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為抱枕假言相瞞，因盆栽巴掌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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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瑞？！”走在空曠的校園裏，不用怎麽費勁，禾一眼便看見了閨蜜李瑞，二話不說便激動地跑
了過去，從李瑞的身後一把拽住瑞的胳膊。
“哎禾？”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驚喜，瑞尖叫起來，“沒想到都放學好長時間了還能遇到你啊！你
看這校園裏都沒有人了！”
“哈哈好姐妹看你說的這話讓我好心寒啊！”禾激動地抱著瑞，遲遲地不舍的松開，“你要是想見
我啊，還真的就得在大家都放學好長一段時間的時候呢！那個時候學校都沒有人了，空曠的校園，放眼
望去，你一眼就可以看到我了！嘿嘿……”
“哎呀你個傻丫頭！我這麽想你啊我還專等著學校都沒有人了我才走？！你就自戀吧！”
“好吧……”禾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嘟囔著個小嘴，“你不想我不想不想算了，我想你總可以了吧
！我想你這不礙著你什麽了吧……嗚嗚……”
“哎呀好了好了，就你知道貧！你說你的這張小嘴啊我什麽時候才能說得過你？”瑞親切地捏捏禾
的小臉蛋，“餵禾，你怎麽到現在都沒走啊？這都快一點了呢！”
“哎呀你可是不知道啊！”禾高興地說，“這幾個重點班的班主任也不知道遇到什麽高興的事情了
，今天大發慈悲，放我們幾百個人一條生路啊！我們今天下午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赦呢！”
“看你說的有那麽誇張麽！還百年一遇的大赦？！哈哈……”
“真的，瑞！你都不知道我們重點班的日子有多難熬！！唉！”想起平常的學習生活，禾滿肚子的
牢騷，“我們那個煎熬啊！那簡直……唉！我都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了你看……”
“好了禾，”李瑞笑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你的處境，雖然我不在重點班，但是咱
們學校的軟件設施，我還是比較清楚的。”
“嗯……你清楚吧……”
“但是沒有辦法不是嗎？現在我們都是處在人生的節骨眼上，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以後的一切都
會慢慢地好起來的，等到那個時候，那就是我們輝煌的人生到來的時候！”說起未來，李瑞的兩眼放著
不易讓人察覺到的光，“要是現在堅持不下去，走不好，那我們的人生要想再走向成功，就是非常艱難
的事情了，你懂嗎禾？”
“我懂啊！可是……”
“嗯？可是什麽？”李瑞看著禾。
“瑞啊，有時候，你有沒有覺得，無論我們付出再怎麽大的努力，好像都是沒有回報的啊？”禾終
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是，有時候你會是這麽感覺，但是禾，你要知道，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是放棄，一定會失敗啊！
”
“努力不一定會成功，但放棄，一定會失敗？”
“是啊！”李瑞點點頭，“盡管有時候，無論我們付出再怎麽大的努力，都好像沒有什麽收獲，沒
有什麽回報，但是，你要是不去付出，不去嘗試，那麽，是肯定不會有回報的啊！往往付出和收獲都是
成正比的！”
“啊你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禾點點頭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人生中的一個大道理。
“嘿嘿……”李瑞突然間笑了，“想讓你羊禾說我說的話有道理還真是不容易啊！今天看來我的臉
不黑喲！”
“喲喲，你還樂上了還！”
“哈哈，那是！好不容易一次讓你間接性地誇我，我還不高興一回啊！”李瑞驕傲地說。
“哎瑞？”忽然，禾像是看到了什麽秘密一樣，使勁地拽著李瑞的胳膊，“瑞？”
“怎麽了怎麽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啊！”還沈浸在高興之中的李瑞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哎呀你快看啊！”禾指著停在學校路邊的一輛銀白色轎車，激動地大喊著。
“啊……”順著禾的手勢，李瑞朝小轎車看去，“怎麽了，不就是一輛小轎車嗎？你至於這麽大呼
小叫1的嗎？”李瑞不屑的說，“看把你給樂的！你是沒有見過小轎車還是怎麽了？”
“不是不是，你看那！”禾指著小轎車的後面，激動地說。
“看什麽到底？小轎車的屁股有什麽好看的？”李瑞奇怪地盯著小轎車的屁股，不解地問。
“哎呀你朝小轎車裏面看啊！誰讓你看車身子了啊！”禾急得恨不得能蹦起來，“快看快看！”
“哦你說的是車裏面的那一對黃色抱枕啊？”朝車子裏面仔細地看去，李瑞看到了躺在車子後背裏
面的那一對可愛的抱枕。
“恩恩是啊是啊！你才看見啊！”
“嗯是挺好看的呢！”
“就是嘛！你看了好多遍好沒有看到，你還不如我的高度近視呢！哼哼……”
“喲！你又開始得瑟了啊？”
“嘿嘿那是啊！你還不讓我好好地得瑟一回啊！哼哼……”
“你看那銀白色車好看嗎？”李瑞認真的問禾。
“啊……”提起車，禾想起了王楓的純白色轎車，“啊……我還是覺得純白色的轎車比較好看一點
，嘿嘿……”
“不過純白色的轎車，沒有銀白色的感覺大氣，我覺得要是老板啊當官的啊什麽的開上黑色的或者
是銀灰色的轎車比較好看！”
那一對黃色抱枕多可愛啊！印象中，王楓的車裏好像沒有什麽抱枕之類的東西吧，要不我送他一對
？楞楞的盯著遠處的轎車，禾甚至都想到了王楓的轎車裏多了一對可愛的抱枕會是什麽樣子……
“餵！禾，你在想什麽呢啊！”看到禾走神的樣子，李瑞擔心地問，“你想什麽呢！那麽入神？那
抱枕裏面有什麽？迷魂藥嗎把我的禾給勾走了？哈哈！”
“哎我說瑞，”禾像是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什麽事情似的，神經兮兮地問，“你下午不也是沒有課嗎
？”
“啊……是啊，怎麽了？”
“那個，嘿嘿……”禾不好意思地笑了。
“喲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說吧，怎麽了，又想起什麽壞點子了？快說快說！”李瑞壞壞地盯
著禾。
“啊，你看你不是也沒有課麽是不是，我也不是沒有課麽是不是，那你……嘿嘿……”禾轉彎抹角
地跟李瑞擠眉弄眼的，試圖讓自己的閨蜜理解自己的意思……
“哎呀你趕快說啊！到底想讓我幹嘛？”
“我想讓你下午陪我一塊去逛逛商場，好不好嘛？”
“逛商場？你要買什麽嗎？”
“買衣服！”禾毫不猶豫地說，“我去商場買衣服！”
“買衣服？”李瑞驚訝地問，“從小到大阿姨給你買的衣服穿都穿不完，你還買什麽衣服啊？我可
是從來沒有見你自己去買過什麽衣服呢！”
“哎呀我不買衣服我可以買鞋子啊！我媽給我買的我都不喜歡，她們的眼光早就跟不上時代的潮流
了是不是！我買鞋子！”
“買鞋子？”李瑞趕忙朝禾的腳上看去，“印象當中，你不是有好多雙鞋子的嗎，怎麽還買鞋子啊
！每一次去你家你的床下面都是你的鞋子，大大小小，形狀各異，還……”
“哎呀我說瑞，你現在怎麽變得那麽洛裏啰嗦的啊！”禾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了李瑞的話，“你的鞋
子大大小小的還形狀各異啊！切……”
“我……”李瑞沒有想到禾居然會生氣，要知道這可是從小到大禾第一次在她面前真的生氣啊！
“你看你，我就是想讓你跟我一起逛逛商場嘛，閑著不也是閑著嘛！你怎麽就是不樂意呢？”
“閑著？你知道我們有多少作業嗎？你知道我們發下來多少張試卷嗎？你知道……”
“打住打住！”禾舉起右手攤開手掌，“我們也很多啊！我們發下來兩套數學試卷還有物理，還有
……”
“那你還不趕快回去寫，還要纏著我跟你一塊逛商場啊？”李瑞感到更加的迷惑了：怎麽明知道自
己的作業有很多還要鬧著要去逛商場？這不是給自己找難過麽……唉看來由於長時間的不接觸，禾的心
思，她要是還想一眼看穿，是有點吃力了……
“可是……”禾糾結極了：我真的很想到商場給王楓買上一對抱枕啊！“可是……”
“不要再可是可是的啦！”李瑞拽著禾的胳膊向前走，“快回去寫作業，你說你放著作業不做你非
要跑去逛商場是想幹嘛啊？聽話好不好？”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李瑞輕聲地說。
“瑞，就這一次好不好？”幾乎是帶著哭腔，禾拽著路邊的柱子不肯松手，一雙懇求的眼神可憐兮
兮地盯著李瑞，“真的就這一次了嘛！我答應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好不好？就一個小時！”
“你……”李瑞一臉的無奈。
“好不好嘛！”禾撒嬌地晃著李瑞的胳膊，像是一個小孩子，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嘟嘟著個小嘴
，“我知道瑞最疼我了是不是？就一個小時的時間怎麽都不舍得給禾呢是不是？嘿嘿……”
“哎呀我真是服你了！”李瑞無奈地搖搖頭，“但是咱們可是說好了啊！不準超過一個小時，不能
老是試人家的衣服，不能老是試穿人家的鞋子，不準……”
“哎呀哎呀好啦！”得到恩準的禾打斷了李瑞的話，拽著她就朝前面走去，“你就放心吧李瑞大小
姐，我保證就買一樣東西就回來好不好？我保證不試穿人家的衣服，不試穿人家的鞋子，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哼哼……”李瑞滿意的笑了。
“嘿嘿……”腦海中幻想著一對可愛的抱枕放在王楓的車子裏的情形，禾偷偷的笑了……
“哎禾，不對啊！”忽然，李瑞像是悟出了什麽，問，“你不是去買鞋子買衣服嗎？那你還能保證
不試穿嗎？你怎麽……”
“哈哈哈……”禾大笑起來，“就不告訴你……”說著，拽著李瑞就馬不停蹄地朝商場的方向跑去
……
“哎哎你給我說明白啊……”李瑞氣喘籲籲地喊著……
一路上，都是李瑞追著禾打鬧嬉戲的場景……
“叮鈴鈴……”門鈴聲不斷地響起……
“王楓？王楓？！”正在臥室裏化妝的謝青聽到門鈴聲，顧不上扭過頭來看一眼王楓，大聲喊著王
楓，“開門啊！”
“lookingbackonhoitasinyearsgoneby,andthegoodtimesthatIhad,makestodayseemrathersad,somuch
haschanged……”
隔壁的臥室裏，王楓帶著耳機，躺在搖椅上，盯著桌子上的那盆禾苗盆栽：自從上次在辦公室錢欣
不懷好意地要試圖“殘害”小禾苗以後，王楓就決定要把盆栽隨身攜帶著……
此時，王楓正一副陶醉的樣子，這不能不感謝卡朋特那依舊清新的嗓音，永遠也不離不棄地回蕩在
整個房間裏……
“王楓？！你聽到了嗎！”見沒有人回應，謝青停下手裏的活，耳朵豎起來，一邊氣急敗壞地吼了
起來，一邊還仔細地聽著隔壁的王楓在幹嗎……
“hentheygettothepart，herehe’sbreakingherheart，itcanreallymakemecry……
justlikebefore……”
卡朋特的歌聲像是一鉤子，勾起了王楓的深深回憶：今天是周日，聽說重點班沒有上課，那羊禾在
幹嗎呢！自從上次從櫻花園裏回來，羊禾一直都沒有跟我聯系，她是不是對我的沖動和不理智有點生氣
了呢！可是看她上課的表現，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啊！要是沒有生氣怎麽會一直不聯系我呢！
唉這歌這個時候聽也未免太傷感了點吧！算了不想了……王楓隨手把音樂的開關給關了……
“王楓！！你是死了還是還是聾了！”
剛摘下耳機，卡朋特的聲音還沒有從王楓的耳邊消失，甚至是還沒有來得及轉過身來，謝青貼著滿
臉的面膜，像是一個白面魔女一樣怒氣沖沖地站在了王楓的身後……
“啊！！！”王楓差點沒有跳起來：他還沒有來得及搞清楚怎麽聲音一向溫柔似水的卡朋特在一瞬
間變得潑辣兇悍，謝青那像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出現的鬼面，差一點又讓他的心從胸脯前掉下來…
…
“你幹嘛啊嚇死我了！”王楓松了一口氣，驚魂未定……
嘀鈴鈴……
門鈴聲再次響起……
“你看你像是什麽樣子你！跟個鬼似的！大白天貼那些東西幹嘛！”掃了一眼謝青，王楓聽到門鈴
聲，趕忙站起來向客廳走去：謝青怎麽回事，以前很少使用這些亂七八糟的化妝品的啊！最近怎麽了，
天天下班回來就是在臥室裏不是做面膜就是修眉毛，甚至是抹起來我一向最討厭的口紅……
難道？王楓的腦袋翁的一下：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十字路口看見劉能的情形，還有那天回來看到床上
亂七八糟的被子，那張滿是臧跡的被單，還有床頭的那根吸了一半的煙，還有兒子王一說媽媽唱歌的話
……像是電影的鏡頭似的，一一浮現在王楓的腦海中……
從臥室到客廳門口，不過短短的幾步，但王楓的雙腳似乎被灌上了鉛……
“哦你好？”門口站著一個電工，好奇地朝客廳裏看了一眼：大概他也驚訝於屋裏的那吼聲吧！“
我是來收電費的！”
“哦哦你好，你好。”習慣性的笑容，讓剛剛還是臉色煞白的王楓在一瞬間變得和以往沒有什麽兩
樣。
“王楓！！你還要臉嗎！你不是聾了啊！”後面緊跟著只能看著一雙眼睛的謝青……
“哦多少錢？”王楓說著就趕忙掏出錢包，對身後的謝青不予理睬。
此刻，他只想趕快把門口的這個局外人給打發掉，他不想讓別人看到堂堂的省高級教師的家裏還有
這麽一個“震家寶”……
“啊……”看到謝青，門口的電工先是大吃一驚，隨即兩只胳膊似篩糠般驚魂未定地顫抖著把單子
遞給了王楓，說：“這個月一共是78塊錢。”
“王楓你說你還要不要臉！我喊你那麽多遍你都聽不到嗎你！”謝青並不在意眼前的這個局外人，
更不要說在意丈夫的面子了……
“給你78塊錢。”王楓咽咽口水。
“啊行。”電工看了一眼王楓身後氣急敗壞的謝青，趕忙轉過身當當地去下了樓……
“我說你不嫌丟人啊你！”砰地一聲，王楓把門關上，轉過身對著謝青大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呢！”
“啊我不要臉？”謝青像是被惹怒的老虎，“你敢說我不要臉，咱倆到底是誰不要臉？！”
“你！”王楓手點著謝青，“好，你要臉，你要臉好吧！我不要臉！我就是不要臉！”
“王楓你罵誰不要臉呢你！”謝青不甘示弱，一把撕下臉上的面膜，“哎呀！”可能由於不習慣使
用這個多年都未曾用過的東西，謝青的臉隨即火辣辣的疼……
“有病我看你是！”王楓哭笑不得，進而轉身走進臥室。
“你問問你說誰有病！”不甘示弱的謝青火冒三丈地跟著王楓跑進了臥室……
“我說你到底還有完沒完啊謝青！”王楓瞪著謝青，惡狠狠地說。
“我沒完我就是沒完了你能拿我怎麽樣！”謝青雙手插著腰，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我就是沒完
沒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好！我不跟你吵，”王楓有氣無力地一屁股坐在搖椅上，“我不和你吵行嗎？我要備課，請你到
你的臥室裏去，行嗎？”
“你備課？！你笑死我吧你！結婚這麽多年了你有一次在家備過課嗎？你除了跟人家打麻將推牌九
你還能幹點什麽？你還好意思說你備課！哈哈你笑死我了。”
“我說……”王楓一臉無奈的樣子，“你到底想怎麽樣！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你才滿意！
”王楓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躍站了起來，沖著謝青大吼，“你說啊你說啊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你
才滿意！！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滿意了？是不是！啊？是不是！！要是我現在就死去行麽謝青！我求求你
不要再鬧了！我經不起這麽折騰來折騰去！”
“你……”被王楓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一跳，一時間不知所措，感到自己的面子有所被踐踏，謝青
胡亂地抹了一把王楓噴在自己臉上的唾沫，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不假思索地抓起王楓那心愛的禾苗
盆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頓時，黑色的土，青青的禾苗，還有那淡青色的花盆，隨著一聲清脆如同銀鈴般的響聲，碎了一地
……
“禾……”
花盆一落地，王楓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你給我滾！”朝謝青臉上就是響亮的一巴掌，王楓像是一頭被惹怒了的獅子，眼睛裏充滿了猶如
閃電般的怒火，“謝青你他媽的給我滾！！滾！”
“王楓？”謝青捂著臉，看了一眼滿地的泥土，淚眼朦朧的盯著王楓，哭著說：“王楓你又打我？
王楓你今天又到了我……”
“滾！”王楓大吼……
眼裏噙滿了淚花，謝青一動不動地盯著王楓，“你又打我？為了一破盆栽你又打我？”
“滾！給我滾！”王楓楞楞地看著碎了一地的花盆，仿佛看到了禾傻傻的、可愛的笑臉在一瞬間變
得支離破碎……
“王楓你讓我滾？”謝青輕聲地抽泣著。
“滾！！他媽的都給我滾！”王楓大吼。
“好！我走，我走！”
說完，謝青便頭也不回地跑出家門，樓道裏傳來謝青的拖鞋塔塔的聲音……
王楓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心疼地摸著地面上的禾苗……
“砰！”在風的作用下，門狠狠地關上了……
我這是怎麽了？我怎麽可以為了一盆禾苗打她啊！我……
盯著自己的手，王楓突然間感覺到自己好像有點不正常……
剛才怎麽我的手像是不受我自己控制一樣？！我怎麽可以打她啊！為什麽看到散落一地的禾苗我會
很心疼……
為什麽最近我會不時地想起羊禾來呢，我到底是怎麽了啊……唉！
“餵我是謝青……”哭得像是被撕碎了一樣，謝青跑到樓下的公共電話旁，像是一個逃跑了的罪犯
，她匆匆忙忙地撥通了劉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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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過去，從李瑞的身後一把拽住瑞的胳膊。
“哎禾？”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驚喜，瑞尖叫起來，“沒想到都放學好長時間了還能遇到你啊！你
看這校園裏都沒有人了！”
“哈哈好姐妹看你說的這話讓我好心寒啊！”禾激動地抱著瑞，遲遲地不舍的松開，“你要是想見
我啊，還真的就得在大家都放學好長一段時間的時候呢！那個時候學校都沒有人了，空曠的校園，放眼
望去，你一眼就可以看到我了！嘿嘿……”
“哎呀你個傻丫頭！我這麽想你啊我還專等著學校都沒有人了我才走？！你就自戀吧！”
“好吧……”禾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嘟囔著個小嘴，“你不想我不想不想算了，我想你總可以了吧
！我想你這不礙著你什麽了吧……嗚嗚……”
“哎呀好了好了，就你知道貧！你說你的這張小嘴啊我什麽時候才能說得過你？”瑞親切地捏捏禾
的小臉蛋，“餵禾，你怎麽到現在都沒走啊？這都快一點了呢！”
“哎呀你可是不知道啊！”禾高興地說，“這幾個重點班的班主任也不知道遇到什麽高興的事情了
，今天大發慈悲，放我們幾百個人一條生路啊！我們今天下午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赦呢！”
“看你說的有那麽誇張麽！還百年一遇的大赦？！哈哈……”
“真的，瑞！你都不知道我們重點班的日子有多難熬！！唉！”想起平常的學習生活，禾滿肚子的
牢騷，“我們那個煎熬啊！那簡直……唉！我都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了你看……”
“好了禾，”李瑞笑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你的處境，雖然我不在重點班，但是咱
們學校的軟件設施，我還是比較清楚的。”
“嗯……你清楚吧……”
“但是沒有辦法不是嗎？現在我們都是處在人生的節骨眼上，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以後的一切都
會慢慢地好起來的，等到那個時候，那就是我們輝煌的人生到來的時候！”說起未來，李瑞的兩眼放著
不易讓人察覺到的光，“要是現在堅持不下去，走不好，那我們的人生要想再走向成功，就是非常艱難
的事情了，你懂嗎禾？”
“我懂啊！可是……”
“嗯？可是什麽？”李瑞看著禾。
“瑞啊，有時候，你有沒有覺得，無論我們付出再怎麽大的努力，好像都是沒有回報的啊？”禾終
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是，有時候你會是這麽感覺，但是禾，你要知道，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是放棄，一定會失敗啊！
”
“努力不一定會成功，但放棄，一定會失敗？”
“是啊！”李瑞點點頭，“盡管有時候，無論我們付出再怎麽大的努力，都好像沒有什麽收獲，沒
有什麽回報，但是，你要是不去付出，不去嘗試，那麽，是肯定不會有回報的啊！往往付出和收獲都是
成正比的！”
“啊你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禾點點頭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人生中的一個大道理。
“嘿嘿……”李瑞突然間笑了，“想讓你羊禾說我說的話有道理還真是不容易啊！今天看來我的臉
不黑喲！”
“喲喲，你還樂上了還！”
“哈哈，那是！好不容易一次讓你間接性地誇我，我還不高興一回啊！”李瑞驕傲地說。
“哎瑞？”忽然，禾像是看到了什麽秘密一樣，使勁地拽著李瑞的胳膊，“瑞？”
“怎麽了怎麽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啊！”還沈浸在高興之中的李瑞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哎呀你快看啊！”禾指著停在學校路邊的一輛銀白色轎車，激動地大喊著。
“啊……”順著禾的手勢，李瑞朝小轎車看去，“怎麽了，不就是一輛小轎車嗎？你至於這麽大呼
小叫1的嗎？”李瑞不屑的說，“看把你給樂的！你是沒有見過小轎車還是怎麽了？”
“不是不是，你看那！”禾指著小轎車的後面，激動地說。
“看什麽到底？小轎車的屁股有什麽好看的？”李瑞奇怪地盯著小轎車的屁股，不解地問。
“哎呀你朝小轎車裏面看啊！誰讓你看車身子了啊！”禾急得恨不得能蹦起來，“快看快看！”
“哦你說的是車裏面的那一對黃色抱枕啊？”朝車子裏面仔細地看去，李瑞看到了躺在車子後背裏
面的那一對可愛的抱枕。
“恩恩是啊是啊！你才看見啊！”
“嗯是挺好看的呢！”
“就是嘛！你看了好多遍好沒有看到，你還不如我的高度近視呢！哼哼……”
“喲！你又開始得瑟了啊？”
“嘿嘿那是啊！你還不讓我好好地得瑟一回啊！哼哼……”
“你看那銀白色車好看嗎？”李瑞認真的問禾。
“啊……”提起車，禾想起了王楓的純白色轎車，“啊……我還是覺得純白色的轎車比較好看一點
，嘿嘿……”
“不過純白色的轎車，沒有銀白色的感覺大氣，我覺得要是老板啊當官的啊什麽的開上黑色的或者
是銀灰色的轎車比較好看！”
那一對黃色抱枕多可愛啊！印象中，王楓的車裏好像沒有什麽抱枕之類的東西吧，要不我送他一對
？楞楞的盯著遠處的轎車，禾甚至都想到了王楓的轎車裏多了一對可愛的抱枕會是什麽樣子……
“餵！禾，你在想什麽呢啊！”看到禾走神的樣子，李瑞擔心地問，“你想什麽呢！那麽入神？那
抱枕裏面有什麽？迷魂藥嗎把我的禾給勾走了？哈哈！”
“哎我說瑞，”禾像是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什麽事情似的，神經兮兮地問，“你下午不也是沒有課嗎
？”
“啊……是啊，怎麽了？”
“那個，嘿嘿……”禾不好意思地笑了。
“喲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說吧，怎麽了，又想起什麽壞點子了？快說快說！”李瑞壞壞地盯
著禾。
“啊，你看你不是也沒有課麽是不是，我也不是沒有課麽是不是，那你……嘿嘿……”禾轉彎抹角
地跟李瑞擠眉弄眼的，試圖讓自己的閨蜜理解自己的意思……
“哎呀你趕快說啊！到底想讓我幹嘛？”
“我想讓你下午陪我一塊去逛逛商場，好不好嘛？”
“逛商場？你要買什麽嗎？”
“買衣服！”禾毫不猶豫地說，“我去商場買衣服！”
“買衣服？”李瑞驚訝地問，“從小到大阿姨給你買的衣服穿都穿不完，你還買什麽衣服啊？我可
是從來沒有見你自己去買過什麽衣服呢！”
“哎呀我不買衣服我可以買鞋子啊！我媽給我買的我都不喜歡，她們的眼光早就跟不上時代的潮流
了是不是！我買鞋子！”
“買鞋子？”李瑞趕忙朝禾的腳上看去，“印象當中，你不是有好多雙鞋子的嗎，怎麽還買鞋子啊
！每一次去你家你的床下面都是你的鞋子，大大小小，形狀各異，還……”
“哎呀我說瑞，你現在怎麽變得那麽洛裏啰嗦的啊！”禾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了李瑞的話，“你的鞋
子大大小小的還形狀各異啊！切……”
“我……”李瑞沒有想到禾居然會生氣，要知道這可是從小到大禾第一次在她面前真的生氣啊！
“你看你，我就是想讓你跟我一起逛逛商場嘛，閑著不也是閑著嘛！你怎麽就是不樂意呢？”
“閑著？你知道我們有多少作業嗎？你知道我們發下來多少張試卷嗎？你知道……”
“打住打住！”禾舉起右手攤開手掌，“我們也很多啊！我們發下來兩套數學試卷還有物理，還有
……”
“那你還不趕快回去寫，還要纏著我跟你一塊逛商場啊？”李瑞感到更加的迷惑了：怎麽明知道自
己的作業有很多還要鬧著要去逛商場？這不是給自己找難過麽……唉看來由於長時間的不接觸，禾的心
思，她要是還想一眼看穿，是有點吃力了……
“可是……”禾糾結極了：我真的很想到商場給王楓買上一對抱枕啊！“可是……”
“不要再可是可是的啦！”李瑞拽著禾的胳膊向前走，“快回去寫作業，你說你放著作業不做你非
要跑去逛商場是想幹嘛啊？聽話好不好？”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李瑞輕聲地說。
“瑞，就這一次好不好？”幾乎是帶著哭腔，禾拽著路邊的柱子不肯松手，一雙懇求的眼神可憐兮
兮地盯著李瑞，“真的就這一次了嘛！我答應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好不好？就一個小時！”
“你……”李瑞一臉的無奈。
“好不好嘛！”禾撒嬌地晃著李瑞的胳膊，像是一個小孩子，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嘟嘟著個小嘴
，“我知道瑞最疼我了是不是？就一個小時的時間怎麽都不舍得給禾呢是不是？嘿嘿……”
“哎呀我真是服你了！”李瑞無奈地搖搖頭，“但是咱們可是說好了啊！不準超過一個小時，不能
老是試人家的衣服，不能老是試穿人家的鞋子，不準……”
“哎呀哎呀好啦！”得到恩準的禾打斷了李瑞的話，拽著她就朝前面走去，“你就放心吧李瑞大小
姐，我保證就買一樣東西就回來好不好？我保證不試穿人家的衣服，不試穿人家的鞋子，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哼哼……”李瑞滿意的笑了。
“嘿嘿……”腦海中幻想著一對可愛的抱枕放在王楓的車子裏的情形，禾偷偷的笑了……
“哎禾，不對啊！”忽然，李瑞像是悟出了什麽，問，“你不是去買鞋子買衣服嗎？那你還能保證
不試穿嗎？你怎麽……”
“哈哈哈……”禾大笑起來，“就不告訴你……”說著，拽著李瑞就馬不停蹄地朝商場的方向跑去
……
“哎哎你給我說明白啊……”李瑞氣喘籲籲地喊著……
一路上，都是李瑞追著禾打鬧嬉戲的場景……
“叮鈴鈴……”門鈴聲不斷地響起……
“王楓？王楓？！”正在臥室裏化妝的謝青聽到門鈴聲，顧不上扭過頭來看一眼王楓，大聲喊著王
楓，“開門啊！”
“lookingbackonhoitasinyearsgoneby,andthegoodtimesthatIhad,makestodayseemrathersad,so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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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臥室裏，王楓帶著耳機，躺在搖椅上，盯著桌子上的那盆禾苗盆栽：自從上次在辦公室錢欣
不懷好意地要試圖“殘害”小禾苗以後，王楓就決定要把盆栽隨身攜帶著……
此時，王楓正一副陶醉的樣子，這不能不感謝卡朋特那依舊清新的嗓音，永遠也不離不棄地回蕩在
整個房間裏……
“王楓？！你聽到了嗎！”見沒有人回應，謝青停下手裏的活，耳朵豎起來，一邊氣急敗壞地吼了
起來，一邊還仔細地聽著隔壁的王楓在幹嗎……
“hentheygettothepart，herehe’sbreakingherheart，itcanreallymakemecry……
justlikebefore……”
卡朋特的歌聲像是一鉤子，勾起了王楓的深深回憶：今天是周日，聽說重點班沒有上課，那羊禾在
幹嗎呢！自從上次從櫻花園裏回來，羊禾一直都沒有跟我聯系，她是不是對我的沖動和不理智有點生氣
了呢！可是看她上課的表現，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啊！要是沒有生氣怎麽會一直不聯系我呢！
唉這歌這個時候聽也未免太傷感了點吧！算了不想了……王楓隨手把音樂的開關給關了……
“王楓！！你是死了還是還是聾了！”
剛摘下耳機，卡朋特的聲音還沒有從王楓的耳邊消失，甚至是還沒有來得及轉過身來，謝青貼著滿
臉的面膜，像是一個白面魔女一樣怒氣沖沖地站在了王楓的身後……
“啊！！！”王楓差點沒有跳起來：他還沒有來得及搞清楚怎麽聲音一向溫柔似水的卡朋特在一瞬
間變得潑辣兇悍，謝青那像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出現的鬼面，差一點又讓他的心從胸脯前掉下來…
…
“你幹嘛啊嚇死我了！”王楓松了一口氣，驚魂未定……
嘀鈴鈴……
門鈴聲再次響起……
“你看你像是什麽樣子你！跟個鬼似的！大白天貼那些東西幹嘛！”掃了一眼謝青，王楓聽到門鈴
聲，趕忙站起來向客廳走去：謝青怎麽回事，以前很少使用這些亂七八糟的化妝品的啊！最近怎麽了，
天天下班回來就是在臥室裏不是做面膜就是修眉毛，甚至是抹起來我一向最討厭的口紅……
難道？王楓的腦袋翁的一下：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十字路口看見劉能的情形，還有那天回來看到床上
亂七八糟的被子，那張滿是臧跡的被單，還有床頭的那根吸了一半的煙，還有兒子王一說媽媽唱歌的話
……像是電影的鏡頭似的，一一浮現在王楓的腦海中……
從臥室到客廳門口，不過短短的幾步，但王楓的雙腳似乎被灌上了鉛……
“哦你好？”門口站著一個電工，好奇地朝客廳裏看了一眼：大概他也驚訝於屋裏的那吼聲吧！“
我是來收電費的！”
“哦哦你好，你好。”習慣性的笑容，讓剛剛還是臉色煞白的王楓在一瞬間變得和以往沒有什麽兩
樣。
“王楓！！你還要臉嗎！你不是聾了啊！”後面緊跟著只能看著一雙眼睛的謝青……
“哦多少錢？”王楓說著就趕忙掏出錢包，對身後的謝青不予理睬。
此刻，他只想趕快把門口的這個局外人給打發掉，他不想讓別人看到堂堂的省高級教師的家裏還有
這麽一個“震家寶”……
“啊……”看到謝青，門口的電工先是大吃一驚，隨即兩只胳膊似篩糠般驚魂未定地顫抖著把單子
遞給了王楓，說：“這個月一共是78塊錢。”
“王楓你說你還要不要臉！我喊你那麽多遍你都聽不到嗎你！”謝青並不在意眼前的這個局外人，
更不要說在意丈夫的面子了……
“給你78塊錢。”王楓咽咽口水。
“啊行。”電工看了一眼王楓身後氣急敗壞的謝青，趕忙轉過身當當地去下了樓……
“我說你不嫌丟人啊你！”砰地一聲，王楓把門關上，轉過身對著謝青大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呢！”
“啊我不要臉？”謝青像是被惹怒的老虎，“你敢說我不要臉，咱倆到底是誰不要臉？！”
“你！”王楓手點著謝青，“好，你要臉，你要臉好吧！我不要臉！我就是不要臉！”
“王楓你罵誰不要臉呢你！”謝青不甘示弱，一把撕下臉上的面膜，“哎呀！”可能由於不習慣使
用這個多年都未曾用過的東西，謝青的臉隨即火辣辣的疼……
“有病我看你是！”王楓哭笑不得，進而轉身走進臥室。
“你問問你說誰有病！”不甘示弱的謝青火冒三丈地跟著王楓跑進了臥室……
“我說你到底還有完沒完啊謝青！”王楓瞪著謝青，惡狠狠地說。
“我沒完我就是沒完了你能拿我怎麽樣！”謝青雙手插著腰，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我就是沒完
沒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好！我不跟你吵，”王楓有氣無力地一屁股坐在搖椅上，“我不和你吵行嗎？我要備課，請你到
你的臥室裏去，行嗎？”
“你備課？！你笑死我吧你！結婚這麽多年了你有一次在家備過課嗎？你除了跟人家打麻將推牌九
你還能幹點什麽？你還好意思說你備課！哈哈你笑死我了。”
“我說……”王楓一臉無奈的樣子，“你到底想怎麽樣！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你才滿意！
”王楓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躍站了起來，沖著謝青大吼，“你說啊你說啊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你
才滿意！！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滿意了？是不是！啊？是不是！！要是我現在就死去行麽謝青！我求求你
不要再鬧了！我經不起這麽折騰來折騰去！”
“你……”被王楓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一跳，一時間不知所措，感到自己的面子有所被踐踏，謝青
胡亂地抹了一把王楓噴在自己臉上的唾沫，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不假思索地抓起王楓那心愛的禾苗
盆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頓時，黑色的土，青青的禾苗，還有那淡青色的花盆，隨著一聲清脆如同銀鈴般的響聲，碎了一地
……
“禾……”
花盆一落地，王楓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你給我滾！”朝謝青臉上就是響亮的一巴掌，王楓像是一頭被惹怒了的獅子，眼睛裏充滿了猶如
閃電般的怒火，“謝青你他媽的給我滾！！滾！”
“王楓？”謝青捂著臉，看了一眼滿地的泥土，淚眼朦朧的盯著王楓，哭著說：“王楓你又打我？
王楓你今天又到了我……”
“滾！”王楓大吼……
眼裏噙滿了淚花，謝青一動不動地盯著王楓，“你又打我？為了一破盆栽你又打我？”
“滾！給我滾！”王楓楞楞地看著碎了一地的花盆，仿佛看到了禾傻傻的、可愛的笑臉在一瞬間變
得支離破碎……
“王楓你讓我滾？”謝青輕聲地抽泣著。
“滾！！他媽的都給我滾！”王楓大吼。
“好！我走，我走！”
說完，謝青便頭也不回地跑出家門，樓道裏傳來謝青的拖鞋塔塔的聲音……
王楓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心疼地摸著地面上的禾苗……
“砰！”在風的作用下，門狠狠地關上了……
我這是怎麽了？我怎麽可以為了一盆禾苗打她啊！我……
盯著自己的手，王楓突然間感覺到自己好像有點不正常……
剛才怎麽我的手像是不受我自己控制一樣？！我怎麽可以打她啊！為什麽看到散落一地的禾苗我會
很心疼……
為什麽最近我會不時地想起羊禾來呢，我到底是怎麽了啊……唉！
“餵我是謝青……”哭得像是被撕碎了一樣，謝青跑到樓下的公共電話旁，像是一個逃跑了的罪犯
，她匆匆忙忙地撥通了劉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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