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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孺妹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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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孺妹可教

日耳曼,德意志建工公司總部。

總部設在一座古老的城堡裏,城堡背靠阿爾卑斯山,面前是兩口大湖。

一身猩紅緊身皮衣的女子推開了總裁辦公室厚重的木門,看了眼那個立在通體落地窗前的儒雅背影,微微一笑,這才大步走去。

“戴迪。”

聲音有股扣人心弦的力量。

一個中年男子回身,一手插著褲兜,一手拿著雪茄,目光如同深潭,令人不敢直視。

他就是日耳曼帝國黑手黨教父,同時也是德意志建工的創始人,邁克。

然而,幾乎沒人知道,他是秦鐘的掛名弟子,他要接待的,是自己名義上的小師弟。

“小蘭,跟那小子聯系上了?”

“嗯?”龍舌蘭點點頭,“似乎是個不安分的小子。”

“當然不安分,但是,他有那個資本。”

“聞名不如見面,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三頭六臂。”

“呵呵,你就像個小母豹子,總是不服輸。”邁克笑了,“只是,一個女孩子要是對男孩子感興趣……”

“談不上。”龍舌蘭一擺手,“我也有不服輸的資格,因為我是您的女兒嘛!”

“是啊!”邁克長嘆一聲,臉色有些凝重,“跟我來。”

邁克走向一面墻壁,墻壁上掛著一幅《蒙娜麗莎》,邁克豎起一雙大拇指,按在畫像兩只眼睛上。

不多時,房間裏響起一陣齒輪嚙合的聲音,緊跟著,墻壁憑空出現一扇門。

龍舌蘭嘴巴動了動,還是跟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攏。

密室很大,龍舌蘭也不是第一次來。

墻上掛著一幅照片,照片上的中年男子,跟她沒有多有相似之處,他是自己過世的父親。

地上擺著上百支粗大的白蠟燭,全部點著。

也因此,房間裏有一股香火氣息。

邁克看著墻上的照片,眼眶一熱,走到酒櫃,倒了一杯人頭馬。

“兄弟,知道嗎,今天是你離開我的日子,我永遠也忘不掉那一天……”

“戴迪,別說了,都過去了。”龍舌蘭看著邁克,“還有,醫生說了,你不能喝酒。”

“醫生總是這樣,這不能那不能,人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邁克笑了笑,“昨晚我夢見你戴迪了。”

不顧龍舌蘭的阻止,邁克灌了一大口。

龍舌蘭說:“我也是,不過戴迪的樣子是您。”

不知道是不是被嗆住了,邁克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也就罷了,問題是嘴裏噴出大口的血,這些血吐到杯子裏,跟酒水混在一起,一杯都盛不下。

“戴迪,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龍舌蘭嚇哭了,她太粗心了,都不知道父親的病情突然這麽嚴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噓——”邁克搖搖頭,“扶戴迪坐下。”

“哦。”

“不哭,暫時死不了。”邁克寵溺地為龍舌蘭拭淚。

“戴迪,不許你胡說。”

邁克搖搖頭:“要不是你爸爸,我早就死了,這些年,戴迪都是賺來的。”

“戴迪……”

“你爸爸當年為我擋住子彈,那件事,我並不怎麽感謝他,不過,我要感謝他的是,給我送了這麽一個漂亮、能幹、孝順的女兒。”

“戴迪!咱們現在不要說這些好嗎,告訴小蘭,你的身體到底是怎麽了?”

邁克固執地搖頭:“小蘭,你知道戴迪最大的心願是什麽麽?”

“讓家族傳承下去。”

邁克搖頭。

“讓公司發展壯大。”

邁克再搖。

“那是……”

邁克拉著龍舌蘭的小手:“你是戴迪唯一的心病,如果不能將你托付給一個可靠的、有實力保護你的男人,戴迪死不瞑目。”

“戴迪,你對小蘭太好了,小蘭……小蘭……”

龍舌蘭不住搖頭,滿滿的感動和心痛,豆大的淚珠滾滾而下。

“你知道嗎,如今的家族內部早已暗流湧動,我今天倒下,明天就會大亂,會死很多人,包括一些無辜的人。”

說到這裏,邁克一臉擔憂的看著最疼愛的養女。一旦有事,最沒有自保能力的就只有她吧!

龍舌蘭仿佛沒有看懂邁克的意思,搖頭道:“戴迪,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健康!”

邁克嘴裏泛起苦澀:“我相信,但是你的那些兄弟姐妹相信麽?”

養父這句話,龍舌蘭當然聽懂了,養父的意思是,那些個名義上的兄弟姐妹,他們會相信自己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爭嗎?

龍舌蘭心頭一冷,相信才怪。

從小到大,龍舌蘭都無法融入這個古老而又龐大的家庭。

自從她進入這個家門,那些年齡相仿的小孩子,一個個都是敵視的態度,仿佛她就是過來分家產的。

邁克富可敵國,權勢熏天,一生娶了三個老婆,生了五個孩子。

三男兩女。

老大墨林,老二凱西,老三布魯克,老四伊凡,老五吉爾。

隨著年齡的增長,邁克的孩子一個個外出歷練,唯有她龍舌蘭留在邁克身邊,這自然再一次引起那些名義上兄弟姐妹們的嫉恨。

古老的家族,黑手黨的領袖,包容著一切骯臟和血腥。

為了權力,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骨肉至親相殘,那也是被默許的。

龍舌蘭無所謂地聳聳肩:“不相信沒辦法,我只想待在戴迪身邊,陪著戴迪。”

邁克搖頭嘆道:“這些年,我唯獨對你特別,或許不是愛你,而是害了你呀!”

龍舌蘭咬了咬嘴唇,不說話。

古老的東方有一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自己獨獨得到戴迪的寵愛,在戴迪的其他孩子眼中,這就是罪過啊!

“所以戴迪暫時不能去醫院,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病情。”

頓了頓,邁克虛弱地笑道:“還好,那小子要來了。”

“戴迪,你說楊楓?”龍舌蘭皺起眉頭。

“沒錯,就是他。”邁克道:“當年,他爸爸能夠力挽狂瀾,現在,我想那小子也能。”

“他都不知道您,您怎麽能對他抱有那麽大的希望?”龍舌蘭覺得無法理解。

“戴迪別無選擇,戴迪還要將你托付給他。”

“什麽!”龍舌蘭大驚,“都沒有見過面,我不同意。”

“只是讓他照顧你,讓你不受傷害,也沒說讓你們結成夫妻啊!”

邁克看著養女,笑道。只是,笑的意味深長。

龍舌蘭感覺自己激動過頭了,俏臉泛起淡淡的紅暈,她將幾縷發絲抿在耳後,“我有手有腳,功夫也不弱,自保足矣,不需要人照顧。”

邁克搖搖頭不說話,目光深沈地看向墻上巨幅照片。

“戴迪,你的身體到底怎……”

話沒說完,邁克從口袋掏出一張化驗單。

肺癌!晚期!

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龍舌蘭身子一個踉蹌,捂住嘴,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不可能,一定弄錯了!”

看到龍舌蘭如此激動,邁克很是欣慰的,這個女兒沒有白養啊!

想想那五個孩子,每一個都是出類拔萃,但是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勾心鬥角上,他們一個個巴不得自己早一點掛掉。

唯有眼前的龍舌蘭,自己的養女,她真心實意的關心自己。

“小蘭,戴迪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絕對不會。”

邁克默默在心頭說道。

……

霓虹。

柳生純子的別墅。

武田優美終究沒有留宿。

楊楓天亮就走,這一夜,自然不能虛度。

不過,沒有疾風驟雨,一切都在舒緩繾綣中進行。

就像大提琴的演奏,緩慢、低沈、厚重……

翌日。

柳生純子將楊楓送上了飛機,相約在北都見面。

候機時,楊楓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他是打給阿裏婭的。

“楊楓,在哪?”

聲音裏透著慵懶,楊楓一想,人家還是半夜。

“不好意思打擾了。”楊楓抱歉地笑了笑,“機場,下一站,德意志建工。”

“哦,你要加快行程了。”阿裏婭說。

“怎麽回事?”

“工地已經平整完畢,霍教授也回來了,青雲建設靠不住,看來這個二選一的選擇題,只能由你來做。”

楊楓點點頭:“我明白了。”

“一切還順利嗎?”

“你老公我親自出馬,荊棘變坦途。”

阿裏婭忍不住笑了:“那好吧,等你的好消息。”

“好。”

“下飛機後,記得來個電話。”

“哈,你掛念我?”

“這不是廢話麽?我的下半輩子靠誰?”阿裏婭反問。

“當然是我。”

“那不結了。你到霓虹為什麽不打電話?哦,我知道了,你跟柳生純子不可開交。”

“你是公主吖,不要開這種低俗的玩笑好嗎?”

“食色性也,你們夫子說的。”

“這都懂?”楊楓一樂,孺妹可教也。

“你該登機了,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楊楓笑著搖搖頭,心說這丫頭耳朵挺尖,隔著電話,都能聽見機場廣播的聲音。

還有一點,霓虹封鎖工作做得非常到位,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兒,國際社會竟然一無所知。

這對自己而言,也是有百利無一害。

這是一架大型客機,頭等艙是那種可以放倒變成床的椅子。

原以為會是一場漫長而枯燥的旅程,不想,旁邊就是一個禦姐。

楊楓一下子來了精神,上下打量人家,腦子裏倒也沒有什麽非要啪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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