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看穿紙條隱機關，表漠心軟情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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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師，最近怎麽老是愁眉苦臉的啊？呵呵呵……”
諾大的一間辦公室裏，只有姚光、吳文、秦嶺三個班主任在辦公。
“哎呀這還要問啊！”吳文接著秦嶺的話說，“我們的姚老師正在為自己的人生大事發愁呢！哈哈……”
“啊？呵呵……”姚光伸伸懶腰，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怎麽那麽無聊竟想這些事，呵呵……”
“哎呀婚姻大事怎麽說成是無聊呢？這可比什麽都重要啊！”吳文接著說，“現在社會上的剩男剩女那麽多，你姚老師也得為自己想想了吧！”
“就是啊，我和吳老師都是過來人，你要是有什麽心事可以跟我們倆說說，我們也給你參謀參謀啊！”秦嶺認真的樣子。
“呵呵……”盯著數學教案，姚光輕輕地一笑，沒有說話。
“哎對了姚老師，你上次去相親相的怎麽樣了？”秦嶺笑著問。
“啊？哦，”姚光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沒戲。”
“沒戲？葉老師的眼光還能差嗎？”吳文笑著說，“應該不會吧！葉老師審美觀不是挺高的嗎！”
“就是啊，那個葉老師眼光一直都很高啊！”秦嶺也開始好奇起來。
“嗨得了吧！要是好的，葉老師能不給自己留著啊！還能給我？”想起了那個脖子上都是贅肉的胖女孩，姚光忍不住笑了。
“那你這接下來怎麽辦啊？繼續相親嗎？”秦嶺關心地問。
“我又不愁，還是把學校的事情給弄好了再說吧！”收起教案，姚光找出來成績單，不停地翻看著。
“我說姚老師，你這老是事業事業的，可不能把人生的大事給耽誤了啊！一個成功的男人可是事業家庭雙豐收的！有了事業沒有家庭也不好，只是有家庭沒有事業也不算是成功。”吳文嚴肅地對姚光說。
“呵呵你說的有道理，只是，我的心思沒有在這方面上。”姚光很是冷靜。
“那姚老師，你平時遇到的，就沒有看中的人嗎？或者說就沒有一個帶給你心靈上的震撼的人？”吳文又開始逗起姚光來。
“哈哈……”秦嶺也笑了。
“我……”腦海中突然想起已經離開的禾，姚光的目光做了短暫的停滯，“呵呵……沒有。”
“那你最近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嗨還不是為了學生的文理分班的事啊！”姚光無奈地搖搖頭。
“呵呵呵……這不都過去幾天了麽，怎麽還愁這事？”吳文撓了撓已經嚴重謝頂的腦袋。
“哎呀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
“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不約而同的，三人一致朝門口看去……
辦公室門外，禾半彎著腰，不停地喘著粗氣，一手扶在墻上，一手捂著胸膛……
“進來。”還沈浸在剛才談話中的吳文笑著說。
“姚老師……”禾急急忙忙地跑到姚光辦公桌前，“姚……姚老師，我……”
羊禾？看到是禾，姚光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臉上：怎麽剛想到她她就出現了？難道還有感應……
“姚老師……”禾氣喘籲籲地叫著姚光。
“你怎麽不去上課啊，這都2點半了？”短暫地看了禾一眼，姚光裝作在抽屜裏胡亂地找著什麽東西：我知道你是為了回來找我來了，千萬不要求我，不要求我了，我怕自己會心軟……
“哦我……”看到姚光不屑一顧的樣子，禾的心裏難受極了：哼！連看都不看看我一眼，難道真的就這麽討厭我嗎？想著，禾的眼裏溢滿了淚花……
“怎麽回事？”感覺到了禾的焦急，姚光的心，一下子又軟了下來，接著便停下了胡亂找東西的手……
“姚老師，我還是想回來，你看你看！”趕忙將口袋裏的紙條掏給姚光，禾激動地大喊著，“你看啊姚老師，賈老師說了，只要你在上面簽個字，他就可以立刻讓我回來了！”
姚光接過紙條，瞟了禾一眼，有點驚訝的看著紙條。
“哼！”姚光冷笑一聲，將紙條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禾被嚇得一怔：“姚……姚老師，怎麽了？”
“呵呵，羊禾，別鬧了，趕快回去上課。”
“可是，”禾真的是著急了，“可是賈老師不是說了麽，只要你簽了字，我就可以回來的啊！”
“羊禾，當初的時間，我說了多少遍，不是沒有和你親自說，不是沒有找你好幾遍，不是不想讓你留下來，是你不聽！”提起當時的情形，姚光有點生氣。
“老師我知道啊，我不是說了我錯了麽，我都說了我錯了的……”禾趕忙解釋。
“找你那麽多遍，你還是想走！好，我又讓英語老師和你說，你還是不聽，要走，現在你又這樣！”
“老師……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懷揣著一絲的希望，禾努力地解釋道。
你還知道錯了？姚光偷偷地撇撇嘴：當時我那麽想讓你留下，雖然沒有像你現在想回來這樣求你，但是作為一個老師我做得夠明顯的了吧！現在知道錯了……
“老師……”禾就差上手拽著姚光的胳膊了……
“羊禾啊，”看到禾的淚水，有點成就感的同時，姚光更多的還是心疼……“你還小，你還不懂這件事背後它所隱含的東西。”
“可是老師啊我……”
“唉！”姚光看看桌子上的紙條：紙條上賈慶的字眉飛色舞，每一筆都像是一個鬼臉在向姚光發出挑戰的信號……
“如果每件事都像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的話，我就不用發愁了是不是？”
“可是……”禾已經泣不成聲。
“畢竟這學校不是咱們自己家開的，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是不是？它也是有制度有規則的是不是？”顯然，姚光的語氣變得很是和藹，就像是在跟禾商量似的。
“可是老師，賈老師都已經說了只要你簽字就同意讓我走的啊！”禾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紙條。
“呵呵……”姚光笑了：賈老師賈老師，你一口一個賈老師，還以為賈老師是對你挺好的是吧！看你平時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不明白這件事了呢？就想著賈老師……
“要是我簽上了這個字，”姚光用食指敲打著桌子，“那麽賈老師的同意，就是建立在我的同意的基礎上的！那你說羊禾，這要是年級主任怪罪下來，責任誰來承擔？”
什麽？！禾猛地擡起頭來：說半天，原來你是怕年級主任啊！哼！原來是怕這個！
“年級主任要是怪罪下來那責任就是我的！因為是我簽的字！”好像年級主任已經怪罪下來了似的，姚光的臉漲得通紅：羊禾啊你就不要再求我了，我怕我會心軟留下你，那樣接下來將會是很大的麻煩的……
呵！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這麽沒有膽量的懦夫！禾氣憤的看了一眼姚光：真沒想到啊姚光！長得那麽魁梧的一個大男人心眼居然那麽小！“那姚老師，我自己去找年級主任說。”
話音剛落，一旁的吳文和秦嶺都驚訝地向禾的方向看來……
“你說什麽？”姚光也呆了。
“我說我自己去找年級主任。”有點生氣，禾堅定地說。
“你去找？”姚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你自己去找年級主任？呵呵……”姚光笑了起來：這羊禾還真是挺有勇氣的！
哼！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我才不像你堂堂一個大男子漢膽量那麽小氣呢！禾撇撇嘴：“對啊！我自己去找他說，那老師你先把年級主任的號碼給我，萬一到時候他的辦公室沒人我還可以打電話找他說，這樣就不用麻煩你了姚老師。”
姚光先是一楞：羊禾是生氣了嗎還是……然後又端起杯子大口喝了一口水。
“羊禾，閻主任可是咱們學校出了名的閻王爺啊！你要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敢惹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想了，趕快回去上課吧！”姚光狠狠心說。
“我……”
“哎你是不是就是每天早晨那個讀書聲音特別大的學生？”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麽，吳文問。
“啊？我……”有點害羞，禾低下了頭。
“那姚老師，她要是找年級主任了萬一說成了，又不關你的事，你又得了一個好學生，何樂而不為呢？”
“額……”聽到吳文這麽一說，姚光拿起筆，“好吧，我把號碼給你，你自己找年級主任說。”
哼！懦夫！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種男人，一直以來真的是自己有眼無珠啊！居然還沒日沒夜的想著你念著你！不再屑於看姚光一眼，禾拿起紙條來，淡淡地說了聲：“那老師我先走了。”哼，等著吧姚光，看我怎麽回來的！
“哎你……”
姚光還想再交代點什麽，可是話還沒有說完，來不及關上辦公室的門，禾就像是離弦的箭一般飛出教室，直奔行政辦公樓2樓——閻王爺的辦公室。
“哎姚老師，依我看，剛才這學生應該不錯啊！光是看她早晨讀書的那勁頭也知道挺愛學習的，你怎麽就不同意讓她回來啊？”吳文不解地問。
“吳老師，賈慶寫了張紙條讓我簽字，我能簽這個字嗎你想想？”姚光為難地說，還不時地朝辦公室門口看去：唉這個羊禾肯定是恨透了我吧！其實我又何嘗不想讓她回來呢！只是現在事情的局面，已經不是我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了啊，唉……
“那紙條上寫得什麽啊？”
“寫倒是沒有寫什麽，就是文理分班前段時間，年級主任開會，會上百般強調，分班之後不允許以個人的名義擅自允許學生調班，那賈慶的意思是讓我先同意，我同意了他才同意，這不是明擺著的麽，責任都是我一個人的！”姚光氣憤的說。
“哦……”吳文恍然大悟，“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啊！”吳文點著頭，“你沒進t中學之前，往年的文理分班就出現過這種情況，因為學生走後還要回來搞得班主任很是被動，最後兩個班主任之間鬧得很是不好，這種情況出現過。”
“是啊！羊禾這孩子是個好學生，我也想讓她回來，當初想盡一切辦法也沒有留住她，現在又是這個樣子！唉，但是不能因為一個學生讓我和賈慶之間鬧得不愉快啊！”
“那你讓她去找閆主任……”
“哎呀閆主任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啊！我估計羊禾找了也是白找啊！”提起閆主任，姚光又暗自為禾捏了一把汗。
“那你還給她號碼？”
“羊禾這孩子，脾氣太倔了，什麽事不做出個結果來誓不罷休，這樣也好，無論怎麽樣，讓她死了這條心，唉！”姚光嘆著氣：我何嘗不想讓羊禾再回來呢！要是她能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年級主任，平安無事地回來，那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
“這個也是，呵呵……哦這就是你為什麽一直愁眉不展的原因吧！呵呵……”
“唉！算是吧，呵呵……”姚光無奈地搖搖頭，端起水杯，望著窗外……
“哎徐雪你看你看，那不是羊禾嗎？她那麽著急是在幹嘛啊？”李晟指著樓下正在狂奔地禾問徐雪。
“不知道啊，好像是朝行政樓的方向去！她去行政樓幹嘛啊？這不是剛下課麽？她到底是在幹嘛？”徐雪的視線緊跟著禾的身影……
“這貌似是我剛剛問你的吧……”
“呵呵呵……”
兩人面面相覷……
希望老天爺保佑我，讓年級主任答應了我吧！只感覺到耳邊的風在不斷地向後吹，禾顧不上看周圍同學投來的奇異的目光，只是一個勁地向前奔跑著……
行政辦公樓整個樓層都很靜，禾慢慢地放慢了腳步，盡量地屏住呼吸，唯恐自己的呼吸聲會打破這死一般的寧靜似的……
“208？應該就是這吧！”禾站在門口，簡單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緒：一定要心平氣和地和年級主任好好地解釋一下，必要的時候還是要說出真相的……
“咚咚……”禾的心，也隨著敲門聲急促起來……
“咚咚……”
咦怎麽還沒有人啊？難道年級主任不在家啊？想到這，禾一下子緊張起來：千萬不要啊……
“咚咚咚……”
“不要再敲了，閆主任不在。”就在這時，從樓道那頭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禾轉過頭去，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問：“那請問他去哪了？”
“去濟南了，這幾天好多人都來找閆主任呢！”
“那……那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這個不太清楚，不過按照閆主任的慣例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星期。”
“什麽？一個星期？！”禾幾乎是驚叫起來。
“額……”
“哦哦哦……對不起啊！謝謝了。”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禾趕忙道歉。
“呵呵……沒事，”女孩的笑聲很甜，“看你應該也是找閆主任轉班的事吧？”
“額……”
“呵呵……能理解，這兩天好多學生來找他，基本上都是為了這事。”
“啊？天啊！”
“你就再等等吧！大家都在等呢！”
“哦謝謝了……”禾垂頭喪氣地下了樓……
我該怎麽辦啊！我到底該怎麽辦啊！已經上課了，看著同學們都慌張地跑進教室，禾更加著急了……
怎麽辦！恍惚中，禾感覺到有一種涼涼的、滑滑的東西正在鉆進自己的頭發中、脖子裏：啊！下雨了……擡起頭來，禾這才發現，灰蒙蒙的天空正在下著涼涼的細雨：難道老天也在為我哭泣？難道是老天爺也可憐我了？老天爺啊我到底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花園裏，除了一些開得正旺盛的秋菊正在盡情地接收著暴風雨的洗禮之外，其他的樹木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霧蒙蒙的細雨中顯得格外的寂寞……
黑色的外套早已經濕透，往日順滑的馬尾也變得一團一團，但禾顧不上這些，拖著疲憊的腳步，分不清臉上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禾一步一步地來到了5樓……
“咚咚……”連敲門的力氣都是蒼白的，禾像是一個焉了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站在辦公室的門口……
“進……”
“哎？”吳文擡起頭驚訝的看著全身都已經濕透的禾，“你怎麽了？外面下雨了是嗎？”
聽到吳文的話，姚光趕忙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全身濕透的禾，心頭掠過一絲絲的疼痛：羊禾啊羊禾，你怎麽可以這麽傻……
“你……你怎麽了羊禾？”
“姚老師，我……”還沒有說上一句話，禾止不住的淚水便嘩嘩而下……
“怎麽了？閆主任不同意是吧？”一切都像是在自己的預料之內，姚光淡淡地問。
“不是的，我……我沒有找到閆主任，”禾抽泣著，“他去濟南了。”
“哦？是這樣啊……”姚光松了一口氣。
“那老師啊！都已經上課了，你看能不能先讓我在咱們班聽課，等到閆主任回來之後我再和他解釋啊？”帶著懇求的眼神，禾看著姚光。
“這怎麽能行呢！”姚不假思索地說，“按道理說你現在已經不是咱們班的人了，你要是還再咱們班上課，那同學中也不好說啊是不是？”
“可是……可是閆主任要等到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的課就要落下了……”
“那也不能擅自把你留在這啊！你已經不是這個班級的人，我要是把你留在這個班級裏聽課的話，賈老師就會找你的！那時候我就不好說了，你明白嗎？”姚光嚴肅地說。
“可是老師，就是我不上這個學了，我也不會再回去的！”那晚發生的事情，又在禾的腦海中一一上映……
“不能你說不回去就不回去的。”
“打死我都不回去！我就不回去！”禾堅定地吼道。
“呵呵……”姚光有點驚訝，“為什麽啊？羊禾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有說出來啊？”好像是看出了禾的心思，姚光小聲地問。
“啊？哦……沒……沒有。”禾低下了頭，滿腹的委屈，眼圈又一次紅了起來……
“那為什麽打死也不回去？”忍住沒有笑出來，姚光一臉嚴肅的問。
“我就是不回去打死都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像是一個小孩子，說著，禾就哇哇地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嚷著不回去……
“唉！好吧！”姚光頓了頓：沒想到哭起來的羊禾，還是挺可愛的啊！看她這個樣子不回來是誓不罷休的啊！“那邊有一張桌子，”姚光指著辦公室的一個角落對禾說，“你就暫時的坐在教室的後面聽著課，暫時的用著這張桌子。”
“那……老師啊，我的桌子……”禾緊緊的攥著小拳頭。
“你的桌子暫時的就不要搬回來了，要等到年級主任回來之後把這件事說好了，你才可以把桌子搬回來！”
“哦好吧……”已經是很滿足了，禾興奮地說。
“有空把自己的書都拿回來，桌子就別搬回來了。”姚光再次強調。
“哦我知道了……”禾撇撇小嘴：哼！還一直在強調，不就是怕得罪賈慶麽！膽小鬼！
“叮鈴鈴……”下課鈴聲很及時地響起……
“喲！下課了！”姚光直起身子來，“你這就回去吧！”
“哦……那我把桌子搬進去了啊！”有點興奮，禾沒有等到姚光說好就徑直地跑向了桌子……
唉，沒想到最後對羊禾我還是心軟了，看這情形，羊禾肯定是要回來了……回頭看了一眼高興極了的禾，姚光的心裏，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
“喔喔喔！看誰回來了！！大家快看！”張亮拍著手激動地大喊著，“大嗓門！”
教室裏瞬間便安靜下來，大家都齊刷刷地朝門口望去……
“嘿嘿……”有點害羞的禾低下了頭，搬著桌子，吃力地朝教室後面走去……
“羊禾？！”瞪大了雙眼，吳山慢慢地站了起來……
“大嗓門！”張亮吼道，“要不要我幫你搬桌子啊！”
“不用不用……”
“羊禾，我……我來幫你吧！”吳山趕忙跳出座位，跑到過道上，去爭著搬禾的桌子。
“呵呵……不用了班長，謝謝你啊。”
“哈哈……吳山，”張亮嘲笑吳山，“自作多情了吧！哈哈哈……”
吳山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我……我……我是班長，幫助她是理所當然的嘛！”
“哈哈哈……”
在大家的笑聲中，吳山很不自然地回到了原位上……
“羊禾，歡迎你回來啊！”高葉停下了正在練字的筆，伸著懶腰，笑著對禾說，“你就坐在我的旁邊吧！這樣還有個人說話！要不然就你自己一個人多麽孤單啊！”
“額……”禾四下看了看並不寬敞的教室，“好吧，那我就坐在你的後面咯。”
“呵呵……好，好，太好了！”高葉興奮地說。
“高葉，看把你給樂的！”王飛笑著說，“羊禾回來了比你練字還陶冶你情操啊！哈哈……”
“呵呵……”高葉靦腆地笑了，並沒有反駁王飛的話。
“咦，羊禾怎麽又回來了啊？”徐雪自言自語道。
“不知道啊！誰知道她又在搞什麽鬼！”崔麗翻著白眼，“該不會是受不了賈慶的盛情款待才跑回來的吧！哈哈哈……”
“啊什麽意思？”徐雪不解地問，“那要是盛情款待應該不會回來啊！”
“哈哈，徐雪你真是幼稚啊！”崔麗大笑道。
“不要說話！”把崔麗的話聽得是一清二楚，吳山氣憤地將筆摔在了桌子上，瞪著崔麗大吼。
“班長這是怎麽了，最近老是發脾氣？唉現在當官的都是脾氣大，傷不起啊……”被吳山的吼聲給驚住了，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手，高葉的筆走形了……
“啊？呵呵……”看著滿腔怒火的吳山，禾只好笑著搖了搖頭……
“我再強調一遍啊！水分子是由兩個氫原子跟一個氧原子組合的，不是……”講臺上，化學老師江鵲面帶微笑地講著課。
“哇塞！現在才發現，能夠在咱們班上一節課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呵！哪怕是一節化學課呢！”聽著講臺上的江鵲，操著一口帶有濃重方言的普通話，禾突然間感覺到她是多麽美好……
“司小強這一題做出來了，咱們班好像就他自己做出來了吧！”江鵲滿意地看著司小強，連黑色鏡框上都充滿著笑意地對大家說，“真的就他一個人自己做出來了，別的沒有一個人哦！”
“嘻……”
話音剛落，教室裏便發出一陣陣的唏噓聲……
“你看看這化學老師，她真的適合代重點班的課！重點班裏都是成績好的。”高葉伸伸懶腰，收起了一摞子的宣紙。
“你還接著練字唄！就當沒有聽到！”王飛笑呵呵地說。
“呵！沒有聽到！”高葉不屑地說，“我還真的是沒有聽到。”
“呵呵……”禾笑了，“那誰讓人家化學成績好呢！司小強好好學習了，得到化學老師的認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說得也是，誰讓咱們成績不好呢！”高葉轉過身來，“咦羊禾，你的書呢？”
“哦我的書還都在一班呢，一會放學了就過去拿回來。”
“那你的桌子怎麽不搬回來啊！”
“哦，那個……轉回來的事還沒有說清楚，暫時的不能把桌子搬回來。”
“那……”高葉頓了頓，“要不一會放學了我和你一塊去拿書吧！反正我也沒有事。”
禾有點受寵若驚：“額……那也行，嘿嘿……”
“叮鈴鈴……”
焦急地等待著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哎我的桌子呢？”來到一班教室，看到原本自己的位子上坐著另外一個女孩，禾大叫起來。
“哦，你是原來這位子上的同學吧？”女孩擡起頭，微笑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禾，“就是那個羊禾對嗎？”
“對啊！”一旁的高葉急忙走上前來，瞪著那個女孩，大吼道“這原本的那張桌子呢？”
“哦，班主任下午來的時候，看羊禾還沒有來上課，就把你的桌子放在後面去了。”女孩指著教室後面的一個角落。
“哦……”順著女孩的手勢，禾看到在教室的那個角落裏，一張桌子靜悄悄地呆在那裏……
“天啊！這換得還真是快啊！”禾趕忙跑了過去。
“我來吧我來！”高葉趕忙跟了過去。
“哎呀不行啊，他說了暫時的還不能把桌子搬回去啊！”
“他？”高葉驚訝的問，“他是誰？”
“哦哦他……班主任……”禾不自在地小聲說。
“那……那怎麽辦？”
“沒事，我先把能用到的書帶回去，你幫我抱書吧！”
“嗯好，我來不就是幫你的麽！”高葉笑著說。
“哎呀我的桌子啊！”臨走的時候，禾撫摸著桌子就像是撫摸著自己的孩子一樣，“你就先委屈一下，在這裏呆上幾天，等年級主任回來之後我就把你接回去……”
“呵呵……”高葉笑了，“喲羊禾，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情趣。”
“呵！我的情趣還多著呢！你看不完的！嘿嘿……”
“切……”高葉大笑道。
各抱著一大摞子的書，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向1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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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一間辦公室裏，只有姚光、吳文、秦嶺三個班主任在辦公。
“哎呀這還要問啊！”吳文接著秦嶺的話說，“我們的姚老師正在為自己的人生大事發愁呢！哈哈……”
“啊？呵呵……”姚光伸伸懶腰，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怎麽那麽無聊竟想這些事，呵呵……”
“哎呀婚姻大事怎麽說成是無聊呢？這可比什麽都重要啊！”吳文接著說，“現在社會上的剩男剩女那麽多，你姚老師也得為自己想想了吧！”
“就是啊，我和吳老師都是過來人，你要是有什麽心事可以跟我們倆說說，我們也給你參謀參謀啊！”秦嶺認真的樣子。
“呵呵……”盯著數學教案，姚光輕輕地一笑，沒有說話。
“哎對了姚老師，你上次去相親相的怎麽樣了？”秦嶺笑著問。
“啊？哦，”姚光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沒戲。”
“沒戲？葉老師的眼光還能差嗎？”吳文笑著說，“應該不會吧！葉老師審美觀不是挺高的嗎！”
“就是啊，那個葉老師眼光一直都很高啊！”秦嶺也開始好奇起來。
“嗨得了吧！要是好的，葉老師能不給自己留著啊！還能給我？”想起了那個脖子上都是贅肉的胖女孩，姚光忍不住笑了。
“那你這接下來怎麽辦啊？繼續相親嗎？”秦嶺關心地問。
“我又不愁，還是把學校的事情給弄好了再說吧！”收起教案，姚光找出來成績單，不停地翻看著。
“我說姚老師，你這老是事業事業的，可不能把人生的大事給耽誤了啊！一個成功的男人可是事業家庭雙豐收的！有了事業沒有家庭也不好，只是有家庭沒有事業也不算是成功。”吳文嚴肅地對姚光說。
“呵呵你說的有道理，只是，我的心思沒有在這方面上。”姚光很是冷靜。
“那姚老師，你平時遇到的，就沒有看中的人嗎？或者說就沒有一個帶給你心靈上的震撼的人？”吳文又開始逗起姚光來。
“哈哈……”秦嶺也笑了。
“我……”腦海中突然想起已經離開的禾，姚光的目光做了短暫的停滯，“呵呵……沒有。”
“那你最近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嗨還不是為了學生的文理分班的事啊！”姚光無奈地搖搖頭。
“呵呵呵……這不都過去幾天了麽，怎麽還愁這事？”吳文撓了撓已經嚴重謝頂的腦袋。
“哎呀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
“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不約而同的，三人一致朝門口看去……
辦公室門外，禾半彎著腰，不停地喘著粗氣，一手扶在墻上，一手捂著胸膛……
“進來。”還沈浸在剛才談話中的吳文笑著說。
“姚老師……”禾急急忙忙地跑到姚光辦公桌前，“姚……姚老師，我……”
羊禾？看到是禾，姚光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臉上：怎麽剛想到她她就出現了？難道還有感應……
“姚老師……”禾氣喘籲籲地叫著姚光。
“你怎麽不去上課啊，這都2點半了？”短暫地看了禾一眼，姚光裝作在抽屜裏胡亂地找著什麽東西：我知道你是為了回來找我來了，千萬不要求我，不要求我了，我怕自己會心軟……
“哦我……”看到姚光不屑一顧的樣子，禾的心裏難受極了：哼！連看都不看看我一眼，難道真的就這麽討厭我嗎？想著，禾的眼裏溢滿了淚花……
“怎麽回事？”感覺到了禾的焦急，姚光的心，一下子又軟了下來，接著便停下了胡亂找東西的手……
“姚老師，我還是想回來，你看你看！”趕忙將口袋裏的紙條掏給姚光，禾激動地大喊著，“你看啊姚老師，賈老師說了，只要你在上面簽個字，他就可以立刻讓我回來了！”
姚光接過紙條，瞟了禾一眼，有點驚訝的看著紙條。
“哼！”姚光冷笑一聲，將紙條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禾被嚇得一怔：“姚……姚老師，怎麽了？”
“呵呵，羊禾，別鬧了，趕快回去上課。”
“可是，”禾真的是著急了，“可是賈老師不是說了麽，只要你簽了字，我就可以回來的啊！”
“羊禾，當初的時間，我說了多少遍，不是沒有和你親自說，不是沒有找你好幾遍，不是不想讓你留下來，是你不聽！”提起當時的情形，姚光有點生氣。
“老師我知道啊，我不是說了我錯了麽，我都說了我錯了的……”禾趕忙解釋。
“找你那麽多遍，你還是想走！好，我又讓英語老師和你說，你還是不聽，要走，現在你又這樣！”
“老師……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懷揣著一絲的希望，禾努力地解釋道。
你還知道錯了？姚光偷偷地撇撇嘴：當時我那麽想讓你留下，雖然沒有像你現在想回來這樣求你，但是作為一個老師我做得夠明顯的了吧！現在知道錯了……
“老師……”禾就差上手拽著姚光的胳膊了……
“羊禾啊，”看到禾的淚水，有點成就感的同時，姚光更多的還是心疼……“你還小，你還不懂這件事背後它所隱含的東西。”
“可是老師啊我……”
“唉！”姚光看看桌子上的紙條：紙條上賈慶的字眉飛色舞，每一筆都像是一個鬼臉在向姚光發出挑戰的信號……
“如果每件事都像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的話，我就不用發愁了是不是？”
“可是……”禾已經泣不成聲。
“畢竟這學校不是咱們自己家開的，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是不是？它也是有制度有規則的是不是？”顯然，姚光的語氣變得很是和藹，就像是在跟禾商量似的。
“可是老師，賈老師都已經說了只要你簽字就同意讓我走的啊！”禾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紙條。
“呵呵……”姚光笑了：賈老師賈老師，你一口一個賈老師，還以為賈老師是對你挺好的是吧！看你平時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不明白這件事了呢？就想著賈老師……
“要是我簽上了這個字，”姚光用食指敲打著桌子，“那麽賈老師的同意，就是建立在我的同意的基礎上的！那你說羊禾，這要是年級主任怪罪下來，責任誰來承擔？”
什麽？！禾猛地擡起頭來：說半天，原來你是怕年級主任啊！哼！原來是怕這個！
“年級主任要是怪罪下來那責任就是我的！因為是我簽的字！”好像年級主任已經怪罪下來了似的，姚光的臉漲得通紅：羊禾啊你就不要再求我了，我怕我會心軟留下你，那樣接下來將會是很大的麻煩的……
呵！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這麽沒有膽量的懦夫！禾氣憤的看了一眼姚光：真沒想到啊姚光！長得那麽魁梧的一個大男人心眼居然那麽小！“那姚老師，我自己去找年級主任說。”
話音剛落，一旁的吳文和秦嶺都驚訝地向禾的方向看來……
“你說什麽？”姚光也呆了。
“我說我自己去找年級主任。”有點生氣，禾堅定地說。
“你去找？”姚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你自己去找年級主任？呵呵……”姚光笑了起來：這羊禾還真是挺有勇氣的！
哼！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我才不像你堂堂一個大男子漢膽量那麽小氣呢！禾撇撇嘴：“對啊！我自己去找他說，那老師你先把年級主任的號碼給我，萬一到時候他的辦公室沒人我還可以打電話找他說，這樣就不用麻煩你了姚老師。”
姚光先是一楞：羊禾是生氣了嗎還是……然後又端起杯子大口喝了一口水。
“羊禾，閻主任可是咱們學校出了名的閻王爺啊！你要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敢惹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想了，趕快回去上課吧！”姚光狠狠心說。
“我……”
“哎你是不是就是每天早晨那個讀書聲音特別大的學生？”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麽，吳文問。
“啊？我……”有點害羞，禾低下了頭。
“那姚老師，她要是找年級主任了萬一說成了，又不關你的事，你又得了一個好學生，何樂而不為呢？”
“額……”聽到吳文這麽一說，姚光拿起筆，“好吧，我把號碼給你，你自己找年級主任說。”
哼！懦夫！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種男人，一直以來真的是自己有眼無珠啊！居然還沒日沒夜的想著你念著你！不再屑於看姚光一眼，禾拿起紙條來，淡淡地說了聲：“那老師我先走了。”哼，等著吧姚光，看我怎麽回來的！
“哎你……”
姚光還想再交代點什麽，可是話還沒有說完，來不及關上辦公室的門，禾就像是離弦的箭一般飛出教室，直奔行政辦公樓2樓——閻王爺的辦公室。
“哎姚老師，依我看，剛才這學生應該不錯啊！光是看她早晨讀書的那勁頭也知道挺愛學習的，你怎麽就不同意讓她回來啊？”吳文不解地問。
“吳老師，賈慶寫了張紙條讓我簽字，我能簽這個字嗎你想想？”姚光為難地說，還不時地朝辦公室門口看去：唉這個羊禾肯定是恨透了我吧！其實我又何嘗不想讓她回來呢！只是現在事情的局面，已經不是我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了啊，唉……
“那紙條上寫得什麽啊？”
“寫倒是沒有寫什麽，就是文理分班前段時間，年級主任開會，會上百般強調，分班之後不允許以個人的名義擅自允許學生調班，那賈慶的意思是讓我先同意，我同意了他才同意，這不是明擺著的麽，責任都是我一個人的！”姚光氣憤的說。
“哦……”吳文恍然大悟，“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啊！”吳文點著頭，“你沒進t中學之前，往年的文理分班就出現過這種情況，因為學生走後還要回來搞得班主任很是被動，最後兩個班主任之間鬧得很是不好，這種情況出現過。”
“是啊！羊禾這孩子是個好學生，我也想讓她回來，當初想盡一切辦法也沒有留住她，現在又是這個樣子！唉，但是不能因為一個學生讓我和賈慶之間鬧得不愉快啊！”
“那你讓她去找閆主任……”
“哎呀閆主任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啊！我估計羊禾找了也是白找啊！”提起閆主任，姚光又暗自為禾捏了一把汗。
“那你還給她號碼？”
“羊禾這孩子，脾氣太倔了，什麽事不做出個結果來誓不罷休，這樣也好，無論怎麽樣，讓她死了這條心，唉！”姚光嘆著氣：我何嘗不想讓羊禾再回來呢！要是她能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年級主任，平安無事地回來，那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
“這個也是，呵呵……哦這就是你為什麽一直愁眉不展的原因吧！呵呵……”
“唉！算是吧，呵呵……”姚光無奈地搖搖頭，端起水杯，望著窗外……
“哎徐雪你看你看，那不是羊禾嗎？她那麽著急是在幹嘛啊？”李晟指著樓下正在狂奔地禾問徐雪。
“不知道啊，好像是朝行政樓的方向去！她去行政樓幹嘛啊？這不是剛下課麽？她到底是在幹嘛？”徐雪的視線緊跟著禾的身影……
“這貌似是我剛剛問你的吧……”
“呵呵呵……”
兩人面面相覷……
希望老天爺保佑我，讓年級主任答應了我吧！只感覺到耳邊的風在不斷地向後吹，禾顧不上看周圍同學投來的奇異的目光，只是一個勁地向前奔跑著……
行政辦公樓整個樓層都很靜，禾慢慢地放慢了腳步，盡量地屏住呼吸，唯恐自己的呼吸聲會打破這死一般的寧靜似的……
“208？應該就是這吧！”禾站在門口，簡單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緒：一定要心平氣和地和年級主任好好地解釋一下，必要的時候還是要說出真相的……
“咚咚……”禾的心，也隨著敲門聲急促起來……
“咚咚……”
咦怎麽還沒有人啊？難道年級主任不在家啊？想到這，禾一下子緊張起來：千萬不要啊……
“咚咚咚……”
“不要再敲了，閆主任不在。”就在這時，從樓道那頭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禾轉過頭去，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問：“那請問他去哪了？”
“去濟南了，這幾天好多人都來找閆主任呢！”
“那……那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這個不太清楚，不過按照閆主任的慣例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星期。”
“什麽？一個星期？！”禾幾乎是驚叫起來。
“額……”
“哦哦哦……對不起啊！謝謝了。”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禾趕忙道歉。
“呵呵……沒事，”女孩的笑聲很甜，“看你應該也是找閆主任轉班的事吧？”
“額……”
“呵呵……能理解，這兩天好多學生來找他，基本上都是為了這事。”
“啊？天啊！”
“你就再等等吧！大家都在等呢！”
“哦謝謝了……”禾垂頭喪氣地下了樓……
我該怎麽辦啊！我到底該怎麽辦啊！已經上課了，看著同學們都慌張地跑進教室，禾更加著急了……
怎麽辦！恍惚中，禾感覺到有一種涼涼的、滑滑的東西正在鉆進自己的頭發中、脖子裏：啊！下雨了……擡起頭來，禾這才發現，灰蒙蒙的天空正在下著涼涼的細雨：難道老天也在為我哭泣？難道是老天爺也可憐我了？老天爺啊我到底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花園裏，除了一些開得正旺盛的秋菊正在盡情地接收著暴風雨的洗禮之外，其他的樹木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霧蒙蒙的細雨中顯得格外的寂寞……
黑色的外套早已經濕透，往日順滑的馬尾也變得一團一團，但禾顧不上這些，拖著疲憊的腳步，分不清臉上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禾一步一步地來到了5樓……
“咚咚……”連敲門的力氣都是蒼白的，禾像是一個焉了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站在辦公室的門口……
“進……”
“哎？”吳文擡起頭驚訝的看著全身都已經濕透的禾，“你怎麽了？外面下雨了是嗎？”
聽到吳文的話，姚光趕忙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全身濕透的禾，心頭掠過一絲絲的疼痛：羊禾啊羊禾，你怎麽可以這麽傻……
“你……你怎麽了羊禾？”
“姚老師，我……”還沒有說上一句話，禾止不住的淚水便嘩嘩而下……
“怎麽了？閆主任不同意是吧？”一切都像是在自己的預料之內，姚光淡淡地問。
“不是的，我……我沒有找到閆主任，”禾抽泣著，“他去濟南了。”
“哦？是這樣啊……”姚光松了一口氣。
“那老師啊！都已經上課了，你看能不能先讓我在咱們班聽課，等到閆主任回來之後我再和他解釋啊？”帶著懇求的眼神，禾看著姚光。
“這怎麽能行呢！”姚不假思索地說，“按道理說你現在已經不是咱們班的人了，你要是還再咱們班上課，那同學中也不好說啊是不是？”
“可是……可是閆主任要等到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的課就要落下了……”
“那也不能擅自把你留在這啊！你已經不是這個班級的人，我要是把你留在這個班級裏聽課的話，賈老師就會找你的！那時候我就不好說了，你明白嗎？”姚光嚴肅地說。
“可是老師，就是我不上這個學了，我也不會再回去的！”那晚發生的事情，又在禾的腦海中一一上映……
“不能你說不回去就不回去的。”
“打死我都不回去！我就不回去！”禾堅定地吼道。
“呵呵……”姚光有點驚訝，“為什麽啊？羊禾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有說出來啊？”好像是看出了禾的心思，姚光小聲地問。
“啊？哦……沒……沒有。”禾低下了頭，滿腹的委屈，眼圈又一次紅了起來……
“那為什麽打死也不回去？”忍住沒有笑出來，姚光一臉嚴肅的問。
“我就是不回去打死都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像是一個小孩子，說著，禾就哇哇地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嚷著不回去……
“唉！好吧！”姚光頓了頓：沒想到哭起來的羊禾，還是挺可愛的啊！看她這個樣子不回來是誓不罷休的啊！“那邊有一張桌子，”姚光指著辦公室的一個角落對禾說，“你就暫時的坐在教室的後面聽著課，暫時的用著這張桌子。”
“那……老師啊，我的桌子……”禾緊緊的攥著小拳頭。
“你的桌子暫時的就不要搬回來了，要等到年級主任回來之後把這件事說好了，你才可以把桌子搬回來！”
“哦好吧……”已經是很滿足了，禾興奮地說。
“有空把自己的書都拿回來，桌子就別搬回來了。”姚光再次強調。
“哦我知道了……”禾撇撇小嘴：哼！還一直在強調，不就是怕得罪賈慶麽！膽小鬼！
“叮鈴鈴……”下課鈴聲很及時地響起……
“喲！下課了！”姚光直起身子來，“你這就回去吧！”
“哦……那我把桌子搬進去了啊！”有點興奮，禾沒有等到姚光說好就徑直地跑向了桌子……
唉，沒想到最後對羊禾我還是心軟了，看這情形，羊禾肯定是要回來了……回頭看了一眼高興極了的禾，姚光的心裏，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
“喔喔喔！看誰回來了！！大家快看！”張亮拍著手激動地大喊著，“大嗓門！”
教室裏瞬間便安靜下來，大家都齊刷刷地朝門口望去……
“嘿嘿……”有點害羞的禾低下了頭，搬著桌子，吃力地朝教室後面走去……
“羊禾？！”瞪大了雙眼，吳山慢慢地站了起來……
“大嗓門！”張亮吼道，“要不要我幫你搬桌子啊！”
“不用不用……”
“羊禾，我……我來幫你吧！”吳山趕忙跳出座位，跑到過道上，去爭著搬禾的桌子。
“呵呵……不用了班長，謝謝你啊。”
“哈哈……吳山，”張亮嘲笑吳山，“自作多情了吧！哈哈哈……”
吳山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我……我……我是班長，幫助她是理所當然的嘛！”
“哈哈哈……”
在大家的笑聲中，吳山很不自然地回到了原位上……
“羊禾，歡迎你回來啊！”高葉停下了正在練字的筆，伸著懶腰，笑著對禾說，“你就坐在我的旁邊吧！這樣還有個人說話！要不然就你自己一個人多麽孤單啊！”
“額……”禾四下看了看並不寬敞的教室，“好吧，那我就坐在你的後面咯。”
“呵呵……好，好，太好了！”高葉興奮地說。
“高葉，看把你給樂的！”王飛笑著說，“羊禾回來了比你練字還陶冶你情操啊！哈哈……”
“呵呵……”高葉靦腆地笑了，並沒有反駁王飛的話。
“咦，羊禾怎麽又回來了啊？”徐雪自言自語道。
“不知道啊！誰知道她又在搞什麽鬼！”崔麗翻著白眼，“該不會是受不了賈慶的盛情款待才跑回來的吧！哈哈哈……”
“啊什麽意思？”徐雪不解地問，“那要是盛情款待應該不會回來啊！”
“哈哈，徐雪你真是幼稚啊！”崔麗大笑道。
“不要說話！”把崔麗的話聽得是一清二楚，吳山氣憤地將筆摔在了桌子上，瞪著崔麗大吼。
“班長這是怎麽了，最近老是發脾氣？唉現在當官的都是脾氣大，傷不起啊……”被吳山的吼聲給驚住了，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手，高葉的筆走形了……
“啊？呵呵……”看著滿腔怒火的吳山，禾只好笑著搖了搖頭……
“我再強調一遍啊！水分子是由兩個氫原子跟一個氧原子組合的，不是……”講臺上，化學老師江鵲面帶微笑地講著課。
“哇塞！現在才發現，能夠在咱們班上一節課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呵！哪怕是一節化學課呢！”聽著講臺上的江鵲，操著一口帶有濃重方言的普通話，禾突然間感覺到她是多麽美好……
“司小強這一題做出來了，咱們班好像就他自己做出來了吧！”江鵲滿意地看著司小強，連黑色鏡框上都充滿著笑意地對大家說，“真的就他一個人自己做出來了，別的沒有一個人哦！”
“嘻……”
話音剛落，教室裏便發出一陣陣的唏噓聲……
“你看看這化學老師，她真的適合代重點班的課！重點班裏都是成績好的。”高葉伸伸懶腰，收起了一摞子的宣紙。
“你還接著練字唄！就當沒有聽到！”王飛笑呵呵地說。
“呵！沒有聽到！”高葉不屑地說，“我還真的是沒有聽到。”
“呵呵……”禾笑了，“那誰讓人家化學成績好呢！司小強好好學習了，得到化學老師的認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說得也是，誰讓咱們成績不好呢！”高葉轉過身來，“咦羊禾，你的書呢？”
“哦我的書還都在一班呢，一會放學了就過去拿回來。”
“那你的桌子怎麽不搬回來啊！”
“哦，那個……轉回來的事還沒有說清楚，暫時的不能把桌子搬回來。”
“那……”高葉頓了頓，“要不一會放學了我和你一塊去拿書吧！反正我也沒有事。”
禾有點受寵若驚：“額……那也行，嘿嘿……”
“叮鈴鈴……”
焦急地等待著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哎我的桌子呢？”來到一班教室，看到原本自己的位子上坐著另外一個女孩，禾大叫起來。
“哦，你是原來這位子上的同學吧？”女孩擡起頭，微笑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禾，“就是那個羊禾對嗎？”
“對啊！”一旁的高葉急忙走上前來，瞪著那個女孩，大吼道“這原本的那張桌子呢？”
“哦，班主任下午來的時候，看羊禾還沒有來上課，就把你的桌子放在後面去了。”女孩指著教室後面的一個角落。
“哦……”順著女孩的手勢，禾看到在教室的那個角落裏，一張桌子靜悄悄地呆在那裏……
“天啊！這換得還真是快啊！”禾趕忙跑了過去。
“我來吧我來！”高葉趕忙跟了過去。
“哎呀不行啊，他說了暫時的還不能把桌子搬回去啊！”
“他？”高葉驚訝的問，“他是誰？”
“哦哦他……班主任……”禾不自在地小聲說。
“那……那怎麽辦？”
“沒事，我先把能用到的書帶回去，你幫我抱書吧！”
“嗯好，我來不就是幫你的麽！”高葉笑著說。
“哎呀我的桌子啊！”臨走的時候，禾撫摸著桌子就像是撫摸著自己的孩子一樣，“你就先委屈一下，在這裏呆上幾天，等年級主任回來之後我就把你接回去……”
“呵呵……”高葉笑了，“喲羊禾，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情趣。”
“呵！我的情趣還多著呢！你看不完的！嘿嘿……”
“切……”高葉大笑道。
各抱著一大摞子的書，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向1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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