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用一下公用電話。”下過晚自習後，禾便來到了商店裏，想用公共電話給王楓打去一個

電話……

“1、3、8……”可是當號碼撥通到了一半的時候，禾又掛斷了：這個是公共電話的號碼，那王楓要

是問我怎麽不用手機打電話我該怎麽說呢！唉！

“同學，請問你還用嗎這電話？”正在禾猶豫不決的時候，老板輕聲地問。

“哦哦用，我用。”切，不管了，給他打個電話，他怎麽還會問這些呢！想著，禾又重新播了一遍

號碼……

“王楓，你什麽時候走？”謝青正在收拾著包，“你是不走了是吧！”

書店裏，只有王楓跟謝青兩個人在那百無聊賴的坐著。

“哦我不能回家啊！這書店能離得了人啊！”

“那……”

“滴滴滴……”就在這時，王楓手機鈴聲的響起，打斷了謝青的話……

“餵？你好……”王楓很有情調地接通了電話。

“啊，是我。”禾低聲地說，“你聽出來了嗎？”

羊禾？王楓一楞：這個時候打電話幹嘛啊！趕忙瞅了一眼旁邊的謝青，王楓笑著說：“哦，哦，李

老師啊……行，行，我明天給你送過去，麻煩你了，呵呵……”

“啊？”禾被王楓的話給楞住了：這是怎麽了？

“哦哦行沒問題，那我就先忙了。”王楓還是一個人不停地在說。

“我……”

“嘟嘟嘟……”說著，電話就很快地掛斷了。

怎麽了這是？我還沒有說一句話呢啊！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禾楞楞地盯著電話：這到底是

怎麽回事，難道王楓又喝多了？

“誰啊？”謝青隨口一問，“都這麽晚了。”

“哦，李老師要他的書，沒事。”王楓很自然地回答道。

解青扭過頭來看了看王楓，也沒說什麽，但眼睛裏滿是懷疑，“那我就回去睡覺了，你睡時把門關

好！”解青挎起包就要走。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才多遠一點，我走著回去。”說完謝青便有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王楓走到大門外四下看看，確定謝青走得夠遠以後，連忙掏出手機回撥了剛才的號碼。

“餵？”

“你找誰？”電話是一個男的接的。

“哦，我找剛才給我電話的一個女孩，戴個眼鏡，瘦瘦的。”

“哦。”老板說，“她還沒走呢，在買東西。”老板親切地對王楓說，“姑娘？”

禾扭過頭去。

“快過來，電話，有人找你。”

“你是在喊我嗎？”禾回頭看了看，店裏就自己一個人，除了自己，還能會喊誰呢？“哦哦，來了

。”

“餵……”

“羊禾，是你嗎？”

“啊是我……”記不得有多久王楓沒有這麽親切地喊她了，禾一時間有點眩暈。

“羊禾？”王楓再次喊道。

“哦，是我，嘿嘿……”

“我說你怎麽不說話呢，剛才她也在，我沒辦法和你說話，所以……”

“沒事沒事，嘿……”突然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禾老是嘿嘿起來，“我能理解。”

“羊禾，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哦，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開始的時候不是說，要用錢嗎？怎麽到現在也沒聽你提過？”

“哦，你說這事啊，呵呵。”王楓笑了，“我給你打過電話，可不知怎麽回事，李晟接的，然後我

就掛了。”

李晟？禾的臉頓時通紅起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額……”

“沒事，你好好學習吧，我的書店已經開業了，資金上也周轉起來了，謝謝你的關心。”

“那，那對不起啦……”禾不好意思地對王楓說，“你後來也沒有跟我說，我以為你……”

“沒事，你用心學習吧，高二快開學了，這是最關鍵的一年，可別浪費時間了，等到你優秀地畢業

了，考上名牌大學了，我再好好地獎勵獎勵你，呵呵……”

“嘿嘿，王老師，我……”禾想說什麽，但是又合上了嘴。

“怎麽了？有事說吧……”

“我想去…我想去櫻花園看看，你有沒有時間啊？”禾自己都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麽。

“哦這個啊，”王楓很快地接著說：“好啊，等開學這段時間把工作忙完了，我再帶你去一塊兒看

看。”

“真的？”禾驚叫起來，“你說話可得算話啊！”老板被禾嚇了一跳，驚訝地看著禾，“嘿嘿……

行，那我等著你啦，你可得說話算數啊，嘿嘿……”

“好，傻孩子！別忘了好好學習。”

“嗯嘿嘿……”

掛了電話，禾興高采烈地哼著小曲，一蹦一跳地走出了店門。

“成績出來啦……”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

和往常一樣，成績很快地就公布出來了。像註定似的，李夢，司小強的名字仍舊是位於榜首，當然

這次，毫無懸念地，禾排在了班級的中下等……看到成績單的那一刻，禾的心中不但沒有想象中的難受

，反而表現得異常的冷靜：我考不好不是因為我沒有好好地學習，而是因為我的位子的原因啊！因為我

看到黑板上的東西，那我肯定就記不下來，我要是記不下來，我肯定就不會啊！我不會我考不好就很很

正常了啊！唉！看著同學們爭先恐後地去看成績排名，禾的心裏極其的淡定……

“我聽咱班主任說，這次排位和以往不同了。”司小強極其興奮但又帶著某種神秘的色彩告訴大家

。

“為什麽啊？”吳山緊緊地追問著，“這老班又在玩什麽花招啊？”

“這次班主任說了，讓第一名的開始挑位子，從第一名一直挑到第六十名，這樣的話，無論是誰挑

到了哪裏，任何人都沒有怨言了，他也就不用操太多的心了，一舉兩得。”

“啊不會吧？”

“真的要這樣啊！這樣也太不公平了啊！”同學們議論紛紛……

天啊！姚光又是在玩哪一招啊！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啊……禾的臉色發白，表情僵硬在了臉上：

這怎麽能行啊，那我豈不是只能坐到後面去了？姚光本來是知道我近視眼，排位的時候可以照顧一下，

可同學挑位置時可不照顧我這個近視眼啊！排座位誰顧得上誰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怎麽辦啊怎麽辦

！

頓時，禾的心中亂作了一團麻，腦海中首先浮現的便是王楓！對！王楓！姚光不是一直都很聽王楓

的話麽，讓王楓和他說，肯定行！

沒來得及做多餘的思考，禾就沖出了教室……

“哎這同學怎麽了啊？”周圍同學都向禾投來驚異的目光……

“就是啊！這麽熱的天，跑什麽啊？跟瘋了似的……”

王楓會幫我嗎？王楓啊……一邊跑，一邊哭，禾顧不上周圍同學投來的驚異目光……

“餵？你好。”

“餵？嗚嗚……”聽到王楓熟悉的聲音，禾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來……

“餵，你怎麽了，是羊禾嗎？”不加思考的，王楓脫口而出：也只有羊禾會哭著找我了……“你是

不是羊禾啊？”

“王老師，我……”禾上氣不接下氣地抽泣著，“王老師，我這次考得不好，可是……可是姚光又

要排位置了，我……王老師……嗚嗚嗚……”

“哎呀羊禾啊，你看你一句一個王老師，我聽得怎麽那麽別扭啊！”終於聽出了門道，王楓松了一

口氣，開玩笑地說，“你這樣好像我們之間一下子變得很陌生似的呢！呵呵……”

“哎呀我……”滿腦子的事，禾顧不上跟王楓開玩笑，“姚光要排位子了，怎麽辦啊！嗚嗚嗚……

”說著說著，禾又哇哇哇地大哭起來……

“哈哈……”聽到禾的哭聲，王楓大笑，“不就是座位嘛，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

“可是我真的不想坐到後面去啊，王老師，我……”禾哭的撕心裂肺一般，“我真的不想做到後面

去……”

“啊……行了行了，你別哭了，我給姚光打個電話就是了，別哭了啊，女孩子要老是哭的話，對皮

膚不好，聽話。”王楓輕聲勸道，“不要哭了。”

“那你盡量讓他把我調到前面來，我坐後面根本什麽都看不到啊！”

“好啦，你的要求還真不少，我知道了，快上課了吧，趕緊去上課，別遲到了！”

“嗯好吧！”禾抹了抹淚，滿意地掛了電話，高興地向教室走去……

這次終於不用再擔心座位的事了！辦公室，姚光正在埋頭批改作業，看上去很輕松自在的他，想著

這次采取的排座位的方法，心中就一陣竊喜：這樣按照自己的名次一個個地調座位，那學生們就應該不

會再說些什麽了吧！這可是按照成績來的，不是我自己的主觀意願了吧！

“叮鈴……”

姚光的手機鈴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地清脆。

王楓？姚光看了一眼來顯，“餵，叔？”姚光很是客氣地說。

“姚光，你們班的那個答題卡給我放哪了？”王楓嚴肅地問。

“答題卡？什麽答題卡？”姚光聽得一頭霧水，“什麽時候的？”

“哦就是上周五晚上做的那一套英語試題啊？”

“哦你說的是那一套啊，答題卡我不是讓課代表給你送過去了嗎？你沒看到嗎？”姚光看上去很著

急。

“哦是嗎？”王楓看著座子上的一摞答題卡，強忍著沒有笑出來，“那我回到辦公室再找找吧！”

“哦行。”

“哦對了，聽說你們班又要排座位了是嗎？”王楓裝作沒有意識的那麽一問。

“啊這個……”王楓的話姚說出來，姚光立刻就知道了王楓這次打來電話的真正目的，“是啊，額

呵呵……”

“那你們這次是還按照原來的那種成績名次挑座位嗎？”

“呵呵，對啊，你怎麽知道的？”姚光笑了：肯定是羊禾！

“啊剛才羊禾給我打了個電話，呵呵……”王楓不好意地清清喉嚨，“她哭的稀裏嘩啦地……呵呵

……”

“啊是嗎？呵呵……”姚光也跟著笑了：果然沒猜錯啊！還真是羊禾找的啊！我就知道會是這麽個

情況，可是羊禾怎麽不親自過來找我說啊？要是她過來跟我說，我肯定會想辦法的啊！只要她跟我開口

就行啊！唉！姚光嘆了聲氣：看來，在她心目中，她還是感覺跟王楓親啊……

“姚老師，你看你這次想把她放在哪啊？呵呵……”

“哦這個，我是嚴格按照班級名次來的。”姚光有點生氣。

“你看，要是她不想好好學習的話，她就不會這麽在乎坐哪兒啦，不是嗎？”王楓笑著說。

“可是叔，我的話已經放出去了，這次排位，按名次，自己來挑，從第一名，到最後一名，60個人

，60個位子，我豈能說話不算話啊！”姚光很客氣地說。

“哦當然了，你是班主任，你說的話沒人敢不聽！”聽到姚光還是死腦筋不理解自己的話，王楓有

點生氣，“但是你多多少少可得照顧一點啊！羊禾這孩子聰明伶俐，雖然暫時出了點狀況，成績不怎麽

理想，但我相信，只要她努力，成績會趕上來的！”有點心虛的王楓還是笑著說，“你不能因為她一次

沒有考好就把她邊緣化了啊！這樣以後，很可能，她再也沒有了信心了，那樣就更不會考好了。”

真沒想到王楓會這麽幫羊禾啊！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是像我想象的那樣嗎？天啊！羊禾不會真的是喜

歡上王楓了吧？頓時，心中一片冰涼，姚光不知道該怎麽接王楓的話……

“餵姚光？你在聽嗎？”

“哦好好，叔，我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就讓我再想想怎麽辦，我會盡量地照顧她的好吧！”

“好，呵呵……那就這麽說了。”王楓滿意地笑了，“我主要是不想看著禾這麽努力的孩子就因為

座位的事情變得郁郁寡歡，這樣不利於她的發展。”

“啊是啊！呵呵……”

“我也沒有其他的什麽意思，就是……呵呵……”王楓想解釋，可是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啊我知道了叔，”聽出了王楓的意思，姚光趕忙接上說，“我知道你是為了學生好，我也不想看

著一開始活潑全身上下都充滿著活力的一學生現在變得郁郁寡歡的樣子，我也不希望啊！”

“呵呵……那就好，那這事就麻煩你了。”

“啊沒事叔，這是我們老師應該做的。”

“唉！”掛了電話，姚光深深地嘆了口氣：羊禾是我自己的學生，王楓你卻跟我來一句麻煩我了，

你跟羊禾真的就走那麽近嗎？難道在羊禾的心目中，就真的跟王楓那麽親？唉！靜下來想想羊禾從高一

入學的第一天起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改變，這一切都像是電影慢鏡頭一樣，一一地浮現在姚光的腦海裏…

…

以前的羊禾是多麽天真多麽可愛，每天早晨來得那麽早，那麽不顧一切地大聲朗讀課文，現在呢！

唉！姚光盯著成績單，現在雖不說看上去很郁悶吧，成績確實是呈直線下降啊！自從把她排到了南邊靠

窗的第二排，我本想著刺激刺激她呢！可是上課也不註意聽課，身上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活力……

唉！我也不忍心看到你再這麽墮落下去了羊禾！姚光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個位子還不會是那

麽順利啊！唉！

“咚咚咚……”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請進!”

徐雪低著頭，眼圈紅紅地走了進來，“姚老師……”

“徐雪？”姚光回頭看了一徐雪，從抽屜裏抽出一張成績單，嚴肅地說，“你今天就是不來，我也

得找你。”

“老師啊我……”沒等一句話說完，徐雪的眼淚就簌簌地流了下來。

“你這次成績，總體而言，不太理想。”姚光頓了頓，繼續說，“徐雪我看你平時來得也早走得也

晚，上課也註意聽講，可是成績就是打不上去，這是什麽原因呢？”

“老師，我……”徐雪抹著眼淚，像是有滿腹的委屈。

“所以你就要想想是不是你的效率問題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徐雪哭著說，“我也感覺我已經很努力了啊！可就是一到考試就考不

好。”

“我剛才就已經說了，是效率問題，以後在這方面你要多註意點，過幾天就要搬家了，換個環境要

好一點。”姚光低聲地說，“換個環境你也許會好點呢！”

“老師，那……”徐雪哭得更厲害了。

“有事你說，別哭了。”

“那你把我排哪兒啊？我近視眼坐後面肯定看不清楚。”

“啊……”聽到又是老話題，姚光挪了挪身子，說：“你擔心讓你坐哪兒，就說明你心裏是想好好

學習的，這一點我可以肯定，但是呢徐雪，話又說回來了，你要是真想好好學習，坐在哪裏不都一樣的

嘛，是不是？”

“可……可坐後面我根本看不到，也就沒有辦法學習了嘛！”徐雪委屈地說。

“好啦，先回去學習吧，這件事我會有打算的。”

“那老師，你可千萬別把我調到後面去啊。”

“呵呵，知道了。”姚光笑了笑，“哦，對了，徐雪，最近，羊禾上課註意聽講嗎？”

“啊？”徐雪吃了一驚，“你說她呀，自從調到南邊以後，根本看不到黑板上的字，上課只能跟聽

天書一樣。”

“哦，她的度數真的有她說得那麽高？”

“是呢！”徐雪擦了擦眼淚，“還真的很高呢！”

“那，她天天學習用心嗎？”姚光繼續問。

“怎麽會不用心啊！上午吃過飯又不在家睡午覺，都是來得很早寫作業，困了才睡會兒。”徐雪緊

接著姚光的話說道，“還有她晚自習也回去的很晚啊，反正我感覺她挺用功的，就是不知道她怎麽回事

，她心裏好像有什麽心事似的，最近也不愛說話，經常一個人發楞。”

“哦。”姚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嗯。”

徐雪走後，姚光一個人站在窗戶旁，望著樓下匆匆忙忙的學生，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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