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真的不能再拖了！”大個子咬著牙，狠狠地說，“春節前你說過了年再覆查，我好不容易

跟人家病人家屬協調好讓他們再等等，可你這又讓人家等了幾個月了！”

“唉！”劉能抽著煙，只是一個勁地嘆氣：難道我真的要對謝青這麽狠嗎？我真的要下手了嗎！她

……

“老大！”看到劉能很是猶豫，大個子接著說，“你要知道，這能配上對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我

們不能把這次機會白白的浪費掉啊！現在病人那邊除了謝青還是沒有找到其他的腎源，現在人家對我們

的不守承諾雖然沒有說什麽難聽的但是真的已經很反感了啊！你不能再這麽猶豫下去了！要是這個病人

死了我們可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啦！”

“啊……”劉能把煙插到煙灰缸了裏，“真的必須得這樣嗎？”

“哎呀我的老大！現在只能是這樣了！只要你同意了，我們馬上進行手術，那邊的醫院我都聯系好

了！而且都已經商量好了！就等你開口呢！你不能再這麽婆婆媽媽的啦！”

“都聯系好了？”劉能半信半疑地盯著大個子。

“是啊！包括給那娘們用的藥我都準備好了！”

“唉！”劉能有點根煙，“你先出去吧！我再好好想想。”

“老大……”

“出去！”劉能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t縣城的一家飯館裏……

“你吃啊！”姚光朝對面女孩的碗裏隨意地夾著菜，“快吃吧！吃完了我還得上班呢！”

“啊？你說你吃完了要幹嘛？”女孩輕聲地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姚光……

“哦，我說……”姚光放下手裏的筷子，看了一眼女孩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怎麽這雙眼睛看上去那

麽像羊禾的那雙眼睛啊……

“嘿嘿……”女孩大大咧咧地一笑，“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吧！”

“哦我說要是不趕快吃的話，菜一會就涼了，呵呵……”姚光不知道腦子怎麽了，說了這麽一句話

。

“難道是我聽錯了？嘿嘿……”說著，女孩便傻乎乎地笑了，“你剛才是說吃完了好去上班吧！我

又不是聾子好不好？嘿嘿……”

“啊？”被揭穿的姚光有點尷尬，“你不要介意啊！平時這樣催促自己慣了，所以我這都習慣性的

語言了！呵呵……”

“沒有啊！我怎麽可能會介意啊！”女孩很坦然地笑了，“我自己就是這樣的人，我怎麽可能會介

意你呢！我覺得對自己嚴格一點挺好的！”

“哦你認為你自己也是像我一樣工作狂？”姚光開始對女孩感興趣：現在的女孩子不都是想著過悠

閑的生活嗎，怎麽可能還有喜歡工作的……

“啊工作狂可能算不上，但最起碼我是比較喜歡做職業女性的，我不怎麽喜歡一輩子天天跟鍋碗菜

盆什麽的過不去，我感覺那樣就是有點浪費青春了，呵呵……”

“啊你的意思是你特別渴望有自己的一番事業，是嗎？”

“啊可以這麽說吧！”女孩子嚴肅起來，“我呢，是一個不太喜歡被約束的人，我想過上自由自在

的生活，還記得我上學那會，每天早晨我都會扯著嗓子大聲地背誦東西，什麽作文啊，英語單詞啊，公

式啊，這些我都背……”

羊禾？女孩的話，把姚光的思緒又帶到了早晨的教室裏去……羊禾洪亮的聲音，扯著嗓子、張著大

嘴巴看上去又傻又可愛的樣子……

“其實那個時候我背那些東西不一定都能記得住，但是我就是喜歡那種感覺，”女孩微笑著，仿佛

看到了前方人生的希望，“那種感覺我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就好像是一種，無論生命中遭遇

了什麽困難和搓著，無論是遭遇或者是經歷了些什麽，通過早晨的那些吶喊，我就會更加有勇氣活下去

……”

“啊……”仿佛眼前的女孩子就是羊禾，姚光深情地盯著女孩的那一雙大眼睛，“你……你叫什麽

？”

“我？我來的時候不是已經向你介紹過了嗎，以後不準只顧著記數學公示了啊！嘿嘿……我叫姬寧

。”

“哦不好意思啊！我……我這記性不太好。”有點不好意思地從幻境中走出來，姚光揉揉眼睛。

“呵呵……沒關系。”沒有生氣，反而是很大度的，女孩笑了，“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嘛！聽多了就

記住了，怪我來的時候沒有跟你認真地上報自己的名字。”

啊看上去那麽成熟，沒想到這麽活潑開朗啊！看著面前的女孩，姚光笑了：就像羊禾，平時穿的那

麽成熟，但是現實生活中不也是很活潑開朗的嘛！

“你也吃啊！”看到姚光有點發楞，姬寧朝姚光的碗裏夾了一片羊肉，“多吃羊肉有利於增強大腦

的記憶。”

“啊？還……還有這個說法啊？”姚光笑了：羊禾那麽喜歡吃羊肉板面，也不見她記性怎麽好啊！

昨天做的試卷我都講了好多遍的她還是錯了呢！“羊肉有助於大腦的記憶，呵呵……我怎麽不知道啊！

”

“啊……我平時就愛吃羊肉，”姬寧笑著說，“尤其是咱們這裏的羊肉板面，吃那個就不用擔心有

膻味了。”

“啊是嗎？你也愛吃啊！”想象不出羊禾吃板面時候的樣子，姚光盯著姬寧說，“要不，給你來一

份？”

“啊好啊！嘿嘿……”

“服務員，加一份羊肉板面。”

“哇你的嗓門可真大啊！”

“啊我也是跟人家學的。”姚光尷尬的說，“開始我講課的時候也是不好意思張嘴，後來……”

“後來呢怎麽樣？”

“呵呵……後來班裏的一個女同學說話念書都是很大聲，很放得開，我也慢慢地受到感染了，呵呵

……”

在其他的女孩子面前提起羊禾，不知道為什麽，姚光的心裏有點酸……

“哦是這樣啊！看來這女孩一定很活潑開朗，就像是當年的我一樣。”

“啊……”姚光頓了頓，在心裏一直告訴自己：姚光你這是在幹嗎啊！跟別的女孩吃飯怎麽老是想

起羊禾這個老是惹事的小孩子！你和羊禾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你是老師她是學生！學生跟自己的老師

是不能有關系的！不要再想了……

“姚老師？你怎麽了？”姬寧關心地問，“你發什麽呆啊？”

“哦沒事！”

“我看你的右眼一直在跳，你心裏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我也感覺到了右眼老是跳，可是……”姚光摸著眼皮，“沒事啊！我來的時候班級裏都好好的，

沒事的應該！呵呵……”

“沒事就好。”姬寧也松了一口氣，“我就是這樣，雖然說不怎麽喜歡司法局的工作，但是既然選

擇了就幹下去吧！也得負責任啊！”

“啊是啊！一件事情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姚光習慣性的說了出來。

“呵呵……”

“哎姬寧，那個，”姚光看著姬寧的一身黑色衣服，“你平時都喜歡穿黑色的衣服？”

“啊對啊！我一般都是，春夏兩季穿白色的，秋冬兩季穿黑色的。”

“哦……”姚光點點點頭：記憶中的羊禾，也是在天氣稍微熱了的時候穿白色，天氣冷了的時候穿

黑色……

“我只是不太喜歡花裏胡哨的那些衣服，麻煩，簡單點挺好的。”姬寧坦然地說。

“嗯是挺好的。”

T中學的醫務室裏……

“醫生，她怎麽樣了？”王楓看著病床上仍在昏迷的禾，焦急地問，“怎麽到現在還沒有醒啊？”

“哦你放心吧沒大事！只是急性腸炎，平時沒有規律的飲食，經常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向這種情況

在咱們學校裏是很正常的。”

“唉是啊！學習固然是重要，但是這一幫孩子卻忘了革命的本錢啊！”

“呵呵……咱們學校已經有好多例這種情況了，都是上著課疼得受不了了趕快來輸液止疼，要是以

後再不註意吃飯飲食規律，那肯定是大有後患的。”

“這麽嚴重啊！”王楓看著禾，“那她呢，很嚴重嗎？”

“哦沒事，我已經給她輸液了，過一會就醒了。”

“哦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王楓坐了下來，緊緊的握著禾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禾的臉龐……

“咦王老師，她是你……”醫生走了過來，“你的學生嗎？”

“啊……”王楓趕忙把禾的手放進被窩裏，勉強地笑著說，“我是他老師！”王楓有立刻補上了一

句：

“但我還是她幹爸，呵呵……”

“幹爸？呵呵……”醫生笑了，“這孩子真是有福氣，父母不在身邊，有個你這樣的幹爸照顧也真

是好啊！”

“啊呵呵……”看著禾慢慢有了紅暈的臉蛋，王楓的心很疼：這一切都怪我啊！當初就不應該和你

走得過近，以至於現在讓你承受了太多不應該承受的東西……是我不對羊禾，我不應該沒有好好地控制

住自己的感情，一味地任其放縱，能看得出，你的學習已經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了，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

堅持下來，放下一切思想上的包袱，在接下來還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裏，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好好地珍

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嗯？”慢慢地，禾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你醒了羊禾？”看到慢慢蠕動的眼珠，王楓高興地握著禾的手，“你嚇死人了。”

“是你啊……”看了一眼王楓的手，禾非條件反射般的把手抽了回來：為什麽剛才在夢中感覺到的

不是王楓卻是姚光……

“怎麽了羊禾？”被冷漠的王楓有點尷尬，“我是看你的手腳冰涼所以才……”

“誰告訴你的？”禾輕聲的問，“我記得我過來的時候有化學老師還有徐雪……”

“哦是你們班那個經常喊你大嗓門的那個男生跑去找我的。”

“張亮？”禾驚訝極了，“他怎麽回去找你啊？”

“哦我聽說是找你們班主任你們班主任不在然後就找我了。”

“姚光是不在啊！”禾有點失望，“唉！平時都在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

“呵呵……他啊！”王楓笑了，“今天正好是去相親，哪有時間呆在辦公室啊，我……”

“你說什麽？！”禾坐了起來，“你說姚光去相親？”

“啊是啊！看把你給激動的，你們這一幫孩子就是喜歡打聽老師的事情！呵呵……不過這次還是我

給他介紹的呢！”王楓看上去很自豪，“我感覺還不錯啊！在司法局上班，人長得不錯還機靈，還活潑

……”

什麽！原來姚光是跑去相親去了，他怎麽可以相親呢……頓時，禾全身無力地軟了下來，心，就好

似一下子被撕成了好多瓣好多瓣……

姚光去相親了，那我的所有夢想都跟著破碎了，破碎了……

“呵呵……這女孩就像你羊禾，”王楓高興地說，“特別活潑可愛，而且有志向有抱負，不像傳統

的女孩一樣只是想著做好家庭工作……”

“哦……”禾勉強地笑了，“那挺好的……”

“哦對了，我還忘了說你呢！”王楓輕聲地責備道，“身子是革命的本錢知道吧！學習就是再怎麽

的忙，飯一定要吃明白嗎！你……”

姚光去相親了？這是真的嗎？那女孩還是王楓給介紹的？哈哈……禾感到很可笑：還說什麽跟我特

別像？跟我就是再怎麽像又能怎麽樣啊！我也不是她啊！我也不能跟姚光結婚啊！她也代替不了我啊！

我跟姚光……唉！

“羊禾啊！眼看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放下思想上的

一切包袱，珍惜好這一段時間，然後考上大學，好不好？”

“啊……嗯！”禾用力地點點頭，“我會的！”禾抿著小嘴：是啊！還有一年的時間，姚光是我的

老師，我是姚光的學生，說什麽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可是……可是我的心好疼啊！為什麽會是這樣

呢！

“羊禾，以後要記得按時吃飯，只有把身子養好的，才可能學好習的對不對？”

“我知道了。”

“行，那你先在這休息休息，我還有課，我先走了。”王楓站了起來，“以後吃飯要聽話，好好照

顧自己，不要讓你爸媽操心。”

“嗯……”看著王楓慢慢離去的背影，禾的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姚光王楓，王楓姚光……我這是怎

麽了到底？我到底是怎麽了啊！為什麽聽到姚光去見別的女孩子我的心會很疼？而且撕心裂肺的那種疼

呢！難道我一直愛著的都是姚光嗎？可是……唉……雙眼盯著天花板，禾的腦海裏嗎，全都是姚光的身

影……

“大個子？！”包間裏，劉能大喊，“進來！”

“老大？你想好了是嗎！”大個子滿懷歡喜地看著劉能，“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放棄的。”

“通知病人家屬，這個腎，”劉能沈重的說，“我們不賣了！給多少錢我們也不賣了！”

“老大啊！”聽到劉能的話，大個子幾乎崩潰，“老大啊！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嗎！老大啊！”

“聽我的！”劉能大吼，“都聽我的！快點！”

“我……”

“出去！”劉能雙手抱頭：謝青啊謝青！我實在是不忍心對你下此狠手啊！雖然我很清楚你跟我呆

在一起的目的，但是我還是不忍心這樣對你……

“小劉，給你吃……”腦海中，又浮現出上高中的時候，紮著馬尾的謝青，跟劉能坐在學校的大操

場上，一口一口地餵劉能吃冰淇淋的情形……謝青啊！當初我們是那麽的相愛，可是就是因為我窮，你

跟了那個王楓……我現在還是那麽愛你，可是你謝青……唉！想著，不知不覺中，劉能已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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