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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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真好,從江南到京城,不過是三個時辰。”她趴在他身上,有了困意,似在喃喃自語。

仇邊旗聽了頗為心疼,知道她是累了,長時間在路上顛簸,縱使是他,也會體力耗盡。

“你安心睡吧。”他輕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心情覆雜,等他日,他完成大業,一定給她最安穩的日子。

馬車雖是顛簸,但好在車內寬敞,又做了減震的處理,所以晚晚不一會就真的沈沈睡去。

長途跋涉中,不知換了多少馬車,避開多少主路,更不知奔馳了多少日子,直到外邊的景物見見少了南方那蔥蔥郁郁的翠綠,沒了那些山山水水,大部分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帶,晚晚才知道,他們靠近京城了,沒想到比她去時,省了不少日子。

她整個人瘦了一圈,臉只有巴掌大小,雙眼甚至凹陷進去,仇邊旗看著她,眉頭深鎖,很是心痛,他還未開口說話,晚晚搶先一步說

“我看再過兩日就要到京城了,先說好,無論如何,我都要在你身邊,你打你的戰,我做我的事,我絕不耽誤你。”她早看出他的意圖了,大概是想讓她繞道去山東跟青黛她們匯合。

“真拿你沒辦法。”想來當時她這麽一個路癡,敢獨自往西北邊關跑,也不是普通人。

“你答應不扔下我了?”

“我敢不答應嗎?”仇邊旗無奈,只有把她栓在身邊,才能看的住她。這已是華北地帶,商將軍與盛郡,應該已不遠。日夜兼程的趕路,在這裏,他才稍微有了一點的松弛,從南到北的大軍,也基本都與商將軍匯合。

這些日子以來,他雖未沖鋒陷陣,但在後方運籌帷幄,指揮著千軍萬馬,不知耗盡多少腦力;這一步一局,非常人能及。

他原本想帶著晚晚在這休息一日,明日再與商將軍匯合,但剛坐定,喝了一杯茶,遠遠就見到盛郡帶著一路人馬來與他匯合,盛郡長的粗獷,到他們身邊時,似有一陣風吹來。

晚晚喝著茶,不自覺的瞇上眼避開那陣風。

“恭迎莊主,少奶奶,盛郡在此恭候多時。”他半膝跪地,目光熱切。

“起來吧。”仇邊旗淡聲吩咐。晚晚已經替他斟上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多謝少奶奶。”他起身,端起茶,昂頭一飲而盡,又自己倒了一杯酒,朝仇邊旗說道

“莊主,大恩不言謝,這杯我敬您。”又是一飲而盡,頗為豪氣。

仇邊旗一向的冷漠臉,依然是淡淡點頭,不緊不慢的問道

“商將軍那如何?”

“已排布好,就等您回去進城,據說宮中聖上,也差不多了...”

聽到這話,仇邊旗不自覺皺了皺眉,晚晚亦是心裏咯噔一聲,清脆的響。那是她義父,她記得小時候常在他身邊玩,他對太子冷冷淡淡,對哥哥也冷冷淡淡,但是唯獨對晚晚,經常總是寵著,輕輕叫她一聲

“小晚晚,到朕身邊來。”

那笑容,那輕輕的聲音,仿佛還在昨日呢,竟一下就要走了?可她也無法送他最後一程。

仇邊旗從未見過聖上,但血脈相承,他內心並非波瀾不驚,再見晚晚的神情亦然

“我們去送他最後一程。”這也算是了了自己一樁心結。

“好啊”

盛郡在前方引路,離京城越近,越是危險。果然當到了傍晚落日時分,前方的路面處處是塌陷,很詭異,若是行走的馬不小心,很容易陷進去或者直接翻車。

“狗日的,敢在這埋伏老子。”盛郡對天咒罵。

“今日就讓你們嘗嘗老子無弦箭的厲害。”

“保護好莊主跟少奶奶。”說著他一聲令下,他帶出來的shibing立即圍成向外的一圈,把仇邊旗與晚晚護在最裏面。

西邊的晚霞如同殘血一般紅,這荒涼的郊外一片死寂,好像那些塌陷的地方只是天然的地貌一般。但盛郡常年混跡在這樣的地方,豈會看不出異常?

他豎耳傾聽,不一會,朝身邊的幾個shibing使了一個眼色,shibing會意點了點頭,就在那瞬間,從這個圍著的圈裏,想外四射出無數的箭,那些箭又快又準又狠,如從天而降的一道影子,接著,就聽到四周哀嚎遍野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仇邊旗握著晚晚的手,竟是閉目養神,似乎外面即將要來的腥風血雨都與他沒有絲毫關系。晚晚就更不用說了,她甚至想掀開簾子觀賞一下這場大戰呢,但掀簾子的手被仇邊旗按住了。

“危險。”

“哦。”她乖乖收回手,等著外面的喧鬧聲停止。

對方原來埋伏在那些看似塌陷的坑中,本是想對出其不意的攻擊他們,結果被盛郡提前識破,盛郡的無弦箭一出,埋伏在那的敵軍大部分都被射中,沒受傷的也從四面八方湧來,朝他們開戰。敵方人數眾多,若不是被無弦箭先發制人傷了一波,這盛郡還真不能百分百的保證打過他們。

外邊也不知打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那哀嚎的聲音也漸漸小了。

但長久的作戰經驗,仇邊旗,盛郡都不敢大意,都知道真正的危險在後面。果然,在天色暗下時,似從天降飄下來幾個黑衣人影直奔仇邊旗與晚晚乘坐的馬車而來。

那幾個黑衣影子動作太神速,以至於盛郡的shibing們還來不及反應,幾個黑衣人已接觸到了馬車。

拿著尖刀就往馬車上砍,好在這倆馬車是仇邊旗特意定制,用的特殊材質,刀看不進,箭刺不到。那幾個黑衣人很快發現這個問題,直接掀開門簾,一刀砍下去。

仇邊旗眼疾手快,在他的刀還未落下時,他已一腳把人踢飛,那刀也順勢落在他的腳邊。他的動作太快,而且很輕,以至於晚晚都沒有看清楚怎麽回事,黑衣人已飛了出去

“夫君好身手啊。”她就差沒有鼓掌叫好了,一點沒有懼色。

“夫人過獎了。”他拍拍手,依然雲淡風輕,只是不易察覺的眼底透著點殺意。

這時又有幾個黑衣人想殺進馬車內,但被盛郡攔截在外,他一邊揮刀怒砍,一邊罵

“你們是當老子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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