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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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白令延臨窗而站,他的眼神陰歷,面容冷峻,周邊的空氣都如凝滯了一般,遙遙相望這一眼,白令晚的眼淚奪眶而出

“大哥”險些叫出聲,但見大哥用眼神示意她不準出聲,小心周圍的人,她才強自收回心緒。

馬車行得很慢,她就一直這麽看著,想起破城門那一夜亦是如此。

她在城樓下,大義凜然的勸大哥帶著軍隊投降。大哥在城樓上也是這般眼神覆雜交錯的看著她問

“你確定城門開了之後,仇邊旗不傷我們一兵一卒,保全城百姓平安嗎?”

她毫不猶豫的點頭說

“是的,他答應我的。”

那時大哥聽信了她的話,而她輕信了仇邊旗的話。導致家破人亡。

此時兄妹二人遙遙相望卻不得相認,大哥的眼神有千言萬語,,她亦有千言萬語,但什麽也不能說。那個影子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白令晚才強制命令自己平靜下來,現在不是傷春悲秋時候。既然大哥已喬裝回了京城,必然有了謀劃,她需養精蓄銳隨時等待大哥的召喚,助大哥一臂之力。

正如她從前盲目相信仇邊旗一樣,她也相信大哥一定能完成心中所願。

馬車穿過鬧市,不一會兒就到了山莊。先前來的侍衛已經排查了總總危險後各司其職。帶出來的宮女太監們也跟著各位主事的姑姑公公們各自有序的忙碌開了。

白令晚住的還是萬閣樓旁邊的槿風苑,那是她當山莊少奶奶時與仇邊旗的住所,如今裏面的擺設還與以前一摸一樣分毫不差,就連床榻上的玲瓏綢被都與以前一樣。她喜愛的鮮艷的衣物,她喜愛的洗護用具全都擺放整齊,仿佛一直不曾改變在等她回來。

因為她在宮中就沒有貼身的宮女伺候,所以到了山莊她更一個貼身的宮女都沒帶,正楞怔間,就聽院子外邊仇邊昊踩著靴子的腳步聲很明快的跑進槿風苑裏,朗聲到

“大嫂,你看我給你帶誰來了?”

白令晚聞聲出來、就見院子裏站著兩個姑娘,正是從前在山莊裏伺候她的半秋跟凡煙。

兩人見到白令晚,突然哭出聲,踉蹌著跑到她的面前哭到

“少奶奶,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半秋凡煙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別哭了,這不是見到了嗎?”

白令晚覺得她兩哪哪都好,就是這動不動就愛哭的毛病該改改,完全沒有久別重逢的感動。

相較於她兩的激動,白令晚顯得冷靜無情多了,就像她們從來沒有離開過的那般尋常,沒有一絲喜悅。

凡煙擦了擦眼淚,一邊麻溜的替她收拾屋子,一邊嘟嚷道

“少奶奶真是頂沒良心,這麽久不見,虧得我跟半秋心心念念你,滿世界找你,怕你餓著,怕你凍著,怕你被人欺負,你卻完全不想我們。”凡煙本來就心直口快一些,忍不住半埋怨半撒嬌。

白令晚只是靜靜聽著,當初她帶著半秋凡煙在白府過日子,她逃出白府去找仇邊旗是拋開她兩獨自離開的,難怪她們會生氣。

“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拋棄你們。”她承認錯承認得很敷衍。其實她心裏在猶豫,當日仇邊旗屠殺白府時,半秋與凡煙是如何逃過一命的!這些日子她們又去了哪裏?她們到底是大哥的人還是仇邊旗的人?亦或真的只是仇邊昊從路邊把她們帶回來的!顯然最後一種可能性最低。

“凡煙,你以後莫要再口無遮攔了。少奶奶如今貴為娘娘,不可再稱其為少奶奶。”半秋很冷靜。

“你倆都是我的親人,不需太在意這些虛無縹緲的頭銜,況且你們知道我最不在乎就是這些。”

“是娘娘。”她們還是異口同聲的改口了。白令晚的變化任誰都看得出來,之後她們就安安靜靜的打掃衛生,不敢再多言。

過了一會兒,仇邊禎低垂著腦袋過來了,不說話,就是靜靜的坐著。

白令晚把別人都打發走了才坐下。

“你看到他了?”仇邊禎這句話裏多少帶著點憤慨與嫉妒。

“嗯”

“他明知我就在你身後的馬車裏,卻不曾正眼看我一下,是不是太過分了。”只有白令延能撥動他的心弦、只有白令延能讓他情緒波動。

“大哥許是有難言之隱,今日街頭紛亂覆雜,我當時已有些失控,若你再失控,大哥恐怕更加危險重重。你以為皇上真的是好心放你我來山莊休閑玩樂?他這是無招了,只能拿我們來當誘餌引大哥出現。今日陪在我們身邊的侍衛,你當真以為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錯,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甚至這混亂亦是在他們默許下才混亂的,只有這混亂,才能讓大哥有機可乘接近我們。否則以他們今日在街頭的表現,哪能做到侍衛?好在大哥未上當。”

其實白令晚也是在看到大哥投來的警告的眼神中想到這一點的。

仇邊旗是什麽人啊?步步為營,未達目的絕不罷休的人,他要對白府趕盡殺絕 就絕不獨留白令延在他的控制之外。

“我現在對他唯一的用處便是用來對付大哥的,萬一大哥真的落網,仇邊旗第一個要殺的必然是我。”

白令晚冷靜的分析著。

一旁的仇邊禎暗自納悶,他剛剛怒氣沖沖進來是為了討伐她的,怎麽被她偷換了概念談到她的生死的問題了。

“誰要管你的死活。你做的事難到不該死嗎?”

白令晚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跟仇邊旗還真是兄弟,都冷血無情。”

“我與他不是兄弟。”仇邊禎堅持要表達完整這句話。

“隨你。”

舟車勞頓一天,她有些累了,睡眼惺忪茫然的靠在那裏。

“你知道仇邊旗為何如此急著要找到你大哥嗎?”

“為何?”白令晚茫然的問著,心想你怎麽還不走啊,我要睡覺,看不出來嗎?

“因為有人說,你大哥投奔了西南的南郡王恭禹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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