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糾結於選文擇理，一剎那好感劇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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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校呢，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是一所重視理科發展的省重點中學。”主席臺上，校長嚴肅地說，“即便是我們今年摘取了省文科狀元的桂冠，但依舊的，我們還是要文理一起抓！不能因為理科沒有拿到省狀元，只是拿到了市狀元，大家都灰心了！”
會議室裏坐滿了近百名班主任，大家都在認真地聽著主席臺上校長的講話。
“今天開這個會的主要目的呢，我就是要重點說一下，高一年級接下來的文理分班事項……”
“又要分班了……”
“就是啊，每次到這個時候，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事情……”
校長的話音一落，下面便議論紛紛起來……
“高一年級，將要舉行期中考試，考過試之後呢，就要進行文理分班。文理分班，我們要秉著三大原則來分，第一，完全很據學生自己的意願進行報名轉班；第二，重點班的分到重點班，普通班的分到普通班，特殊情況的，可以另行考慮；第三，班主任之間不能因為學生分班的事情有所個人方面的糾結……”
“唉說得好啊！”
“這三個原則有幾個能真正地做到的？”一時間，會議室裏議論聲四起……
來到t中學已經一段時間了，漸漸地，禾也熟悉了周圍的環境。
這眼看著期中考試就要到了，她自己也面臨著人生的第一次重大選擇：到底是選擇文科還是理科。
“餵吳山！期中考試後你選擇什麽啊？”張亮一把拽住吳山，“你怎麽不吭氣啊！”
“再說吧!我也沒有想好呢！看看考試過後的理科成績和文科成績再做選擇吧！”吳山若有所思。
“唉好吧！”張亮很沒有勁地松開了手，“我以為你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呢！”
“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啊？怎麽你要選擇文科？還是你有什麽奇怪的想法？”吳山睜著小小的眼睛，圓圓的腦袋上，一道道似波紋的皺紋及其顯眼。
“啊沒有沒有，我就這麽一問你，聽說咱們學校不是快期中考試了麽！我就這麽一問你就那麽一聽。”
“呵呵呵……你是很閑很無聊嗎？怎麽老是討論這個話題？做兩道數學題不好啊！”吳山拍了一下張亮的腦門，繼續埋下頭做著手頭的習題，“別說了，趕快做題吧！都要考試了。”
“唉大家怎麽都是那麽的認真啊！都在學什麽呢！”張亮環視了一下教室四周，看到同學們幾乎都是在埋頭做題看書，很是不解地問，“也不知道怎麽那麽愛學習，切……”
“誰像你啊！你是太聰明了一看就會！我們又不是過目不忘那種人！”司小強接著說，“我們可是普通人啊！還不得靠自己的努力啊！呵呵……”
“好了吧司小強，就你那腦袋瓜子一點就通，你說這話跟損我似的。”
“呵呵……沒有沒有，我說的也是實話，你要是不聰明，天天就這樣嬉皮笑臉的，每次小考，你還能考那麽好？扯淡呢麽！”
“哈哈……”張亮笑了，“司小強，我勉強接受你的看法，嘻嘻……”
“切不能誇你，一誇你你就不是你了！”吳山接著說，“好了！不要扯了，趕快做作業了！小心姚光來了啊！”
說完，吳山便又埋下頭去寫作業了，司小強也轉過身繼續看書了，留下張亮一個人漫無目的地看著教室四周……
“切……都不理我……哼，不理我我自己玩去。”張亮撇了撇嘴。
“哎哎哎哎大嗓門！！”張亮伸著脖子，沖前排的禾大吼道。
“羊禾？？大嗓門！”見禾沒有反應，張亮再次大吼道。
嗯是有人喊我吧！聽到喊聲，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亮居然喊自己是大嗓門？？！不理他！
“餵羊禾！喊你呢，啊哈哈哈……”後排的司小強用手指戳了戳禾，也跟著大笑起來。
“幹嗎啊？”禾生氣地扭過頭去。
“我想問問你選什麽？”張亮根本不顧禾的氣憤，笑著說。
“什麽選什麽？”禾疑惑地看著張亮。
“我是說期中考試之後你選擇文科還是理科？”
“啊這個啊，再說吧！我也沒有想好呢！”說著禾想扭過頭去。
“哎哎哎，別介啊！”
“怎麽了呢？”禾有點不解。
“你別走啊！就在咱們班學理科不挺好的麽？你要是走了以後我們就聽不到你的朗朗讀書聲了……嗚嗚……”張亮裝作很痛苦的樣子，沖著禾做了一個鬼臉。
“呵呵……”禾被張亮可愛的樣子給逗樂了，笑著說，“我也沒說我肯定走啊！我只是說再看吧，但是我不怎麽喜歡理科，我也搞不懂物理化學那些公式之類的東西，我真的得好好想想，那些物理化學什麽的，真的很是讓我吃力啊！”
“哎呀大嗓門！”說著說著，張亮屁顛屁顛地跑到禾的旁邊，“我說大嗓門，你可真的不要走啊！物理化學你不會你以後可以問我啊！我教你啊！你要是走了，我們就聽不到你的大嗓門了……嗚嗚……”
“哎呀！提起物理化學，我的腦袋都大了……”
“沒有關系的！你不要怕啊！物理化學雖說是靠你的邏輯思維能力的，但你不要忘了，在很大一個程度上也是靠你的記憶能力的。”張亮認真地說。
“但其實在我的內心深處，我是非常喜歡文學的啊！”
“哦這可能是因為你們女孩子對文學語言等天生就有一種敏感吧，或者說成是天賦，學習文科類的要比物理化學那些條條框框的公式有意思的多吧！”一旁的司小強接著說，“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徜徉在文學的殿堂裏，喜歡和各朝各代不同的詩人近距離的通過語言文字來交流彼此的心得體會，更喜歡用語言文字將自己心中的感受描述出來……”
“對對！”聽到司小強的話，禾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知己似的，激動極了。
“哎呀你們都說什麽呢啊，又是詩人又是文學的？”張亮有點不耐煩的樣子，“我在勸大嗓門不要走，你倒好，搞得跟你多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似的，還含蓄地說文科好啊！”張亮不滿意地看著司小強，“文科就是不好！”
“哈哈……那好，”司小強笑了，“我不打擾你的勸解了，你們聊，這總行了吧！”
“嘿嘿……”禾笑了，“你們倆跟唱雙簧似的。”
“我說大嗓門，你聽我的準沒有錯，不要轉文了，就在咱們班學習理科不也挺好的麽！”
禾搖了搖頭：“理科只是適合那些具有嚴謹的思維能力、邏輯能力的人學習的課程。”想起這兩個多月的學習，禾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與壓抑，“你知道嗎張亮，我的思想本來是非常開闊的，但是現在我總感覺自己像是被漸漸地禁錮在一個小小的牢籠裏……”
“不是吧！有這麽嚴重嗎？”忍不住了，司小強又擡起頭來接著說，“我們怎麽沒有感覺啊？”
“你們沒有這種感覺，可是我有啊！只有在為數不多的語文課和英語課上，我才能像鳥兒一樣展翅於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禾深情地說。
“打住打住！”張亮打斷了禾的話，“算了，和你說再多，我看也是對牛彈琴，不說了。”張亮氣憤地扭頭就走。
“哎張亮你……”禾無奈地笑了，“你生哪門子氣啊這是？呵呵……”
“我說羊禾，你還真是夠糾結的啊！”張亮走後，司小強看著禾，小聲地說，“理科呢，你說你不喜歡，說學習起來很難，但是大家都在學習理科啊，將來找工作什麽的要比文科廣得多，多一條路可走不好啊?”
“可是，我不想幹自己不想幹的工作啊！”
“你喜歡文科，可是……可是咱們費了這麽大的勁上學，不就是為了掙錢麽！不就是為了將來能找一個好一點的工作，過上比別人更加幸福的生活麽！喜歡又不能當成飯吃啊！”
“你說的是有點道理，可是……唉……”禾無奈地搖搖頭，“你難道不知道嗎，現在給幸福的定義很簡單了！”
“嗯什麽？怎麽定義的？”
“一個人真正的幸福就是，找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找一份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
“喜歡？唉，”司小強若有所思地問，“喜歡又能怎麽樣？喜歡又不能拿高分上名牌，唉！”
“找一份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這樣，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你才能過得快樂，找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只有這樣，從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你才能過得快樂！這就是幸福的定義！”
“喔有點深奧啊！”司小強笑了，“我不是太懂你們女孩的心思，但是這事你自己還是好好想想吧！真要是拿不定主意，就給家裏人打個電話，聽聽他們的意見也行啊！”
“聽聽別人的意見？也是啊！”
“對啊，有時候旁觀者或者要比當局者清楚得多。”
“唉好吧！”禾趴在桌子上，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團……
“叮鈴鈴……”
“餵禾？”電話那頭傳來爸爸熟悉的聲音。
“爸，吃過了嗎？”
“啊剛吃過，你也該吃了吧！”
“啊……吃了。”禾請清了清嗓子，畢竟撒謊的時候讓人還是很不舒服的。
“嗯吃了就好，我就是怕你不按時吃飯，等到胃出了毛病有你後悔的時候。”
“爸，我們就要文理科分班了，你看……”禾試探著說。
“文理分班啊！這麽快……”禾爸爸有點驚訝，“期中考試不還沒有考呢麽！”
“對啊沒考，但是快了！開學那會你不還跟我說著呢嗎！所以選擇什麽很重要啊！”
“這個東西我和你媽也不是太懂，額……不過啊禾，”禾爸爸連續咳嗽了好幾聲。
“你又抽煙了吧！還是不停地咳嗽！”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再熟悉不過的咳嗽聲，禾很生氣：爸爸抽煙一向是這麽厲害的。
“沒事，習慣了。”禾爸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哦我的建議就是你自己來選擇，因為這畢竟是你自己一生的大事，我和你媽也給你做不了這個主，這要看你自己喜歡什麽就學習什麽，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喜歡什麽就學什麽？唉好吧！”禾嘆了嘆氣。
“不過禾，”禾爸爸有點不放心，“你表哥不是學的理科麽，現在找的工作不也挺好的麽？”
“啊？？那爸你的意思就是讓我也學習理科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做主，呵呵……自己做主，但是啊禾，”禾爸爸語重心長地說，“將來無論走到哪裏，在幹什麽，一定都得記住，只要是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跪著，也要走完！”
“只要是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跪著，也要走完？”禾小聲的重覆了一遍爸爸的話，“爸，我沒有忘記你的這句話，當初上學之前，你不就是跟我說過這句話的嗎！嘿嘿我記得……”
“呵呵……你記得就好！是的，只有這樣，你才會擁有和別人不一樣的人生……”
沈默了片刻，禾點點頭：“恩老爸，我知道了！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啊……掛了電話，禾深深地舒了口氣……
教室裏死一般的安靜……
“我在班裏都已經強調過多少遍了！啊？集合集合！一定要寫成集合的形式！！有些同學你依然犯這種低級錯誤！”講臺上，姚光的臉，氣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高高的突起，就像是黃土高坡上那延綿不斷的山脈，“上課朝哪聽去了一個個的！強調過多少遍的東西了你依然錯！”
一邊說著，姚光一邊還不斷地把粉筆頭一個一個地狠狠地捏碎，三尺講壇上，像是練習射擊的場地，灑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形式各不相同的粉筆頭……
教室裏靜得出奇，同學們全都低下頭來，任憑姚光在講臺上不斷地朝下面打來的暴風暴雨……
“我早在第一節課都已經和大家說過了，數學這門學科，它和其他的科目不一樣，不一樣你懂嗎！”姚光吼起來，“如果在這期間有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像是自行車的一條鏈子，無論你以後再怎麽的補，再怎麽去焊接，都不可能像原來一樣完美無缺！！總會有瑕疵！”
三尺講壇上，姚光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手裏不停地捏著粉筆頭，仍在地上的那些粉筆頭，在他雙腳無情的踐踏下，很多都已經粉身碎骨，發出嘶嘶的聲音……
喔喔！要不要這麽誇張啊！透過桌子的縫隙，禾偷偷地朝講臺上的地上看了看：滿地的粉筆末，五顏六色的，禾不禁張大了嘴巴……太牛叉了吧這老師！！
嘿嘿，不過，生氣時候的姚光，還是有另外一種魅力的！恐懼是有點，但看他那眉宇間，流露出來的還有一絲絲的帥氣呢！
想著，禾又偷偷地擡起頭，朝姚光看去：此時的姚光，仍舊是邊說邊惡狠狠地捏著手裏的粉筆頭，看他那樣子，像是恨不得把那些沒有寫好集合形式的同學，都像是他手裏的粉筆頭一樣，被捏得粉身碎骨……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了……
“現在不好好學，我看以後想補的時候怎麽辦！”全然不顧下課鈴聲已經響了好長時間，姚光在講臺上依然滔滔不絕地爆發著他好似積攢很久的怒火……
“上課朝哪聽去了？啊？還有！映射映射！顧名思義！像是一個鏡子一樣，這邊是原形，鏡子那邊就是像！可以一對一，多對一，但是不能一對多！上課我都強調多少遍了！你有些同學依然錯！”
“咳咳咳……”
同學們大都不耐煩了，可是誰都不敢將這種不耐煩的情緒表現出來，只能藏在不斷地咳嗽聲中……
周一是最後一節，周二是，周三、周四、周五都是最後一節！無聊之中，禾看到了貼在桌子上的課程表：哦原來他的課都排在最後一節是有目的啊！禾恍然大悟：難道姚光也和排課程表的老師交代過，把他的課都排在左後一節？嗯哼，還是挺聰明的！這樣多好啊！有利於班主任開展工作……
“咳咳咳……”大概是累了，姚光終於說得沒什麽話可說的了，“自己好好想想吧！看你們還眼高手低想當然！”拿起書，姚光狠狠地將其在講桌上拍打幾下，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教室……
“我類個去啊！！”剛不見了姚光的身影，張亮就像是被大山壓迫了近500年一樣，終於得來自由，發出一聲長長的吶喊……“真有意思！你依然不會！哈哈，你依然不會！！”對著司小強，張亮假扮著姚光的聲音，聲情並茂地說，“這我在班裏強調過多少遍了你依然還是錯！”
“學得不像，繼續努力啊！”司小強拍拍張亮的肩膀，“他比你嚴肅多了！哈哈……”
“是嗎吳山？我不夠嚴肅嗎？”張亮拽住吳山。
“嚴肅！人家那是越嚴肅越帥你那是……”吳山停了，“算了，還是不打擊你了，哈哈……”
“啊？你這是幾個意思啊？”
“沒意思，”吳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大笑道，“我意思意思。”
“哈哈……”全班同學跟著大笑起來，只有張亮一個人傻楞楞地看著吳山的背影。
呵呵，這個張亮挺有意思的！回過頭去，禾看了一眼張亮，笑了，輕輕地搖了搖頭。
“嗨大嗓門！走了放學了！”張亮走了過來，狠狠地拍了一下禾的肩膀。
“哦你先走吧，我把作業寫了就走。”
“行，那我先走了！”說著，張亮便擁著司小強走出了教室。
已經放學好長時間了，教室裏空無一人……
“A集合跟集合的交集？唉怎麽回事啊這道題……”禾急得抓耳撓腮起來：上課的時候，我明明記得班主任就是這麽講的啊！怎麽現在不對了呢……
“咳……”
嗯？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冥冥中，禾意識到門口站了一個人……
是姚光！！顧不上對他的恐懼，也忘記了剛才上課的時候姚光的憤怒，只記得手裏一道怎麽算都算不對的題目，禾急忙大喊道：“姚老師啊！你看這道題……”
聽到禾的話，沒有說什麽，姚光便徑直地朝禾的方向走來……
“你看啊，這道題是你上課講過的，可是我無論怎麽算都算不對了呢……”禾焦急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看看……”姚光甩了甩手上的水，接過禾手裏的筆記本，皺起眉頭……
“這一個……額……”大概過去了幾秒鐘的時間，姚光的眉頭便伸展開來，緊接著便在禾旁邊的一個位子上坐了下來……
“你看這不就像是個大的集合，這個不就是一個小的集合，顧名思義，就是讓你求它的交集……”頭也不擡的，姚光點用筆點著題目，流利地說……
什麽味道……跟姚光的突然間近距離靠近，讓禾在一剎那間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哇！貌似是第一次離他這麽近吧……
淡淡的洗發水的清香，像是一絲絲看不見的煙霧一樣，朝禾漸漸地拂來……
只顧著盯著姚光的頭發，禾完全忘記了姚光一直低頭講解的題目……
“大概就是這樣吧！所以說你的問題只是出現在計算上，沒有方法上的任何錯誤。”講完了，姚光擡起頭來笑著對禾說。
“哦哦哦……”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的禾，只好裝作很懂的樣子點了點頭……
“呵呵……”姚光站了起來，微笑著說，“怎麽，你還不走啊！快下去吃飯吧！”
啊？被姚光如曇花一現的笑容震呆了，禾瞪著大大的眼睛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
“你還有什麽問題嗎？”姚光搓著手，笑著問。
“啊……沒……沒有……那老師再見……”禾尷尬地說。
“嗯再見……”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姚光迅速地收起了剛才的笑容，很快地走出了教室……
啊！這是真的嗎！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目不轉睛地定盯著姚光的背影，禾不由自主地捂上了嘴巴：她怎麽也不敢相信姚光能坐下來給她單獨講解題目，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從來不會笑的姚光，居然沖她笑了……
早晨的空氣，很新鮮……
“借花獻佛，比喻……”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來呢?嘴裏不停地重覆著成語，禾還不時地朝教室的門口望去……
夏末的早晨，天氣已經稍微轉涼，可是禾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自從那天中午的“講題微笑門”事件以來，禾每天早晨起得更加早了，或許是因為有了鼓勵就有了繼續努力的動力，又或許，是因為，在她的心裏，總有個信念支撐著她，讓她早早起床，這樣，就可以早早地見到心裏想見的那個人了……
門吱的一聲開了……
來了！！！！潛意識中，禾正襟危坐起來……
“不要推我！”
“我推你怎麽了？你又不是大姑娘還怕我碰啊！”
“你真是惡心啊你張亮……”
吳山一把推開門，興沖沖地沖進教室，身後跟著個張亮，兩人邊說邊笑地走了進來……
啊怎麽會是他們啊！切……像是秋天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禾耷拉著個腦袋，翻著白眼，瞅著笑嘻嘻的張亮……
“喲！！！大嗓門？？你怎麽來這麽早啊？從下面就大老遠地聽到你的讀書聲了！”張亮松開拽著吳山的手，停在了禾的旁邊。
“切……要你管！”禾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張亮，低下頭去，繼續重覆著她的成語……
“大嗓門，中午放學一塊吃飯吧！你不是經常去吃南食堂的板面嗎，放學我們一塊吃好不好？”張亮伴著鬼臉沖禾說。
“不去……”
“哎呀為什麽啊？看你跟個娘們似的啰裏啰嗦的！”
“張亮我說你……”禾無力地緩了一口氣，看著張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自己也哭笑不得，“你這是幾個意思啊張亮？”
“他的意思還不明顯嗎！”吳山已經是笑得前俯後仰的，“他的意思是你壓根就不是娘們，哈哈……”
“我……”禾惱羞成怒，“張亮！！”
“不是不是！”張亮一臉的委屈，“吳山！你給我滾蛋！大嗓門，我的意思是，我壓根就沒有把你當成女孩子看，而是把你當成我們的哥們看待！我……我的意思不像吳山說的那樣……”
“呵呵，好了，我明白。”
“那我們放學一塊行嗎？”張亮誓不罷休。
“行，一塊行了吧……切……”
“那你可說話算話啊！可不準反悔哦……”
“我又不像你似的說話像是放……”
“嗯哼？？”張亮壞笑著，“你說你說話是放什麽？說啊！”
“嘿嘿沒事……”禾有點害羞。
“哈哈哈小屁孩……”
“哎呀！行了行了！你趕快回去看書吧，待會兒班主任就該來了。”禾朝教室門口看去。
“好好好好……”一副不舍得的樣子，張亮不情願的朝教室後面走去。
“呵呵張亮你厲害啊！！”
正準備接著背成語呢，背後便傳來吳山的笑聲。
“得抓緊點啊！可不能讓人家下手了啊！哈哈哈……”
“吳山你給我滾！！！”張亮吼了起來……
嗨這一幫吃飽沒事幹的家夥啊！天天就知道扯個淡！呵呵……禾輕輕地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沒來啊？腦海中，全都是姚光那副英俊瀟灑的臉龐，禾開始心不在焉起來：怎麽還不來啊這都快7點了！平常從來沒有這樣過啊！來這麽晚也不像是他姚光的風格啊！
不時地看著手表，禾一邊不停地朝門口望去，可是心裏面想看到的那個身影，還是遲遲地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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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坐滿了近百名班主任，大家都在認真地聽著主席臺上校長的講話。
“今天開這個會的主要目的呢，我就是要重點說一下，高一年級接下來的文理分班事項……”
“又要分班了……”
“就是啊，每次到這個時候，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事情……”
校長的話音一落，下面便議論紛紛起來……
“高一年級，將要舉行期中考試，考過試之後呢，就要進行文理分班。文理分班，我們要秉著三大原則來分，第一，完全很據學生自己的意願進行報名轉班；第二，重點班的分到重點班，普通班的分到普通班，特殊情況的，可以另行考慮；第三，班主任之間不能因為學生分班的事情有所個人方面的糾結……”
“唉說得好啊！”
“這三個原則有幾個能真正地做到的？”一時間，會議室裏議論聲四起……
來到t中學已經一段時間了，漸漸地，禾也熟悉了周圍的環境。
這眼看著期中考試就要到了，她自己也面臨著人生的第一次重大選擇：到底是選擇文科還是理科。
“餵吳山！期中考試後你選擇什麽啊？”張亮一把拽住吳山，“你怎麽不吭氣啊！”
“再說吧!我也沒有想好呢！看看考試過後的理科成績和文科成績再做選擇吧！”吳山若有所思。
“唉好吧！”張亮很沒有勁地松開了手，“我以為你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呢！”
“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啊？怎麽你要選擇文科？還是你有什麽奇怪的想法？”吳山睜著小小的眼睛，圓圓的腦袋上，一道道似波紋的皺紋及其顯眼。
“啊沒有沒有，我就這麽一問你，聽說咱們學校不是快期中考試了麽！我就這麽一問你就那麽一聽。”
“呵呵呵……你是很閑很無聊嗎？怎麽老是討論這個話題？做兩道數學題不好啊！”吳山拍了一下張亮的腦門，繼續埋下頭做著手頭的習題，“別說了，趕快做題吧！都要考試了。”
“唉大家怎麽都是那麽的認真啊！都在學什麽呢！”張亮環視了一下教室四周，看到同學們幾乎都是在埋頭做題看書，很是不解地問，“也不知道怎麽那麽愛學習，切……”
“誰像你啊！你是太聰明了一看就會！我們又不是過目不忘那種人！”司小強接著說，“我們可是普通人啊！還不得靠自己的努力啊！呵呵……”
“好了吧司小強，就你那腦袋瓜子一點就通，你說這話跟損我似的。”
“呵呵……沒有沒有，我說的也是實話，你要是不聰明，天天就這樣嬉皮笑臉的，每次小考，你還能考那麽好？扯淡呢麽！”
“哈哈……”張亮笑了，“司小強，我勉強接受你的看法，嘻嘻……”
“切不能誇你，一誇你你就不是你了！”吳山接著說，“好了！不要扯了，趕快做作業了！小心姚光來了啊！”
說完，吳山便又埋下頭去寫作業了，司小強也轉過身繼續看書了，留下張亮一個人漫無目的地看著教室四周……
“切……都不理我……哼，不理我我自己玩去。”張亮撇了撇嘴。
“哎哎哎哎大嗓門！！”張亮伸著脖子，沖前排的禾大吼道。
“羊禾？？大嗓門！”見禾沒有反應，張亮再次大吼道。
嗯是有人喊我吧！聽到喊聲，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亮居然喊自己是大嗓門？？！不理他！
“餵羊禾！喊你呢，啊哈哈哈……”後排的司小強用手指戳了戳禾，也跟著大笑起來。
“幹嗎啊？”禾生氣地扭過頭去。
“我想問問你選什麽？”張亮根本不顧禾的氣憤，笑著說。
“什麽選什麽？”禾疑惑地看著張亮。
“我是說期中考試之後你選擇文科還是理科？”
“啊這個啊，再說吧！我也沒有想好呢！”說著禾想扭過頭去。
“哎哎哎，別介啊！”
“怎麽了呢？”禾有點不解。
“你別走啊！就在咱們班學理科不挺好的麽？你要是走了以後我們就聽不到你的朗朗讀書聲了……嗚嗚……”張亮裝作很痛苦的樣子，沖著禾做了一個鬼臉。
“呵呵……”禾被張亮可愛的樣子給逗樂了，笑著說，“我也沒說我肯定走啊！我只是說再看吧，但是我不怎麽喜歡理科，我也搞不懂物理化學那些公式之類的東西，我真的得好好想想，那些物理化學什麽的，真的很是讓我吃力啊！”
“哎呀大嗓門！”說著說著，張亮屁顛屁顛地跑到禾的旁邊，“我說大嗓門，你可真的不要走啊！物理化學你不會你以後可以問我啊！我教你啊！你要是走了，我們就聽不到你的大嗓門了……嗚嗚……”
“哎呀！提起物理化學，我的腦袋都大了……”
“沒有關系的！你不要怕啊！物理化學雖說是靠你的邏輯思維能力的，但你不要忘了，在很大一個程度上也是靠你的記憶能力的。”張亮認真地說。
“但其實在我的內心深處，我是非常喜歡文學的啊！”
“哦這可能是因為你們女孩子對文學語言等天生就有一種敏感吧，或者說成是天賦，學習文科類的要比物理化學那些條條框框的公式有意思的多吧！”一旁的司小強接著說，“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徜徉在文學的殿堂裏，喜歡和各朝各代不同的詩人近距離的通過語言文字來交流彼此的心得體會，更喜歡用語言文字將自己心中的感受描述出來……”
“對對！”聽到司小強的話，禾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知己似的，激動極了。
“哎呀你們都說什麽呢啊，又是詩人又是文學的？”張亮有點不耐煩的樣子，“我在勸大嗓門不要走，你倒好，搞得跟你多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似的，還含蓄地說文科好啊！”張亮不滿意地看著司小強，“文科就是不好！”
“哈哈……那好，”司小強笑了，“我不打擾你的勸解了，你們聊，這總行了吧！”
“嘿嘿……”禾笑了，“你們倆跟唱雙簧似的。”
“我說大嗓門，你聽我的準沒有錯，不要轉文了，就在咱們班學習理科不也挺好的麽！”
禾搖了搖頭：“理科只是適合那些具有嚴謹的思維能力、邏輯能力的人學習的課程。”想起這兩個多月的學習，禾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與壓抑，“你知道嗎張亮，我的思想本來是非常開闊的，但是現在我總感覺自己像是被漸漸地禁錮在一個小小的牢籠裏……”
“不是吧！有這麽嚴重嗎？”忍不住了，司小強又擡起頭來接著說，“我們怎麽沒有感覺啊？”
“你們沒有這種感覺，可是我有啊！只有在為數不多的語文課和英語課上，我才能像鳥兒一樣展翅於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禾深情地說。
“打住打住！”張亮打斷了禾的話，“算了，和你說再多，我看也是對牛彈琴，不說了。”張亮氣憤地扭頭就走。
“哎張亮你……”禾無奈地笑了，“你生哪門子氣啊這是？呵呵……”
“我說羊禾，你還真是夠糾結的啊！”張亮走後，司小強看著禾，小聲地說，“理科呢，你說你不喜歡，說學習起來很難，但是大家都在學習理科啊，將來找工作什麽的要比文科廣得多，多一條路可走不好啊?”
“可是，我不想幹自己不想幹的工作啊！”
“你喜歡文科，可是……可是咱們費了這麽大的勁上學，不就是為了掙錢麽！不就是為了將來能找一個好一點的工作，過上比別人更加幸福的生活麽！喜歡又不能當成飯吃啊！”
“你說的是有點道理，可是……唉……”禾無奈地搖搖頭，“你難道不知道嗎，現在給幸福的定義很簡單了！”
“嗯什麽？怎麽定義的？”
“一個人真正的幸福就是，找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找一份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
“喜歡？唉，”司小強若有所思地問，“喜歡又能怎麽樣？喜歡又不能拿高分上名牌，唉！”
“找一份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這樣，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你才能過得快樂，找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只有這樣，從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你才能過得快樂！這就是幸福的定義！”
“喔有點深奧啊！”司小強笑了，“我不是太懂你們女孩的心思，但是這事你自己還是好好想想吧！真要是拿不定主意，就給家裏人打個電話，聽聽他們的意見也行啊！”
“聽聽別人的意見？也是啊！”
“對啊，有時候旁觀者或者要比當局者清楚得多。”
“唉好吧！”禾趴在桌子上，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團……
“叮鈴鈴……”
“餵禾？”電話那頭傳來爸爸熟悉的聲音。
“爸，吃過了嗎？”
“啊剛吃過，你也該吃了吧！”
“啊……吃了。”禾請清了清嗓子，畢竟撒謊的時候讓人還是很不舒服的。
“嗯吃了就好，我就是怕你不按時吃飯，等到胃出了毛病有你後悔的時候。”
“爸，我們就要文理科分班了，你看……”禾試探著說。
“文理分班啊！這麽快……”禾爸爸有點驚訝，“期中考試不還沒有考呢麽！”
“對啊沒考，但是快了！開學那會你不還跟我說著呢嗎！所以選擇什麽很重要啊！”
“這個東西我和你媽也不是太懂，額……不過啊禾，”禾爸爸連續咳嗽了好幾聲。
“你又抽煙了吧！還是不停地咳嗽！”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再熟悉不過的咳嗽聲，禾很生氣：爸爸抽煙一向是這麽厲害的。
“沒事，習慣了。”禾爸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哦我的建議就是你自己來選擇，因為這畢竟是你自己一生的大事，我和你媽也給你做不了這個主，這要看你自己喜歡什麽就學習什麽，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喜歡什麽就學什麽？唉好吧！”禾嘆了嘆氣。
“不過禾，”禾爸爸有點不放心，“你表哥不是學的理科麽，現在找的工作不也挺好的麽？”
“啊？？那爸你的意思就是讓我也學習理科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做主，呵呵……自己做主，但是啊禾，”禾爸爸語重心長地說，“將來無論走到哪裏，在幹什麽，一定都得記住，只要是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跪著，也要走完！”
“只要是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跪著，也要走完？”禾小聲的重覆了一遍爸爸的話，“爸，我沒有忘記你的這句話，當初上學之前，你不就是跟我說過這句話的嗎！嘿嘿我記得……”
“呵呵……你記得就好！是的，只有這樣，你才會擁有和別人不一樣的人生……”
沈默了片刻，禾點點頭：“恩老爸，我知道了！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啊……掛了電話，禾深深地舒了口氣……
教室裏死一般的安靜……
“我在班裏都已經強調過多少遍了！啊？集合集合！一定要寫成集合的形式！！有些同學你依然犯這種低級錯誤！”講臺上，姚光的臉，氣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高高的突起，就像是黃土高坡上那延綿不斷的山脈，“上課朝哪聽去了一個個的！強調過多少遍的東西了你依然錯！”
一邊說著，姚光一邊還不斷地把粉筆頭一個一個地狠狠地捏碎，三尺講壇上，像是練習射擊的場地，灑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形式各不相同的粉筆頭……
教室裏靜得出奇，同學們全都低下頭來，任憑姚光在講臺上不斷地朝下面打來的暴風暴雨……
“我早在第一節課都已經和大家說過了，數學這門學科，它和其他的科目不一樣，不一樣你懂嗎！”姚光吼起來，“如果在這期間有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像是自行車的一條鏈子，無論你以後再怎麽的補，再怎麽去焊接，都不可能像原來一樣完美無缺！！總會有瑕疵！”
三尺講壇上，姚光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手裏不停地捏著粉筆頭，仍在地上的那些粉筆頭，在他雙腳無情的踐踏下，很多都已經粉身碎骨，發出嘶嘶的聲音……
喔喔！要不要這麽誇張啊！透過桌子的縫隙，禾偷偷地朝講臺上的地上看了看：滿地的粉筆末，五顏六色的，禾不禁張大了嘴巴……太牛叉了吧這老師！！
嘿嘿，不過，生氣時候的姚光，還是有另外一種魅力的！恐懼是有點，但看他那眉宇間，流露出來的還有一絲絲的帥氣呢！
想著，禾又偷偷地擡起頭，朝姚光看去：此時的姚光，仍舊是邊說邊惡狠狠地捏著手裏的粉筆頭，看他那樣子，像是恨不得把那些沒有寫好集合形式的同學，都像是他手裏的粉筆頭一樣，被捏得粉身碎骨……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了……
“現在不好好學，我看以後想補的時候怎麽辦！”全然不顧下課鈴聲已經響了好長時間，姚光在講臺上依然滔滔不絕地爆發著他好似積攢很久的怒火……
“上課朝哪聽去了？啊？還有！映射映射！顧名思義！像是一個鏡子一樣，這邊是原形，鏡子那邊就是像！可以一對一，多對一，但是不能一對多！上課我都強調多少遍了！你有些同學依然錯！”
“咳咳咳……”
同學們大都不耐煩了，可是誰都不敢將這種不耐煩的情緒表現出來，只能藏在不斷地咳嗽聲中……
周一是最後一節，周二是，周三、周四、周五都是最後一節！無聊之中，禾看到了貼在桌子上的課程表：哦原來他的課都排在最後一節是有目的啊！禾恍然大悟：難道姚光也和排課程表的老師交代過，把他的課都排在左後一節？嗯哼，還是挺聰明的！這樣多好啊！有利於班主任開展工作……
“咳咳咳……”大概是累了，姚光終於說得沒什麽話可說的了，“自己好好想想吧！看你們還眼高手低想當然！”拿起書，姚光狠狠地將其在講桌上拍打幾下，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教室……
“我類個去啊！！”剛不見了姚光的身影，張亮就像是被大山壓迫了近500年一樣，終於得來自由，發出一聲長長的吶喊……“真有意思！你依然不會！哈哈，你依然不會！！”對著司小強，張亮假扮著姚光的聲音，聲情並茂地說，“這我在班裏強調過多少遍了你依然還是錯！”
“學得不像，繼續努力啊！”司小強拍拍張亮的肩膀，“他比你嚴肅多了！哈哈……”
“是嗎吳山？我不夠嚴肅嗎？”張亮拽住吳山。
“嚴肅！人家那是越嚴肅越帥你那是……”吳山停了，“算了，還是不打擊你了，哈哈……”
“啊？你這是幾個意思啊？”
“沒意思，”吳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大笑道，“我意思意思。”
“哈哈……”全班同學跟著大笑起來，只有張亮一個人傻楞楞地看著吳山的背影。
呵呵，這個張亮挺有意思的！回過頭去，禾看了一眼張亮，笑了，輕輕地搖了搖頭。
“嗨大嗓門！走了放學了！”張亮走了過來，狠狠地拍了一下禾的肩膀。
“哦你先走吧，我把作業寫了就走。”
“行，那我先走了！”說著，張亮便擁著司小強走出了教室。
已經放學好長時間了，教室裏空無一人……
“A集合跟集合的交集？唉怎麽回事啊這道題……”禾急得抓耳撓腮起來：上課的時候，我明明記得班主任就是這麽講的啊！怎麽現在不對了呢……
“咳……”
嗯？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冥冥中，禾意識到門口站了一個人……
是姚光！！顧不上對他的恐懼，也忘記了剛才上課的時候姚光的憤怒，只記得手裏一道怎麽算都算不對的題目，禾急忙大喊道：“姚老師啊！你看這道題……”
聽到禾的話，沒有說什麽，姚光便徑直地朝禾的方向走來……
“你看啊，這道題是你上課講過的，可是我無論怎麽算都算不對了呢……”禾焦急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看看……”姚光甩了甩手上的水，接過禾手裏的筆記本，皺起眉頭……
“這一個……額……”大概過去了幾秒鐘的時間，姚光的眉頭便伸展開來，緊接著便在禾旁邊的一個位子上坐了下來……
“你看這不就像是個大的集合，這個不就是一個小的集合，顧名思義，就是讓你求它的交集……”頭也不擡的，姚光點用筆點著題目，流利地說……
什麽味道……跟姚光的突然間近距離靠近，讓禾在一剎那間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哇！貌似是第一次離他這麽近吧……
淡淡的洗發水的清香，像是一絲絲看不見的煙霧一樣，朝禾漸漸地拂來……
只顧著盯著姚光的頭發，禾完全忘記了姚光一直低頭講解的題目……
“大概就是這樣吧！所以說你的問題只是出現在計算上，沒有方法上的任何錯誤。”講完了，姚光擡起頭來笑著對禾說。
“哦哦哦……”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的禾，只好裝作很懂的樣子點了點頭……
“呵呵……”姚光站了起來，微笑著說，“怎麽，你還不走啊！快下去吃飯吧！”
啊？被姚光如曇花一現的笑容震呆了，禾瞪著大大的眼睛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
“你還有什麽問題嗎？”姚光搓著手，笑著問。
“啊……沒……沒有……那老師再見……”禾尷尬地說。
“嗯再見……”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姚光迅速地收起了剛才的笑容，很快地走出了教室……
啊！這是真的嗎！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目不轉睛地定盯著姚光的背影，禾不由自主地捂上了嘴巴：她怎麽也不敢相信姚光能坐下來給她單獨講解題目，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從來不會笑的姚光，居然沖她笑了……
早晨的空氣，很新鮮……
“借花獻佛，比喻……”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來呢?嘴裏不停地重覆著成語，禾還不時地朝教室的門口望去……
夏末的早晨，天氣已經稍微轉涼，可是禾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自從那天中午的“講題微笑門”事件以來，禾每天早晨起得更加早了，或許是因為有了鼓勵就有了繼續努力的動力，又或許，是因為，在她的心裏，總有個信念支撐著她，讓她早早起床，這樣，就可以早早地見到心裏想見的那個人了……
門吱的一聲開了……
來了！！！！潛意識中，禾正襟危坐起來……
“不要推我！”
“我推你怎麽了？你又不是大姑娘還怕我碰啊！”
“你真是惡心啊你張亮……”
吳山一把推開門，興沖沖地沖進教室，身後跟著個張亮，兩人邊說邊笑地走了進來……
啊怎麽會是他們啊！切……像是秋天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禾耷拉著個腦袋，翻著白眼，瞅著笑嘻嘻的張亮……
“喲！！！大嗓門？？你怎麽來這麽早啊？從下面就大老遠地聽到你的讀書聲了！”張亮松開拽著吳山的手，停在了禾的旁邊。
“切……要你管！”禾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張亮，低下頭去，繼續重覆著她的成語……
“大嗓門，中午放學一塊吃飯吧！你不是經常去吃南食堂的板面嗎，放學我們一塊吃好不好？”張亮伴著鬼臉沖禾說。
“不去……”
“哎呀為什麽啊？看你跟個娘們似的啰裏啰嗦的！”
“張亮我說你……”禾無力地緩了一口氣，看著張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自己也哭笑不得，“你這是幾個意思啊張亮？”
“他的意思還不明顯嗎！”吳山已經是笑得前俯後仰的，“他的意思是你壓根就不是娘們，哈哈……”
“我……”禾惱羞成怒，“張亮！！”
“不是不是！”張亮一臉的委屈，“吳山！你給我滾蛋！大嗓門，我的意思是，我壓根就沒有把你當成女孩子看，而是把你當成我們的哥們看待！我……我的意思不像吳山說的那樣……”
“呵呵，好了，我明白。”
“那我們放學一塊行嗎？”張亮誓不罷休。
“行，一塊行了吧……切……”
“那你可說話算話啊！可不準反悔哦……”
“我又不像你似的說話像是放……”
“嗯哼？？”張亮壞笑著，“你說你說話是放什麽？說啊！”
“嘿嘿沒事……”禾有點害羞。
“哈哈哈小屁孩……”
“哎呀！行了行了！你趕快回去看書吧，待會兒班主任就該來了。”禾朝教室門口看去。
“好好好好……”一副不舍得的樣子，張亮不情願的朝教室後面走去。
“呵呵張亮你厲害啊！！”
正準備接著背成語呢，背後便傳來吳山的笑聲。
“得抓緊點啊！可不能讓人家下手了啊！哈哈哈……”
“吳山你給我滾！！！”張亮吼了起來……
嗨這一幫吃飽沒事幹的家夥啊！天天就知道扯個淡！呵呵……禾輕輕地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沒來啊？腦海中，全都是姚光那副英俊瀟灑的臉龐，禾開始心不在焉起來：怎麽還不來啊這都快7點了！平常從來沒有這樣過啊！來這麽晚也不像是他姚光的風格啊！
不時地看著手表，禾一邊不停地朝門口望去，可是心裏面想看到的那個身影，還是遲遲地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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