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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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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元的眼裏全是冷漠,“我倒是覺得紮爛你的嘴是個好主意,”

阿靈哪裏想得到是這樣的結果,這會兒嚇得渾身癱軟,臉貼在手臂上,半句話也不敢再說。

司元也不再理會這邊是個什麽情景,徑直轉頭向著司信泓的房裏去了。

“事情前後已經探查清楚,這個叫做阿靈的丫頭,的確是戶部尚書家的次女,名叫衛羨,三月前離家後不知下落,如今衛府只對外說她是告病,實則已經快急瘋了,”一位遮掩著面目的黑衣男子站在主屋的一角裏頭,細細的將情況說明,“衛羨將自己改名為阿靈,與前月賣身與此,行蹤舉止倒是沒甚可疑的,我對她有過幾番試探,她均似呆楞不自知,”

說道這裏,黑衣男子頓了頓,臉上露出些許苦悶的神情,“為了這個,阿錦同我好生鬧了一場,往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主上可別再交給我了……您也是知道阿錦的脾氣的……”

司元站在窗邊,透過那一小道窗戶的縫隙看著外頭院子裏的來來走走,藺子桑扛著一大床被子,幾乎要將那個小小的人影全都包住。對於阿靈的身份,司元不顯得多在意,“既然如此,往後你自己打算便是。”

司信泓坐在一邊聽他們說話,將幾個人的身份關系都細細的在心裏梳理了一邊,等到合適的時機也開口問了一句自己心裏的存疑,“父親……我單單將子桑姐姐換到偏房裏頭,這事情,妥當嗎?”

司元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倘若這樣的小事你也要件件都從我這裏得了答案,這院子你也不必管著了。”

司信泓立刻噤聲,垂眸不再言語。

因著司元方才那一番話,藺子桑心裏存了欣喜,一個人在偏房坐下以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揚起了笑容。

山梔和山奈一人抱著點東西,前後腳的走進房裏。

“子桑姐姐,就是這些了吧?”山梔放下東西,在屋裏左右看了看,眼裏生出艷羨,“往後子桑姐姐一個人在這裏住著,可是方便舒服了不少,”

“都是主子的賞賜,”藺子桑不完全掩飾去自己臉上的喜悅,“往後時日久了,你們總也會有的。”

雲山院裏頭的這點變故放在整個司府便已經不算什麽,放到這整個京都城裏就更不算是什麽了。

京都城的主街上,雖過了早市的時候,可往來前後的人卻半點不少。熙熙攘攘的街上,從將軍府偏門出來的一匹高頭大馬也格外的引人註目。

司元離了雲山院,一刻不停的便出了將軍府。

今日皇帝在狩獵場游獵,邀了不少臣子,照著禮節,司元也不好推卻。

大將軍的面容氣度,京都城裏沒幾個不認識的,百姓無不駐足,面帶崇敬與敬仰,一路目送著他離開了主街,抵達城門。

這個天氣倒也算是個游獵的好好時節,涼意漸漸褪去,原本在嚴冬裏蟄伏的野獸們也重新出沒在山林間。樹木暫生了些綠意,可遠不到繚亂視線的程度。

王征信陪著長福來的早,長福膩在皇帝身邊說話,他也不好貼近坐著,便自己先上了馬在山林了繞了一圈。等他從時,正巧在下馬的地方看見司元。他於是和氣的上前同司元打了招呼。

“司將軍,”王征信拱手笑道,“倒是有些時日未曾與將軍見過了。”

“邊關戰事,這也是剛回來沒多久,”司元淺淺一回禮,目光淡淡。

來了這狩獵場的,不管是文臣或是武將,均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沒一會兒便又明顯的分成了兩派人物,界限雖然不分明,但立場不同卻甚是明晰。

司元站在人群中間,和眾人交談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淺淡的笑容,看著謙和有禮,半點不見武將的魯莽與無智。

長福坐在皇帝身邊,早就已經居高臨下的看見了司元,可奈何當著眾人也不好過分,就連司元過來行禮,她也只能啞然的坐在那兒,緊緊揪住手裏頭的帕子一言不發。

“眾位愛卿,這本是游樂助興,都不要拘著,在這山林裏頭走一圈,看誰手上的獵物最多,朕重重有賞!”皇帝站起來,高高的揚起手,興致頗高的做了承諾,而後又吩咐身邊的侍衛為他取來刀箭,也打算參與到這場游獵裏頭。

今兒個陪著皇帝來的是皇後與憐妃,皇後生性端莊,舉止得體並不與皇帝過分親近。而憐妃則不同,她臉上身上的裝飾繁多,眼睛生的狐媚似水,她原本是貼著皇帝坐,這會兒一個人了也並不打算直起腰,懶懶的靠著,半瞇著眼睛看著帳子外頭的情形。

“要我看,這種事情對咱們來說,不能再過無趣了,”長福淺淺的打了個哈欠,眼見著帳外的人漸漸散去,那個讓她顧及的身影也跟著遠去,臉上便露出了點無趣的神情,“虧得我還起了個大早,”

“可不是,”憐妃也跟著說了一句,“少不得要在這裏幹坐兩個時辰了,”

皇後身邊依偎著一位小姑娘,臉蛋圓圓,看著不過兩三歲,對於長福與憐妃的話聽不太懂,因此有些懵懂的看著她們。

皇後低頭將那小姑娘抱起來,笑道,“小瑾,你的兩個哥哥今天沒能過來,你是不是也覺得不高興了?”

那個被叫做阿瑾的小女孩兒是皇後的小女兒,論輩分算是宮裏的二公主,幾年正好兩歲半,此刻被自己的母親一問,倒也奶聲奶氣的回答了,“想,想哥哥們,”

皇後入宮八年,一共育有二子一女,三個子女平時感情親厚,也很得皇帝歡心。

憐妃坐在旁邊,唇邊勾起一抹笑意,命人從一邊取了新鮮的糕點,“妾身記得阿瑾喜好吃這樣糕點,特意囑咐人帶了過來,阿瑾可要?”

阿瑾認識憐妃,因此也不怕生,笑眼瞇瞇的過去從盤子裏拿過一塊,然後又張手讓人將她抱到椅子上坐下。

這畫面倒是和樂,長福眼裏帶著暗諷,開口稱呼阿瑾時也並不親密,“初雲公主比上回見時又長大了不少,其他小孩兒稚氣倒是一點沒變,”

皇後就當沒聽出長福這話裏頭的意思,她淡飲了一口茶水,笑道,“阿瑾還小,稚氣一些卻是好的了,這深宮內院,能有幾年少兒稚氣呢?只當是惜福吧。”

憐妃低著頭親自拿著水杯給阿瑾餵水,對皇後與長福的對話全然充耳不聞的樣子。

阿瑾吃了一塊糕點,也覺得噎嗓子,見了面前的貼心的水杯子,連忙握住憐妃的手,咕嘟嘟的喝了兩口解渴。

長福公主輕輕的哼了一聲,心裏覺得無趣,便站了起來,帶著幾個丫頭走出了帳子,卻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皇家獵場足有兩個山頭的位置,山林裏雜物叢生,多是沒人走過去過的地方,裏頭的珍禽猛獸自然也不乏勝數。皇帝親自騎了馬往山林裏頭肆意飛跑,只苦了身邊跟著的侍衛,時時刻刻要吊著一顆心,生怕萬一哪裏出了變故。

“停!”皇帝忽然揚了揚手,示意身後跟著的人勒馬,原本密集的馬蹄聲此刻便立即停了下來。

皇帝從馬上跳了下來,將刀箭背在身上,盡量放輕腳上的步伐,從濕潤的葉片上踩過時幾乎無聲。

遠處有一只小鹿,倘若再策馬靠近,必然是要驚了的。皇帝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它,露出征服的渴望來。

小鹿全然不知道危險靠近,只低著頭吃著地上新冒出來嫩草尖。距離幾十丈遠,皇帝緩緩的舉起了手上的弓箭,遠遠的對準了那只小鹿,弓箭拉的飽滿,漲滿了力道,然後猛然破風而出。

沈悶一聲,那箭狠狠的插進了那小鹿腳邊濕潤的土壤裏頭,也將那小鹿驚得跳了起來,立刻轉頭跑的沒影了。

皇帝臉上方才那點笑容,登時煙消雲散。他轉身上馬,用力的一揮手,“給我追!”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打在臉上是冰涼的觸覺。司元騎在馬上形容並不匆忙,在這山間卻有一副悠然的形容。

紅棕色的駿馬匹馬被刷的十分油亮,如同它的主人一半自然帶著傲氣。

眾人四散在了這山林裏,各自都報了必定從皇帝那裏得到賞賜的心思,因此格外賣力。

司元只背了三只箭,看樣子並無意於拔得頭籌。

紅棕走走停停,時不時的低下頭吃一吃地上的鮮草。忽然,紅棕停下咀嚼的動作,警覺的往旁邊看去。周遭的環境安靜,並不見半分異常。

司元伸手在它的鬃毛上輕輕拂過,輕聲問道,“怎麽了?”

紅棕仰頭打了個響鼻,一只前蹄擡起,不很安穩的左右走了兩步。

“別慌,”司元早已經註意到周圍環境的異常,他一手放在紅棕的頸間,一手則緩緩的往後抽出了一只箭。他拉著韁繩指揮著紅棕往回退了兩步,靠著一顆粗樹站定,目光緩緩的看著那低矮灌木裏頭漸漸顯現出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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