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一輩子不長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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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才剛親下嘴,臉頰就挨了一記火辣辣的打,“啪”的一聲,甩手利索,力氣還不小,一下子就讓男人的臉頰上多了五個鮮明的手指印。

而被打懵了的蘇非實兩眼發直,好一會都說不出一句話。

整個個人都懵逼了。

“開車。”雲川瞪了他一眼,還伸手把臉頰上的吻痕給擦拭掉,似乎有點嫌棄被吻了,同時也是這個動作,讓蘇非實很受傷。

“雲川,難道你就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蘇非實像是豁出去了,義無反顧,問的很直接,愛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是他自己一個人主動,旁人都看得出他的心中始終都只有她,而雲川那麽聰明也不可能看不出。

“我叫你開車啊。”雲川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話題再次繞回前面,也不著痕跡的躲開了蘇非實灼熱的視線。

“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像是賭氣一般,蘇非實按下車門開關,還把車鑰匙拔掉,熄火。一副你要是不正經回答,那我們就在車裏憋死算了的架勢。

雲川顯然沒有想到他會來這一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是要逼自己面對嗎?

“我……”看著他期待的容顏,再問問自己的內心,難道真要說實話?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雲川用力的吸了吸鼻翼,手糾纏在一塊,而眉心也有些微擰,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個大難題。

“好了,我知道答案了,你先下車吧。”把視線從她的臉上抽回來,不再多看她一眼,甚至還把車門打開,臉上沒有過多的神情色彩,反而還有些冷冰冰,也很客套的樣子。

“餵,蘇非實你也太小心眼了吧?”雲川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但是拿他又沒有什麽辦法。

“是,我是小心眼,滿意了吧?”她到底想要把自己的心戳成什麽樣,才開心?蘇非實,你作為個大老爺們,竟然會栽到一個女人的手上,還愛到沒了定力,呵呵,真是大笑話。人家對你半點感覺都沒有,你就死死那份心吧。

蘇非實的心就像是被針紮一樣,但心裏多痛都好,在表面上卻一直逞強,因為他不想在她面前丟臉。

“過來。”雲川霸氣的朝著他勾了勾手指,臉上還有些不耐煩。

蘇非實擰了下眉心,有些疑惑,但打死都不肯順著對方的意思。

最後還把雲川也惹急了。“我說,蘇非實你還真是有骨氣啊?就偏得我主動是嗎?”

雲川氣到冒煙,不過最後還真是她主動的強行勾住蘇非實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瓣,不過她吻的很小心,而心臟也在噗通噗通直跳。

“雲川,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麽?”蘇非實反應慢了半拍,全身都有些僵硬,隨後猛地伸手推開雲川,還狠狠的瞪了雲川一眼,還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不想要任何人的憐憫,尤其是她。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了。”雲川倒也沒有因為被推開而生氣,反而唇角還揚起暖暖笑意,她笑起來真心好看,這抹笑容,一下子把蘇非實的目光全都吸引了去。

一開始還想著不要她的憐憫,但是下一秒,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大手直接拽上她的手臂,強行把她拉入懷中,還沒等雲川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親吻直接落在她額頭,眼睛,鼻子,臉頰,最後封住她的紅唇。

吻的很激烈,舌頭直接撬開她的貝齒,用力汲取著屬於她的芬芳。

而抵在他胸前的小手,用力收緊,但是並沒有推開他。

慢慢的閉上眼睛,任由男人吻到地老天荒。

蘇非實一開始只是吻,但是到了最後反而像是“報覆”一樣,越吻越狠,甚至還撕咬起來。

“唔唔,壞蛋,你弄疼我了。”就算是特種兵出身,基地上校軍銜,但是被男人用力的撕咬唇瓣還是頭一回,嘴巴想必都腫成香腸了吧。

“說誰壞蛋呢?”吻到情深處,蘇非實還沒有盡興,壓根不想放開她,但是有怕因為吻的太火熱,車廂內能夠呼吸的氧氣有限,要是把雲川弄窒息了,那他可是大罪人。

但在徹底放開她之前,他還是乘機多吻了幾下。

“你啊,還有誰。”雲川兩頰染上紅暈,快要擰出水的眼眸並不敢直視男人。

這算不算是邁開的第一步?

“雲川,我愛你。”這是第一次蘇非實跟她表露心跡,也是第一次跟她說“我愛你”三個字,他說的很沈穩,似乎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開口的。

“非實,要是哪天我們感情出現了問題,那朋友恐怕就做不成了。”雲川也不打算繼續瞞著他,直接把醜話說前頭了。

兩人一同共事,要是感情破裂的話,那以後見面多少都有些尷尬,而她也不想失去蘇非實這個好朋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不會。”蘇非實伸手把她攬入懷中,終於知道她是為什麽一直不敢直接面對自己的感情了,原來這傻小妞是怕情侶總會有矛盾,甚至還會鬧分手,不過恐怕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人的一輩子就那麽幾十年,他愛她,寵她還來不及,怎麽會跟她鬧分手呢?

寬厚的大手就像是安撫小娃娃一樣,很寵溺很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後背。

“行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呢。”心頭小鹿亂撞,呼吸也跟著燥熱,雲川連忙推開他,坐正身體。

“嗯,先找二嫂,我們的事,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蘇非實心情大好,臉色原本還陰雲密布,但是現在輪廓線條柔和不少。

就連呼吸的空氣,他都覺得是甜蜜的。

原來,愛情得到回應,真是件特別美好的事情。

……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

手術很成功,南璇音被轉移回私人病房,而翟卿卿一直都沒有離開半步,始終都留在病房內照顧。

但麻醉還沒有消退,南璇音還處於昏迷當中。

冷老爺子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小時之後。

“伯父,放心吧,醫生說不會有後遺癥。”翟卿卿貼心的為冷老爺子倒上清茶,而笑笑嘴巴也是塗了蜂蜜一樣,甜甜的喊了聲,“爺爺。”

冷老爺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後腦勺,又擔心的看了眼床上的妻子,最後才把視線移到面容憔悴的翟卿卿臉上,“聽下人說,是你一直陪在璇音身邊?還很勇敢的代替我們簽了保證書?”

醫院有個規定,動大手術,危及生命的時候,必須要病人家屬簽下同意書,不然的話,醫生根本不敢動手術,畢竟誰都怕承擔責任。

“對不起,我擅作主張了。”翟卿卿垂下腦袋,不敢擡起頭。

“不用說對不起,應該是我們說謝謝才對,幸好及時動手術,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伸手握住南璇音的手,握的有些顫抖,上了年紀,就越來越珍惜身邊的人。

就算幾十年來,他們夫妻兩總會拌嘴,也會吵鬧,但是一路來,作為丈夫身為男人的他,總是無條件的任由南璇音耍小性子,寵她幾十年,就像是怎麽愛都愛不夠一樣。

而當知道她摔了後腦勺,在醫院動手術的時候,原本還在跟國外高官談重要事件,壓根沒有心思繼續進行下去,直接提前離席,讓場上的所有媒體記者都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恐怕第二天報紙上就會出現閑言風語了吧。

不過聲譽跟南璇音比起來,他自然第一首選的還是自己伴侶。

“伯父,我先帶笑笑出去,要是有什麽事,您叫一聲就行,我們就在外面。”識大體的翟卿卿自然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表現,什麽時候該避開,深知人情世故的她,讓笑笑跟爺爺說聲再見,才抱著孩子出門。

而冷老爺子看著她們母女兩離去的背影,視線柔和不少,甚至還多了一些讚賞。

“唉,只是可惜了。”對於兒子的情感之事,作為父親的他,多少也有些了解,但是向來都不幹涉孩子私人事情的他,就算此刻對翟卿卿刮目相看,也不會擅自去叫冷傲爵放下白欣然,娶了翟卿卿。

“璇音。”握著妻子的手,在外人面前是鋼鐵將軍的他,也有了真情流露的時候,臉上不再冷峻,反而多了柔情,把臉埋在妻子手間,但是又不敢用力,怕壓疼她的手。

“都怪我不好,回國後都沒好好陪你。”鏗鏘軍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雙肩有些抖動,心被揪著,壓根不敢往壞處想。

視線落在南璇音蒼白的臉頰上,他心疼的要命。

外面的陽光潛逃入屋內,空氣暖洋洋的,紗簾隨著微風輕輕搖曳著,漸漸晃神的雙眸,似乎看到了年輕時候的畫面,她身穿婚紗,而他西裝革履,她挽著他的手,他臉上都是笑容,“一輩子,不離不棄。”她笑著跟他許下承諾,而他也重覆了她的話。

很美好,美好到手牽手,就這樣走了幾十年,從小青年到現在的頭發都快要全白了,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他總嫌不夠,還是下輩子下下輩子,身邊站著的那個人,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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