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燈看出了淩司遠眼神中的不對勁，小聲對他說，“也許是個誤會呢……”

“她自己做的事，要自己負責，沒人會為她掩飾實情，這是她必須承受的後果。”淩司遠聲音很沈。

樓上的休息室已經炸開了鍋，莫茉在這裏苦惱撒潑，摔碎一個杯子之後，扯著馮亦雯的衣服，將她弄得整個人無比淩亂。

“是不是你，你說是不是你，你要置我於死地是不是，你要用這些照片和視頻來威脅我是不是！”莫茉的手一把抓住馮亦雯，拼命朝自己這個方向拉扯，馮亦雯吃痛，一把打開她的手。

馮亦雯眼中的火光不比莫茉少，“你少在我面前撒潑！那是你自己做的齷齪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初是你讓我勾引龍哥，讓他幫我們綁架孟燈，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也只有你一個人知情，現在照片和視頻怎麽會突然出現？你敢說不是你？你摸著良心說到底是不是你！”莫茉又哭又鬧，幾近瘋魔。

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太大，當初獻身於龍哥的時候已經下了極大的決心，難以接受這個人生的汙點，如今龍哥敗了，她好不容易忘了這件事，好不容易自欺欺人的催眠自己說人生可以有新開始，今天出現的那些照片和視頻，將她的人生再次拉入黑暗，她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了。

“我最後說一次，這件事和我沒有關系！”馮亦雯一把推開莫茉，“哭哭啼啼每件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何用！”

馮亦雯不想和她繼續糾纏，轉身要走。

“馮亦雯！”莫茉吼出她的名字，“你別太自以為是，以你的身份，還不配和我鬥！”

馮亦雯回頭看她，“是嗎？那咱們比比看，誰能先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試試看，誰能笑到最後？”

“我要你不得好死！”莫茉用最後的力氣撐著說完這句話，跌倒在地，已經哭的沒了力氣，她不敢下樓，不敢去面對這一切，更不知道要怎麽活下去，

很快，樓下恢覆了光亮，短暫的平靜之後是天翻地覆的嘈雜。

發布會是繼續不下去了，胡海上臺道歉，說了些委屈的話之後，宣布發布會改期。

直到回到車上準備回淩氏後，這幾人都覺得很恍惚，楚風開著車，連連好幾次嘆氣，“剛剛應該去樓上看看莫茉的，再怎麽說……以我們的關系，安慰的話總該有吧……”

也不知道是在埋怨自己還是埋怨淩司遠。

淩司遠沒有說話，點了一支煙。

坐在後排的孟燈拍了拍他的座椅後背，“車上不許吸煙！”

淩司遠猛吸一口之後，聽話的滅了火。

“你們要是心疼莫茉，可以現在轉身回去，咱們兵分兩路就好。”唐危危沒好氣的回楚風的話，她對莫茉可沒有什麽心疼的感情，一心只記著莫茉是孟燈的情敵仇人，對她不可能有好態度。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風連忙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很在乎唐危危的態度，不希望她誤會。

“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們幫不了莫茉。”淩司遠終於開口，說完後眼神看向自己這一側的後視鏡，從這裏剛好能看到坐在後座上的Ava，她今天一直沒怎麽說話，上了車之後也面色凝重，似乎有很深的心事。

下午，胡海那邊出事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陽城，媒體們雖然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新聞線索，但這個意料之外的大新聞卻又是一個驚喜，甚至比原定計劃的更加有傳播價值。

不知道誰在會場現場用手機錄下了那段視頻，雖然很是模糊，但女主角的臉非常清晰，那是莫家唯一的千金，莫家在陽城也算是名門望族，之前的風光和最近重回陽城占據的霸主地位都為人們津津樂道，所以視頻中那張模糊的臉一出現，幾乎所有人都認出來那是莫茉。

這一次，真的出了大事。

回淩氏之後，淩司遠把楚風叫到辦公室，沒等他站穩，第一句話就是，“是不是你？”

楚風沒聽明白，“什麽？”

“發布會開始之前只有你離開過，那十幾分鐘的時間對你來說可以做很多事，調換個硬盤或者直接往人家硬盤裏裝點東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淩司遠緩緩開口。

楚風驚得剛要坐下又站了起來，“你說什麽呢，我在你眼中是那麽齷齪的人嗎？”

淩司遠被他逗笑，低頭笑了笑，“難道你覺得自己很清高渾身正能量？”

楚風也笑了，“好吧我承認我的確不是好人，但是這種事我也做不出來，我和莫茉的交情除了沒有愛情之外，不比你和她的交情少，我不會對她做這種事。”

是，其實淩司遠也明白，這麽一問只是因為心裏實在沒有別的猜測。

他又掏出一支煙點上，煙霧繚繞間看不清表情。

楚風終於坐了下來，“你這煙是越抽越兇了，還是孟燈在你旁邊管著你你才知道收斂。”

沒有被他轉移話題，淩司遠接著說，“看來我要去一趟莫家，給莫叔叔打個預防針，不然我怕……莫茉會受不了的吧。”

“她不是小孩子了，”楚風很嚴肅，“不再是以前那個任性把事鬧大之後需要你去收拾殘局的小女生了，她現在應該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言下之意，是不希望淩司遠管得太多。

“你以為龍哥那人傻嗎？當初莫茉和他聯手一直綁架孟燈的時候我就猜到會出事，龍哥不可能白白幫莫茉的忙……”楚風嘆口氣，“不過你把龍哥弄得那麽慘，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為莫茉報仇了吧。”

“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淩司遠搖頭，“如果查不出是誰做的，那就不知道是敵是友，不知道對淩氏來說是否是好事。”

“我會聯系媒體，把這件事的焦點轉移到胡海那邊去，盡量不然公眾太關註莫茉的事，先緩一緩吧。”

“記得把所有流出的視頻的照片刪掉，不能傳開。”

“我有分寸，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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