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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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有些玄妙,哪兒來的穩賺不賠的生意,秦果笑起來,“嫂子怎麽說?”

李嬸便將自己如今做這繡花的生意賺的錢數大概和秦果說了說,並保證道,“我可一個多月沒出門做農活了,就管著家裏這個事情呢,賺的可比田裏的事情多多了。”

秦果這才慢慢的信了,並露出吃驚的神色,“竟真的這麽好,嫂子是哪裏找來的門路?”

“倒不是我自己去找的,怎麽說呢,是從前認識的人,後頭發達了卻也沒有忘了我,這個生意就是她特意送來幫扶我一把的,我瞧著是正正經經做起來了的,青山去京都城裏送貨的時候,說看見那倉庫,可並不小呢,裏頭沒有多少存貨,說是只恨不得再多些人做活,他們那邊只嫌不夠!”

既然如此,銷量就有保證了。秦果猶猶豫豫的又問,“嫂子方才說,這衣服多少錢一件?”

“給我三百五十文,我給別人做是三百文。”李嬸將底子給秦果交代了個清楚,並且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意思,“我的想法是,倘若你與我一起做了這個生意我這邊轉手一道過去給你三百四十文,剩下的你給別人多少文,我就不管了。”

秦果連忙擺擺手,“這怎麽似的,嫂子能念著我已經是十分感激的事情了,我哪裏能拿那麽多?給我三百二十文一件便是了。”

“小花她娘,我聽說阿果來了。”陸氏從外頭高高興興的往裏走,待聽見李嬸的答應聲,面上更是笑開了花。她快步走進屋裏,一把抓住秦果的手,“可好些日子沒有見著了,今天便住在這裏吧。”

三個女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話,“你嫂子對你好,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可不是這麽個好法,”陸氏不太讚同給秦果的三百四十文,“這未免太多,阿果說得對,三百二十文已經夠了。”

陸氏這麽說,又怕秦果心裏不平,末了補充了一句,“孩子,母親可不是偏幫你大哥家,只不過這生意沒有你大嫂,哪裏會現在你的份?”

秦果失笑,“娘,你還真當我是那麽小家子氣的人不成。”

秦樹站在外頭和秦果的丈夫已經說了一會兒的話,這時候聽見裏頭的人出來了,說話聲就停住了。秦果的丈夫劉喜福也是個分外老實,多半聽媳婦的人。這會兒子手上還乖乖的拿著一個小包袱,裝著五百文銅錢呢。他一瞧見三人出來,立刻規規矩矩的上去與陸氏李嬸問了好。

秦樹聽了李嬸與陸氏的話,最後將事情給敲定了下來,“再折中,三百三十文,其他的莫要再多說了!”

秦果和劉喜福歡歡喜喜的先帶著十件繡活與三千三百文銅錢回去了。李嬸的意思是,一開始不給人點好處,誰相信這真的能算給錢?故而這頭一批的繡活要先將錢帶回去。

誰也沒想到,這繡活就這樣一點點在京都城外的村落裏一點點的發展了起來。

李富貴又是一路從鳳伏城到了京都城,鳳伏城裏因為有他剛認回來的宗族關系,這繡活發展的也不慢。只是與京都城比起來,還是差了些。對於這番光景,李富貴自然是樂於見到的。只不過,他這次來京都城裏,為的並不單純只是生意。

他是帶著銀票來將藺子桑看中的那一處院子買下來的。一手給錢,一手就拿到了房契地契,李富貴鄭重的將東西收好,又與中間人從那大院的正門處走出來。

路邊恰好一頂轎子慢慢悠悠的晃過去,微風一陣,將那窗簾吹起一點兒。李富貴站在臺階上,看見一個妙齡女子坐在轎子裏,容貌十分溫和好看。不過更加吸引他目光的是那轎子的華美精致,他因此多看了兩眼那轎子,卻不想那一頂轎子沒再走兩步就停了下來,似乎是到了地方了。

李富貴告別了中間人,在經過方才那轎子停泊的地方時,忍不住擡頭看了看。“許府”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印在高高的牌匾上。李富貴收回自己的目光,不甚在意的離開了。

便是最初與藺子桑開始做生意的商人們也沒有想到,藺子桑能在短短的小半年裏,將生意做得這樣大。她手下如今在外頭奔波的,早已不只是從前那些貝葉城的青年。一方面是她並不拘束,而是鼓勵有想法的人站出來,只要證明了自己過人的地方,就能成為幾個人的小頭頭,再如此層層往上,不過三五月,藺子桑的手下已經有一小批十分出眾的人。另一方面,藺子桑也並不拘泥與一眾形式,而是往往隨著不同的事情做出不同的改變,如同運輸這一環,她手下的人這個時候已經幾乎遍布了整個大齊,一環扣著一環,一級貼著一級,在最快的時間裏將東西送到貝葉,或者從貝葉轉出。

可即便如此,許多時候運輸還是滿足不了市場需求。只是這在藺子桑看來還是好的,起碼生意越做越大的時候,並不怕後勁不足。

從她手上如今有的錢來看,買個三進三出的宅子倒真是委屈了。

小虎動作緩慢,四肢落地擡起時沒有一丁點兒聲響。等它悄無聲息地走到藺子桑身後,正要撲上去之時,藺子桑卻猛地回過了頭,嚇得小虎楞在了原地。

“傻子,光是走路沒聲算什麽,你看看你的影子多大。”藺子桑笑著指了指地上的一團黑影。

小虎有些反應不過來,楞楞的順著藺子桑的指點低頭去看,一時卻還是反應不過來。藺子桑拿起帕子在它的額頭上擦了擦,不過兩下,帕子上就落了一層灰。她皺起眉頭瞧著小虎,“該洗一洗了。”

小虎到了貝葉城以後,洗澡的次數就很少了,就連從前那樣用沾了水的帕子擦拭的動作都少了很多。一來是因為藺子桑沒有從前那麽多時間來看顧它,二來小虎實在是越長越大,給它洗澡是很吃力的。

“洗一洗”這三個字小虎是朦朧知道些意思的。就是桑桑會不停得揉自己,全身都揉一遍的意思!在它的認知裏,這句話無異於,“小寶貝我真是太喜歡你啦,”的意思。因此,小虎輕輕地擡頭蹭了蹭藺子桑的手,似乎在說,來啊來啊。

藺子桑實在沒有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瞧瞧你,臟成了什麽樣子?”一盆熱水不過是擰幹了兩次帕子,就給弄成了灰黑色。藺子桑將小虎毛茸茸的大腦袋擱在自己腿上,有些吃力的坐在浴池邊為它擦拭。

小虎瞇著眼睛一動不動,任由藺子桑動作。

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隔著浴簾能看出一個朦朧模糊的人影。來人的腳步停在外頭三步遠,然後輕聲開口道,“子桑姑娘,外頭有人找你。”

藺子桑手上動作不停,只問道,“什麽人?”

“似乎是繡館那邊的人,一個男子,從前沒怎麽見過。”

藺子桑又問,“神色如何,急事?”

“似乎是急事,奴婢看那人面頰上不乏汗水,還說要盡快請您過去一趟。”

芳意低垂著腦袋,用眼角的餘光瞧瞧打量藺子桑。藺子桑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她放下自己手上的帕子,扯了扯自己的裙擺道,“你進來。”

芳意不僅看見了藺子桑,還看見了與她一處的那只大老虎,說不怕那是假的。可藺子桑既然開口了,她就不得不走進去。

“幫小虎擦一擦腦袋,有水的地方都擦幹了,再帶它去曬曬太陽。”藺子桑指了指一邊的幹布,又道,“一會兒讓人過來將這些東西收拾出去,洗幹凈了,再送去小虎的住處。”

小虎原本正舒適愜意,可陡然不僅藺子桑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且還走進來一個陌生人,他渾身的毛發都快炸開來。雙目滿含兇意的瞧著芳意,兇猛的獠牙若隱若現。芳意瞧見這場景,哪裏還走得動路?

她都快哭出來了,只能猶猶豫豫的藺子桑道,“姑娘,我,我,我不敢的。”

藺子桑脫衣的動作一頓,瞧了一眼芳意,也明白她到底是怕,一兩句也勸不了。再說小虎如今……不能說不是個危險。她只能作罷,擺了擺手道,“給我找一套衣服出來,再讓人知會外頭的人,讓他先去,我半刻鐘以後就出去。”

芳意聞言,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快步的往外室去了。

藺子桑自己拿起一邊的幹布,在小虎的腦袋上輕輕擦拭起來。將那些小小的水珠子都吸走,又十分無奈的點了點它的腦袋,“你啊,一天天讓人怕了呢。”

如今這小山一樣大的老虎,誰還能看得出它小時候的憨態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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