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剖心理戀終值否，說心結情究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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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座城市,溫度並沒有因為地點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T中學又恢覆了往日的喧囂，急匆匆的人群也並沒有因為炎炎烈日的炙烤而放慢前行的腳步……
高三，已經正式開學一個多月了，但是，天氣，依舊很是炎熱……
“羊禾？餵羊禾？！”
突然間的一聲喊叫，讓禾不得不停下急匆匆的腳步……
“瑞！”激動極了，禾趕忙穿過擁擠的人群一把抓住瑞，這麽長時間沒見你了！怎麽樣最近？還好
不？”
“我很好啊！”瑞高興地抱著禾，“我也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呢！”
“啊你肯定是想我了吧！哈哈哈……”一時間忘記了所有的不快，在李瑞的面前，禾像是個永遠長
不大的孩子，“我說我最近怎麽老是失眠呢！原來是你一直在想我啊！哈哈……”
“切，就你自戀!”瑞撇著小嘴，“哦對了禾，聽說暑假的時候，你們還去y中學補課啦？怎麽樣啊
？感覺怎麽樣？”一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禾，瑞激動地問。
“唉！別提了，”想起在y中學的那一個多月，禾心裏就難過，“那是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啊！我的
心是哇涼哇涼的呢！”
“痛苦？”瑞好奇地問，“快說怎麽痛苦了啊！給你們補課不好嗎？我們想補課還沒地方去呢！學
校對你們可真是好！下輩子我也要進重點班！”
“我的天啊！看來當時我真的應該把你也帶過去看看，讓你嘗嘗那滋味，你還下輩子呢！”
“啊？有你說的那麽難受嗎？”兩個小酒窩在瑞的腮上不停地跳動著，“我不信……多少人想著去
補課都去不了啊！你還痛苦。”
“走，我們一快吃飯吧！我慢慢給你講！”接著，禾便挽起瑞的胳膊，興高采烈地向學校食堂走去
……
“嗯這怎麽回事啊？”一邊批改著試卷，大水一邊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怎麽做的一塌糊塗！
只是當時已惘然，前面一句卻填成了無可奈何花落去？！呵呵……”大水無奈地笑了：這羊禾最近到底
是怎麽回事啊？難道她在信裏說的那些事情對她真的有這麽大的影響嗎？唉……大水扶了扶眼鏡框，從
抽屜裏掏出一個信封來——那就是上次禾寫給他那封信……
若有所思地，大水看著窗外，思緒萬千……
“真的啊！y中學的條件真的有那麽差？”驚訝中帶有一絲的懷疑，瑞瞪著禾。
“真的真的！不信，改天我帶你過去看看？”大汗淋漓地吃著羊肉板面，禾顧不上多說一句話……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才不要去看了呢！唉！”瑞撇撇小嘴可笑地瞅了一眼禾“哦對了禾，最近都
沒有怎麽看見你，你那個事……”
“啊什麽？”禾顧不上擡頭。
“就是上次你非得讓我跟你一塊去商場給那個王楓買……”瑞自然的放低了語調，一邊把自己碗裏
的雞蛋夾給了禾，“就是那個事，你現在調整得怎麽樣了？”
“啊……”禾楞了一下，“哎呀，我碗裏有雞蛋，你自己吃吧！”說著禾又把雞蛋夾回給了瑞……
“哎呀別鬧了！”瑞生氣地說，“你看你瘦的啊，知道自己的胃不好還不好好吃東西！趕緊把這個
吃了！”生氣的瑞連忙又將雞蛋夾回了禾的碗裏，“你就快說吧，別和我轉移話題！”
“唉！”禾低下頭去，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眼角不由自主地濕潤起來……不停地朝嘴裏扒拉著面
，禾默不作聲……
“唉！又想不開了是不是？”瑞放下筷子，“其實吧禾，雖然我沒有你經歷的那麽多，可是，我懂
得，該放棄的東西絕不能挽留！對於那些不能碰觸的，我們要學會放棄，對於那些已經失去的，我們要
學會把它當成生命中美好的回憶，你懂嗎？”
禾只是不停地往嘴裏扒著面，腦海中都是姚光的身影……
“我以前也告訴過你，註定沒有結果的事情，就算你再怎麽去奮鬥去付出，哪怕是出了生命的代價
，又有什麽意義呢！沒有結果不還是沒有結果麽！”
“可是……”禾慢慢地停了下來，眼裏噙滿了淚花，“可是瑞，生命不就是一場游戲嘛！你不游戲
它，它就會反過來游戲你。”
“所以現在你就是在拿你一生的前途來做游戲是嗎？拿你爸媽的期望來做游戲是嗎？”瑞嚴肅起來
，“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了！唉……”
“可是……可是瑞，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我真的是……”再也控制不住的
淚水奪眶而出，“我不知道怎麽樣才能不去想這些事情，我也想忘記過去的一切一切，但是每天都能見
到，只要是看到他們，我就……”
“他們？”瑞再一次驚訝地問，眼前的禾已經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簡簡單單的禾了，“他們是什麽
意思？”
“我……哎呀！”禾抹去臉上的淚水，“其實一直以來我……我對王楓好像並不是真正的那種愛情
，而只是一種……啊我也說不準到底是什麽……”
“啊我知道，我也理解你的感受，禾，你對王楓的那確實不是愛，那僅僅是一種崇拜！崇拜你懂嗎
？”
“崇拜心理？呵呵……”禾呆若木雞地瞪著碗裏殘下的油花，在水面上飄來飄去，“崇拜心理嗎？
可是有時候我看不到他為什麽會心慌呢！”
“或許確切的說，你對王楓的，僅僅只是一種習慣。你習慣了每天想他、每天看到他，所以一旦你
看不到他，你就會很失落會很難過會很痛苦，你的心也會發慌，對不對？”
“我……”
“一旦你見到了他，你就會感到很開心很幸福，即便是不說一句話，你的心裏也很高興，對不對？
”
“啊……”禾不想承認，但是瑞說的的確是事實……
“這就對了，所以，就像你自己感覺到的，這並不是愛情！這僅僅只是一種習慣，你已經習慣上了
有王楓的日子。”
“是麽……”
“禾啊！”瑞握著禾的手，“一直以來我都相信，既然習慣是養成的，那肯定也是可以改掉的嘛對
不對？”
“嗯……”
“養成和改掉的共同點，禾，你來告訴我，是什麽？”瑞期待的眼神讓禾一時不知所措，“共同點
，便是時間！”
“時間？”
“對，就是時間！既然有些記憶已無從找回，那麽，就大方的交給時間吧！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它
就是最好的藥，能夠漸漸地撫平你心靈的創口。”
“時間……”禾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也知道，對於你來說，現在，想要改掉這個習慣是需要很大的努力的，不是說你想改就能改掉
的，畢竟，你現在每天都能看到王楓，但是，”瑞深情的看著禾，“試著讓自己忙起來吧！”
“忙起來？我每天都很忙啊！做不完的試卷做不完的習題……”
“那不是你真正意義上的忙。當一個人的心靈真正地忙起來的時候，會暫時性的忘記所有的疼痛。
”
“忙起來……”禾笑了，無奈的笑了，“我感覺我自己就已經很忙了，再忙的話，我怕我自己會瘋
掉……”
“你認為你現在忙的東西有意義嗎？你是真的在忙嗎？還是就是簡單的應付學習應付高考？”
“我……”
“咱們眼看就要高考了，你不妨給自己定一個目標，無論是大也好是小也好，只要馬每天把自己充
實起來，你根本就不會想著那些無聊的事情了，當你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你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
你所謂的痛苦。”瑞堅定的說。
“真的？”禾半信半疑，“聽起來好深奧啊！”
“呵呵……現在王楓的事情我跟你說的你明白了嗎？”
“嗯我明白了，我也知道該怎麽做了！”禾堅定地說。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剛才說的他們是什麽意思？”
“我……唉！”禾不知道該怎麽對瑞說關於姚光的事情，“也沒有什麽啊！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只
要一聽到有關於姚光相親的事情，我心裏就莫名其妙的難受……”
“啊姚光……你是不是喜歡你們班主任？”瑞小聲地問。
“哪有！沒有！”禾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我沒有你不要亂說啊！”
“呵呵……這個我就不多說了！你們班主任是t中學有名的帥哥，暗戀他的學生不計其數，不在乎你
一個……”
“哎我說你……”
“哈哈……我說的是實話啊！像他那麽帥的老師，工作成績還那麽突出，是個女孩子都喜歡他的嘛
！你喜歡他正常，你要是不喜歡他那才叫不正常！”
“切……”
“所以說你不用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這就是你正常的青春期反應啊！”
“你……”
“哈哈……好了！你就不要假裝生氣了。”瑞認真起來，“禾啊！不論怎麽說，當你的心在外面流
浪夠了，感覺到很累的時候，隨時隨地，你都可以向我這邊靠來，無論何時，我都會為你敞開我的懷抱
的！”
“瑞……”
“哎呀什麽都不要說了，我只希望在高考的時候我們倆都能夠考上理想中的大學，現在的事看起來
是個事，但是到了我們真正意義上長大的時候，再回過頭來看我們的現在，或許，都不是事了。”
“瑞我……”眼角再次充滿了淚花，禾幸福的笑了，“嗯，瑞，今生有你，真好……”
“呵呵……”瑞往窗外看去，陽光明媚的天空，萬裏無雲，“禾，你若安好，對我來說，便是晴天
……”
“嗯……”禾幸福地笑了……
這是怎麽回事？羊禾？！看到禾那一眼便可以認出來的大字，姚光的心猛地一顫：看來還真是跟我
想的一樣，暑假補習是沒有什麽效果的，狀態一直不怎麽好，看這數學卷子做得一塌糊塗！
批改著試卷，姚光不停地打著叉號，筆點在桌子上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羊禾，班主任叫你！”風塵撲撲的吳山沖進教室，直奔禾的方向，來到禾的身邊輕聲地說：“你
小心一點啊！好像是成績的事情……”
“啊？！”禾猛的擡起頭來，驚訝地看著吳山，又看了看手裏剛拿到的理綜試卷，一瞬間不祥的預
感籠罩在心頭：肯定是成績的事情了！看來我這一次考得是不怎麽樣啊！不過也是在我的預料之中了…
…
“哦我知道了班長。”
“那……”吳山擔心地看著禾，“那你自己小心點，該低頭的時候要低頭，不要嘴硬啊！”
“呵呵……班長，你就放心吧！”禾無奈地笑了：要是放在我兩年前你說我會嘴硬不認輸還行，現
在，我還有嘴硬的資本麽，成績一塌糊塗……在t中學，也只有成績好的同學才有資格說一切話做一切事
，我們這些成績差的也只有看熱鬧的分了，誰還會在乎我們？能把我們叫到辦公室批評一頓我們應該表
現得求之不得才對……
毫不疑遲，禾立即放下卷子，直奔辦公室方向。
“咚咚……”禾小心翼翼的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如同是專門收取破爛的破爛廠一樣，辦公室的各個大小書桌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確切的說，是
成摞成摞的卷子，一眼望去，禾根本就找不到姚光人在哪個角落裏潛伏著……
姚光這是在哪蹲著呢！輕聲地，禾邊走邊搜索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像是小偷一樣向四周探索著，一
顆小心臟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哎羊禾，過來！在這呢！”像是空山新雨後大山中的回聲，姚光擡起頭來沖禾喊道，“就這麽大
點的地方你也找不到嗎？”
“啊姚老師，你找我？”跟著聲音，終於在一大堆試卷裏看到了姚光的一個頭，禾臉紅撲撲地走走
了過去……
“羊禾，到底怎麽回事？！你看你這次考試，怎麽像是睡著了一樣？”放下手頭的工作，姚光的手
中的筆敲在桌子上發出啪啪的響聲……
“我……”聲音震得禾不停地擠著眼，低下頭，姚光發怒的聲音怎麽聽怎麽像是裝出來的，禾想笑
，但是不敢笑出來……
“你各科的卷子我都看了，那明明是沒認真做嘛，就拿你的數學卷子來說，”姚光拿起手中剛改好
的一疊數學卷子，一下子便挑出禾的來，用力的攤在禾的面前，使勁的拍著試卷，說：“你自己看看，
這就是你做的試卷！”
拍得很真是響亮啊！禾咬著指頭，低著頭不敢去看試卷……
“Lne怎麽會等於0呢，你羊禾家的e的o次方是e是嗎！”
還真是呢！lne不是等於1麽，我考試的時候幹什麽去了，這都犯錯……
“還有，這一題，我上課強調過多少遍了！我說遇到log的形式，如果是一個式子一定要加小括號，
我上課強調多少遍了，你依然錯！還有這個這個！讓你做輔助線輔助線！你的一根線就那麽珍貴麽！”
手指不停的點著試卷，姚光的唾沫星子濺到了試卷的各個角落上，“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羊禾！
上次在y中學的時候，我不是都和你都說了麽，大道理講的也不少啊，可你怎麽回事呢到底？”
“我……”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裏浪費了，現在已經是高考倒計時了，這時間我們都浪費不起你懂嗎？”
“我懂！”禾小心地應著，“我知道沒有時間浪費了我也沒有浪費時間啊！”禾脫口而出。
“你懂，你懂怎麽還考不好？你沒有浪費時間你考試的時候怎麽不該錯的還錯？！你不是都懂麽你
懂你就是做不對！”像是吃了炸彈一樣，姚光的臉氣得發紅，“你就是嘴硬！你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改
啊羊禾！什麽事明明是自己做錯了還不承認！說你錯了你肯定有錯！肯定不會是空穴來風！我說你錯了
你就是錯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禾小聲地說，但語氣很堅定……
“聖賢聖賢！關鍵你不是聖賢！你要是聖賢你的試卷我都不敢改了！我有不會的我還要問你呢！你
不是聖賢你就得聽我的！”
“那你有時候上課板書不還寫錯呢麽！有一次講了半天還不知道寫錯了……誰還沒有個犯錯的時候
！”
“你……”
姚光抿抿嘴，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似有一團火在燃耗，對於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天不怕地
不怕的學生來說，姚光是氣急敗壞的，但對於禾的敢做剛當、全身上下洋溢著一股不輕易認輸的沖勁，
姚光又覺得很難得……
“你……”姚光的食指在顫動，他點著禾，說不上一句話來……
“哎呀我以後會認真的……”禾嘟囔著小嘴，心裏也覺得把班主任氣得像是半身癱瘓只剩下一個手
指能動動的病人似的怪不好意思，趕忙軟了一口氣，說：“我以後認真點就是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啊！”姚光用著跟小孩子說話的口氣對禾說：“你說的你以後會認真的，我倒
要看看幾個月後你羊禾認真的結果！”
“哈哈……”這時，從對面的一摞子試卷中的角落裏傳出來一陣笑聲……
“咳咳……”姚光下意識地朝那邊看去，“羊禾，如果你要是還是這麽個狀態下去，我看你連個本
科都走不掉，到時候我看你怎麽向爸媽交代！你怎麽向關心你的人交代！”
爸媽……聽到爸媽二字，像一根針鋒利地觸到了那根最敏感的神經，禾的心，咯噔了一下：是啊！
我怎麽向我的爸媽交代呢……
“羊禾啊！”看到禾眼睛裏閃爍著的晶瑩的淚花，姚光放慢了語速，降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對禾說
，“對於知識可以改變命運這個說法呢，我是一直都很堅信的！我們的父母把我們供養到現在真的很不
容易，像我們這些從農村走出來的孩子，那更是不容易了不是嗎？我很清楚，你的父母對你抱有的期望
是非常大的！他們就是砸鐵賣鍋也會也得讓我們上學是不是！”
砸鐵賣鍋……每當姚光的這句經典臺詞響徹在整個教室的時候，勢必會在下課後教室的一片嘩然，
然而這一次，禾的眼角濕潤了，她再也笑不出來了，腦海裏滿是父親那已斑白的鬢角、母親婆娑的淚眼
……
頓時，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奪眶而出，滴在桌子上的試卷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唉！”姚光倚在椅背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羊禾，還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說，可是由於各
種原因，我一直沒有抽出時間跟你細細地談談。”姚光咳嗽了幾聲，就好像嗓子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一
樣。
王楓……潛意識告訴禾，姚光接下來要說的肯定是關於王楓的事……
“羊禾，其實我都知道也能理解你，畢竟感情這種東西不是我們能夠控制得了的，咳咳……”姚光
又清清嗓子：這到底要不要跟羊禾說呢……
“嗯老師你說吧！”
“額……你和英語老師，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姚光輕聲地說，“你的心只有一個，
對不對？”
“對……”傻傻的禾答應著：哼我的心可不就是一個嘛！一顆心就那麽大點的地方，一個人進去了
肯定要有個人要出來，姚光啊姚光……你能怪我麽……
“咳咳……”姚光很是尷尬：我一個大男生跟一個小姑娘面對面說感情這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呢！
再說了，我這麽說用心何在，是不是太明顯了點……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所以說！所以說……”姚光頓了頓，他在找合適的語言來掩飾他內心真正地
想法，“所以說！一心不能二用！你要想好了，是把心，放在你的未來上呢還是放在一段註定毫無任何
結果的、甚至是有違於道德倫理的不算是愛情的愛情上？！”
說完，姚光的臉有點紅。
“我……”禾偷偷地看了一眼姚光，充滿著血絲的眼珠裏滿滿的都是尷尬之情：呵呵，真是難得，
能面對面跟我說這件事，姚光你肯定也想了很長時間了吧……
“把心收回來吧，你要是再不把心收回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了！”姚光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有一年，是好是歹就只有看你自己的了！”
“啊！老師，我……”像是將要被媽媽拋棄的孩子，禾抽泣起來，“我真的是……”
“別哭了，其實，在我眼中，你羊禾一直是一個極其懂事的孩子，什麽大道理啊，只要一點就明白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你就過不去眼前這個坎了呢？！”姚光這次是註視著禾的眼睛，眼神裏除
了恨鐵不成鋼之外還有少許的心疼……
“老師，事情不像是你想像的那樣，我跟英語老師之間真的沒有什麽……”
從來沒有敢這麽直視著姚光的眼睛，禾一瞬間覺得姚光從未有過如此的溫柔……
“啊沒有什麽？”一瞬間的驚喜轉眼即逝，姚光立刻恢覆了平靜，移開視線，說：“哦，我不管你
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關心的，只是你的學習情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啊……我以後會好好學習的！姚老師，我……”看著姚光再次冷酷的表情，剛才的那一幕像是一
場夢，禾已經泣不成聲……
“好了！”姚光收起試卷，遞給了禾，“把試卷拿回去吧，認真地仔細地再做一遍，我相信你，只
要不放棄，只要你認真，只要你努力了，你一定可以的！你要相信自己，把自己的內心變得足夠的強大
，以至於再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打破你內心的平和。”
“嗯！”禾堅定的眼神看著姚光，“姚老師，你放心，我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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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中學又恢覆了往日的喧囂，急匆匆的人群也並沒有因為炎炎烈日的炙烤而放慢前行的腳步……
高三，已經正式開學一個多月了，但是，天氣，依舊很是炎熱……
“羊禾？餵羊禾？！”
突然間的一聲喊叫，讓禾不得不停下急匆匆的腳步……
“瑞！”激動極了，禾趕忙穿過擁擠的人群一把抓住瑞，這麽長時間沒見你了！怎麽樣最近？還好
不？”
“我很好啊！”瑞高興地抱著禾，“我也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呢！”
“啊你肯定是想我了吧！哈哈哈……”一時間忘記了所有的不快，在李瑞的面前，禾像是個永遠長
不大的孩子，“我說我最近怎麽老是失眠呢！原來是你一直在想我啊！哈哈……”
“切，就你自戀!”瑞撇著小嘴，“哦對了禾，聽說暑假的時候，你們還去y中學補課啦？怎麽樣啊
？感覺怎麽樣？”一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禾，瑞激動地問。
“唉！別提了，”想起在y中學的那一個多月，禾心裏就難過，“那是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啊！我的
心是哇涼哇涼的呢！”
“痛苦？”瑞好奇地問，“快說怎麽痛苦了啊！給你們補課不好嗎？我們想補課還沒地方去呢！學
校對你們可真是好！下輩子我也要進重點班！”
“我的天啊！看來當時我真的應該把你也帶過去看看，讓你嘗嘗那滋味，你還下輩子呢！”
“啊？有你說的那麽難受嗎？”兩個小酒窩在瑞的腮上不停地跳動著，“我不信……多少人想著去
補課都去不了啊！你還痛苦。”
“走，我們一快吃飯吧！我慢慢給你講！”接著，禾便挽起瑞的胳膊，興高采烈地向學校食堂走去
……
“嗯這怎麽回事啊？”一邊批改著試卷，大水一邊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怎麽做的一塌糊塗！
只是當時已惘然，前面一句卻填成了無可奈何花落去？！呵呵……”大水無奈地笑了：這羊禾最近到底
是怎麽回事啊？難道她在信裏說的那些事情對她真的有這麽大的影響嗎？唉……大水扶了扶眼鏡框，從
抽屜裏掏出一個信封來——那就是上次禾寫給他那封信……
若有所思地，大水看著窗外，思緒萬千……
“真的啊！y中學的條件真的有那麽差？”驚訝中帶有一絲的懷疑，瑞瞪著禾。
“真的真的！不信，改天我帶你過去看看？”大汗淋漓地吃著羊肉板面，禾顧不上多說一句話……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才不要去看了呢！唉！”瑞撇撇小嘴可笑地瞅了一眼禾“哦對了禾，最近都
沒有怎麽看見你，你那個事……”
“啊什麽？”禾顧不上擡頭。
“就是上次你非得讓我跟你一塊去商場給那個王楓買……”瑞自然的放低了語調，一邊把自己碗裏
的雞蛋夾給了禾，“就是那個事，你現在調整得怎麽樣了？”
“啊……”禾楞了一下，“哎呀，我碗裏有雞蛋，你自己吃吧！”說著禾又把雞蛋夾回給了瑞……
“哎呀別鬧了！”瑞生氣地說，“你看你瘦的啊，知道自己的胃不好還不好好吃東西！趕緊把這個
吃了！”生氣的瑞連忙又將雞蛋夾回了禾的碗裏，“你就快說吧，別和我轉移話題！”
“唉！”禾低下頭去，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眼角不由自主地濕潤起來……不停地朝嘴裏扒拉著面
，禾默不作聲……
“唉！又想不開了是不是？”瑞放下筷子，“其實吧禾，雖然我沒有你經歷的那麽多，可是，我懂
得，該放棄的東西絕不能挽留！對於那些不能碰觸的，我們要學會放棄，對於那些已經失去的，我們要
學會把它當成生命中美好的回憶，你懂嗎？”
禾只是不停地往嘴裏扒著面，腦海中都是姚光的身影……
“我以前也告訴過你，註定沒有結果的事情，就算你再怎麽去奮鬥去付出，哪怕是出了生命的代價
，又有什麽意義呢！沒有結果不還是沒有結果麽！”
“可是……”禾慢慢地停了下來，眼裏噙滿了淚花，“可是瑞，生命不就是一場游戲嘛！你不游戲
它，它就會反過來游戲你。”
“所以現在你就是在拿你一生的前途來做游戲是嗎？拿你爸媽的期望來做游戲是嗎？”瑞嚴肅起來
，“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了！唉……”
“可是……可是瑞，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我真的是……”再也控制不住的
淚水奪眶而出，“我不知道怎麽樣才能不去想這些事情，我也想忘記過去的一切一切，但是每天都能見
到，只要是看到他們，我就……”
“他們？”瑞再一次驚訝地問，眼前的禾已經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簡簡單單的禾了，“他們是什麽
意思？”
“我……哎呀！”禾抹去臉上的淚水，“其實一直以來我……我對王楓好像並不是真正的那種愛情
，而只是一種……啊我也說不準到底是什麽……”
“啊我知道，我也理解你的感受，禾，你對王楓的那確實不是愛，那僅僅是一種崇拜！崇拜你懂嗎
？”
“崇拜心理？呵呵……”禾呆若木雞地瞪著碗裏殘下的油花，在水面上飄來飄去，“崇拜心理嗎？
可是有時候我看不到他為什麽會心慌呢！”
“或許確切的說，你對王楓的，僅僅只是一種習慣。你習慣了每天想他、每天看到他，所以一旦你
看不到他，你就會很失落會很難過會很痛苦，你的心也會發慌，對不對？”
“我……”
“一旦你見到了他，你就會感到很開心很幸福，即便是不說一句話，你的心裏也很高興，對不對？
”
“啊……”禾不想承認，但是瑞說的的確是事實……
“這就對了，所以，就像你自己感覺到的，這並不是愛情！這僅僅只是一種習慣，你已經習慣上了
有王楓的日子。”
“是麽……”
“禾啊！”瑞握著禾的手，“一直以來我都相信，既然習慣是養成的，那肯定也是可以改掉的嘛對
不對？”
“嗯……”
“養成和改掉的共同點，禾，你來告訴我，是什麽？”瑞期待的眼神讓禾一時不知所措，“共同點
，便是時間！”
“時間？”
“對，就是時間！既然有些記憶已無從找回，那麽，就大方的交給時間吧！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它
就是最好的藥，能夠漸漸地撫平你心靈的創口。”
“時間……”禾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也知道，對於你來說，現在，想要改掉這個習慣是需要很大的努力的，不是說你想改就能改掉
的，畢竟，你現在每天都能看到王楓，但是，”瑞深情的看著禾，“試著讓自己忙起來吧！”
“忙起來？我每天都很忙啊！做不完的試卷做不完的習題……”
“那不是你真正意義上的忙。當一個人的心靈真正地忙起來的時候，會暫時性的忘記所有的疼痛。
”
“忙起來……”禾笑了，無奈的笑了，“我感覺我自己就已經很忙了，再忙的話，我怕我自己會瘋
掉……”
“你認為你現在忙的東西有意義嗎？你是真的在忙嗎？還是就是簡單的應付學習應付高考？”
“我……”
“咱們眼看就要高考了，你不妨給自己定一個目標，無論是大也好是小也好，只要馬每天把自己充
實起來，你根本就不會想著那些無聊的事情了，當你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你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
你所謂的痛苦。”瑞堅定的說。
“真的？”禾半信半疑，“聽起來好深奧啊！”
“呵呵……現在王楓的事情我跟你說的你明白了嗎？”
“嗯我明白了，我也知道該怎麽做了！”禾堅定地說。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剛才說的他們是什麽意思？”
“我……唉！”禾不知道該怎麽對瑞說關於姚光的事情，“也沒有什麽啊！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只
要一聽到有關於姚光相親的事情，我心裏就莫名其妙的難受……”
“啊姚光……你是不是喜歡你們班主任？”瑞小聲地問。
“哪有！沒有！”禾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我沒有你不要亂說啊！”
“呵呵……這個我就不多說了！你們班主任是t中學有名的帥哥，暗戀他的學生不計其數，不在乎你
一個……”
“哎我說你……”
“哈哈……我說的是實話啊！像他那麽帥的老師，工作成績還那麽突出，是個女孩子都喜歡他的嘛
！你喜歡他正常，你要是不喜歡他那才叫不正常！”
“切……”
“所以說你不用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這就是你正常的青春期反應啊！”
“你……”
“哈哈……好了！你就不要假裝生氣了。”瑞認真起來，“禾啊！不論怎麽說，當你的心在外面流
浪夠了，感覺到很累的時候，隨時隨地，你都可以向我這邊靠來，無論何時，我都會為你敞開我的懷抱
的！”
“瑞……”
“哎呀什麽都不要說了，我只希望在高考的時候我們倆都能夠考上理想中的大學，現在的事看起來
是個事，但是到了我們真正意義上長大的時候，再回過頭來看我們的現在，或許，都不是事了。”
“瑞我……”眼角再次充滿了淚花，禾幸福的笑了，“嗯，瑞，今生有你，真好……”
“呵呵……”瑞往窗外看去，陽光明媚的天空，萬裏無雲，“禾，你若安好，對我來說，便是晴天
……”
“嗯……”禾幸福地笑了……
這是怎麽回事？羊禾？！看到禾那一眼便可以認出來的大字，姚光的心猛地一顫：看來還真是跟我
想的一樣，暑假補習是沒有什麽效果的，狀態一直不怎麽好，看這數學卷子做得一塌糊塗！
批改著試卷，姚光不停地打著叉號，筆點在桌子上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羊禾，班主任叫你！”風塵撲撲的吳山沖進教室，直奔禾的方向，來到禾的身邊輕聲地說：“你
小心一點啊！好像是成績的事情……”
“啊？！”禾猛的擡起頭來，驚訝地看著吳山，又看了看手裏剛拿到的理綜試卷，一瞬間不祥的預
感籠罩在心頭：肯定是成績的事情了！看來我這一次考得是不怎麽樣啊！不過也是在我的預料之中了…
…
“哦我知道了班長。”
“那……”吳山擔心地看著禾，“那你自己小心點，該低頭的時候要低頭，不要嘴硬啊！”
“呵呵……班長，你就放心吧！”禾無奈地笑了：要是放在我兩年前你說我會嘴硬不認輸還行，現
在，我還有嘴硬的資本麽，成績一塌糊塗……在t中學，也只有成績好的同學才有資格說一切話做一切事
，我們這些成績差的也只有看熱鬧的分了，誰還會在乎我們？能把我們叫到辦公室批評一頓我們應該表
現得求之不得才對……
毫不疑遲，禾立即放下卷子，直奔辦公室方向。
“咚咚……”禾小心翼翼的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如同是專門收取破爛的破爛廠一樣，辦公室的各個大小書桌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確切的說，是
成摞成摞的卷子，一眼望去，禾根本就找不到姚光人在哪個角落裏潛伏著……
姚光這是在哪蹲著呢！輕聲地，禾邊走邊搜索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像是小偷一樣向四周探索著，一
顆小心臟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哎羊禾，過來！在這呢！”像是空山新雨後大山中的回聲，姚光擡起頭來沖禾喊道，“就這麽大
點的地方你也找不到嗎？”
“啊姚老師，你找我？”跟著聲音，終於在一大堆試卷裏看到了姚光的一個頭，禾臉紅撲撲地走走
了過去……
“羊禾，到底怎麽回事？！你看你這次考試，怎麽像是睡著了一樣？”放下手頭的工作，姚光的手
中的筆敲在桌子上發出啪啪的響聲……
“我……”聲音震得禾不停地擠著眼，低下頭，姚光發怒的聲音怎麽聽怎麽像是裝出來的，禾想笑
，但是不敢笑出來……
“你各科的卷子我都看了，那明明是沒認真做嘛，就拿你的數學卷子來說，”姚光拿起手中剛改好
的一疊數學卷子，一下子便挑出禾的來，用力的攤在禾的面前，使勁的拍著試卷，說：“你自己看看，
這就是你做的試卷！”
拍得很真是響亮啊！禾咬著指頭，低著頭不敢去看試卷……
“Lne怎麽會等於0呢，你羊禾家的e的o次方是e是嗎！”
還真是呢！lne不是等於1麽，我考試的時候幹什麽去了，這都犯錯……
“還有，這一題，我上課強調過多少遍了！我說遇到log的形式，如果是一個式子一定要加小括號，
我上課強調多少遍了，你依然錯！還有這個這個！讓你做輔助線輔助線！你的一根線就那麽珍貴麽！”
手指不停的點著試卷，姚光的唾沫星子濺到了試卷的各個角落上，“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羊禾！
上次在y中學的時候，我不是都和你都說了麽，大道理講的也不少啊，可你怎麽回事呢到底？”
“我……”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裏浪費了，現在已經是高考倒計時了，這時間我們都浪費不起你懂嗎？”
“我懂！”禾小心地應著，“我知道沒有時間浪費了我也沒有浪費時間啊！”禾脫口而出。
“你懂，你懂怎麽還考不好？你沒有浪費時間你考試的時候怎麽不該錯的還錯？！你不是都懂麽你
懂你就是做不對！”像是吃了炸彈一樣，姚光的臉氣得發紅，“你就是嘴硬！你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改
啊羊禾！什麽事明明是自己做錯了還不承認！說你錯了你肯定有錯！肯定不會是空穴來風！我說你錯了
你就是錯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禾小聲地說，但語氣很堅定……
“聖賢聖賢！關鍵你不是聖賢！你要是聖賢你的試卷我都不敢改了！我有不會的我還要問你呢！你
不是聖賢你就得聽我的！”
“那你有時候上課板書不還寫錯呢麽！有一次講了半天還不知道寫錯了……誰還沒有個犯錯的時候
！”
“你……”
姚光抿抿嘴，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似有一團火在燃耗，對於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天不怕地
不怕的學生來說，姚光是氣急敗壞的，但對於禾的敢做剛當、全身上下洋溢著一股不輕易認輸的沖勁，
姚光又覺得很難得……
“你……”姚光的食指在顫動，他點著禾，說不上一句話來……
“哎呀我以後會認真的……”禾嘟囔著小嘴，心裏也覺得把班主任氣得像是半身癱瘓只剩下一個手
指能動動的病人似的怪不好意思，趕忙軟了一口氣，說：“我以後認真點就是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啊！”姚光用著跟小孩子說話的口氣對禾說：“你說的你以後會認真的，我倒
要看看幾個月後你羊禾認真的結果！”
“哈哈……”這時，從對面的一摞子試卷中的角落裏傳出來一陣笑聲……
“咳咳……”姚光下意識地朝那邊看去，“羊禾，如果你要是還是這麽個狀態下去，我看你連個本
科都走不掉，到時候我看你怎麽向爸媽交代！你怎麽向關心你的人交代！”
爸媽……聽到爸媽二字，像一根針鋒利地觸到了那根最敏感的神經，禾的心，咯噔了一下：是啊！
我怎麽向我的爸媽交代呢……
“羊禾啊！”看到禾眼睛裏閃爍著的晶瑩的淚花，姚光放慢了語速，降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對禾說
，“對於知識可以改變命運這個說法呢，我是一直都很堅信的！我們的父母把我們供養到現在真的很不
容易，像我們這些從農村走出來的孩子，那更是不容易了不是嗎？我很清楚，你的父母對你抱有的期望
是非常大的！他們就是砸鐵賣鍋也會也得讓我們上學是不是！”
砸鐵賣鍋……每當姚光的這句經典臺詞響徹在整個教室的時候，勢必會在下課後教室的一片嘩然，
然而這一次，禾的眼角濕潤了，她再也笑不出來了，腦海裏滿是父親那已斑白的鬢角、母親婆娑的淚眼
……
頓時，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奪眶而出，滴在桌子上的試卷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唉！”姚光倚在椅背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羊禾，還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說，可是由於各
種原因，我一直沒有抽出時間跟你細細地談談。”姚光咳嗽了幾聲，就好像嗓子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一
樣。
王楓……潛意識告訴禾，姚光接下來要說的肯定是關於王楓的事……
“羊禾，其實我都知道也能理解你，畢竟感情這種東西不是我們能夠控制得了的，咳咳……”姚光
又清清嗓子：這到底要不要跟羊禾說呢……
“嗯老師你說吧！”
“額……你和英語老師，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姚光輕聲地說，“你的心只有一個，
對不對？”
“對……”傻傻的禾答應著：哼我的心可不就是一個嘛！一顆心就那麽大點的地方，一個人進去了
肯定要有個人要出來，姚光啊姚光……你能怪我麽……
“咳咳……”姚光很是尷尬：我一個大男生跟一個小姑娘面對面說感情這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呢！
再說了，我這麽說用心何在，是不是太明顯了點……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所以說！所以說……”姚光頓了頓，他在找合適的語言來掩飾他內心真正地
想法，“所以說！一心不能二用！你要想好了，是把心，放在你的未來上呢還是放在一段註定毫無任何
結果的、甚至是有違於道德倫理的不算是愛情的愛情上？！”
說完，姚光的臉有點紅。
“我……”禾偷偷地看了一眼姚光，充滿著血絲的眼珠裏滿滿的都是尷尬之情：呵呵，真是難得，
能面對面跟我說這件事，姚光你肯定也想了很長時間了吧……
“把心收回來吧，你要是再不把心收回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了！”姚光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有一年，是好是歹就只有看你自己的了！”
“啊！老師，我……”像是將要被媽媽拋棄的孩子，禾抽泣起來，“我真的是……”
“別哭了，其實，在我眼中，你羊禾一直是一個極其懂事的孩子，什麽大道理啊，只要一點就明白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你就過不去眼前這個坎了呢？！”姚光這次是註視著禾的眼睛，眼神裏除
了恨鐵不成鋼之外還有少許的心疼……
“老師，事情不像是你想像的那樣，我跟英語老師之間真的沒有什麽……”
從來沒有敢這麽直視著姚光的眼睛，禾一瞬間覺得姚光從未有過如此的溫柔……
“啊沒有什麽？”一瞬間的驚喜轉眼即逝，姚光立刻恢覆了平靜，移開視線，說：“哦，我不管你
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關心的，只是你的學習情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啊……我以後會好好學習的！姚老師，我……”看著姚光再次冷酷的表情，剛才的那一幕像是一
場夢，禾已經泣不成聲……
“好了！”姚光收起試卷，遞給了禾，“把試卷拿回去吧，認真地仔細地再做一遍，我相信你，只
要不放棄，只要你認真，只要你努力了，你一定可以的！你要相信自己，把自己的內心變得足夠的強大
，以至於再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打破你內心的平和。”
“嗯！”禾堅定的眼神看著姚光，“姚老師，你放心，我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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