的意味。
“怎麽？”程母默默坐直了身體，端起貴婦人的架子：“不歡迎我們來？”
不得不承認這位程夫人的氣勢還是很懾人的，江小沐被唬得連連擺手：“不是不是，請千萬別誤會。”想苦笑又不敢，只能在內心裏嚶嚶啜泣：我哪兒敢只是怕這裏裝不上你們這兩尊大佛啊……
寧悠看到她惶恐的樣子才滿意，不說話了。
江小沐見此情此景哪兒還敢說話，生怕一開口就是錯。
然後，這裏最大的佛終於開口了：“我們今天是為了小暉而來。”
來了來了。江小沐在心裏哀嘆，這個她肯定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們來這裏打的是什麽主意，不過看程母給的這個下馬威，估計情況不容樂觀啊。
“你現在在跟小暉談戀愛，沒錯吧。”程夫的氣勢比程母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是的……”江小沐弱弱地回。
“哼，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老頭子，這個小兔崽子！”程父重重地拍了一下沙發。
江小沐猶豫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他間接地罵了自己，最後還是急急說了一句：“不是的。”
程家二老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說什麽，脫口而出：“您不老，您多年輕啊！”
程世禾一口氣沒上來，一陣咳嗽。
江小沐扶額，她今天怎麽總是狀況連連。
“可以冒昧地問個問題麽？”寧悠一點都不溫柔地拍著她丈夫的背，轉頭看著她，雖是疑問句，語氣卻不容置喙。
“當然，請問。”她不由坐直了。
“你的父母是做什麽的？”
來了！江小沐的心一沈。面色卻不改，微笑著回答：“我爸爸是一位老師，媽媽是一位家庭主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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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否了解小暉和我們夫妻二人？”換言之，你知不知道小暉的家世如何。
江小沐輕輕搖頭：“最開始時並不知道，還是最近兩天才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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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涵……小姐。”江小沐擡頭直視著寧悠。他們二人為何而來、因誰而來、從誰處知曉情況的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不錯，我正是為她而來。”寧悠同樣回望著她，程世禾也擡起了頭。
然後，便是開頭一幕。
接下來的是時間裏，就像江小沐偶爾會看的肥皂劇偶像劇裏的情節一般，她被程母各種灌輸“你的家庭條件我不太能看得上眼”“你和小暉並不適合”“思涵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比較喜歡她，她也適合小暉”“你可以考慮和小暉分開了”的思想。
當然寧悠的原話要委婉很多，只是摒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赤裸裸地表達的話也就是這些個意思。
而程父一直沈默，應該是要保持形象因此不能像他妻子一樣這麽能說……
面對程母，她自然不敢像對待沈思涵一樣那樣胡攪蠻纏占口頭便宜，只得嗯嗯啊啊地應著，偶爾言語反抗一兩句立馬就被口齒比她伶俐得多的程母鎮壓下去。
大約閑來無事聊聊八卦可以增強口才吧，江小沐只能有些無奈地自我解悶，或者就不時神游天外一會兒。
不知不覺竟然被說教到了中午十二點，沒怎麽說話的程世禾和江小沐還好，只是一直在辛苦教育她的寧悠先餓了，肚子裏咕嚕聲雖然不高，但是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到了。
寧悠驟然住口，江小沐和程世禾擡頭看到她難看的臉色立刻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一臉“我什麽都沒聽到”的表情。
江小沐反應很快：“都這個點兒了啊，不早了，大家應該都餓了吧。”
程世禾順勢接口：“嗯。”酷酷的樣子，他和程星暉果然是親生父子……
“那我們走吧。”寧悠作勢就要起身。
“兩位長輩可不可以賞臉在我這兒吃頓飯？”江小沐心念一動，笑瞇瞇地挽留他們，雖然被寧悠的話弄得心口有些堵，但是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而且要和程星暉在一起……她也必須要讓他的父母能接受自己。
程世禾和寧悠對視一眼，無聲地交流了幾秒，最後以寧悠重新坐好作為信號。
江小沐心裏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去廚房做飯和拌狗糧了。
豆豆一只狗玩累了，看到她去了廚房明白過來，歡快地跑到寧悠腳邊，吐著舌頭賣萌討好。寧悠很開心地撓著它的腦袋，程世禾則是有些不悅地看了一眼，終究沒說什麽。
“小悠，你今天這麽說會不會不太合適。”主人不在，客人自然就開始放心地八卦起來。
“怎麽？”被寵慣了的程夫人瞬間就炸毛了：“你嫌棄我了啊！”
“沒有沒有。”被壓迫慣了的程世禾有些無奈：“只是想和你心平氣和地討論。”
“那我們就好好討論，你憑什麽說我做的不對啊！”
程世禾：“……”這日子沒法過了……
“咱們是不是該尊重小暉的選擇。”
“我是他老娘！他是我生的，當然得聽我的！”寧悠昂頭道，然後看著他，故意上下打量著：“喲，你今天是怎麽了，轉性了？居然為小暉說話。是誰說‘以後別出現在老子面前的’的？”還學得惟妙惟肖，有模有樣。
程世禾好歹也是一個歷經風霜的成熟男人，此刻居然登時紅了臉，不想再跟他妻子說話。
寧悠忽然神神秘秘地湊過來：“當媽的當然要聽兒子的，只是思涵眼淚汪汪的我也不能不顧著她，看看這小姑娘能不能過這一關，也看咱們兒子是不是情深意重嘛。”
“……你還真是用心良苦。”程世禾瞄她一眼。
“好說好說。”寧悠害羞似的摸摸自己依舊光滑白嫩的臉。
程家夫婦倆並不知道這間房子的隔音效果……所以他們的對話被江小沐聽了個七七八八，搞得她還很是哭笑不得，不過寧悠耳語的幾句話陰差陽錯間就沒有被她聽到了……
對江小沐來說，這次的聽話聽一半，是禍不是福啊。
還好她前段時間為了程星暉而刻苦鉆研過，手藝自然精進不少，這頓飯總算沒有讓她未來的公婆失望，看到飯菜幾乎被吃幹凈了，她默默松口氣，開心也是必然的。
本來已經稍稍放寬了心，可在她送他們夫婦二人出小區大門的時候，寧悠忍不住還是留下了一句話：“我們今天說的你好好考慮一下，想想你們是否真的合適，我也會勸勸小暉的。”語罷就被程世禾不動聲色地拖上了車。
豪車絕塵而去，那輛車很好，饒是江小沐這種車盲都認得那個標志，因為曾被它的價格驚嚇到過。
天上的太陽就在頭頂，明晃晃的，卻不溫暖。
秋風颯颯，樹葉沙沙，左搖右擺，就如她的內心一般。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道鴻溝，是否真的能跨越？
蕭瑟的風中，她的背影孑然，染著落寞……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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