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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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小雅拉著手一起跑出公司的一霎，江小沐才松了一口氣。
想起剛才的一幕，她還有些後怕，要不是林小雅適時出現，她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幸好，她出現了。
腦海裏不由又浮現出剛才的一幕。
林小雅舉著手機與柯明軒對峙著，屋裏一派劍拔弩張的氣勢，雖然她一臉的不甘示弱但終究有些底氣不足的。
柯明軒沈默著掃過她們兩人的臉，最後笑了一下，站起來，坐到了沙發另一邊。
江小沐拔腿向林小雅跑去，然後兩個人牽著手，一步一步後退著出了辦公室，然後轉身一路奔跑。
一出門，江小沐一下子就脫力了，腿都有些發軟，快要站不住，臉色也有些難看。
方才出辦公室的時候，她看到柯明軒看著她們的表情，好像掛著笑，卻總讓她心底漫過一絲寒意。
林小雅扶著她，面色關切：“你怎麽樣？”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苦笑：“沒事，要是你沒來可就有事了。”
“媽的！”林小雅臉色一變，飈了一句臟話：“這個柯明軒果然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你早就料到？”難怪她之前那麽反常。
“嗯。”林小雅的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嚴肅。
林小雅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個年輕經理時候的驚艷感。
年少有成，英姿勃發。
這個年紀的女孩大概都很容易被這樣有魅力的男人吸引吧，尤其是像她這種花癡——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地把自己定位為花癡。
所以眼睛跟著人家轉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被人家好幾次抓個現行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
又一次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望著辦公室的門發呆，然後和正好開門出來的他目光撞個正著的時候，柯明軒看著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林小雅頓時小鹿亂撞了。
她仿佛看到了桃花朵朵開心頭：她的春天到了！
林小雅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認真的欲望，所以她開始埋頭苦幹，只有讓自己站得更高，才能慢慢靠近他，直至與他比肩：就像小沐一樣，她這段時期的努力明眼人都看在眼裏。成為更重要的人就能離他更近一步吧。
所以她就像蛻變了一般，一改往日的懶散。
連小沐都驚訝於她的轉變，眼神裏總是善意的了然。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為了一個目的這樣踏實而認真。
柯明軒看她的眼神也明顯有了很多肯定，尤其有一次還叫她去辦公室大大表揚了一番。
就在她以為前進之路光明坦蕩的時候，一塊大石頭從天而降，徹底把路封死了。
那個有著一頭漂亮卷發的女人走進公司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她長得很美，化了淡妝的五官精致且恰到好處，但吸引人的卻是她身上的那股氣場：霸氣，驕傲，唯我獨尊。
“好帥啊。”小沐盯著人家目不轉睛，一臉花癡——有時候她真的不懂為什麽這個女人見到美女都能垂涎三尺，懷疑她的性取向不是一次兩次了。
“咦，怎麽有點眼熟？”旁邊職員甲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過來。
“你認識她？”職員乙很配合地問。
“啊，我想起來了。”職員甲一拍大腿：“宇夏集團老總家的千金啊。我在一次酒會上遠遠地見過。這氣場，也只有她了。”
林小雅和江小沐對視一眼：那個很知名的企業？他家千金來這種小地方做什麽。
“你們不知道麽？”一個跟著柯明軒來的新人幽幽開口：“她是我們的經理夫人。”
林小雅悚然一驚。
他們在說什麽她已經聽不見了，只呆呆地看著那個女人走向辦公室，耳裏充斥著她細長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嗒嗒”聲，一下下敲擊著她的心。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沒了機會。
林小雅在失戀的沈重打擊中悲憤地度過了好一段時間，整個人都有些蔫。不過她林小雅是誰？名副其實的小太陽啊！拋卻這段無望的單戀後，她還是那個活力四射的林小雅。
只不過努力工作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她也很享受付出然後得到回報的這個過程。
只是如今不是為了某個人罷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在她放棄後，他卻忽然跳出來了呢？
林小雅站在辦公室裏，看著一臉無辜的柯明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為什麽你最近都不怎麽理我了呢”的問題。
“沒有啊。”林小雅也笑得很無辜：“您是我的上司我怎麽敢不理您呢。”
“你最近都不怎麽拍我馬屁了。”柯明軒的表情居然還挺嚴肅。
林小雅：“……”你在逗我嗎？為什麽可以用這麽嚴肅的表情說這麽二的話！
“說嘛。”鼓嘴。
賣萌犯規啊親！林小雅咳了兩聲，答非所問：“經理夫人很漂亮，經理你有福啊。”
柯明軒明顯楞住了，幾秒後才驕傲地揚了一下腦袋：“那當然！”
然後就把她趕了出去。
林小雅松了一口氣，到此為止了吧。
然而之後的事情就有點出乎她意料。柯明軒好像熱衷於使喚上了她似的，總叫她給他端茶送水，整理資料，甚至還叫她給自己熨衣服之類。
介於他是她的上司，這些，她都忍了。
可是他老逗自己玩又是什麽節奏啊！
從開始的戳戳腦袋拽拽頭發什麽的，到後來的抓她的手，挑她的下巴之類的舉動。饒是神經大條如林小雅，都察覺出了不對。
隨後就是那天送完東西剛要走，就被他從後面抱住了腰，他高大的身軀貼著她，耳語：“小雅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喔。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啊？”
此時，林小雅才恍然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的真實面目。
她掙紮著，他的手臂卻越收越緊，幸好電話鈴聲適時響起，柯明軒才松開了她。
她逃離出辦公室回到座位，驚魂未定，以至於能聽到自己胸口的心跳聲。
從此她幾乎再也沒有單獨踏入過他的辦公室。
只是這個地方，除了她再無人知道他的真實面目，就算她說了估計也沒人信，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指責她汙蔑。
林小雅的思緒愁成了一團毛線。
勞動節的休假正好給她時間讓她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是否要離開這裏。
當時心煩意亂的她擡頭正好看見江小沐被叫進了辦公室，她的腦袋一個激靈，心念一動……
聽完她的講述，江小沐沈默了良久，然後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林小雅被她盯得心裏有些發毛，伸手在她眼前晃：“小沐？你不是被嚇傻了吧。”
“你是笨蛋嗎？”她忽然擡手，曲起食指在她額頭上用力地敲了一下：“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我說。”
“嗚……”林小雅捂住額頭，癟起嘴：“我不敢跟你說嘛，怕你不信……而且我以為他只是沖我一個人來的，沒想到那個禽獸居然也要對你下手……”越說聲音越低。
“連我都不信了？再說禽獸會挑下手對象嗎？”簡直恨鐵不成鋼。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小沐……”林小雅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曾經溫暖現在看來卻仿佛一個巨大且冰冷牢籠的公司：“我們以後要怎麽辦呢？”
江小沐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大步向前走，頭也不回：“離了這裏又不是不能活。我們一起走，另謀出路。”
林小雅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把林小雅送回她家之後，江小沐坐上回家的公交。
一番波折後，天色已經不早。太陽在西沈，窗外的景物一次次掠過，世界照常運轉，城市節奏不變。
她的心境卻有了很大的改變：她真的……受到了驚嚇。
從小到大不是沒有碰到過挫折和困境，多愁善感憤世嫉俗的時候也不少，畢竟她自認還是一個少女……可是碰到過如此赤裸裸的潛規則還是第一次啊！
幸好她雖然缺心眼兒，但是不缺骨氣，這種事是斷然不會妥協的。
只不過，又得張羅著找工作了。
唉，眼看著有希望混得更好了，結果遇上的這叫什麽事兒啊。
好惆悵。
程星暉牽著豆豆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她低著腦袋慢吞吞地走著的背影，隔了老遠都能感覺得到她的沮喪。
“汪汪！”豆豆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沖過去了，他的手先於思考，果斷地放開了繩子。
江小沐的腳步頓住，猛地回頭，臉上垂頭喪氣的表情一秒消失，眉開眼笑地蹲下，張開雙手。
居然堪堪接住了興奮的豆豆，身子只晃了兩下就穩住了，那團白在她懷裏興奮地拱來拱去。
程星暉輕笑出聲：看來力氣有所見長。
他不緊不慢地踱步過去，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江小沐。”
“你們散步回來了啊。”江小沐應付著精力旺盛的豆豆，抽空回一句，語帶笑意。
“嗯。”豆豆見了她比見了自己還興奮，小兔崽子。
“吃飯了沒有？”標準的中國式打招呼。
程星暉挑挑眉，拎起手裏提著的菜放到她眼前。
江小沐抓起豆豆身上的繩子，站了起來，頗為驚訝地看著他：“你還會做飯啊？”真沒看出來。
程星暉輕哼一聲：“當然。”居然小看他。
“真的？”江小沐懷疑地打量了一下他：怎麽看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兒啊。
雖然跟自己住在同一幢樓內，穿著也低調，但是他身上那股清冷高雅的氣質是怎麽也遮不住的。
更何況還養得起身為拆遷隊隊員的薩摩耶，家境錯不了。
江小沐自認名偵探，她對自己的推理很有信心。
程星暉被質疑得不淡定了：“當然是真的。”
江小沐還是一臉懷疑。
“……不信來我家，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好。”江小沐回答得斬釘截鐵。
樓道裏，江小沐跟在程星暉身後爬著樓梯，豆豆被他抱在懷裏，腦袋擱在他肩上，沖著江小沐吐著粉嫩粉嫩的舌頭，江小沐回吐著。
程星暉悶悶的聲音忽然響起：“其實你本來就是來蹭飯的吧。”陳述的語氣。
終於反應過來了啊，江小沐不可置否，捂著嘴偷笑，不回答。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程星暉仿佛聽到了她的笑聲，頓時就氣悶了。
居然被算計了……
他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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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剛才的一幕，她還有些後怕，要不是林小雅適時出現，她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幸好，她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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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明軒沈默著掃過她們兩人的臉，最後笑了一下，站起來，坐到了沙發另一邊。
江小沐拔腿向林小雅跑去，然後兩個人牽著手，一步一步後退著出了辦公室，然後轉身一路奔跑。
一出門，江小沐一下子就脫力了，腿都有些發軟，快要站不住，臉色也有些難看。
方才出辦公室的時候，她看到柯明軒看著她們的表情，好像掛著笑，卻總讓她心底漫過一絲寒意。
林小雅扶著她，面色關切：“你怎麽樣？”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苦笑：“沒事，要是你沒來可就有事了。”
“媽的！”林小雅臉色一變，飈了一句臟話：“這個柯明軒果然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你早就料到？”難怪她之前那麽反常。
“嗯。”林小雅的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嚴肅。
林小雅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個年輕經理時候的驚艷感。
年少有成，英姿勃發。
這個年紀的女孩大概都很容易被這樣有魅力的男人吸引吧，尤其是像她這種花癡——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地把自己定位為花癡。
所以眼睛跟著人家轉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被人家好幾次抓個現行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
又一次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望著辦公室的門發呆，然後和正好開門出來的他目光撞個正著的時候，柯明軒看著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林小雅頓時小鹿亂撞了。
她仿佛看到了桃花朵朵開心頭：她的春天到了！
林小雅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認真的欲望，所以她開始埋頭苦幹，只有讓自己站得更高，才能慢慢靠近他，直至與他比肩：就像小沐一樣，她這段時期的努力明眼人都看在眼裏。成為更重要的人就能離他更近一步吧。
所以她就像蛻變了一般，一改往日的懶散。
連小沐都驚訝於她的轉變，眼神裏總是善意的了然。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為了一個目的這樣踏實而認真。
柯明軒看她的眼神也明顯有了很多肯定，尤其有一次還叫她去辦公室大大表揚了一番。
就在她以為前進之路光明坦蕩的時候，一塊大石頭從天而降，徹底把路封死了。
那個有著一頭漂亮卷發的女人走進公司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她長得很美，化了淡妝的五官精致且恰到好處，但吸引人的卻是她身上的那股氣場：霸氣，驕傲，唯我獨尊。
“好帥啊。”小沐盯著人家目不轉睛，一臉花癡——有時候她真的不懂為什麽這個女人見到美女都能垂涎三尺，懷疑她的性取向不是一次兩次了。
“咦，怎麽有點眼熟？”旁邊職員甲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過來。
“你認識她？”職員乙很配合地問。
“啊，我想起來了。”職員甲一拍大腿：“宇夏集團老總家的千金啊。我在一次酒會上遠遠地見過。這氣場，也只有她了。”
林小雅和江小沐對視一眼：那個很知名的企業？他家千金來這種小地方做什麽。
“你們不知道麽？”一個跟著柯明軒來的新人幽幽開口：“她是我們的經理夫人。”
林小雅悚然一驚。
他們在說什麽她已經聽不見了，只呆呆地看著那個女人走向辦公室，耳裏充斥著她細長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嗒嗒”聲，一下下敲擊著她的心。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沒了機會。
林小雅在失戀的沈重打擊中悲憤地度過了好一段時間，整個人都有些蔫。不過她林小雅是誰？名副其實的小太陽啊！拋卻這段無望的單戀後，她還是那個活力四射的林小雅。
只不過努力工作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她也很享受付出然後得到回報的這個過程。
只是如今不是為了某個人罷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在她放棄後，他卻忽然跳出來了呢？
林小雅站在辦公室裏，看著一臉無辜的柯明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為什麽你最近都不怎麽理我了呢”的問題。
“沒有啊。”林小雅也笑得很無辜：“您是我的上司我怎麽敢不理您呢。”
“你最近都不怎麽拍我馬屁了。”柯明軒的表情居然還挺嚴肅。
林小雅：“……”你在逗我嗎？為什麽可以用這麽嚴肅的表情說這麽二的話！
“說嘛。”鼓嘴。
賣萌犯規啊親！林小雅咳了兩聲，答非所問：“經理夫人很漂亮，經理你有福啊。”
柯明軒明顯楞住了，幾秒後才驕傲地揚了一下腦袋：“那當然！”
然後就把她趕了出去。
林小雅松了一口氣，到此為止了吧。
然而之後的事情就有點出乎她意料。柯明軒好像熱衷於使喚上了她似的，總叫她給他端茶送水，整理資料，甚至還叫她給自己熨衣服之類。
介於他是她的上司，這些，她都忍了。
可是他老逗自己玩又是什麽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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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就是那天送完東西剛要走，就被他從後面抱住了腰，他高大的身軀貼著她，耳語：“小雅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喔。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啊？”
此時，林小雅才恍然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的真實面目。
她掙紮著，他的手臂卻越收越緊，幸好電話鈴聲適時響起，柯明軒才松開了她。
她逃離出辦公室回到座位，驚魂未定，以至於能聽到自己胸口的心跳聲。
從此她幾乎再也沒有單獨踏入過他的辦公室。
只是這個地方，除了她再無人知道他的真實面目，就算她說了估計也沒人信，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指責她汙蔑。
林小雅的思緒愁成了一團毛線。
勞動節的休假正好給她時間讓她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是否要離開這裏。
當時心煩意亂的她擡頭正好看見江小沐被叫進了辦公室，她的腦袋一個激靈，心念一動……
聽完她的講述，江小沐沈默了良久，然後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林小雅被她盯得心裏有些發毛，伸手在她眼前晃：“小沐？你不是被嚇傻了吧。”
“你是笨蛋嗎？”她忽然擡手，曲起食指在她額頭上用力地敲了一下：“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我說。”
“嗚……”林小雅捂住額頭，癟起嘴：“我不敢跟你說嘛，怕你不信……而且我以為他只是沖我一個人來的，沒想到那個禽獸居然也要對你下手……”越說聲音越低。
“連我都不信了？再說禽獸會挑下手對象嗎？”簡直恨鐵不成鋼。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小沐……”林小雅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曾經溫暖現在看來卻仿佛一個巨大且冰冷牢籠的公司：“我們以後要怎麽辦呢？”
江小沐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大步向前走，頭也不回：“離了這裏又不是不能活。我們一起走，另謀出路。”
林小雅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把林小雅送回她家之後，江小沐坐上回家的公交。
一番波折後，天色已經不早。太陽在西沈，窗外的景物一次次掠過，世界照常運轉，城市節奏不變。
她的心境卻有了很大的改變：她真的……受到了驚嚇。
從小到大不是沒有碰到過挫折和困境，多愁善感憤世嫉俗的時候也不少，畢竟她自認還是一個少女……可是碰到過如此赤裸裸的潛規則還是第一次啊！
幸好她雖然缺心眼兒，但是不缺骨氣，這種事是斷然不會妥協的。
只不過，又得張羅著找工作了。
唉，眼看著有希望混得更好了，結果遇上的這叫什麽事兒啊。
好惆悵。
程星暉牽著豆豆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她低著腦袋慢吞吞地走著的背影，隔了老遠都能感覺得到她的沮喪。
“汪汪！”豆豆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沖過去了，他的手先於思考，果斷地放開了繩子。
江小沐的腳步頓住，猛地回頭，臉上垂頭喪氣的表情一秒消失，眉開眼笑地蹲下，張開雙手。
居然堪堪接住了興奮的豆豆，身子只晃了兩下就穩住了，那團白在她懷裏興奮地拱來拱去。
程星暉輕笑出聲：看來力氣有所見長。
他不緊不慢地踱步過去，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江小沐。”
“你們散步回來了啊。”江小沐應付著精力旺盛的豆豆，抽空回一句，語帶笑意。
“嗯。”豆豆見了她比見了自己還興奮，小兔崽子。
“吃飯了沒有？”標準的中國式打招呼。
程星暉挑挑眉，拎起手裏提著的菜放到她眼前。
江小沐抓起豆豆身上的繩子，站了起來，頗為驚訝地看著他：“你還會做飯啊？”真沒看出來。
程星暉輕哼一聲：“當然。”居然小看他。
“真的？”江小沐懷疑地打量了一下他：怎麽看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兒啊。
雖然跟自己住在同一幢樓內，穿著也低調，但是他身上那股清冷高雅的氣質是怎麽也遮不住的。
更何況還養得起身為拆遷隊隊員的薩摩耶，家境錯不了。
江小沐自認名偵探，她對自己的推理很有信心。
程星暉被質疑得不淡定了：“當然是真的。”
江小沐還是一臉懷疑。
“……不信來我家，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好。”江小沐回答得斬釘截鐵。
樓道裏，江小沐跟在程星暉身後爬著樓梯，豆豆被他抱在懷裏，腦袋擱在他肩上，沖著江小沐吐著粉嫩粉嫩的舌頭，江小沐回吐著。
程星暉悶悶的聲音忽然響起：“其實你本來就是來蹭飯的吧。”陳述的語氣。
終於反應過來了啊，江小沐不可置否，捂著嘴偷笑，不回答。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程星暉仿佛聽到了她的笑聲，頓時就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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