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我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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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已然漸漸明朗,然鳶尾的心,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暗沈,始終無法明媚起來。

七點時分,鳶尾實在睡不下去了,她渾渾噩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順手拿過了床頭上放著的手機,明知不會有任何的短信和電話,可她還是不死心的了一眼。

果不其然,沒有任何的例外!

手機依舊黑著屏,通知欄裏沒有任何的來電和短信。

她其實早就知道是這結果的,可心裏卻還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鳶尾覺得自己快被自己這種期而不得的痛苦而折磨傷了!這種患失患得的感覺,讓鳶尾覺得煎熬極了,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像一個世紀之長。

鳶尾有種沖動,想要即刻回到市去,想要立刻出現在他眼前,想要找他問問清楚。

而這些所有的,卻都不過只是她想想而已!她到底沒有回市去。她告訴自己,有時候有些想法,有些沖動,是該適當的克制克制的。

之後的幾天裏,鳶尾再也沒有接到過顧謹言主動打來的電話,而她打電話過去,他不是借口太忙,就是隨便敷衍她兩句之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短信發過去,更是石沈大海,從來都得不到他任何的回應。

他變了!鳶尾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對自己這忽來的冷漠,可偏偏又不敢多問他緣由,唯恐自己會得到什麽不好的結果。

這短短的一周時間裏,鳶尾那顆心臟簡直就像經歷了一場刀山與火海的浩劫一般,終於,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後一天,鳶尾一早就在家裏等著了。

他說過,她會提前一天來接她回學校的!

然而,直到晚上十點,卻仍舊沒有見到他顧謹言的身影。

鳶尾坐在大廳裏,目光怔忡的望著落地窗外早已漆黑一片的夜景,那雙漂亮的水眸底裏越漸黯淡了些。

尾巴,你該回房睡覺了!

暮楚心疼的提醒鳶尾一句。

她知道這丫頭在等誰。

鳶尾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裏,搖了搖頭,我還睡不著。

她的目光卻始終執拗的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

只要那個男人一出現,他便可以第一眼見到他。

鳶尾!暮楚嘆了口氣,繼續勸她道:謹言今兒晚上可能不會過來了,咱們別等了,先睡,行嗎?

鳶尾搖頭,他說好一下班就過來接我的。

暮楚擡頭了墻上的石英鐘,都已經快十一點了,就算下班過來,這會兒也早該到了才是。

那你給他打過電話了嗎?暮楚問她。

打了……鳶尾低落的應了一句。

他怎麽說?

……鳶尾沈默了,沒應話。

他沒聽電話?見女兒這副模樣,暮楚一下子就猜到了結果。

果不其然,就見鳶尾失落的點了點腦袋,眸底越發黯然了些。

暮楚見女兒這副模樣,心裏一下子更難受了些,她伸手過去,拉了拉鳶尾的手,來,聽媽媽的話,咱們上樓睡覺去!咱不等了……

……媽。鳶尾卻仍舊坐在沙發上,沒肯動,她紅著眼眶著暮楚,低聲央她道:你讓我再等等吧,他一定會來的!

鳶尾的懇求,真誠卻又卑微,只一下子就刺痛了暮楚的心臟,有那麽一瞬的,她仿佛在女兒的身上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她這種執拗的性子實在與自己太像了!

暮楚到底不忍再拉她去睡覺,她嘆了口氣,順了她,好吧,那你得答應媽,最後等到十二點,如果他十二點沒來,咱們就必須睡了,行嗎?

……嗯,好!鳶尾乖乖點頭應著。

暮楚無奈的搖了搖腦袋,上樓去房找樓司沈去了。

房裏——

司沈,你說要不我們出面給謹言打個電話,行不行?你尾巴現在這個樣子,再這麽耗下去,我是非得生病不可了!

暮楚實在有些不下去了,這幾日鳶尾失魂落魄的模樣盡收她眼底,她心疼得要命,可偏偏,他們談戀的事情,她作為第三者又實在不好插手,只能在一旁著幹著急了。

樓司沈也心煩得很,來來回回不停地在房裏踱著步子,也不知道這顧謹言現在到底在搞什麽鬼!當初我不同意的時候,他又非賴在我家不走!現在我勉強同意了,怎麽著?他就開始對我家寶貝女兒甩臉子了不成?你現在立馬給他打電話,就一句話,問問他,他到底什麽意思,我這寶貝兒他到底還想要不要了!再這麽折騰下去,我還不肯給了!

你先別生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吧!暮楚一邊安撫著丈夫的情緒,一邊撥通了顧謹言的電話。

那頭,倒是沒一會兒就聽了。

暮楚?顧謹言的聲音,仍舊沈斂,平淡,沒什麽起伏,也聽不出他此刻什麽情緒來。

謹言,你是不是答應了鳶尾今兒晚上來接她回學校啊?這會兒她正等著你呢!你還來嗎?還是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暮楚,你讓尾巴別等我了。顧謹言的聲線,低沈了幾分,他頓了一頓,又繼續道:我今晚不會過去了。

……這樣啊。暮楚的語氣中難掩一絲失落。

她倒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廳裏等了一天的丫頭!

暮楚沈沈的嘆了口氣,好,一會兒我去跟她說吧!不過,她可能會很失望,她今兒從早上就在等著你了呢!還以為你會來接她。那明天我和她爸親自送她過去吧!

不用了,明天我會來一趟市,正好順道接她。

所以,接她只是順道而已?若這話被鳶尾聽了去,恐怕那敏感的丫頭又要傷心難過了。

那好吧!暮楚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同他道: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好,明天見!

兩人道過晚安之後,就掛上了電話。

他怎麽說?才一掛上電話,樓司沈就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

暮楚聳肩,明兒才來。

那他也不跟尾巴說,還讓人家傻乎乎的在家裏等了一天!樓司沈有些動怒。

行了,你也別生氣了,可能他只是忘了,我去勸勸那丫頭去,讓她早點睡。不過,我估摸著那丫頭又該難過了!哎……

暮楚說著,出了房門,下了樓去。

………………………………………………………………………………

翌日,清晨,才不過八點時分,顧謹言就出現在了樓家。

從市到s市少說也有三兩個時的車程,許是因為他起得太早的緣故,這會兒的他,起來還有些風塵仆仆,可即便如此,卻半點不影響他身上那股從容而優雅的氣質。

鳶尾一見著忽然出現的顧謹言,這麽多天裏累積在心裏的陰霾竟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她驚喜的從樓上噔噔噔——的跑了下來,一下子就竄到了顧謹言的跟前去,顧謹言,我以為你不會來接我了!

她驚喜的喊了一聲,所有美好的心情都溢於言表。

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眸底仿佛被金色的晨曦染了色澤一般,熠熠生輝,明媚動人。

顧謹言著她的黑眸深邃了些分,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

鳶尾卻並沒有在意,她主動挽上顧謹言的手臂,親昵的問他道: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啊?昨兒晚上你幾點睡的?起這麽早,你不會困嗎?

鳶尾還有些替他擔心。

顧謹言著她的眸仁微微閃爍了一下,而後,冰涼的大手似不經意般的從她的手中抽離了出來,他同鳶尾道:你抓緊時間收拾東西吧,我們馬上就走。

鳶尾手裏忽然落空,讓她心有片刻的恍惚,不過她很快回神過來,沒有在意,點了點腦袋,好!我馬上去收拾東西,你等著我啊!

她還真是乖巧得很!

說完,轉過身,就噔噔噔——的跑上了樓去,乖乖收拾行李去了。

顧謹言的目光一直尾隨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她的房間門口,他都久久的沒有收回視線來。

謹言。這會兒,暮楚才從偏廳裏走了出來,怎麽來得這麽早?

聽得暮楚喊他,顧謹言這才收回了視線來,只笑道:起得早,所以就過來了。

他頓了一頓,而後,才又繼續同她道:楚楚,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什麽話?你說。暮楚一聽這話,心都不由揪了起來。

她預感,絕對不會是什麽好話。

那天我跟你說的關於尾巴和我的所有的事兒,我希望你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而我向你保證的那些話,也統統收回來。顧謹言的喉嚨,沙啞得像被鋒利的刀刃割破了一般,漆黑的眸仁裏泛起了薄薄一層紅血絲。

你這話什麽意思?暮楚皺起了眉頭。

對不起,楚楚。顧謹言誠摯的道歉,我想,一開始是我弄錯了自己對鳶尾的感情。

暮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了些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其實根本就不喜歡尾巴?

……對。顧謹言點頭,我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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