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司遠沈默了一會兒，仔細回憶著自己和孟燈之間的事情，包括離婚之前的的種種，認真想著自己和她之間到底可能發生了什麽，但就是猜不到。

越是猜不到越是覺得有事，淩司遠漸漸有些慌亂。

路羽寧一直在觀察著他的表情，看到他這樣的神色，笑笑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明明兩人都對對方在意的不得了，幹嘛非要離婚，彼此折磨也就算了，浪費了整整四年的光陰，何必呢。”

說起來還有些惋惜，替他們惋惜。

淩司遠苦笑了一下，“如果真的可以不走到那一步，我想我和孟燈都不會願意走到那一步吧，愛與不愛都身不由己，沒辦法。”

路羽寧怔怔的說，“愛與不愛都身不由己，是啊。”

“怎麽回事，明明是說我們倆之前的事情，怎麽說著說著說到孟燈身上去了？”淩司遠說，“咱們今天的對話，就不談她了吧。”

路羽寧盯著淩司遠的眼睛，“你覺得我們之間的對話可能不談她嗎？本來我們之間的故事，就離不開孟燈，不談可能嗎？”

她說得對，不可能，所有的故事，都離不開孟燈。

“好了，我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路羽寧長舒一口氣，“反正，我希望孟燈好，其他都不重要。”

“孟燈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淩司遠感慨了一句。

路羽寧連忙擺擺手，“別別別，你可千萬別給我戴高帽，我受不起，我只是覺得，既然都已經沒有愛情了，還是好好守住我的友誼好了，畢竟……友誼可比愛情有價值多了。”

說完後，她哈哈大笑了幾聲，像是自嘲。

淩司遠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再和你坦白一件事吧。”

“什麽？”

“當初接近你，我是故意的。”

“因為孟燈？”路羽寧問。

淩司遠倒是一點也不含糊，“對，因為孟燈，我知道你和她是朋友，所以……”

不管是愛也好恨也罷，當初的目的已經不再重要，最關鍵的是這個目的引出的過程已經對現在造成了影響。

路羽寧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麽事，也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過了一會兒，她擡頭，說，“孟燈也是這麽猜測的，果然，還是她了解你。”

淩司遠嚇了一跳，“她也是這麽猜測的？那意思是……”

“放心吧，她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我並不清楚，但是孟燈的態度是很明確的，沒有生氣，因為一切都情有可原。”

淩司遠好像是松了口氣，但是又苦笑了一下，這都算什麽事啊……自己真的做錯了太多事了。

路羽寧長舒了一口氣，笑得更灑脫了些，“好了，說了那麽半天的話，菜都涼了，我聽說這家餐廳的菜色非常好，多少人想來吃都排不上隊，今天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我得放開吃才行。”

“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請客。”

“廢話，當然你請客。”

這頓飯並沒有用太長的時間，雖然看上去好像是說了不少的話，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不少，但是兩人離開餐廳的時候，還不到八點。

連淩司遠都忍不住感慨說，“咱們效率也太高了，我第一次在八點之前吃完晚飯從餐廳走出來，不可思議。”

路羽寧笑笑，“不好嗎，咱們這種講效率的人碰到一起，就是節約時間。”

好像也沒錯，淩司遠點點頭，“行吧，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這才八點，淩司遠潛意識裏覺得路羽寧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麽活動，所以才那麽趕時間。

沒想到路羽寧說，“我回家。”

更沒想到的是，她頓了頓接著說，“用不著送我，我今天選這裏的目的就是因為離我家近，吃完飯散著步就到了，你還有事忙的話就去吧，不用管我。”

淩司遠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餐廳的名字，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後說，“說的好像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裏似的，這裏到你家少說也得半小時車程，你要是步行回去，得到明天了吧？”

淩司遠沒好氣的說著，這語氣倒像是在批評一個犯了錯的晚輩。

路羽寧表情有些難堪，有一種說謊被抓住了的心虛。

她不是故意要這麽說的，只是現在希望自己所有事都能和淩司遠無關，不為別的，就為了避嫌。

盡量減少和淩司遠的接觸，尤其是在這種大晚上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更是要避免。

所以才說自己可以走路回家，讓淩司遠先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待會兒會怎麽辦，但是起碼不需要淩司遠送她回家，這才是最終目的。

但是淩司遠看穿了她的心思，說，“你是我約出來吃飯的，時間地點孟燈都知道，如果她知道我吃完飯自己走了沒有送你回家，那一定會罵死我，說不定又得上我的氣好長時間不理我，你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情況發上吧？所以，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路羽寧難堪的點點頭，實在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上了車，淩司遠隨便找了個話題和她聊著，半小時的車程，如果不說點什麽，豈不是顯得太難受切刻意的很，本來就不需要弄得那麽覆雜的關系，避險避的太過了，反倒像是有什麽似的。

把這點想通了，好像就沒什麽大不了了。

後來自淩司遠的引導下，路羽寧也慢慢打開了心扉，說了不少話。

路羽寧說，“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家住在哪的？”

這問題有些廢話，不過路羽寧倒是真不知道。

淩司遠笑笑，說，“因為一開始我知道孟燈住在那裏，以為那裏是她的家，後來才知道不是。”

還是和孟燈有關。

路羽寧苦笑了一下，說，“也是，不過我家和她家也沒有區別，她沒事的時候就來我家蹭吃蹭喝，帶著唯……帶著唯一的做飯手藝來我家……”

說完後，路羽寧自己嚇了一跳，差點把唯西的名字給說了出來……太危險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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