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誰能原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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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燈瞪了他一眼，不理他，自顧自的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
也許是她也不適應啤酒的味道，喉嚨口火辣辣的被刺痛，嗆了一下。
淩司遠也仰頭，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瞬間整個人都帶著淡淡的酒味。
外邊的雪還在下，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反倒是越下越大。
整個城仿佛被蓋上了一層雪白的被子，尤為好看。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淩司遠突然開口問，話音剛落，手裏的啤酒瓶突然脫手，砸在了地上。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孟燈淡淡的回答。
“可是你沒有好好回答我。”淩司遠扭頭看著孟燈。
孟燈笑笑，“不重要了。”
是，不重要了，她也不想提了。
但是淩司遠卻突然說，“那你為什麽不問問我，我這幾年過的好不好呢？”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那麽突然，那麽直接的戳中孟燈的軟肋，
明明喝了半聽啤酒，孟燈卻依舊覺得喉嚨口幹的厲害，她又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說，“這個問題的答案，上次你也說過了。”
費盡心思找到孟燈，又跑到龍城來，不就是為了把自己這些年受過的苦難全都報覆在她的身上嗎？
是，淩司遠在兩人第一次面對面的時候就說過了，並且也一直在堅持這麽做，他也做到了，利用ecky，折磨孟燈，他都做到了。
淩司遠苦笑著搖搖頭，“我說過了，可你還是不懂，你沒法感受我經歷的那段黑暗時光，永遠不會懂。”
誰沒有經歷過黑暗呢？
孟燈大著肚子一個人創業，白天忙碌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間，晚上回家一個人面對空空蕩蕩的屋子，妊娠的強烈反應讓她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但是為了不讓自己倒下，也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能健康長大，她逼迫自己吃簡單的營養餐，補充最大的營養，但是口感真的難以下咽。
現在回想起那些日子，具體的畫面只剩下模糊的記憶，但是那種痛苦，仍然記憶猶新。
沒有人是容易的，但有人真的異常艱難。
“孟燈，我恨你。”淩司遠突然說。
孟燈感覺得到他咬著牙的力氣，她笑笑，“我知道，你說過了。”
淩司遠扭頭盯著孟燈的臉，面無表情，眼神中的光也漸漸落了下去。
孟燈同樣扭頭看著他，臉上還沒收起的笑意愈發明顯，笑得眼眶裏也噙著淚，“淩司遠，好歹是個大男人，別那麽矯情了，你恨我，想報仇，都盡管來，我不躲。”
“為什麽？”
“嗯？”
“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和林維幕一起走。”淩司遠問。
有那麽一瞬間，孟燈突然覺得眼前的淩司遠那麽可憐，那麽無助，且孤獨。
即便自己已經活在了黑暗裏那麽痛苦，但起碼身邊還有唯西，還有林維幕，還有路羽寧，他們全都是自己的陪伴和力量。
可……淩司遠什麽都沒有。
直到這一刻，孟燈才終於明白了這次再見之後，淩司遠身上那種捉摸不透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他把自己包裹了起來，周身全是寒氣，拒人於千裏之外，這是一種自我保護。
孟燈突然很想給淩司遠一個擁抱。
可是在她想要伸手的時候，淩司遠側身向另一邊，又打開了一聽啤酒，這一次比剛剛還要直接，幾乎是幹了。
“別喝了！”孟燈伸手去搶。
淩司遠很靈敏的躲開，突然冷笑了一聲，“行，你不回答也可以，那我能不能問一問，你和他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孟燈一楞，他？林維幕？
聽到這樣的問題從淩司遠口中問出來，孟燈心裏非常不舒服，很奇怪的尷尬感，她也沒有回答。
她這樣的態度，淩司遠也能猜到她的回答是什麽，他笑笑，“為什麽偏偏是他？”
“我們分手了。”孟燈說。
“嗯？”這次換淩司遠楞住。
“我和林維幕是很好的朋友，僅此而已。”孟燈語氣很淡定，她沒有撒謊，每一個字都是真相。
很快，淩司遠腳下已經堆了七八個啤酒瓶。
一箱24瓶，三分之一都進了他的肚子裏。
“別喝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孟燈是真的生氣了，這次不由分說的直接搶走了淩司遠手裏的啤酒瓶。
但淩司遠力氣很大，和孟燈的爭搶中，那聽啤酒掉落在地，剩下的一半全都撒在了地毯上。
淩司遠仰頭哈哈大笑，“行，先是弄壞了電吹風，現在又弄臟了地毯，你是和這酒店有仇是不是？還是覺得自己錢太多，不用在賠償上，自己不高興？”
他竟然在這種時候說這樣諷刺的風涼話，孟燈生氣了，站起身來，一腳把面前那對啤酒全都踢翻，轉身要走，“你自己慢慢喝吧，我不攔著你，不管是生病了還是喝死了，都和我沒有關系。”
剛要走，被淩司遠拉住。
他抓著她的衣角，這樣的高度明明可以再伸手往上一些拉住孟燈的手腕，但他沒有，停在了她的衣角上。
孟燈低頭看他，總覺得這樣的他顯得有些處處可憐。
孟燈一下子心軟了，真的轉身坐了下來。
窗外的雪開始停了。
天上已經不再有飄雪，只剩下屋頂上堆起的白色積雪。
不知道是不是屋內的暖氣不太足，孟燈覺得有些涼，攏了攏外套。
“我以為幾年過去了，不管是任何仇恨都應該會被時間沖淡了，我也以為既然是恨，那就應該不顧一切的去報覆，直到讓自己心滿意足，但是我發現，我都錯了，每一個我認為，都是錯的。”淩司遠語氣越來越輕，他看著孟燈，眼裏已經蒙上了一層微醺的色彩。
孟燈心裏一動，脫口而出，“淩司遠，曾經我也以為我對爺爺恨之入骨，他殺了我媽媽，也幾乎毀了我的一生，我恨死他了，但是這幾年過去，我才發現，其實恨一個人沒那麽容易，恨一個人……是折磨自己，說不上原諒，但是已經不恨了，真的。”
不恨了，以前一直沒有想清楚的事情，在這一瞬間豁然開朗。
淩威做過那麽多的錯事，他也得到了該有的報應，而孟燈，也沒有過的那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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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她也不適應啤酒的味道，喉嚨口火辣辣的被刺痛，嗆了一下。
淩司遠也仰頭，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瞬間整個人都帶著淡淡的酒味。
外邊的雪還在下，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反倒是越下越大。
整個城仿佛被蓋上了一層雪白的被子，尤為好看。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淩司遠突然開口問，話音剛落，手裏的啤酒瓶突然脫手，砸在了地上。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孟燈淡淡的回答。
“可是你沒有好好回答我。”淩司遠扭頭看著孟燈。
孟燈笑笑，“不重要了。”
是，不重要了，她也不想提了。
但是淩司遠卻突然說，“那你為什麽不問問我，我這幾年過的好不好呢？”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那麽突然，那麽直接的戳中孟燈的軟肋，
明明喝了半聽啤酒，孟燈卻依舊覺得喉嚨口幹的厲害，她又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說，“這個問題的答案，上次你也說過了。”
費盡心思找到孟燈，又跑到龍城來，不就是為了把自己這些年受過的苦難全都報覆在她的身上嗎？
是，淩司遠在兩人第一次面對面的時候就說過了，並且也一直在堅持這麽做，他也做到了，利用ecky，折磨孟燈，他都做到了。
淩司遠苦笑著搖搖頭，“我說過了，可你還是不懂，你沒法感受我經歷的那段黑暗時光，永遠不會懂。”
誰沒有經歷過黑暗呢？
孟燈大著肚子一個人創業，白天忙碌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間，晚上回家一個人面對空空蕩蕩的屋子，妊娠的強烈反應讓她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但是為了不讓自己倒下，也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能健康長大，她逼迫自己吃簡單的營養餐，補充最大的營養，但是口感真的難以下咽。
現在回想起那些日子，具體的畫面只剩下模糊的記憶，但是那種痛苦，仍然記憶猶新。
沒有人是容易的，但有人真的異常艱難。
“孟燈，我恨你。”淩司遠突然說。
孟燈感覺得到他咬著牙的力氣，她笑笑，“我知道，你說過了。”
淩司遠扭頭盯著孟燈的臉，面無表情，眼神中的光也漸漸落了下去。
孟燈同樣扭頭看著他，臉上還沒收起的笑意愈發明顯，笑得眼眶裏也噙著淚，“淩司遠，好歹是個大男人，別那麽矯情了，你恨我，想報仇，都盡管來，我不躲。”
“為什麽？”
“嗯？”
“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和林維幕一起走。”淩司遠問。
有那麽一瞬間，孟燈突然覺得眼前的淩司遠那麽可憐，那麽無助，且孤獨。
即便自己已經活在了黑暗裏那麽痛苦，但起碼身邊還有唯西，還有林維幕，還有路羽寧，他們全都是自己的陪伴和力量。
可……淩司遠什麽都沒有。
直到這一刻，孟燈才終於明白了這次再見之後，淩司遠身上那種捉摸不透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他把自己包裹了起來，周身全是寒氣，拒人於千裏之外，這是一種自我保護。
孟燈突然很想給淩司遠一個擁抱。
可是在她想要伸手的時候，淩司遠側身向另一邊，又打開了一聽啤酒，這一次比剛剛還要直接，幾乎是幹了。
“別喝了！”孟燈伸手去搶。
淩司遠很靈敏的躲開，突然冷笑了一聲，“行，你不回答也可以，那我能不能問一問，你和他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孟燈一楞，他？林維幕？
聽到這樣的問題從淩司遠口中問出來，孟燈心裏非常不舒服，很奇怪的尷尬感，她也沒有回答。
她這樣的態度，淩司遠也能猜到她的回答是什麽，他笑笑，“為什麽偏偏是他？”
“我們分手了。”孟燈說。
“嗯？”這次換淩司遠楞住。
“我和林維幕是很好的朋友，僅此而已。”孟燈語氣很淡定，她沒有撒謊，每一個字都是真相。
很快，淩司遠腳下已經堆了七八個啤酒瓶。
一箱24瓶，三分之一都進了他的肚子裏。
“別喝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孟燈是真的生氣了，這次不由分說的直接搶走了淩司遠手裏的啤酒瓶。
但淩司遠力氣很大，和孟燈的爭搶中，那聽啤酒掉落在地，剩下的一半全都撒在了地毯上。
淩司遠仰頭哈哈大笑，“行，先是弄壞了電吹風，現在又弄臟了地毯，你是和這酒店有仇是不是？還是覺得自己錢太多，不用在賠償上，自己不高興？”
他竟然在這種時候說這樣諷刺的風涼話，孟燈生氣了，站起身來，一腳把面前那對啤酒全都踢翻，轉身要走，“你自己慢慢喝吧，我不攔著你，不管是生病了還是喝死了，都和我沒有關系。”
剛要走，被淩司遠拉住。
他抓著她的衣角，這樣的高度明明可以再伸手往上一些拉住孟燈的手腕，但他沒有，停在了她的衣角上。
孟燈低頭看他，總覺得這樣的他顯得有些處處可憐。
孟燈一下子心軟了，真的轉身坐了下來。
窗外的雪開始停了。
天上已經不再有飄雪，只剩下屋頂上堆起的白色積雪。
不知道是不是屋內的暖氣不太足，孟燈覺得有些涼，攏了攏外套。
“我以為幾年過去了，不管是任何仇恨都應該會被時間沖淡了，我也以為既然是恨，那就應該不顧一切的去報覆，直到讓自己心滿意足，但是我發現，我都錯了，每一個我認為，都是錯的。”淩司遠語氣越來越輕，他看著孟燈，眼裏已經蒙上了一層微醺的色彩。
孟燈心裏一動，脫口而出，“淩司遠，曾經我也以為我對爺爺恨之入骨，他殺了我媽媽，也幾乎毀了我的一生，我恨死他了，但是這幾年過去，我才發現，其實恨一個人沒那麽容易，恨一個人……是折磨自己，說不上原諒，但是已經不恨了，真的。”
不恨了，以前一直沒有想清楚的事情，在這一瞬間豁然開朗。
淩威做過那麽多的錯事，他也得到了該有的報應，而孟燈，也沒有過的那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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