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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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晚正打算自己慢慢挪到院子裏去,結果仇邊旗一個彎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朝外走。她身體不著地,想掙脫又怕太激烈傷到剛恢覆的脊椎,氣得眼都紅了,這人也太為所欲為了,把她當成什麽了?

仇邊旗註意到她的情緒,低聲在她耳側說道

“前面陽光好,馬上就到。”

這院子雖冷情,但也不是完全沒人。不一會兒,皇上親自抱著晚娘娘曬太陽的消息就傳遍了宮內外。

白令晚氣的無語,仇邊旗卻心情頗好,把她放下之後認真說道

“總算養回來一點,臉上有點紅潤了,還需要繼續努力。”他其實克制著自己親吻她的沖動。剛才的那一抱已讓她憤怒了,親吻是萬萬不可的還不到時候。

許久不見陽光的白令晚被曬的暖暖的,把仇邊旗當成透明人不存在就好,她的心情漸漸好轉起來。曬了一會兒竟不知不覺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被噩夢驚醒,印入眼簾的便是仇邊旗,他就坐在她的旁邊,拿著一本書正在看,已是夕陽,投在他身上泛著一層金色的光,見她醒來,急忙放下書,淺笑道

“醒了?太陽要落山了,我們回去,免得著涼。”

有那麽一刻,白令晚還是意識混沌的,以為是在山莊恩愛時,中間沒有隔著這些血海深仇。

仇邊旗見她兩眼發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細軟的頭發,

“還沒睡醒?”

他的話成功把白令晚拉回到殘酷的現實裏,她打開他的雙手,想自己走回屋子去,奈何雙腳還不是那麽靈便聽話。

“半秋凡煙,扶我回去。”她朝外喊一聲,半秋凡煙很快就過來,正想扶起她,卻見到皇上如刃一般尖銳的眼神,她們縮了縮手,停止了動作。

仇邊旗這才彎腰抱著白令晚回屋子裏。白令晚哪裏反抗得過仇邊旗?兩人不管身型還是力氣都懸殊太大,何況她還大病初愈。被最恨的人來回抱著,她氣得發抖,接下來,仇邊旗給她做好飯送來時,她打死不吃一口以表明自己的決心。

仇邊旗耐心勸她,又誠心認錯,皆是無用,一副要絕食反抗的模樣。仇邊旗無奈,怕她真餓著自己,只得離開,命半秋凡煙進來伺候。

半秋凡煙最近見皇上是真心對娘娘好,之前的心結也漸漸改觀,竟然苦口婆心的勸她

“娘娘,您好歹給皇上一點面子,再這麽下去,您就不怕皇上又變心了,像以前那樣嗎?”

白令晚想不到她們這麽容易被收買,無語的想翻白眼。仇邊旗是什麽樣的人,恐怕只有她認的最清。轉念一想,為了這樣的人而絕食傷害自己的身體,那真是太傻了。

“把這些飯菜都倒了,讓禦廚給我再做一份來。”她不吃他做的,也是一種態度。

“這,這是皇上親手做的,我們不敢倒。”

“你們這兩個吃裏扒外的,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們趕出宮去?”

兩人不敢再反抗,急忙傳令下去替娘娘再做一份來。而皇上那份,她們就懷著忐忑的心情悄悄的吃了。想不到皇上的手藝這麽好。

禦膳房很快就送來了飯菜,白令晚吃了幾口,竟覺得難以下咽,這什麽禦廚啊,做的也太難吃了。

“您這是口味被皇上養挑剔了,真沒想到皇上手藝這般好。”

“胡說什麽,我今天沒胃口而已。”白令晚為了證明自己口味沒變,強迫著吃了不少。仇邊旗這人太恐怖了,潛移默化的影響她,控制她,她必須保持清醒。

“娘娘,皇上還留了一份給您。”

凡煙又端了一份飯菜上來,還是皇上有先見之明,早預料到娘娘會如此,才多做了一份。

那份顯然要比禦廚做的看著更色香味俱全,更誘人。

但白令晚也是有骨氣的,堅決不肯吃,她們真當她還是從前那個會輕易被美食誘惑的人嗎?

她隨便吃了兩口就去睡了,不過因為下午睡得太久,她現在毫無睡意,睜著眼數綿羊,數到後半夜才漸漸有了一絲困意。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覺身側有人躺下,她頓時被驚醒,全身戒備而僵硬著,若是有人對她不軌,她是萬萬沒有力氣反抗的。

“晚晚,我吵著你了?”仇邊旗低沈而溫柔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他只是躺在她的身側,並未有別的逾越。

白令晚本就因為睡不著而有些煩躁,又被他一吵,那股怒火就直接爆了出來,她怒聲質問

“仇邊旗,你到底想做什麽?”她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因為太過用力,腰部一陣刺痛。但她顧不上這個,黑暗之中,怒視著他。

仇邊旗的身影就隱沒在黑暗之中,他也坐著與她對視著,即使彼此都是一團模糊的黑影,但彼此的存在感又都是那麽強烈的。

仇邊旗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任她掙紮,就是緊緊攬著不松手,他的臉埋在她的頸項,在這寂靜的黑夜之下,他的鼻音竟有些重

“晚晚,我什麽也不想做。我只是...很想你...”

他是真的什麽也沒做,只是抱著她。從他登基到現在,並不是太長時間,可他覺得恍如隔世,覺得已有幾生幾世沒見到晚晚,只有每晚這樣擁他入懷,他的心才有了妥善安放的地方。

晚晚受傷清醒過來,他從未開口說一聲對不起,是因為自己做的事,多少句對不起也無法彌補,他能做的只有對她好一點,更好一點。

白令晚渾身都冰涼,她還無法忍受他碰過別人的身體再碰自己,更無法忍受,他這雙沾滿白府鮮血的手摟抱著自己。這份恨意在暗夜之中,更加肆意放大。

“可我恨你。”她咬牙切齒

“我知道。”他一手摟著她,一手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鬢,他慶幸的是自己在關鍵時刻清醒過來,事情沒有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他還能如此擁著晚晚。

白令晚的心現在如同鐵石,是刀槍不入。即使被仇邊旗如此溫柔的抱在懷中,如此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她完全不為所動。

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盡快養好傷,身體行動自如之後,替哥哥取得軍事機密,然後遠走高飛。正是因為抱著這個目的,加上行動不便,她無法反抗仇邊旗。

“晚晚,先睡吧。想打我殺我,明日睡醒了有精神再說。”

兩人對峙了太久,仇邊旗怕她體力不支,把她放回去躺著,他也隨即躺下,依然把人擁進懷裏。其實兩人不管心境如何變化,但身體是有記憶的,這麽摟抱著睡,毫無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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