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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現在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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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燈覺得鏡子裏那個淩司遠的影子已經越來越模糊,她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不知道是被剛剛洗臉的冷水進了眼睛,還是突然有淚水奪眶而出。

“你到底來龍城做什麽?想方設法找到我是為了什麽?淩司遠,不要這樣拐彎抹角了,就算是要殺了我,也請痛痛快快給我一刀好嗎?”孟燈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了出來。

淩司遠慢慢走近她,她只能往後躲,腰抵在了水池邊緣上,咯的她發疼。

“你把我想的那麽壞嗎?”淩司遠俯身,手指挑起孟燈的下巴,“我們之間的恩怨情仇,還不到互相殘殺的地步吧?”

說完這一句之後,淩司遠嘆了口氣,“孟燈,你喝多了,以後出門在外,尤其是在酒席上,不要喝酒。”

“不關你的事!”孟燈真的腦袋發暈,這句原本該氣勢逼人的話,都說的有氣無力。

淩司遠放下了手,但是目光盯著孟燈,仿佛要將她看穿,“你永遠猜不透酒桌上的人究竟想做什麽,對你是不是有別的目的,在不熟悉的情況下,千萬不要喝醉,能推就推,別傻乎乎的掉進人間的陷阱去了,到時候沒人能救得了你。”

孟燈聽不懂他是什麽意思,也不想理解他是誰什麽意思,“只要你離我遠一點,我就不會掉進任何陷阱,淩司遠,你夠了吧,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淩司遠捏著孟燈的胳膊,把她死死攥住,靠得太近,孟燈無法躲,幾乎要走水池上整個人橫躺了出去。

“上次那個秦總,你不是中了他的藥嗎,差點被他得手,原來你是這麽容易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淩司遠眼神暗了下來,他的表情恰好在光的陰影之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孟燈心口一顫,想起上次的秦總,想起那杯不知道加了什麽的酒,想起那晚她幾乎是半昏迷的狀態,以及救下她的人,第二天定好的早餐,和那兩套符合她以往風格的衣服。

一切的一切都那麽顯而易見。

當時的孟燈早有預感,只是不敢相信也不願意往那個方向上去想。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淩司遠更了解孟燈,了解她的性格脾氣,了解她的早餐喜歡的口味,甚至還了解她的穿衣風格。

不,應該說孟燈的性格脾氣飲食習慣和穿衣風格,都是被淩司遠給培養出來的。

那一整年的相處,改變了孟燈二十多年的習慣。

而如今,又是四年過去了,孟燈早已經把所有習慣藏了起來,別人眼中的她,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她。

只有淩司遠知道,她一直沒變。

那個被秦總搞鬼的夜晚,是淩司遠救了孟燈,那個把她從秦總那裏帶走,給了開了一間房保護她安全的人,是淩司遠。

孟燈有些暈,手掌緊緊抓住水池邊緣,已經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可偏偏淩司遠還在不斷逼近,直到和她的身體幾乎已經緊緊相貼。

他在她的耳邊輕輕呼著氣,“孟燈……你想我了嗎?這四年,有沒有想過我。”

該怎麽回答。

光是這樣的語氣,已經讓孟燈完全無法招架,無法思考。

“淩司遠……這裏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家,你不要為所欲為,請你自重!”孟燈想要很有氣勢的朝他吼,但已經有氣無力。

淩司遠笑,幾乎已經咬住了孟燈的耳朵,“你是知道的啊,小馬已經包下了整層餐廳,大家剛剛都知道你來了衛生間,也都看到我起身跟過來了,他們可都是聰明人,你覺得他們會不知道咱們在這裏孤男寡女會發生什麽故事嗎?就算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追過來,咱們……是完全安全的。”

淩司遠說著,手掌覆上了孟燈的手背,手心的溫度讓孟燈身子一顫,“淩司遠……別鬧了,我求你了……”

“求我?為什麽要求我?”淩司遠微微起身,看著孟燈,“孟燈,你知道嗎,四年前,我以為你死了。”

什麽?

孟燈混沌的腦袋好像一瞬間清醒了,“你說什麽?”

“四年前,我以為你死了。”淩司遠一字一頓清清楚楚的重覆了這句話,臉上瞬間沈了下來,眼神中蒙上一層弄得化不開的仇恨,“你坐的那班航班失事,全機組乘客無人生還……”

孟燈渾身冰冷,腦袋嗡的一聲,“失事……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知道?”淩司遠冷笑,“是啊,你不知道,你活的依舊快活,可是你知道我這四年怎麽過來的嗎,你知道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有多痛苦嗎?”

“我……我……”孟燈想要安慰淩司遠幾句,但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是真的不知道飛機失事這件事,當年她離開龍城的時候坐的並不是飛機,或者說……原本打算乘坐的那班飛機並沒有趕上,最後的登機時間被她錯過了,因為在安檢的時候,她發現了藏在箱子裏的那枚淩司遠留下的求婚戒指。

當時的猶豫糾結的覆雜心情,現在已經想不起來,只隱約記得,有那麽一瞬,孟燈想過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不要走,能不能不要離開龍城,或者再得寸進尺一點,能不能回去淩家,讓一切重新開始。

她真的這麽想過,但是在飛機延誤了之後,林維幕出現了。

他給了孟燈一個完全不同的選擇,不再留在陽城,也不再去原本計劃好的那班飛機的目的地,而是去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龍城。

孟燈的新生活開始了,和林維幕一起的新生活,讓她也無所適從。

“爺爺走了,”淩司遠壓著孟燈手背的手突然沒了力氣,從水池邊上滑落下去,眼神也暗淡了下來,“飛機失事的事情在陽城是大新聞,我們都想瞞住爺爺,但是……終究還是瞞不住,他都知道了,病情加重,半個月之後就走了……”

“爺爺……”

“爺爺走的那一天,從一睜眼就在念叨你,他說自己對不起你,可是不管他說多少遍對不起,你都聽不進去,他很自責,很內疚。”淩司遠擡頭,再次盯著孟燈的眼睛,幽深的眼眸中深不見底的情緒,是仇恨,是埋怨,也是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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