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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致命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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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致命誘惑

長長嘆了口氣,楊楓打開了皮箱,一塊停在六點的老式梅花機械表,一冊線裝《洪拳》拳譜,僅此而已。

楊楓想了想,卸下手腕上何少堂送的歐米伽,戴上了老式梅花表,輕震手腕,不知停了多久的梅花表重新走動起來,齒輪嚙合的滴答聲清脆無比。

戴上這塊表,楊楓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趙千羽不曾離去,就像以往的二十年一樣,在某個角落,默默註視自己。

接著,他打開木盒,研究霍雲霆送的鍍金勃朗寧。

7。65mm口徑,帶一個備用彈匣,彈匣裏填滿了十顆黃澄澄的子彈,發射口有一股淡淡的槍油味兒。

擺了個占士邦經典騷包的執槍造型,何況,情緒又有些低落,心說早有這把槍該有多好,說不定趙千羽就不用死。

將勃朗寧送進儲物戒指,這才發現裏面靜靜躺著一只狼頭戒,是刑木狼的遺物。

信手翻開拳譜,有字有圖像,像是趙千羽手書手繪的,楊楓看著看著,眼前仿佛浮現出趙千羽同刑木狼對戰的場景,同時還有李虎的。

就像放電影,每一幀都可以暫停,可以回放。

順著看了一遍,倒著看了一遍,快進快退再看一遍,楊楓便在房中手舞足蹈,騰挪模仿起來。

……

境由心生。

明明是欣欣向榮的初夏時節,趙寶剛卻吟出: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明明是明月照大江,他卻道:月色如霜。

兒子死了。

老丈人說到做到,真的登報跟女兒女婿脫離了關系,自己再不是堂堂省委書記的乘龍快婿。

小保姆居然也玩失聯。

赤腳佇立在黑暗房間的落地窗前,趙寶剛一下子感覺自己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什麽都沒有了,沒有活著的意義,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他想到了死。

生生握碎一只高腳杯,不顧右手手掌的鮮血淋漓,捏著一塊碎片,借著窗外的路燈,反覆在手腕上比劃著。

這一刻,他又有些猶豫,考慮是否選擇一個舒服點的死法。

電影電視裏,割腕自殺通常選擇躺在浴缸裏,那樣似乎可以減少痛苦。

藥物加紅酒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家裏紅酒倒是不少,藥要現買,多了人家還不給賣。

跳樓不行,那樣會變得慘不忍睹。

跳江一樣,會被魚蝦蠶食,即便不吃,被水泡發後,同樣慘不忍睹。

上吊?舌頭會露出來,做鬼都收不回去。

……

突然之間,趙寶剛可悲地發現,尋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他真的生無可戀了,他還想死。

趙寶剛是個行動主義者,想到做到。

他立刻放了一浴缸的熱水;開了一瓶八三年的拉菲;在廚房找到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用84反覆消毒;胡子剃得幹幹凈凈;簡單草擬一份遺囑,將名下所有財產捐給慈善機構。

忙完這一切,他和衣躺進浴缸,腳上還穿著皮鞋,他一邊品著昂貴的拉菲,一邊用手機翻看熱點新聞,最後突發奇想,要把自己自殺過程拍下了,發到朋友圈。

突然,他又沒了興趣,因為他又一次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朋友圈。

新聞看完了,手機丟到一邊,一瓶拉菲基本見底,趙寶剛有些暈乎了,他拿起水果刀,擡起左手手腕,來回比劃。

這一刻,他哭了,爺爺、爸爸、媽媽、兒子幾個人的面孔在眼前走花燈般交替閃過,還有這短暫一生中所有快樂的、痛苦的、得意的、失意的、種種經歷,回憶完了,他一咬牙,水果刀切開的手腕肌膚。

“嘶——”他還是感到了疼,他將傷口放進熱水中,疼痛減輕了,他準備繼續切割。

“我來了,我的親人們。”趙寶剛淚落如雨,右手用力。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手機突然叫喚起來,趙寶剛一個激靈,拋掉水果刀,拿起手機接通。

“剛子,你得挺住啊,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老同學語重心長。

趙寶剛脆弱冰冷的心靈頓時被溫暖填滿,他感動的稀裏嘩啦:“哥,謝謝!”

“逼死小亮的那小子去了香港。”

“消息可靠嗎?”

“我是幹什麽的?”

“哥,你就是我親哥!”

“嗳,哥也只能幫你這麽多了!”

“從來都是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公告一出,多少以前卑躬屈膝的下屬,現在都對我敬而遠之退避三舍,如同見到瘟神般。所以,你的這份情剛子記下了。”

“好了,好了,你看著辦吧。”

老同學趕緊掛了電話,他都有些受不了趙寶剛絮絮叨叨的了。老同學哪裏知道,自己一個電話將趙寶剛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其實,這也怨不得趙寶剛,他的滿腹衷腸又能向誰傾訴?

剛剛切的不深,血自己不流了。

趙寶剛不想死了,他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覆仇,肆無忌憚、不擇手段、不顧一切的覆仇。

趙寶剛想到了雙管齊下,他先給阿爾法去了一個電話。

“尊敬的阿爾法殿下,我是你的朋友趙寶剛。”

“哦,趙副市長,有什麽事兒?”

“有一個消息,想要跟你分享。”

“你說。”

“秦鐘唯一的兒子——楊楓現在到了香港,你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

“怎麽,你還執著於過去的仇恨。”

“我不明白,難道殿下願意自欺欺人。”

“你什麽意思?”

“如果那小子知道當年你的所作所為,他會不會無動於衷。”

“你威脅我。”

“不,我永遠把您當做朋友,我已經決定將我的全部生命用來覆仇,所以,請你幫我。”

“為什麽如此堅決?難道你忘了我說過的覆仇基金,哪怕你殺了他,你也不得好死。”

“他逼死了我的兒子,我要他不得好死!吾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原來如此,我很抱歉。”

“謝謝。”

“我能做點什麽?”

“你能做的很多,我也是,我們共同的目的,就是讓那小子魂斷東方之珠,讓還在服刑的秦鐘痛不欲生,悔不當初。”

“成交。”

……

大汗淋漓的楊楓剛剛沖淋上,門鈴響起。

“陳龍,別鬧了!”楊楓不耐煩道。

門鈴持續響著。

“我靠!”楊楓扯了條浴巾圍在腰間,來到門口一把拉開門,一個女人便朝他身上壓來。

“洪欣,你幹什麽。”

剛剛練功有些過頭,這會渾身軟綿綿的,竟然被洪欣絆倒在地毯上,竟然還被她壓在了身下。

門啪嗒一聲,自動合上了。

“小楓……”洪欣咬著唇皮,蹙著細眉,眸中春意無邊:“姐姐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

“你都沒問過我……”楊楓想要起來,伸手一推,不曾想竟是握住了一處柔軟的玩意兒。

“討厭!”洪欣膩聲說道,卻是壓住楊楓的手背。

楊楓臉上一紅,硬是抽開了手。

還裝,看你能撐到幾時?洪欣心中冷笑,卻是喘息連連,雙手抓住楊楓的手腕。

“你……”楊楓渾身緊繃,他何曾遭遇過如此致命刺激。

“放松!”洪欣咬著他的耳朵,語音軟膩的足以融化一切,“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順從本心,交給本能。”

輕柔的發絲拂過了脖頸,嫩滑的香舌舔舐著胸膛,從沒有過的蝕骨鏤心,令楊楓牙關緊咬,雙拳緊握,身體僵硬,腳弓繃直。

這女人太他媽會弄了!楊楓咬牙堅持之際,突然感到浴巾被掀了起來。

身下一涼,腦海恢覆片刻清明,眼前浮現出幾張清麗純真的笑臉,就在洪欣撩起豹紋裙邊時,楊楓曲起了膝蓋。

洪欣一陣錯愕,看向楊楓的臉,卻發現一片雲淡風輕。

“你……”

楊楓坐起身,將浴巾圍好,輕輕扶起目瞪口呆的洪欣,道:“失禮了,我換身衣服。”

楊楓走進洗手間,步伐從容。

洪欣看著楊楓離去的背影,思緒萬千。

一個管得住下身的男人,絕對是個了不起的男人,這小子年紀輕輕,就有這份定力心性,將來必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楊楓一進門,便將門關上,他猛地捂住了心臟部位,暗呼好險!

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一陣涼水,心中的火焰終於澆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楊楓揮舞了一下拳頭,為自己點了個讚。

不過,他突然有了一點想法,同洪欣一比,陳琳都有些差距,王冰倩那根本就是個雛兒,有機會,得培訓培訓。

世事洞明皆學問,包括床事。

再次面對嫵媚撩人的洪欣,楊楓已是穿戴得體、氣定神閑、意態從容。

“喝點什麽?”

洪欣知道今晚自己是徹底失敗了,不過卻有些欣賞這個年輕人,她搖搖頭,伸出一只手:“小楓,希望能跟你成為朋友,打擾了,再見。”

“我送送你。”

看到洪欣被禮送出門,洪天合上手機,哈哈大笑,機械手用力將一個年輕的腦袋按在身下。

這裏是洪公館,這兒是當家人洪天的臥房,在極具豪奢的歐式宮廷大床上,一個年輕妖嬈曲線畢露的女人,正趴在洪天幹癟的腿間,賣力地侍候著這位洪公館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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