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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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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罪有應得

“你們不是要好的朋友嗎?你真不知道她出國?”何坤似乎還是不死心。

“何縣長,我們只是比普通同學關系近那麽一丁點的同學關系,所以……”

“明白了。”何坤突然又問:“小楓,你沒跟電視臺的龔雪臻拍拖吧!”

“啊?”楊楓大驚失色,扭頭看了眼龔雪臻,搖搖頭:“沒,沒有,怎麽會?”

“你小子,居然利用我跟常部長,你幫了龔雪臻那麽大的忙,我很好奇,她怎麽感謝你。”

楊楓抹了一把額頭,笑道:“何縣長,瞧您說的,幫助人一定需要回報嗎?我看她一個弱女子孤立無援,就順手幫了一把,小楓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再見啊,呵呵……”

何坤最後的笑,透露著濃濃的不信。

楊楓放下手機,龔雪臻捏著雪白的面巾,幫他擦額頭,關切地問道:“小楓,怎麽了,何縣長說了什麽,你出這麽多汗?”

“何縣長好像看到咱們了。”

“啊?”龔雪臻驚呼一聲,美眸中透著慌亂:“怎麽辦,怎麽辦?”

楊楓哭笑不得:“有什麽好怕的,咱們男未婚女未嫁的。”

“不行!何縣長一定會認為是我在勾引你,我不想給他留給不好的印象。”

“那就趁咱們搞得不深,早些退出來吧,未免日久生情。”

“你這張嘴呀!”龔雪臻搖頭艷艷一笑,上前抱住楊楓,在他耳邊柔聲道:“謝謝你楊楓,認識你這樣的朋友,真好!”

楊楓扶著龔雪臻肉肉地肩膀,看著她烏溜溜的大眼睛,笑問:“哪裏好?”

“你這個人很溫柔,你的懷抱很溫暖,怎麽說呢?”龔雪臻皺著的眉頭驀地舒展,“對了,暖男,你就是暖男。”

“暖男?”楊楓哭笑不得,想了想又開懷大笑:“好啊,我要當好一個暖男,我要無私地溫暖慰藉無數冰冷無助的芳心。”

“呵呵,你真可愛。”

龔雪臻笑著,叫來服務員埋單,楊楓沒跟她爭,他覺得埋單是一種自尊的體現,既然她力所能及,就得成全她。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帳篷,楊楓將車鑰匙給了龔雪臻:“我去下廁所,你在車上等我。”

龔雪臻隨口問道:“小還是大?”

楊楓皺眉:“問這麽清楚幹什麽?”

“我不喜歡等。”

“要不一起。”

“才不要,麻利點哦。”

一陣嬌笑聲中,龔雪臻跑向大切諾基。

楊楓搖搖頭,按照木板做成的箭頭指示,走向廁所。

沿途經過停車場,一輛豐田霸道引起了他的註意,楊楓仔細看了看車牌,才喃喃自語:“這麽巧?”

這是焦秋生的車,左邊停著一輛黑色普桑,右邊是一輛銀灰起亞獅跑。

楊楓摸了摸口袋,裏面有一包沒開封的三五,還是任凱孝敬的。

打開了抽出一支咬在嘴上,卻沒有火,不過,也可以做做樣子了。

楊楓就這樣咬著煙,靜靜地佇立在帳篷外面。

焦秋生是聲音首先響起:“哥,猛子,先走三個再說。”

咣當咣當,幾下杯子碰撞聲,嘴巴嘶哈聲之後,裏面又響起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

楊楓眼珠子轉了轉,原來是被雙開的李夏生,難怪焦秋生親熱地叫哥。

李夏生似乎又喝了一杯,呸了一口,怨氣沖天:“他媽的,踩死人幹老子屁事,拿老子當替罪羊,老子真是冤死了呀!”

焦秋生道:“哥,我也替你不值!”

“唉,吃一塹長一智,老子這些年謹小慎微,現在總算想開了,得為自己打算。”

“可不是嗎?哥,早該這樣了。”焦秋生道:“張猛,李夏生雖然是我妻哥,但是,這些年來,我一直把他當成親哥,來,敬我哥一杯。”

三人再次碰杯。

過了一會兒,李夏生道:“高明總算還念著一些往日情分,讓我還在所裏幹,雖然沒有公職了,可是待遇不變,另外,那些民警還都認我,我常常自嘲,就是一個編外所長。”

焦秋生道:“哥,您德高望重,兄弟佩服你。”

“得,秋生哪!哥現在都這樣了,感謝你還看得起我,以前我在位置上沒能幫你什麽,以後,咱兄弟連心。”

“其利斷金。”焦秋生道。

“我敬兩位哥哥,以後兩位哥哥吃幹的,給我一口稀的就成。”張猛甕聲甕氣道。

李夏生喝酒發出尖銳的跐溜聲,跟蟈蟈叫差不多,他放下酒杯,道:“秋生,既然都是自己人,說說你眼下的難處。”

焦秋生起身,掩緊了門,壓低聲音道:“門面裝修差不多了,管理人員也基本到位,現在就缺技師。”

“什麽技師,就說小姐唄。”張猛笑道。

李夏生道:“秋生哪!你有沒有評估過春陽縣目前的市場,有沒有那麽多尋花問柳的男人?”

“當然。”焦秋生說:“我可不是瞎折騰,你看看我店裏每天的進項就知道了,這個行當,古往今來都是暴利。”

李夏生道:“既然如此,我一定鼎力相助,你上次提到勞教所,我覺得靠譜,那裏面有大量的技師,不用培訓,直接可以上崗。關鍵是,我跟那兒的負責人是鐵哥們兒。”

“真的,哥,太好了!”焦秋生狂喜:“你可幫了我大忙啊。”

張猛道:“焦哥,男人花心,還喜新厭舊,那些勞教所裏的,說不定都是熟面孔了,得有新人。”

“新人?”焦秋生搖搖頭:“說得容易,哪兒找去?”

張猛打了個響指:“兄弟有門路。”

“哦?說來聽聽。”

“我認識一個人販子,專門拐帶婦女,強迫她們賣。”

“婦女?”

“不光是婦女,還有大學生,初高中生。”張猛道。

“初中生值錢啊,不過風險太大。”焦秋生顯得很謹慎。

“大個屁啊!”張猛哂笑道:“我的哥哥誒,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能交到你手裏的,絕對是被教的乖乖的,你趕她走,她都不敢走的那種。”

李夏生道:“這可是犯罪,不大靠譜吧!”

張猛笑道:“李哥,剛剛說什麽來著,還謹小慎微?”

“屁!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幹了!”

“喝酒。”

“幹。”

楊楓握緊了拳頭:“這幫畜生。”突然,手機響了,他忙不疊掛斷,朝一邊走去,背後焦秋生沖出來喝道:“誰?”

……

周一上午,春陽縣人民法院同時開兩個庭,公審兩個案子。

一邊被告是全力、黃明磊、裴宇新,一邊是牛志傑。

為此,楊楓、秦雪、洪天嬌請了半天假。

牛志傑案的庭審現場,楊楓、高小寶、郝靚、秦雪、洪天嬌、羅蘭坐在旁聽席上,盧清秋、焦秋生也在。

這是公訴案件,牛志傑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到了被告陳述環節,牛志傑沒有給自己開脫什麽,而是指著旁聽席上的焦秋生喊道:“姓焦的,你開的就是妓院——”

焦秋生臉色巨變勃然大怒:“放屁,瘋狗!你這個衣冠禽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牛志傑放聲大笑:“我是禽獸,我玩完了,我不是什麽好鳥,罪有應得,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我在下面等你呀。”

審判長敲擊法槌,中斷了審判,合議庭合議後,判決如下:牛志傑犯有故意殺人罪,非法監禁罪,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數罪並罰,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這一刻,牛志傑突然叫囂起來:“我不服,我是黨員,黨員是不能被判處死刑的。”

審判長憐憫地看著他:“你被拘留之後,你的黨組織就討論表決,開除了你的黨籍。”

牛志傑被押出了法庭,一直沈默的盧清秋突然撲上,在牛志傑臉上留下八道血槽,這才被法警拉住,盧清秋指著滿臉血的牛志傑痛哭流涕:“你這個禽獸,我好糊塗啊!來說是非者,必是是非人,我就說你怎麽那麽好心,還免費給我提供法律援助,原來你是在混淆視聽,你根本就是兇手……”

牛志傑搖頭冷笑:“我為自己的智商感到驕傲。”

牛志傑被押上了面包車,盧清秋哭喊:“牛志傑,你不得好死,你害了我女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人都散了。

起了風,下起了毛毛細雨。

盧清秋坐在冰冷的地上,心如死灰。

一張面紙遞過來,她擡起頭,猛地捂住嘴,半晌才道:“小楓,對不起,對不起,阿姨錯怪了你。”

楊楓嘴角扯了扯,搖搖頭,同洪天嬌、秦雪一起拉起盧清秋,他道:“阿姨,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沒怪過您,小蕓的案子終於了結了,以後您有什麽打算。”

“我……”盧清秋未語淚先流。

楊楓搖搖頭:“阿姨,日子總要過下去,小蕓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這麽難過,我先送你回去,好嗎?”

盧清秋含淚點頭。

……

煙雨蒙蒙,本該充滿詩情畫意,此刻卻是淒淒慘慘戚戚。

一座新墳,墓碑上刻著“愛女盧曉蕓”幾個字。

盧清秋抱著墓碑失聲痛哭:“小蕓,我的女兒,你知道嗎?害死你的壞蛋被判了死刑,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槍斃,我的乖女兒,你可以安息了。”

楊楓將黑傘遮在了盧清秋的頭頂,左手扶著墓碑,柔聲說:“小蕓,楊大哥對不起你,你的死,會讓我內疚一輩子,好在終於將兇手繩之於法了。小蕓,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照顧好你的媽媽。”

斜風細雨中,洪天嬌、王冰倩、秦雪撐著黑傘,默然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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