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丫頭，你也不用太擔心。”老太太拉過明湘的手，笑道，“人嘛，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從無到有。管家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是天生就會。所以剛開始即使是出了一些小錯兒，也沒事的。”

這話看著是在安慰她，實際上也是在敲打她。

明湘心中一涼。看來，就算她這樣做，老太太也仍然還是有些不滿。

“你母親雖然對你嚴苛了些，但她畢竟是你的母親，有什麽過不去的節呢？”老太太的眼中閃著精光。

明湘心中冷笑。

有什麽過不去的節。啊，是了，是她太天真。她忘記了，老太太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是她親眼所見，但是只要沒有發生人命，只要沒有對她最重視的顧府產生什麽威脅，所有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恐怕，只等到齊氏真的將她給整死，老太太才會後悔一段日子吧。

但是會後悔也不是因為她失去了性命，而是後悔沒有讓她留下一條命來。畢竟現在她可是顧府的貴人呢。

不管是丞相府，蘇府還是劉府抑或是鎮國公府，都因著她的緣故而和顧府間有了來往。雖然走動地不是很勤，但是至少比幾年前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好。

若是她死了，恐怕第一個翻臉的就是端柔。雖然不會對顧府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但是顧二老爺想再一次攀上劉府這棵大樹，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了。畢竟按照劉府對端柔的寵愛來說，這件事情劉府的大姑娘劉端柔完全是可以阻止的。

至於蘇府，更是不會再和顧府交好。雖然明裏還在府中，但是他們大概也只會和明裏一個人來往。想要和蘇府有著更近一步的關系。也是行不通了的。

至於鎮國公世子戚蕭文。若是在他仍然對她有興趣的時候，她死在了顧府之內，恐怕他也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不會明面上做出什麽事情來，但是暗地裏必然也會是小手段不斷。真讓顧二老爺降了等，或者丟了官，老太太恐怕才會後悔。

但是後悔歸後悔。為了平息其他各府的憤怒，估計也只會將齊氏給推出去。以保求她顧府的完好。

老太太就是這樣的人。

心中雖然這樣想著。明湘臉上卻是露出笑容來，“老太太在說些什麽？明湘只是因為是第一次，害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害得府中受了損失……”

老太太就審視地看了明湘一眼。看了半天，卻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明湘靜靜地任著老太太打量，又笑著加了一句，“母親這回交給明湘做的事情中。有一件可是讓明湘查看府中的賬務呢。明湘雖然學了一段時日，但是畢竟年輕……”

老太太心中一驚。

賬務？二兒媳婦兒竟然將賬務交給明湘這個丫頭？她是怎麽了？就算是想要鍛煉五丫頭。也不應該一上來就交給她賬務這樣覆雜的事情啊。

雖然五丫頭很聰明，但是再聰明沒有經驗的人在賬務面前也都是菜鳥一個。

而且賬務這樣的事情對府中的內務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項。若是稍微出點差錯……

難道，這其中又有什麽隱情？

老太太皺了皺眉。又想到了之前下人之間的風言風語，心中就有些模糊的念頭形成了。

明湘也不打擾老太太的思索，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整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五丫頭。你剛剛說你母親交給你的事情中有一件是賬務？難道，她還交給你了其他的事情？”

明湘就笑著點頭，“是啊，母親說，真正到了管家的時候，不可能任由我一件一件地來做。掌了家，經常是得好幾件事情一起做。母親為了訓練我，便同時將好幾件事情都交給我，讓我在一定的時間內打理完成。”

老太太心中一驚，“還有什麽事情？”

“還有廚房采買，各房針線上的事情……”明湘扳著手指頭一一數到。

老太太越聽越是生氣。

這個二兒媳婦兒簡直就是在胡鬧。交給明湘的事情中任意一件都是十分重要的出入項。對於五丫頭這樣的新手來說，單是一件就夠辛苦了。她竟然將四件事情全部都交給五丫頭！昨兒個蘭芷來稟告的時候，她雖然答應了，但是心中畢竟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她認為這個五丫頭越來越嬌弱了，明明是為了她好的事情，也非得要鬧到她的面前來。

她以為，二兒媳婦兒再怎麽糊塗，也不會拿府中的事情來開玩笑。

但是顯然，她想得太過簡單了。

這個二兒媳婦兒的心眼真是越活越小了。這樣的氣度竟然還是她顧府的當家主母！看來，是時候再敲打敲打了。

這樣看來，是她多心了。五丫頭並沒有生出什麽其他的心思來。只是單純地覺得自己能力有限。

“這個你不用擔心，人嘛，祖母也是會借給你的。待會兒，等你母親來了之後，我會跟她說，讓她減少兩件去。”老太太想了想，這樣說道。

就算是兩件也夠明湘忙一陣的了。

明湘面上就露出驚訝的神情來，“母親說……”

老太太清楚地看見了明湘臉上的委屈，心中暗笑自己之前的多心。又安慰道，“你別想多了，祖母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和你說的一樣，這些事情對府中來說都非常重要。你只要做好一件就很費力了。”

“再說了，誰不是從不會過來的呢？”老太太這回算是笑得真心實意，“做的多了。熟練了，自然就會有條不紊了。祖母當初當家的時候，也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呢。”

“老太太也是嗎？”明湘露出驚訝的樣子來，“明湘覺得老太太好厲害，府中不管什麽東西心中都和明鏡似的。原來，老太太開始也是什麽都不會的嗎？”

明湘臉上的崇拜之情太濃，老太太就笑出聲來，“你這個丫頭！祖母也是人啊，自然也有不會的東西。雖然嫁過來之前母親教過，但是真正當起家來，卻完全不是一個感覺。”

“這些，你以後就會知道了。”老太太笑著覷了明湘一眼。

明湘適時地臉紅起來，直露出一副小女兒的嬌態。

老太太看著，眉梢眼角都露出笑意來。

正在這個時候，蘭芷走了過來，“老太太，人都帶過來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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