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燈真是一分鐘也不想在這裏多呆，覺得再繼續和淩司遠這麽對話下去，自己一定會被氣死。

她努力保持冷靜，“明天真的不行，我有事。”

“真的是約會？”淩司遠又問。

他像是不逼問出點什麽來決不罷休，而且得到的那個答案必須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即便那樣會讓自己不開心。

這是什麽奇怪的心理？

“對，約會。”孟燈懶得和他多解釋，沒好氣的回答。

“和誰？”淩司遠繼續追問。

孟燈更是不耐煩了，“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婆婆媽媽，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我每天要去哪要做什麽跟你沒有關系，更沒有義務向你匯報。”

淩司遠的語氣突然沈了沈，“明天不是你的正常工作日嗎，怎麽，你現在都以公謀私的用工作時間去辦私事了？”

“是，我自己的公司我每天要做什麽都是我自己決定，你還能跑到外邊大半個月不回來，我怎麽就不能挪一天上班時間去約會？你管的太多了，請你讓開，我要回家了。”

孟燈這時候是真有些急了，算算時間真的不早了，今天答應了要去路羽寧那裏接唯西，如果去的晚了總覺得對不起唯西。

“我的時間只有這幾天，最多只能再多給你一天的時間，後天出發，飛機酒店你都不用管，我來搞定。”淩司遠終於做了最後的讓步。

孟燈想了想，雖然心裏還是不太樂意，但是看著淩司遠這種死纏爛打的勁頭，如果她再拒絕，那自己今晚可能都別想回去了。

“那行，後天走，時間訂好之後告訴我。”孟燈終於松口。

淩司遠好像突然松了口氣，“好，那先祝你明天約會順利。”

“我謝謝你！”孟燈瞪了他一眼，這次是真該走了。

不過走之前倒是又想起一件事來，這次是她主動問淩司遠，“訂機票和酒店需不需要我的身份證？用不用我先拿給你？”

淩司遠搖搖頭，“不用，有身份證號碼就行。”

孟燈突然一楞，明白了這句話中的含義。

只需要身份證號碼就可以了，所以你什麽都不用做，所有事都交給我來就好。

因為你的身份證號我知道，或者說是……你的身份證號碼，我一直記在心上。

氣氛突然又變得有些僵。

孟燈連忙說，“那就好，我先走了。”

淩司遠又攔住她，“真不用我送你？我今天看停車場沒有你的車，你沒開車過來吧？我送你吧。”

孟燈一楞，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還真是沒有開車。

早上出門出的早，為了帶唯西去吃一碗小面，但是那邊比較堵，又是上班高峰期，孟燈就沒有開車，直接坐的地鐵，從她家到早餐店再到路羽寧家正好是一線，非常方便。

因為平常都自己開車，今天突然坐地鐵，孟燈還沒太適應，竟然給忘了。

現在淩司遠提起來，孟燈也有些著急了，如果還是坐地鐵回去，那時間可就耽擱的太長了。

想了好一會兒，孟燈上下仔細打量著淩司遠，好半天之後才無奈的說，“我要去一個朋友家，那就麻煩你送我過去吧。”

“行，沒問題。”

淩司遠雖然今天是坐著卡宴過來的，但他的車也被司機開到了停車場，下午回家還是自己開車。

依舊是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孟燈連車牌都眼熟了，雖然背不下來，但是一看也就知道這是淩司遠的車子。

她站在車門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雖然想離淩司遠遠一點坐到後座去，但是顯得矯情，待會兒說不定又要被淩司遠說教一番，那是自己沒事找事。

剛上了車，孟燈系好了安全帶，突然吸了吸鼻子，“你這車上……好奇怪的香水味。”

“嗯？”淩司遠側頭看她，沒明白她的意思，“香水味？怎麽奇怪了？”

淩司遠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是他自己監制配制的，全世界獨一份，孟燈聞得出來，但是今天車廂內的味道不是他身上那麽簡單的味道。

“香奈兒五號，安娜蘇許願精靈，寶格麗黑茉莉……”孟燈把自己鼻子裏感官聞到的味道和腦袋裏對這種味道存有的記憶交融了一下，說出這三個名字，“這三種香水都不算什麽高端牌子，是比較大眾化的香水，但是她們受眾的年齡跨越非常大，從十多歲到四十多歲不等，今天在你的車上同時聞到這三種香水，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坐你車的人是個神經病，喜歡香水的品味非常雜亂，或者說就沒有品味，所有混用，還有一種可能性是……你這車上至少載過三個完全不同類型的女人，才留下了這三種香水味。”

淩司遠靜靜地聽孟燈說完，然後嘴角揚起，“沒想到你鼻子還挺靈敏，欸你說誰做你男朋友是不是會很辛苦，得時時刻刻小心不能露餡，否則被你這個鼻子靈敏的偵探給發現了蛛絲馬跡，那豈不是完蛋了？”

“如果不是心虛，又為什麽要害怕？”孟燈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淩司遠依舊笑著，“不要輕信謠言，不要試探人心。”

孟燈皺著眉，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一百個意思。

“很多事情很正常，不說可能是有特殊的苦衷，如果非要追問，那最後傷害的人，只會是去刨根問底的哪一個，何必呢？”淩司遠說。

“懶得和你討論這種話題，沒有意義。”孟燈扭頭看著窗外，突然覺得心裏悶得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莫名其妙的三種香水味熏的喘不過氣來，反正就是覺得煩得很。”

淩司遠沒有著急走，突然間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這輛車除了你之外，沒有載過第二個女人。”

說完這一句，他發動車子離開。

孟燈看著窗外的眼神並沒有收回，也沒有回頭，心裏的堵也依舊存在，只是突然間……情緒泛濫。

人心，真是可怕的東西。

不要輕信謠言，不要試探人心，更不要……內心戲太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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