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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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的浴室裏——

氣喘連連。

空氣中,彌漫著旖旎的味道,濃烈得教人面紅耳熱。

樓司沈結實的猿臂攬住她的細腰,峻美的面龐埋在她白皙的頸項間,汲取著她身上那份獨屬於她的怡人芬芳。

暮楚的呼吸,亂得沒有半分節奏,甚至還有些喘不上氣來。

剛剛他們之間雖然似是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但那難道不比發生了什麽來得更讓她羞恥難當嗎?

腦子裏的思緒,早已混沌成了一團亂麻,如何理都理不清。

渾噩之際,卻倏爾,只覺嬌身一輕。

她低呼一聲,嚇了一大跳,回神過來,人卻已經被樓司沈打橫抱了起來。

他跨步,往浴室外走。

暮楚羞恥難當的鉆進他懷裏,把不著寸縷的自己縮起來,我……我現在什麽都沒-穿,不想出去……

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她所有的衣服,全被淋了個透濕。

除了我,沒誰你!

樓司沈低語輕笑。

暮楚窘。

她就是不想給他好嗎?!

樓司沈抱著暮楚走出浴室,直接將她放到了臥室裏那張kigsi的大床之上。

濕的。

暮楚羞紅著臉,作勢要爬起來,而下一秒,一條長長的幹浴巾從頭頂朝她罩了下來。

她忙抓下來,要蓋住自己,然,另一只霸道的大手已然搶在了她的前頭,抓住了浴巾,而後,三下五除二的就在她濕噠噠的嬌軀上擦拭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那麽溫柔,且,毫不忌諱。

從頭到腳,哪兒,哪兒都擦……

樓司沈眸仁滾燙,單膝跪上-床沿,危險的逼近她,毛巾故意從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游走而過,啞聲低語道:剛剛伺候我辛苦了,現在,我這叫……禮尚往來!

誰要你的禮尚往來了?!

暮楚的眸底,羞赧的水汽更濃,她驚慌失措的抓過旁邊的被子,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了。

樓司沈的手,還在被子裏。

他一聲壞笑,邪惡的捏了她一把,這才流連忘返的收回了手來。

暮楚當下一張臉漲得通紅。

樓司沈站起身,笑意盈盈的著床上羞窘難當的她,面對她的各種不自在,他就顯得從容淡定多了。

頎長的身軀,如松般站定在床前,用剛剛那條給她擦過身子的浴巾,不急不緩的替自己擦拭著身體。

且,任何一寸肌-膚都不放心,還偏偏,當著她的面!!

暮楚自然是羞於去他的。

用她擦過身子的毛巾擦他的身體,她已經覺得夠讓她羞恥了,如今這家夥居然還這麽恬不知恥的在她面前毫無顧忌的擦身子,暮楚忍不住想,什麽時候這個男人的臉皮已經厚成這般了?

暮楚別著腦袋,對著空氣說道:麻煩你讓林秘幫我準備一套幹凈的衣衫吧,我得回家了!

樓司沈斂了斂眉峰,隨手把手裏的浴巾往沙發上一扔,而後,拉開被子,直接鉆了進去。

餵——

暮楚感覺到他的靠近,嚇得慌忙往一旁躲了一下。

樓司沈好的眉心不滿的擰成了個‘川’字,霸道的勾手,一把就將她強勢的納入進了自己懷裏。

結實的猿臂,圈住她的細腰,將她鎖得緊緊地,另一只手,壓在她纖瘦的肩頭上,讓她根本動彈不了半分。

暮楚急得氣息都不勻了,嬌身僵硬著,在他懷裏一動不敢亂動,樓司沈,你讓我……

閉嘴!!

這會兒,身旁的男人已然閉上了眼去,他把頭輕輕靠在她的肩上,嗅著她發絲上那一縷清香,安安靜靜的陪我睡一會。

……你別亂來,我得回家!

她怎麽能陪他睡呢?瘋了不成!

你好吵!

樓司沈不滿的一聲抗議。

張嘴,忽而在她白皙的肩頭上,輕含了一口,卻沒睜開眼來,只懶漫的警告她道:你要再吵,我就想辦法把你的嘴給堵了!

暮楚郁悶的咬緊了下唇,還真的就不敢再吭聲了。

因為她知道,身邊的這個男人,一定說得出,做得到!

放松點,我就算再厲害,可好歹也一天一夜沒合眼了,這種時候,我還真沒心思睡你,我只想跟我的床睡一覺!

……

數分鐘後,耳畔間傳來樓司沈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大概他真的太累了吧!

暮楚僵硬的軀體,也因他的入睡,緩緩地放松了下來。

情不自禁的偏了偏腦袋,偷偷一眼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

他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身側,離得那麽那麽近,有那麽一瞬間的,暮楚幾乎還以為自己活在夢裏。

從不敢想,有一天,自己和他,還能這般相處。

這於她而言,像是一個奢侈而不實的夢境!明明遙不可及,卻偏偏又這麽真實的存在著!

暮楚閉上眼,也跟著緩緩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暮楚睡得格外沈,若不是沙發上她的手機忽而響起,她或許真的可能就這麽一覺睡到明天大天亮去。

暮楚沒敢吵醒身邊的樓司沈,她以最快的速度下床,裹著浴巾,抓過沙發上的手機,躡手躡腳的出了臥室。

這會兒,電話已經斷了。

暮楚了眼來電記錄,楞了一下,意外,居然是秦衛國打來的電話?

她微斂眉。

正想著,手機又再次突兀的響了起來,還是秦衛國。

暮楚猶豫了少許時間,最後,到底還是把他的電話接通了。

楚楚,是爸!

又是這種親近的態度。

暮楚極為反感,因為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能夠讓秦衛國這般對自己的,恐怕也只有他的寶貝女兒秦朝夕了!

所以,秦朝夕到這會還被關在了拘留所裏?就連他堂堂的秦大市長也沒有半點法子?這事兒可真就新鮮好玩了。

秦市長,找我有什麽事嗎?

暮楚在電話裏,態度疏離而又冷清,淡漠的面上更是如同籠上了一層薄霜。

楚楚,非得這麽見外嗎?我們好歹父女一場。

又來了!

父女?呵!如果他真的有把自己當作他女兒的話,當初又怎可能那樣狠絕的將她和母親逼入絕境呢?

秦市長,你可能貴人多忘事,六年前我們就已經非父女關系了,所以,有什麽話你就直說,成嗎?

暮楚實在不想跟他多說廢話。

秦衛國一聲低嘆,好,那爸就說了,你也知道,你妹已經在拘留所裏待了大半個月了,你這心裏有再大的火氣,是不是也該消了呢?無論怎樣,她到底都是你妹妹!

還真關著呢!可這到底是誰的意思呢?居然連堂堂的親大市長都保不出一個人來!難不成真是她那神秘老公下的指示?

暮楚要說這心裏真的一點都不痛快,那定然是假的,不過,她沒讓自己在電話裏表現出來。

秦市長,我記得我有跟你說過救你女兒的方法。

暮楚說著,擡頭了眼墻上的石英鐘,日期已到二十七了,她眸色稍暗了暗,繼續說道:秦市長,明天正好是我媽的忌日,如果你真的有心想要救你女兒出來的話,你就帶著你老婆誠心去拜拜我媽吧!明天我會在我媽的墓前等你們,但明天一過,她什麽時候還能出來,也再跟我一絲關系都沒有了!

暮楚說完,也不待那頭秦衛國說話,她就兀自把電話給掛了。

掛上電話,她長長的舒了口氣,本以為心裏會輕松許多,卻發現,胸口裏仍舊沈悶得像被一口大石頂著一般,讓她難以透過氣來。

家……

父親,母親……

永遠都是她心裏那根最敏感的刺!

她不明白,為什麽明明躺在同一張床上,那麽親密的兩個人,到最後,卻是刀刃相見,甚至骨肉都可以剝離。

母親的死,對暮楚而言,是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她,永遠無法原諒的人,就是她的父親!

而她永遠沒辦法再用真心去面對的人,就是……樓司沈!

想到六年前發生的種種事情,暮楚的心,仍如刀割了一般。

六年前如不是自己的父親對母親痛下殺手……

六年前如果沒有樓司沈的母親推波助瀾……

她的母親,又怎會獨自一人孤零零的躺在了那個墓冢裏呢?

想到過去的種種,暮楚忽覺臉上有些潮濕,伸手一摸,居然哭了。

她吸了吸氣,把臉上的淚痕拭幹,回頭一眼那張緊閉的臥室門……

或許,這就是自己和他的距離吧?明明唾手可得,可偏偏遙不可及!

而這個男人,也註定,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是她秦暮楚的!

他們之間,說直白點,亦不過就是露水鴛鴦。

為何會走到這一步,大抵,還是六年前那段自以為的深情在作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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