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迷茫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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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沐一把奪過吳桐手裏的iPad，上面已經顯示著發送成功。
“你你你……”她指著吳桐，手抖啊抖，卻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你。”吳桐把她的手摁回去，很驕傲地說：“你應該說謝主隆恩。”
“謝你妹啊。”江小沐快要抓狂了。
這貨居然給她手機上的那些能看出來是原同事的人都發了一封郵件，郵件標題是《註意你們的經理，他是個衣冠禽獸！》。
“你不告訴別人這個人的真實面目，再有無知的小姑娘被他騙了怎麽辦？”吳桐說得理直氣壯。
江小沐無法反駁，她的確是沒想到這茬兒。
可是……“這樣一來他會知道是我或者小雅幹的了……”江小沐弱弱地說，她承認：她是個慫貨。
“哼。”一直埋頭吃飯的唐煦擡起頭來，眼神鄙夷：“那種人怕他做什麽。”
“再說我用的是是國外的服務器，有本事他去找人啊。”吳桐得意洋洋：這種事情就得看她這種IT高手的。她的計算機技術有時候連男人都要甘拜下風的。
“這些就算了……”江小沐很無奈：“可你為什麽連經理都發了？”屏幕上的收件人之一，赫然就是“經理”。
“誒？”吳桐湊過去，一拍額頭：手太快了。
唐煦哈哈大笑，江小沐扶額掩面。
午飯過後吳桐要去購物，卻被怕了逛街的唐煦否決，僵持之下，吳桐最終決定去健身房，還搬了一個理由。
“對於小沐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為了預防再有差點被潛規則這種惡劣事件的發生，讓她健身是很有必要的。”
唐煦插了一句：“她？手無縛雞之力？”說完還冷笑了一聲。
然後就被江小沐老拳伺候了。
吳桐這個人，因為太過顯眼，遭遇鹹豬手這種事自然數不勝數，不過她從來沒有吃過一次虧。
因為，她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敢對她動手的，輕則被大庭廣眾之下教訓然後丟盡老臉，重則骨頭脫臼的，還有被她揍進醫院的。
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了一種“近我者亡”的強大氣場，反而很少遭遇鹹豬手了。
此刻，這個戰鬥力驚人的女人正搬弄著江小沐的身體給她舒展筋骨。
健身房裏回蕩著她的慘叫聲，叫人不忍耳聞。
唐煦則舉著杠鈴，漫不經心地舉著，眼睛跟著健身室裏一些身材曼妙的姑娘轉啊轉。
熱身完之後，吳桐就教了她一些簡單的擒拿術防身術之類的。江小沐個子小小，倒顯得身材靈活了，學起逃跑這方面得心應手……
在吳桐毫不留情的強度訓練後，她出來時，只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癱軟在唐煦那輛鈴木的後座上，動都不想動。
吳桐在前座嘲笑了她一番，然後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江小沐漫不經心地應。
“我要回家了。”她的聲音難得低沈下來。
“啊？”江小沐猛地坐起，身上的酸痛讓她齜牙咧嘴了下，忙問：“怎麽不多呆兩天？”
吳桐嘴角抽了一下：“他們想我了，我有好久……沒有回家了。”
江小沐沈默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車裏陷入了沈默之中，空氣中彌漫著有些傷感的氣氛。
“不過我得看著你安頓好自己才能放心走啊。”吳桐話鋒一轉，聲音又玩世不恭起來：“無業游民。”
“哼，柯明軒那個王八蛋給我使絆子。”江小沐躺了回去，唐煦開車慢悠悠的，很穩也很舒服。
“他總不至於一手遮天。”一直專心開車的唐煦突然發話：“我倒知道一家公司最近招人。”說著右手松開方向盤在兩座之間的扶手箱裏掏啊掏。
江小沐又翻身坐起來，接住他遞過來的一張名片。
“管人事的，去試試吧。”說完他就抿了嘴，不再多說，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江小沐小心翼翼地收起這張涉及她飯碗的重要信物。
吳桐從後視鏡裏看一眼她，又斜睨了認真開車的唐煦一眼，在心裏嘆了口氣。
太多事情，當局者迷。
送走了吳桐，車裏只剩他們二人。
江小沐還沈溺在分別的傷感中不能自拔，直到唐煦拉回她的思緒。
“要不然我現在就送你去面試吧。”唐煦忽然抓了一下頭發，說著就發動了車子，沒有等她回話就徑直開出去。
“其實不急的”這句話被她咽了下去，她總覺得今天的唐煦有些奇怪。她瞄他一眼，又瞄他一眼，瞄得明顯到就差抓住他腦袋掰過來說“你看我啊你看我你倒是看看我啊”的程度了。
可唐煦始終沒有轉過來。
一路無言。
唐煦把她放下就功成身退了，江小沐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回憶了好久哪裏得罪他了。
回憶的結果是：她對他多好啊。搖搖頭，把這些先放到腦後，她擡頭看著這個大氣恢弘的建築，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問路問到人事部門口，她敲門。
“請進。”
屋裏只有一個人在低頭寫著什麽，她關上門，走過去微笑著打招呼：“您好，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桌後的人擡起頭，語氣有些奇怪。
“對啊。”江小沐看著他的表情也楞了：“你們不是招人麽？”
那人琢磨了一下，試探著問：“是不是有人介紹你來的。”
“……算是。”她想了一下，掏出唐煦給她的名片：“他給了我這個。”
那人看她一眼，接過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對了，這位經理最近的確在招人。”擡頭看著她，笑瞇瞇的：“來吧，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哪有面試這麽不正規的？江小沐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規矩地坐下，先試試再說，唐煦總不會誆他。
此時此刻，唐煦開走的車在路邊停著，他坐在車上，正在打電話。
“小沐已經去了。”
“好，謝謝你。”
“該是我謝謝你。”唐煦勉強彎起嘴角：“為小沐雪中送炭。”
對方沈默了幾秒，清淡的嗓音響起：“甘之如飴。”
唐煦沒再說話，掛了手機丟在座椅上。
車子緩緩前行。
從那家公司出來，江小沐的心情還是很雀躍的。雖然面試過程看起來很隨便，但是事實上的確是正規的。
簽了合同後，她如今處於試用期，表現良好就可以轉正。
雖然一下又得從基層做起，不過至少不是無業游民了啊。
江小沐哼著歌，腳步輕快地走著，細白的手不自覺地前後擺著，渾身上下仿佛一下子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這時從她身後開過一輛奧迪，行駛在她左側，跟她保持著相同的速度。
江小沐瞥了一眼，只看到自己映在車窗上的身影，於是沒有再看，只是在心裏腹誹著：開得這麽慢車技是有多差。
“嘀嘀——”喇叭聲在她耳邊響起。
聲音有些尖銳，江小沐下意識地擡手捂住了耳朵，有些不高興地轉過頭。
卻見車窗正在搖下來，駕駛座上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嘴唇輕啟：“鄰居，上車吧。”
江小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放開來。她樂呵呵地上了車，開心地想：省了坐公交的錢了。
程星暉看著她一副賺到了的表情，輕笑一聲，發動了車。
禮貌是必須的，蹭車道謝，再蹭不難。
這麽想著，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很真誠地說：“謝謝鄰居，你真是個大好人。”
粗線條的江小沐好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在發好人卡——畢竟，她也沒有過給別人發卡的經歷……
可是不僅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的程星暉感覺到了，他轉頭瞄她一眼，看到她分明認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就這樣？”他的眉毛挑了起來。
“嗯？什麽？”江小沐不明所以。
“我比較喜歡實質性的感謝。”程星暉修長的食指一下下敲著手中的方向盤，白皙的手指很是顯眼。
蹭個車而已，還要敲詐她啊？
江小沐有些不可置信：明明看起來高貴優雅又一本正經的人，怎麽就這麽小氣吧啦呢？
“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她打著哈哈：“咱們是鄰居啊，老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相互照應嘛。”
“也是。”程星暉沈吟了一下：“那以後有什麽事情就可以勞煩相親相愛的鄰居了吧。”他眼帶笑意，卻並不看著她。
她有這麽說麽？
江小沐轉頭看著男人如玉的側臉，有種被拉上賊車的感覺……
程星暉開車和唐煦有微妙的不同，唐煦性格爽朗，有時候難免沖動，但開起車來卻是異常的穩。程星暉看起來穩重，開車卻有些飄……好幾次的不走尋常路，都把江小沐給嚇了一跳。
“程星暉你小心一點啊。”她花容失色。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程星暉看她一眼，手頓了一頓，依舊我行我素。
輪胎擦著地面發出剎車聲，車停在了小區中。
江小沐下了車，心有餘悸：攤上這麽個司機真是太嚇人了。
不過她還是乖乖地站著等他停車過來，畢竟拿人的手短。程星暉手指繞著鑰匙走過來，她自發地跟上他的腳步。
正是夕陽斜沈時分，陽光昏黃，地上被拉出長長的影子。兩個影子一長一短，不時靠在一起。
江小沐盯著影子看了幾秒，微微偏頭看向身邊的人，果然只看得到他的肩膀。
他好高啊，以前就能看出來，現在這麽並肩一走更能體會到這種差距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的帆布鞋，心想著如果穿高跟鞋呢……
感覺到身邊人的小動靜，程星暉低頭看她，只看得到她頭頂柔軟的頭發，在夕陽照射下，閃著暖色的光。
嘴角不由揚起來。
盤算了一會發現差距居然還是懸殊的江小沐洩氣了，擡起頭又看了一眼身邊不疾不徐的人。
就一眼看到了他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圓圓的，帶著些孩子氣，卻和他清俊淡雅的氣質意外匹配。
目光陷在那個盛滿了蕩漾夕陽色的酒窩裏久久挪不開目光。
江小沐聽到自己的心——
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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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你妹啊。”江小沐快要抓狂了。
這貨居然給她手機上的那些能看出來是原同事的人都發了一封郵件，郵件標題是《註意你們的經理，他是個衣冠禽獸！》。
“你不告訴別人這個人的真實面目，再有無知的小姑娘被他騙了怎麽辦？”吳桐說得理直氣壯。
江小沐無法反駁，她的確是沒想到這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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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我用的是是國外的服務器，有本事他去找人啊。”吳桐得意洋洋：這種事情就得看她這種IT高手的。她的計算機技術有時候連男人都要甘拜下風的。
“這些就算了……”江小沐很無奈：“可你為什麽連經理都發了？”屏幕上的收件人之一，赫然就是“經理”。
“誒？”吳桐湊過去，一拍額頭：手太快了。
唐煦哈哈大笑，江小沐扶額掩面。
午飯過後吳桐要去購物，卻被怕了逛街的唐煦否決，僵持之下，吳桐最終決定去健身房，還搬了一個理由。
“對於小沐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為了預防再有差點被潛規則這種惡劣事件的發生，讓她健身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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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了一種“近我者亡”的強大氣場，反而很少遭遇鹹豬手了。
此刻，這個戰鬥力驚人的女人正搬弄著江小沐的身體給她舒展筋骨。
健身房裏回蕩著她的慘叫聲，叫人不忍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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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桐毫不留情的強度訓練後，她出來時，只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癱軟在唐煦那輛鈴木的後座上，動都不想動。
吳桐在前座嘲笑了她一番，然後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江小沐漫不經心地應。
“我要回家了。”她的聲音難得低沈下來。
“啊？”江小沐猛地坐起，身上的酸痛讓她齜牙咧嘴了下，忙問：“怎麽不多呆兩天？”
吳桐嘴角抽了一下：“他們想我了，我有好久……沒有回家了。”
江小沐沈默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車裏陷入了沈默之中，空氣中彌漫著有些傷感的氣氛。
“不過我得看著你安頓好自己才能放心走啊。”吳桐話鋒一轉，聲音又玩世不恭起來：“無業游民。”
“哼，柯明軒那個王八蛋給我使絆子。”江小沐躺了回去，唐煦開車慢悠悠的，很穩也很舒服。
“他總不至於一手遮天。”一直專心開車的唐煦突然發話：“我倒知道一家公司最近招人。”說著右手松開方向盤在兩座之間的扶手箱裏掏啊掏。
江小沐又翻身坐起來，接住他遞過來的一張名片。
“管人事的，去試試吧。”說完他就抿了嘴，不再多說，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江小沐小心翼翼地收起這張涉及她飯碗的重要信物。
吳桐從後視鏡裏看一眼她，又斜睨了認真開車的唐煦一眼，在心裏嘆了口氣。
太多事情，當局者迷。
送走了吳桐，車裏只剩他們二人。
江小沐還沈溺在分別的傷感中不能自拔，直到唐煦拉回她的思緒。
“要不然我現在就送你去面試吧。”唐煦忽然抓了一下頭發，說著就發動了車子，沒有等她回話就徑直開出去。
“其實不急的”這句話被她咽了下去，她總覺得今天的唐煦有些奇怪。她瞄他一眼，又瞄他一眼，瞄得明顯到就差抓住他腦袋掰過來說“你看我啊你看我你倒是看看我啊”的程度了。
可唐煦始終沒有轉過來。
一路無言。
唐煦把她放下就功成身退了，江小沐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回憶了好久哪裏得罪他了。
回憶的結果是：她對他多好啊。搖搖頭，把這些先放到腦後，她擡頭看著這個大氣恢弘的建築，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問路問到人事部門口，她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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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聘？”桌後的人擡起頭，語氣有些奇怪。
“對啊。”江小沐看著他的表情也楞了：“你們不是招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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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她想了一下，掏出唐煦給她的名片：“他給了我這個。”
那人看她一眼，接過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對了，這位經理最近的確在招人。”擡頭看著她，笑瞇瞇的：“來吧，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哪有面試這麽不正規的？江小沐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規矩地坐下，先試試再說，唐煦總不會誆他。
此時此刻，唐煦開走的車在路邊停著，他坐在車上，正在打電話。
“小沐已經去了。”
“好，謝謝你。”
“該是我謝謝你。”唐煦勉強彎起嘴角：“為小沐雪中送炭。”
對方沈默了幾秒，清淡的嗓音響起：“甘之如飴。”
唐煦沒再說話，掛了手機丟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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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家公司出來，江小沐的心情還是很雀躍的。雖然面試過程看起來很隨便，但是事實上的確是正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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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沐哼著歌，腳步輕快地走著，細白的手不自覺地前後擺著，渾身上下仿佛一下子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這時從她身後開過一輛奧迪，行駛在她左側，跟她保持著相同的速度。
江小沐瞥了一眼，只看到自己映在車窗上的身影，於是沒有再看，只是在心裏腹誹著：開得這麽慢車技是有多差。
“嘀嘀——”喇叭聲在她耳邊響起。
聲音有些尖銳，江小沐下意識地擡手捂住了耳朵，有些不高興地轉過頭。
卻見車窗正在搖下來，駕駛座上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嘴唇輕啟：“鄰居，上車吧。”
江小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放開來。她樂呵呵地上了車，開心地想：省了坐公交的錢了。
程星暉看著她一副賺到了的表情，輕笑一聲，發動了車。
禮貌是必須的，蹭車道謝，再蹭不難。
這麽想著，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很真誠地說：“謝謝鄰居，你真是個大好人。”
粗線條的江小沐好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在發好人卡——畢竟，她也沒有過給別人發卡的經歷……
可是不僅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的程星暉感覺到了，他轉頭瞄她一眼，看到她分明認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就這樣？”他的眉毛挑了起來。
“嗯？什麽？”江小沐不明所以。
“我比較喜歡實質性的感謝。”程星暉修長的食指一下下敲著手中的方向盤，白皙的手指很是顯眼。
蹭個車而已，還要敲詐她啊？
江小沐有些不可置信：明明看起來高貴優雅又一本正經的人，怎麽就這麽小氣吧啦呢？
“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她打著哈哈：“咱們是鄰居啊，老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相互照應嘛。”
“也是。”程星暉沈吟了一下：“那以後有什麽事情就可以勞煩相親相愛的鄰居了吧。”他眼帶笑意，卻並不看著她。
她有這麽說麽？
江小沐轉頭看著男人如玉的側臉，有種被拉上賊車的感覺……
程星暉開車和唐煦有微妙的不同，唐煦性格爽朗，有時候難免沖動，但開起車來卻是異常的穩。程星暉看起來穩重，開車卻有些飄……好幾次的不走尋常路，都把江小沐給嚇了一跳。
“程星暉你小心一點啊。”她花容失色。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程星暉看她一眼，手頓了一頓，依舊我行我素。
輪胎擦著地面發出剎車聲，車停在了小區中。
江小沐下了車，心有餘悸：攤上這麽個司機真是太嚇人了。
不過她還是乖乖地站著等他停車過來，畢竟拿人的手短。程星暉手指繞著鑰匙走過來，她自發地跟上他的腳步。
正是夕陽斜沈時分，陽光昏黃，地上被拉出長長的影子。兩個影子一長一短，不時靠在一起。
江小沐盯著影子看了幾秒，微微偏頭看向身邊的人，果然只看得到他的肩膀。
他好高啊，以前就能看出來，現在這麽並肩一走更能體會到這種差距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的帆布鞋，心想著如果穿高跟鞋呢……
感覺到身邊人的小動靜，程星暉低頭看她，只看得到她頭頂柔軟的頭發，在夕陽照射下，閃著暖色的光。
嘴角不由揚起來。
盤算了一會發現差距居然還是懸殊的江小沐洩氣了，擡起頭又看了一眼身邊不疾不徐的人。
就一眼看到了他臉頰上的酒窩，深深的，圓圓的，帶著些孩子氣，卻和他清俊淡雅的氣質意外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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