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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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人禍
孫志文瑟瑟發抖，小周尿了褲子，其它聯防隊員痛苦中夾雜著恐懼，宋大寶眼中除了痛楚，更多的卻是怨毒。
楊楓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卻無動於衷。
牽著秦雪的小手，跟著陳大壯的步伐，無視趙敏、聶青眼中的幽怨，他昂首挺胸，走出被直升機、裝甲車、武裝士兵徹底包圍的鄉政府大院。
任何人一看這陣仗，都知道碰到了大個兒，闖下了彌天大禍，這個時候，前程是個屁，當務之急，保命要緊。
沂蒙市政法委一把手郝衛東，同時也是地方國安主管的郝衛東，沂蒙市軍分區司令段江明，二人眼睜睜看著楊楓從身邊擦肩而過，他們馬上有些不淡定了。
兩人都是官場老油條，早就練就一雙火眼金睛，趙敏、聶青的眼神更是坐實了二人的判斷——這小子跟兩個丫頭不清不楚。
段江明看著楊楓離去的背影，雙目微斂，到目前為止，他看到的只是楊楓變態的戰鬥力，然而，這並不足以令老首長如此重視，即便是首長乘龍快婿，也不至於此。
段江明沒有見到楊楓之前，充滿了好奇，見到之後，卻是愈發好奇。
段江明在深思，自然躲不過郝衛東的眼睛，郝衛東笑著走過來，拍了拍段江明的肩膀，說：“那小子有點意思。”
“何以見得？”
“臨危不亂，不卑不亢。”
段江明撇撇嘴：“還有一條，命犯桃花。”
郝衛東哈哈大笑：“君子所見略同。”
“郝局長，這個案子你們準備怎麽處理？”
兩位常委同時回頭，發現兩個丫頭黑著臉立在身後，他們二人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
郝衛東沖聶青道：“不知道首長是什麽意思？”
“替天行道。”
郝衛東目光一凜，馬上道：“好，我立刻聯系縣紀委。”
“郝局長，你不了解一下案情？”趙敏問。
“把孫志文帶過來。”
郝衛東一聲令下，兩股戰戰的孫志文被連架帶拖，弄了過來。
“領導，我要去……去醫院。”
奄奄一息幾近暈厥，宋大寶發出最後的呼聲。
郝衛東冷冷一瞥：“會送你去的，但不是現在。”
聽到這話，宋大寶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說說吧。”
郝衛東淡淡道，如電目光看了宋大寶一眼，孫志文慌忙低下頭去。
“局長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冤枉啊……”
孫志文兩腿篩糠，若非兩名士兵架著，根本無法站住。
孫志文竹筒倒豆子，將如何拿著毒品栽贓陷害，如何帶到鄉政府刑訊逼供，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豈有此理！”郝衛東雷霆震怒，“身為公職人員，執法人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聶青一把揪住孫志文大衣的領口：“說，你們有沒有把我頭兒怎麽樣？”
“沒……沒有，頭兒挺配合。”
孫志文心說這娘們兒的力氣真大，他都透不過氣來了，而且，聶青肩膀上兩杠一星太過刺眼。
“也幸虧他配合，不然你們可就慘了，就你們這些人，還不夠他塞牙縫。”聶青松開孫志文，傲然道。
“那是那是。”孫志文從身到心都是這般認為，楊楓簡直就是他眼中的百人敵。
郝衛東忽然拔高音量：“楊楓、陳大壯，他們是特殊人才，是對國家有過重大貢獻的人，在你們這兒，居然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你們玷汙了紅色沂蒙的光輝形象，這件事，上級會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孫志文腿一軟，跌坐在地。
最終，市局紀律檢查科、市紀委紛紛介入，分別帶走了孫志文、宋大寶。
這可是處級待遇，兩人被“高配”了。
……
天亮後，陳大壯將楊楓兄妹、趙敏、聶青送出天街鄉，大家約定在北都見面，這才灑淚而別。
之後，趙敏、聶青也沒有黏糊，直接返回北都。
楊楓在導航上規劃了路線，一路高速，抵達蜀南省會蜀寧市，繼而從省道回春陽縣。
山裏下雪，山外卻天氣晴朗，大切諾基再次狂奔起來。
“哥，那個聶青好像對你挺上心。”
“戰友嘛！”
“還有那個趙敏。”
“她是趙叔叔的養女。”
秦雪搖搖頭：“我原本以為你是在開玩笑，沒想到你真的當兵了，哪個部隊啊？”
“不能說，這是紀律。”
“好，我不問，現在我也是光榮的軍屬呢！”
接下來，兄妹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卻不知道前方一場危機恭候多時。
……
倫敦當地時間，淩晨五點。
王冰倩鬧鐘響了，她的腰上仿佛安了彈簧，一下坐起來，拿過鬧鐘看了看，揉揉頭發，哈欠連天的下床。
她要做檢測，郝麗說晨尿最準，她深信不疑。
自從將測試棒放進杯中之後，王冰倩就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五分鐘過去了，她忐忑不安地睜開眼睛，猛然拿出測試棒，一眼看去，只有一道紅杠。
左看右看，翻來覆去看，拿出說明書比對。
結果正常，王冰倩心頭竟泛起淡淡的失落。
一把拉開門，一個大肚子頂了進來，王冰倩立刻將測試棒藏到身後，“姐，你嚇著我了。”
“我看看。”郝麗說。
“不用了吧。”王冰倩神色極不自然。
“拿來。”郝麗一把奪過，看清結果後，面現錯愕道：“又沒中獎，你藏什麽！”
“我……我……”王冰倩低著頭，“我”了半天，然後猛然擡頭，鼓足勇氣道：“我都做好當媽的準備了。”
“只是心理準備而已。”
郝麗“噗嗤”一笑，不以為然。
“姐，你笑什麽，我是認真的。”
“這種結果未嘗不好，嗯，終於有人伺候月子了。”
“姐，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兒。”
“說。”
“我要做你孩子的幹媽。”
“就這麽定了。”郝麗笑靨如花。
……
青雲山縱橫千裏，省道是一條盤山路。
大切諾基進入山路後，忽高忽低，但總是在盤旋，太陽在西邊的山頭落下時，導航顯示，剛剛走了一半的路。
開著開著，楊楓突然心生警兆，嘀咕道：“前面什麽地方？”
“導航上說，叫做驚夢嶺。”秦雪說。
“驚夢嶺？”楊楓皺起眉頭，說，“小雪，你聽沒聽過這麽一個說法。”
“什麽？”
“話說這個世界就是梵天的一個夢，一旦他從夢中醒來，這個世界就消失了，等他再次入眠，世界重新開始，生物逐步進化。”
“無稽之談，哥，你不會相信吧！”
“梵天不是咱們的神邸，所以我也不信，但是，人生如夢，夢如人生，這話倒是不假。”
“人生如夢，夢如人生……”秦雪喃喃自語，陷入沈思。
與此同時，驚夢嶺的峰頂，獵獵北風中，佇立著二十名黑衣人，這些人只有雙眼雙手暴露在外，每人配備兩把刀。
兩名黑衣人越眾而出，顯然是身份不同。
“咲夜月，這是什麽地方？”
“川崎君，這裏是青雲山，驚夢嶺。”
“人生如夢，楊楓，夢該醒了。”川崎龍二發出嘎嘎怪笑，“咲夜月，給我七人，等我的好消息。”
“川崎君，不可魯莽。”
“哪裏魯莽，殺雞焉用牛刀，這是對實力的絕對自信。”
說罷，七名忍者在川崎龍二的率領下，一路飛奔下山，如履平地。
百裏之內，並無第二輛車，楊楓的車燈打出兩道光柱，在寂靜的暗夜特別惹眼。
目標再明顯不過。
越是往前走，楊楓也越是能夠感到心跳加速，頭皮發麻。
突然聽到轟然作響，楊楓目力超常，他發現前上方一塊巨石飛速滾落，他忙不疊急剎，車子仍然向前方滑行。
“啊——”看到這一切，秦雪抱頭大叫。
山道狹窄，會車都很困難，楊楓也不敢動用手剎，萬一一個甩尾，車子便會飛入萬丈深淵。
“轟”的一聲巨響，巨石落地，煙塵四起。
大切諾基終於剎住了，沒有碰撞。
煙塵緩緩散去，兄妹二人這才驚駭地發現，車頭距離巨石不過數寸，說是“吻”上了，也毫不誇張。
兄妹倆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心有餘悸驚魂未定。
“一路上都標有當心落石，差點中獎了，真夠危險的，早知道不走這條路。”
“哥，要不咱們原路返回？”
“好，就這麽辦。”
楊楓完全同意秦雪的提議，人在自然偉力面前微不足道，他還要對妹妹負責，所以，他毫不猶豫同意了。
要是在追悼會上，主持人說“楊楓同志死於墜石”，他都沒臉去死。
還沒來得及調頭，頭頂再次傳來轟隆聲，這次顯然不止一塊。
秦雪驚駭欲絕，楊楓故作鎮定，一把掛到倒擋，油門踩死，大切諾基十二缸的引擎激烈地咆哮起來，急速後退。
楊楓依靠過人的直覺，以後對危險一種玄妙的感知，他躲過了一波墜石雨。
楊楓沒有停車，甚至沒有減速，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在漆黑狹窄的山道，以近六十公裏的速度飛退。
這時，喪鐘般的聲音再度響起。
楊楓一把方向盤，車身貼上了怪石嶙峋的山體，他同時猛烈的不斷地踩剎車。
一時間，火花四濺，秦雪再次歇斯底裏的大叫。
因為剎車，以及山體破壞性的摩擦阻力，終於讓大切諾基停了下來。
大切諾基一側車門嚴重變形，左側後視鏡也已不翼而飛，不過，後面三塊石滾子一般大小的巨石終究沒有砸中車子。
但是，前後都有石頭攔路，車子暫時是走不了。
楊楓擡頭，目光穿過全景天窗，看著陰雲密布的夜空，以及黑黢黢的山頭，他皺起眉頭冒出這麽一句：“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呢？”
嘀咕聲尚未結束，八名黑人抓著繩索飛洩而下，繼而將大切諾基團團圍住。
隔著一層玻璃，秦雪依舊能夠感受到濃郁到化不開的殺意，還有黑暗，她情不自禁抓住了楊楓的手臂。
楊楓面色冷肅，低聲道：“原來還真是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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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秦雪的小手，跟著陳大壯的步伐，無視趙敏、聶青眼中的幽怨，他昂首挺胸，走出被直升機、裝甲車、武裝士兵徹底包圍的鄉政府大院。
任何人一看這陣仗，都知道碰到了大個兒，闖下了彌天大禍，這個時候，前程是個屁，當務之急，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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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官場老油條，早就練就一雙火眼金睛，趙敏、聶青的眼神更是坐實了二人的判斷——這小子跟兩個丫頭不清不楚。
段江明看著楊楓離去的背影，雙目微斂，到目前為止，他看到的只是楊楓變態的戰鬥力，然而，這並不足以令老首長如此重視，即便是首長乘龍快婿，也不至於此。
段江明沒有見到楊楓之前，充滿了好奇，見到之後，卻是愈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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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見得？”
“臨危不亂，不卑不亢。”
段江明撇撇嘴：“還有一條，命犯桃花。”
郝衛東哈哈大笑：“君子所見略同。”
“郝局長，這個案子你們準備怎麽處理？”
兩位常委同時回頭，發現兩個丫頭黑著臉立在身後，他們二人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
郝衛東沖聶青道：“不知道首長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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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衛東目光一凜，馬上道：“好，我立刻聯系縣紀委。”
“郝局長，你不了解一下案情？”趙敏問。
“把孫志文帶過來。”
郝衛東一聲令下，兩股戰戰的孫志文被連架帶拖，弄了過來。
“領導，我要去……去醫院。”
奄奄一息幾近暈厥，宋大寶發出最後的呼聲。
郝衛東冷冷一瞥：“會送你去的，但不是現在。”
聽到這話，宋大寶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說說吧。”
郝衛東淡淡道，如電目光看了宋大寶一眼，孫志文慌忙低下頭去。
“局長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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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志文竹筒倒豆子，將如何拿著毒品栽贓陷害，如何帶到鄉政府刑訊逼供，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豈有此理！”郝衛東雷霆震怒，“身為公職人員，執法人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聶青一把揪住孫志文大衣的領口：“說，你們有沒有把我頭兒怎麽樣？”
“沒……沒有，頭兒挺配合。”
孫志文心說這娘們兒的力氣真大，他都透不過氣來了，而且，聶青肩膀上兩杠一星太過刺眼。
“也幸虧他配合，不然你們可就慘了，就你們這些人，還不夠他塞牙縫。”聶青松開孫志文，傲然道。
“那是那是。”孫志文從身到心都是這般認為，楊楓簡直就是他眼中的百人敵。
郝衛東忽然拔高音量：“楊楓、陳大壯，他們是特殊人才，是對國家有過重大貢獻的人，在你們這兒，居然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你們玷汙了紅色沂蒙的光輝形象，這件事，上級會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孫志文腿一軟，跌坐在地。
最終，市局紀律檢查科、市紀委紛紛介入，分別帶走了孫志文、宋大寶。
這可是處級待遇，兩人被“高配”了。
……
天亮後，陳大壯將楊楓兄妹、趙敏、聶青送出天街鄉，大家約定在北都見面，這才灑淚而別。
之後，趙敏、聶青也沒有黏糊，直接返回北都。
楊楓在導航上規劃了路線，一路高速，抵達蜀南省會蜀寧市，繼而從省道回春陽縣。
山裏下雪，山外卻天氣晴朗，大切諾基再次狂奔起來。
“哥，那個聶青好像對你挺上心。”
“戰友嘛！”
“還有那個趙敏。”
“她是趙叔叔的養女。”
秦雪搖搖頭：“我原本以為你是在開玩笑，沒想到你真的當兵了，哪個部隊啊？”
“不能說，這是紀律。”
“好，我不問，現在我也是光榮的軍屬呢！”
接下來，兄妹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卻不知道前方一場危機恭候多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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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冰倩鬧鐘響了，她的腰上仿佛安了彈簧，一下坐起來，拿過鬧鐘看了看，揉揉頭發，哈欠連天的下床。
她要做檢測，郝麗說晨尿最準，她深信不疑。
自從將測試棒放進杯中之後，王冰倩就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五分鐘過去了，她忐忑不安地睜開眼睛，猛然拿出測試棒，一眼看去，只有一道紅杠。
左看右看，翻來覆去看，拿出說明書比對。
結果正常，王冰倩心頭竟泛起淡淡的失落。
一把拉開門，一個大肚子頂了進來，王冰倩立刻將測試棒藏到身後，“姐，你嚇著我了。”
“我看看。”郝麗說。
“不用了吧。”王冰倩神色極不自然。
“拿來。”郝麗一把奪過，看清結果後，面現錯愕道：“又沒中獎，你藏什麽！”
“我……我……”王冰倩低著頭，“我”了半天，然後猛然擡頭，鼓足勇氣道：“我都做好當媽的準備了。”
“只是心理準備而已。”
郝麗“噗嗤”一笑，不以為然。
“姐，你笑什麽，我是認真的。”
“這種結果未嘗不好，嗯，終於有人伺候月子了。”
“姐，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兒。”
“說。”
“我要做你孩子的幹媽。”
“就這麽定了。”郝麗笑靨如花。
……
青雲山縱橫千裏，省道是一條盤山路。
大切諾基進入山路後，忽高忽低，但總是在盤旋，太陽在西邊的山頭落下時，導航顯示，剛剛走了一半的路。
開著開著，楊楓突然心生警兆，嘀咕道：“前面什麽地方？”
“導航上說，叫做驚夢嶺。”秦雪說。
“驚夢嶺？”楊楓皺起眉頭，說，“小雪，你聽沒聽過這麽一個說法。”
“什麽？”
“話說這個世界就是梵天的一個夢，一旦他從夢中醒來，這個世界就消失了，等他再次入眠，世界重新開始，生物逐步進化。”
“無稽之談，哥，你不會相信吧！”
“梵天不是咱們的神邸，所以我也不信，但是，人生如夢，夢如人生，這話倒是不假。”
“人生如夢，夢如人生……”秦雪喃喃自語，陷入沈思。
與此同時，驚夢嶺的峰頂，獵獵北風中，佇立著二十名黑衣人，這些人只有雙眼雙手暴露在外，每人配備兩把刀。
兩名黑衣人越眾而出，顯然是身份不同。
“咲夜月，這是什麽地方？”
“川崎君，這裏是青雲山，驚夢嶺。”
“人生如夢，楊楓，夢該醒了。”川崎龍二發出嘎嘎怪笑，“咲夜月，給我七人，等我的好消息。”
“川崎君，不可魯莽。”
“哪裏魯莽，殺雞焉用牛刀，這是對實力的絕對自信。”
說罷，七名忍者在川崎龍二的率領下，一路飛奔下山，如履平地。
百裏之內，並無第二輛車，楊楓的車燈打出兩道光柱，在寂靜的暗夜特別惹眼。
目標再明顯不過。
越是往前走，楊楓也越是能夠感到心跳加速，頭皮發麻。
突然聽到轟然作響，楊楓目力超常，他發現前上方一塊巨石飛速滾落，他忙不疊急剎，車子仍然向前方滑行。
“啊——”看到這一切，秦雪抱頭大叫。
山道狹窄，會車都很困難，楊楓也不敢動用手剎，萬一一個甩尾，車子便會飛入萬丈深淵。
“轟”的一聲巨響，巨石落地，煙塵四起。
大切諾基終於剎住了，沒有碰撞。
煙塵緩緩散去，兄妹二人這才驚駭地發現，車頭距離巨石不過數寸，說是“吻”上了，也毫不誇張。
兄妹倆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心有餘悸驚魂未定。
“一路上都標有當心落石，差點中獎了，真夠危險的，早知道不走這條路。”
“哥，要不咱們原路返回？”
“好，就這麽辦。”
楊楓完全同意秦雪的提議，人在自然偉力面前微不足道，他還要對妹妹負責，所以，他毫不猶豫同意了。
要是在追悼會上，主持人說“楊楓同志死於墜石”，他都沒臉去死。
還沒來得及調頭，頭頂再次傳來轟隆聲，這次顯然不止一塊。
秦雪驚駭欲絕，楊楓故作鎮定，一把掛到倒擋，油門踩死，大切諾基十二缸的引擎激烈地咆哮起來，急速後退。
楊楓依靠過人的直覺，以後對危險一種玄妙的感知，他躲過了一波墜石雨。
楊楓沒有停車，甚至沒有減速，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在漆黑狹窄的山道，以近六十公裏的速度飛退。
這時，喪鐘般的聲音再度響起。
楊楓一把方向盤，車身貼上了怪石嶙峋的山體，他同時猛烈的不斷地踩剎車。
一時間，火花四濺，秦雪再次歇斯底裏的大叫。
因為剎車，以及山體破壞性的摩擦阻力，終於讓大切諾基停了下來。
大切諾基一側車門嚴重變形，左側後視鏡也已不翼而飛，不過，後面三塊石滾子一般大小的巨石終究沒有砸中車子。
但是，前後都有石頭攔路，車子暫時是走不了。
楊楓擡頭，目光穿過全景天窗，看著陰雲密布的夜空，以及黑黢黢的山頭，他皺起眉頭冒出這麽一句：“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呢？”
嘀咕聲尚未結束，八名黑人抓著繩索飛洩而下，繼而將大切諾基團團圍住。
隔著一層玻璃，秦雪依舊能夠感受到濃郁到化不開的殺意，還有黑暗，她情不自禁抓住了楊楓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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