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1章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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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居別墅。

夜已深。

陸蓉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摸過放在床頭上的手機了,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淩晨的一點一刻。

來,今天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有了失眠的毛病,每夜零點之前入睡對她完全就是奢望,有時候即使睡著了,也很難進入深度睡眠。

她嘆了口氣,索性直接翻身下床,想去旁邊的兒童房一下兒子簫簫,只有五歲的娃娃總是會免不了踢被子。

臥室外突然傳來的開門聲使得她的動作停了下來,隨即是有人進門,悉悉索索脫外套換拖鞋的聲音。

陸岸琰回來了。

陸蓉顏只得暫時打消了去隔壁兒子的念頭,又折回去重新躺到了床上。

她不想與他碰面,那樣只會讓自己更加尷尬,因為在他那裏,她從來都是被忽略的。

雖然陸蓉顏極其努力地想讓自己不去關註外面的聲響,可還是有星星點點的聲音不經意地傳入耳畔,使她本就沒什麽睡意的意識更加清醒起來。

陸蓉顏知道,大多數的時候,他會先去兒童房一下兒子,然後再在洗過澡之後去另一間臥室睡覺--他們一直是分房而睡。

當陸蓉顏以為他還會像往常一樣時,略顯零亂的腳步聲已經向著自己所在的主臥方向靠了過來。

哢嚓,門把手被扭動的聲音一下子挑起了陸蓉顏開始警惕的神經,她下意識地背過身去,裹緊了身上的被單。

男人已經進了房,步伐應該是有些趔趄,因為陸蓉顏聽到他的身子撞到門上發出的響聲。

他又喝酒了。

這個判斷剛一形成,濃烈的酒精味便飄了過來,有些刺鼻,讓她下意識的鎖緊了眉頭。

怪不得。

他只有在酒醉的狀態下才會靠近她。

至於他喝酒的原因,她也能猜得到,因為一個女人,一個在他心裏住了很久的女人。

她知道,這個時候裝睡是沒什麽用的,他從來不會對她憐香惜玉。

想到這裏,她幹脆坐了起來,陸岸琰已經來到了面前,因是背對著月光,面容有些模糊,不過她能感覺得到,他的心情很壞。

可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從來都不是影響他心情的那個人。

我很累了,想早點休息!

她的語氣很冰,就像此時的心情。

累?

似乎沒想到她的態度會如此冰冷,陸岸琰冷笑一聲,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緊緊捏住了她的下巴,酒氣再次迎面撲來:還沒開始,怎麽就累了?

下頜骨處的疼痛使得陸蓉顏皺緊了眉,她忿忿地側了側頭,想要擺脫他的鉗制,可他的手勁兒實在太大,怎麽都掙脫不了,她一下子惱了:陸岸琰!你弄疼我了!

她的了字剛剛吐出來,便覺下巴處一松,魁梧健壯的男性身軀已經壓了下來,她猝不及防地被壓倒在下面,絲毫動彈不得。

陸岸琰,你發什麽酒瘋?!放開……唔……

陸岸顏再次用行動打斷了她的話,他的嘴唇毫不客氣地了蓋下來,舌尖粗魯地挑開她的唇齒,霸道地搜索到了她的舌,還未等她有所反應,便覺舌尖處一陣疼痛,立刻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唔……

她忍不住一聲呻-吟,雖然手上的反抗一直都沒有停過,可柔弱的她到底不是他的對手,他僅用了一只手便輕意地將她的雙手扣過頭頂,另一只手則哧啦一聲撕開了她的睡衣,手指毫不憐惜地按在她的胸前,巨大的屈辱感一下子將她籠罩起來。

陸岸琰!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他從來都不考慮她的感受。

她的聲音不可控制地顫抖著,眼淚瞬間傾瀉而下。

陸岸琰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視線落在她哀怨無助的臉上,怔怔地著,目光漸漸變得飄渺,過了許久,才聽到他幽幽道:把你當什麽?你說我把你當什麽?你到底又把我當什麽?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陸蓉顏屏起了呼吸才勉強聽得到。

陸蓉顏心中一顫,他又把自己當成那個女人了吧?

這麽多年,在他酒醉之後,都會拿自己當成那個女人的替身。

陸蓉顏突然覺得自己傻透了,都這麽久了,還在奢望著他會對自己產生感情。

著壓在身上的男人,只覺得可悲,她恨恨地咬著嘴唇,用盡了全力想要推開他。

她再不要做那個女人的替身!再不要做這個男人的發洩物!她受夠了!

哪知陸岸琰似乎比她的怨氣還要重,雙手一下子扣住了他的肩膀,喑啞的聲線沈沈的質問著她:你呢?你又把我當什麽了?

壓抑的語氣中,似透著滿腔的怒恨,怒恨後面是多少意,陸蓉顏大概比他自己都清楚。

著這樣隱忍的陸岸琰,陸蓉顏呆呆地怔在那裏,忘記了反應,陸岸琰卻忽然,猛地垂下頭去,將冰冷的嘴唇貼在了她的脖頸上,然後自上而下,肆無忌憚地索取起來,像極了一頭貪婪的猛獸。

陸蓉顏終於還是放棄了反抗,任由他粗暴地在自己的身上發洩著怨憤,反抗又能怎樣?他何時對她有過退讓和憐惜?

他的失落不是為她,憤怒也不是為她。

那個她永遠都無法越過的女人,就像一根深埋在她心裏的隱刺,在今天下午被重新挖了出來,紮在她心上,很疼。

陸岸琰下午又跟女人約會去了,她知道。

不過,這次約會的對象跟以往不同,不是那些夜店裏的鶯鶯燕燕,也不是上流社會的名媛淑女,而是那個在他心裏一直藏了很多年的女人--他的摯。

下午她帶兒子出去買玩具時無意中他們兩人在一家高檔西餐廳吃飯。

這麽多年,他還是忘不了她。

就在他剛才進門之前,她還在自欺欺人地想著,是她想多了,他們也許是碰巧遇到,然後出於禮貌便一起吃了個飯,僅此而已。

可是現在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再找不到任何理由來欺騙自己。

不就是不,再不要癡心妄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岸琰終於停了下來,躺在她的身旁沒有了動靜。

陸蓉顏沒心思理會,只自顧自地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何必呢!

不管她做什麽,對他來講都是多餘的。

陸蓉顏以為,他應該會像往常一樣,很快就會起身回另一間臥室去,他從來不會與她同床共枕。她這個老婆,不過是放在家裏的擺設罷了。

雖然沒有睡意,她還是閉著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

身後的陸岸琰卻久久沒有起身,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寂靜的房間裏充斥著他不太均勻的呼吸聲,陸蓉顏沒出息地擔心起來。

頗猶豫了一下,她慢慢轉身去他的情況。陸岸琰正緊閉雙眸側臥在那裏,沒有任何異常--他睡著了。

不得不承認,他沈睡的樣子很迷人。俊朗的面容剛好對著她,在月光的輝映下,本來冷漠的臉部線條柔和了很多,五官如精雕細琢般無可挑剔。

這個男人,就是來自地獄的玉面修羅,有著讓人又又恨的兩個面。

著這張安靜俊逸的臉,陸蓉顏突然有一種想要撫-摸它的沖動,她試探著伸出手去,輕拂上他緊實的臉龐,光滑的觸感透過指尖,染指她的每一條神經。

手指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五年了,眼前這個應該被她稱作老公的男人,她居然還是第一次這樣安靜地與他近距離接觸。

這就是她的婚姻,一座沒有的墳墓。

淚水再次滑過她的臉龐,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慢慢暈開,最後化成一片毫不起眼的水漬。

也許在他的心裏,她就像這水漬般毫無存在感。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觸碰,陸岸琰動了動身子,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手,陸蓉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已經來不及了。纖纖素手被他緊緊攥在手心裏,不多時便冒出汗來。

因害怕自己的舉動會再次影響到他,陸蓉顏沒有動,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不放,兩人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靜默了許久,陸岸琰雖然一直沒有醒來,嘴裏卻開始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麽,陸蓉顏豎起耳朵,才模模糊糊聽到他在叫一個名字:玉溪。

玉溪……

曲玉溪……

陸蓉顏的心不可避免地痛了一下。

曲玉溪,這個仿佛已經嵌進他骨髓裏的名字,梗在他的心裏,折磨著他,亦折磨著她。

陸蓉顏終於還是抽回了自己的手,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

陸岸琰,我們離婚吧。望著依舊雙眸緊閉的他,她幽怨地說,既是對他,又是對她自己,既然沒有,又何苦強行捆綁在一起。

冰冷的空間裏,回應她的,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不管怎樣,她都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

過了許久,陸岸琰終於翻身坐了起來,穿上拖鞋搖搖晃晃地走向門口,也許是因為喝了太多的酒,他趔趄了一下竟突然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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