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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離別與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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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遠嚇得縮了縮脖子,聲說道:我……我回去之後再去找你……

聞言,梁靳堯那張冷肅的臉上,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盧老爺子拿了新鮮的草藥出來,放進嘴裏,咬碎了,往梁靳堯肩上一貼。

藥汁侵入進傷口裏,梁靳堯疼得擰了擰眉。

盧老爺道:昨兒早上出門前,聽你在跟人打電話說有個重要案子要處理,你不去也行?

盧遠聞言,向梁靳堯,怎麽都沒聽你提過?

盧老爺子沒再理會他們倆,上好藥之後,就在火爐前坐了下來,繼續火扇風。

是有這麽件案子。

梁靳堯捂著受傷的肩膀,點了點頭,但也不是非我去不可。

梁靳堯盯著盧遠的視線濃稠幾許,你若想留我,我可以申請不去。

當然是你的工作要緊!

盧遠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梁靳堯的臉,又黑了下來。

顯然,這家夥根本沒有要留他的意思。

盧遠大概是出了他的心思來,連忙又改了個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能讓你接手的任務,肯定都不是什麽任務……

梁靳堯沒再理會他,轉而在石桌前,樓司沈的身邊坐了下來,我走後幫我著他點。

樓司沈睞了盧遠一眼,微挑眉,這麽大個人了,還得找人著?你怎麽不把人牽根繩子直接栓自己脖子上呢?

……

梁靳堯被樓司沈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盧遠站在身後,紅了臉頰。

暮楚只坐在一旁抿嘴偷笑。

有時候他們幾個男人拌嘴,其實還挺好玩的,梁靳堯這一走,這草堂肯定就沒那麽熱鬧了。

那我收拾行李去了!

梁靳堯起身,就進了臥室去。

盧遠了一眼,我……我也先去換身衣服,臟兮兮的!

他找了個借口,也跟著梁靳堯的腳步,進了房間裏去。

盧老爺子擡頭了眼一同進屋的兩個人,目光裏多了層深谙的情緒。

轉而,又低下頭,繼續往火爐裏添柴火。

房間裏——

梁靳堯在忙著收拾行李,盧遠站在一旁抿著唇著。

其實他有好多話想說,可不知怎麽的,到這會兒卻又不知說什麽好了。

自己明明就巴不得他趕緊走來著,結果真到他開始收拾行李了,忽而心裏又感覺空落落的,像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塊東西似的。

杵在這幹什麽,當幹屍啊?想說什麽就趕緊說!

梁靳堯一眼就穿了盧遠的心事。

他沒擡頭盧遠,只繼續低頭收拾著行李。

盧遠窘迫的舔了舔下唇,呃……你,你記得幫我把車開回去……

……

梁靳堯擡起頭,目光兇狠的瞪了他一眼,抓過手邊的煙灰缸,毫不留情的就往盧遠懷裏砸了過去,滾——

盧遠精準的捧住了。

其實,他剛剛並不是想說這話的,可話到了唇邊,話鋒一轉,就成了這話。

滾滾滾!滾出去!別在這礙老子的眼!

梁靳堯有些煩。

盧遠聲嘀咕道:你肩膀上還帶著傷呢,動作幅度點……

居然還使那麽大力,拿東西砸他!

梁靳堯聞言,拾起眼眸,別了他一眼,卻沒說什麽,把行李箱的拉鏈利落的一拉,拎起來,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餵!

盧遠快步跟了出去。

暮楚見著梁靳堯手裏拎著的行李箱,有些詫異,真走啊?

梁靳堯點頭,上頭確實有事安排,緝毒重任,大行動。

樓司沈他一眼,註意安全。

盧遠一聽他說是去緝毒的,就有些擔心起來了,那些個販-毒份子一個個可都是把腦袋掛腰上的玩命之徒,要死拼起來,還說不定誰輸誰贏呢!

你都受傷了,還怎麽出任務啊?

盧遠透明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裏露出幾許擔憂神色,清雋的眉峰蹙成了一團。

這點傷算什麽?

梁靳堯顯然不當一回事兒。

他勾了勾嘴角,擔心我了?

……

盧遠真服了他!

都什麽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行了,走了!

梁靳堯說走就走,沖坐在火爐前火的盧老爺子喊了一聲,打了個招呼,盧爺爺,這兩天多謝您的關照了,晚輩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您。

嗯,在外註意安全。盧老爺子叮嚀一句。

您放心。

梁靳堯點了點頭,又和暮楚以及樓司沈打了個招呼,走了!

樓司沈了自己的雙腿,腿腳不便,就不送了。

我送吧!

盧遠連忙搶了功,我送你一段。

梁靳堯目光沈沈的盯他一眼,盧遠不知怎的,被他這炙熱的目光一盯,只覺得臉上燙得厲害,他連忙別開了臉去,不敢再與梁靳堯對視一眼。

臉頰上,只覺有一團滾燙的火焰在燒著。

走吧!

梁靳堯拎著行李箱就往外走,盧遠快步跟上。

兩人一同往出山的路走了去。

老爺子著梁靳堯離開的身影,感嘆一句:這草屋可算清凈了些。

可暮楚卻覺得老爺子其實更喜歡熱鬧的。

梁靳堯的步子邁得很大,盧遠緊步跟在他的身後,多少還顯得有些狼狽。

你別走那麽快啊!

他跟不上,有些著急了起來。

梁靳堯沒理會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最後,還是頓了下來,停步,等他。

盧遠跑著追了上去。

梁靳堯皺眉著他,身體素質太差,回去以後跟老子搞鍛煉去!

……不要,太累!

我沒在征求你的意見。

這家夥!!

搞不搞鍛煉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怎麽就由他梁靳堯說了算呢?

盧遠問他,你怎麽說走就走啊?一點征兆都沒有,之前也沒聽你提過。

臨時任務,昨兒想跟你說來著,被爺爺這事兒一鬧,忘了。梁靳堯輕描淡寫的說著。

盧遠咬了咬唇,沒再吭聲。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

自進了大山,見不到草堂之後,梁靳堯腳下的步子,明顯放慢了些分。

剛剛是兩步並作一步,這會兒是,一步分成兩三步。

他問盧遠,除了讓我給你開車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的?

你的傷真的沒問題嗎?

盧遠有些郁悶了,要萬一真因為這傷導致什麽惡劣的後果,那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的。

沒有。

梁靳堯毫不猶豫的作答,又邪惡的補充一句:老子的身體你不早就光過麽?上面的傷還少?

盧遠臉頰一紅,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哪兒不正經了?

哪兒都不正經!!

那要怎樣的才叫正經?

梁靳堯說著,忽而朝盧遠伸出手去,一把牽住了他的手,這樣算不算正經?

盧遠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要把手伸回來。

因為他和梁靳堯這麽久了,可他從來沒有像這般正正經經的牽過他的手,突然這樣,他著實有些受寵若驚,再加上幾分……害羞。

心臟竟跟隨著他牽手的動作,而噗通噗通——一陣狂跳著。

你敢把手伸回去試試?

梁靳堯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盧遠哪裏敢再收手,而是乖乖讓他握著了自己的手。

手心裏,滾燙滾燙的,有如被火灼著一般。

梁靳堯牽著他往前走,等我把事情忙完了之後,再來接你。

……嗯。

好好給老子在這待著,乖一點,別跟秦暮楚眉來眼去的!

……盧遠覺得自己冤枉死了,我跟暮楚只是好朋友關系,沒你們說的什麽眉來眼去!

梁靳堯滿意的勾了勾嘴角,沒有就好!你要敢背叛老子的話,老子就……

就怎樣?

盧遠故作生氣的問他。

梁靳堯回頭,邪惡的睞他一眼,老子就艹得你下不床來!

去死!

怕你為我哭,哪舍得死?

……

果然,這天下,沒皮沒臉的人,最可怕!

可他梁靳堯若真死了,他盧遠會哭麽?

呸呸呸!!

都這時候了,他到底在想什麽晦氣東西呢!

行了,送到這夠了,回去吧!

梁靳堯停了下來,放開了盧遠的手。

盧遠忽而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他竟有些不敢去梁靳堯,只啞聲道:再送一段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兒做。

他說著,沒顧梁靳堯,就兀自往前走了去。

梁靳堯卻驀地探手,霸道的一把圈住他的腰肢,把他直接撈進了自己懷裏來,他濕熱的薄唇貼在盧遠的耳廓上,用低迷悅耳的聲線,啞聲道:別送了!再送,我可真想拿根繩子把你綁腰上,把你一並帶回去!

盧遠被他抱著,緊張得喘了口粗氣,臉頰上的紅霞一瞬間就蔓延到了脖頸上。

回去吧!

梁靳堯又同他道。

……哦。

盧遠悶悶的應了一聲。

梁靳堯放開了他。

盧遠那雙漆黑的眼眸不自覺的晦暗了些分。

走了!

梁靳堯拎過行李,大步就往前走。

甚至連一句再見也沒有。

望著梁靳堯離開的背影,盧遠一時間竟覺心裏頭酸酸的,澀澀的,忽而就有了種離別不舍的悵然,以至於讓他悄悄濕了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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