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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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無人敢動晚晚。”恭詢只淡淡的說。他本不是善茬,對晚晚的那些情分,在權勢面前不值一提,從當初肯把晚晚許給仇邊旗,足見他心中誰輕誰重。

他舍不得晚晚受傷受死,但舍得利用她的每一滴價值,有晚晚,有白令延,有白府替他扛著京城,是他最後一道防線。

然而愛妹如命的白令延卻憂心忡忡,他絕不願意把晚晚推入這兩難的境地,萬一真有那一天,雙方對壘,晚晚是幫仇邊旗還是幫白府,幫太子?她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不管對仇家,還是白家,還是太子,她認定是她的親人,她就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成全雙方。

可主動她要維護的雙方卻都把她推入這火坑之中,誰都只為自己想,不曾為她想過。

仇邊旗表面大義,送晚晚回白府以求平安,但他若真的有這大義,就不該來爭這本不該屬於他的位置,他明明勸過他,做任何事前,想一想晚晚的處境,可他不還是為了這權勢義無反顧?

太子恭詢,雖是愛護著晚晚,可到底在關鍵時刻,依舊要榨取她的所有價值。他這至親的哥哥,爹娘,註定無能為力。

“真就沒有別的法子能阻止這場惡戰嗎?”白令延把所有事情在腦中細細過了一邊,期望能到突破口。

“沒有。養心殿的那位雖已病的不輕,行動不便,但神志清楚,整個養心殿都是他的心腹難以攻克。我們能做的只有在養心殿外的層層把守,不讓不必要的人進去,無用的旨意傳出。”

恭詢已不稱他為父皇,而用“那位”代替,此時滿臉的冷情。

哼,他冷哼一聲,

“養心殿的那位想把皇位傳給真皇子,卻枉顧天下百姓安危,不顧這太平盛世,他不配當這一國之主。”

白令延沒有應答,只沈默著。聖上是明君,或許當日也只是有一個念頭,並不真的想這麽做,畢竟天下太平才是他一生所求,但架不住有心之人在脆弱的他面前蠱惑,本來只是一個念頭,被蠱惑成了一個執念。

況且仇邊旗是什麽人啊?老謀深算,沒有條件也會創造條件。你看街頭巷尾那些意有所指的民謠,定是他的傑作。人不在京城,但卻在京城百姓心中播下了這顆種子,將來他若真的登位了,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也自是覺得理所應當。仇邊旗可怕之處就在這,看似走一步,實則走了十步。

白侍郎既擔憂當下局勢,又擔憂妹妹要面臨艱難抉擇而陷入困境。一路憂心忡忡的回白府。卻見妹妹晚晚正在用餐,吃的津津有味,絲毫不受影響。真是沒心沒肺,他懸著的心,稍有松弛。

一旁伺候的半秋跟凡煙則在心中感慨,這少奶奶的心可真大,這白府裏都傳遍了,仇家山莊一夜間人去樓空,莊主攜帶家眷不知去向,獨棄她在娘家。白相爺跟白侍郎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風塵仆仆,白夫人則是唉聲嘆氣,滿面愁容,整日跪在祠堂前求神拜佛保平安,這樣的氣氛下,白府裏人人都如驚弓之鳥,深怕天下大變。

唯獨她們的少奶奶,跟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每頓飯必須山珍海味,樣樣齊全,一頓都不落下。嘖嘖,這等沒心沒肺的模樣,半秋跟凡煙也是驚為天人。

終於白令晚吃完了,打了個飽嗝,往椅背一靠,頗為舒適的撫摸著肚皮,懶洋洋道

“你們怕什麽?天塌了,有我扛著呢。”

別人的擔憂害怕,在她眼裏都成了杞人憂天,她這態度,使得半秋凡煙緊繃的心弦也放下了一些。

而剛進門聽到這話的白令延則是心中一動,晚晚向來樂觀,不信天,不信命,只信人定勝天,只信事在人為。從小到大她就這樣,想到就去做,做了,任何結果,好壞都接受從不抱怨,她的人生永遠都在向前看。

白令延支使半秋凡煙退下之後,自己才坐下,收了收心神,正色道

“你有何打算?”他是不信晚晚會真的就此放棄乖乖呆在府裏。

“什麽打算?”晚晚不答反問。

“妹妹,你別忘了哥哥是做什麽的,你瞞不過我。”

“我知道瞞不過你這雙火眼金睛,你是誰啊,破案高手白侍郎呢,我怎麽敢在你面前撒謊?我是真的沒有打算,現在的局勢這麽緊張,我能做什麽呢?兩邊都是我至親之人,誰輸誰贏,我都不願意。所以我什麽也做不了,這次我聽天由命。”她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說的無奈又現實,尤其那雙清亮的眼睛,坦坦蕩蕩的,沒有任何一絲算計。

白侍郎閱人無數,一眼就能識破是否說謊。但那都是對外人的招數,無關緊要的人才能靜心審視。而對晚晚關心則亂,無法判斷眼前的人說的是真是假。

“將來真到那一天,雙方對戰,必須選擇,你選仇邊旗,還是選爹娘大哥?”他狠心問出口,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把這無法調和的矛盾赤.裸.裸,血淋淋擺在晚晚的面前,逼她正視,逼她準備。

但晚晚竟只是沖著他微微一笑,仿佛他說的這些根本無關緊要,只淡淡到

“這不是我要面對的,我說過,任何榮華富貴,任何至高無上的位置,都與我無關,我要的,只是你們平平安安的活著。”彼時,說這話時,晚晚是自信的,自信能保家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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