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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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湘覺得喉嚨火燒火燎地疼。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一頭沙漠中的駱駝，不眠不休走了幾個日夜，卻一滴水都不曾用過。
全身仿佛被重物碾過，即便只是動動小手指，明湘也覺得疼得撕心裂肺。
眼皮沈重，仿佛再也無法睜開。
她怎麽了？
她怎麽這樣了？
明湘努力想睜開眼睛，掙紮了半天，也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兒。
布置簡單的屋子，也沒有什麽擺設。外間用一扇屏風隔開。
屏風外有低低的談話聲傳過來。一個有些熟悉，明湘覺得，她應該認識這個聲音的主人。
另外一個卻完全陌生，是帶了些滄桑的老年人的聲音。
明湘嘗試著動了動。痛意蔓延，讓她忍不住齜牙咧嘴。
卻是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屏風外的談話還在繼續。
“她怎麽還不醒？”熟悉的那個聲音有些急躁，“你不是說她沒有大礙麽？”
陌生的那個就帶了些惶恐，“這……從脈象上看，顧五姑娘的確沒有什麽大礙。”
“至於她為何不醒……下官……”
他是太醫，不是神棍，無法預測啊。
“脈象脈象！脈象告訴你她沒事，但她就是醒不過來？”熟悉的那個聲音冷笑，“果真是好禦醫。好，好！”
明湘仔細聽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這個聲音，是戚蕭文。
戚蕭文？他為何也在這裏？
居然還喚了太醫過來……有誰怎麽了嗎？
不過，她記得今兒應該是品香大會啊。她怎麽會和戚蕭文跑到這裏來了？
腦殼生疼，明湘忍不住小小地低呼一聲。這一次，她倒是發出了聲音。不過聲音沙啞粗噶的，刺得人耳膜生疼。
明湘忍不住皺眉。
“本世子命令你，再去看看。若是還看不出來，你也不用回太醫院了，直接卷了鋪蓋回家吧。”戚蕭文似乎很生氣。
明湘再次努力眨了眨眼睛。這次。她能睜開的縫兒更大了。伴隨著顫顫巍巍的腳步聲。明湘就看到了一個頭發胡子都花白了的老爺子。
似乎沒有想到她醒了過來，老爺子先是一楞，隨即就有些狂喜。
“世子爺。世子爺。醒，醒過來了。”老爺子幾乎要哭出來，他顫抖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姑娘醒了。”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明湘就覺得眼前人影一閃。眼皮闔上，再睜開的時候。那個老爺子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印入眼中的，是戚蕭文面無表情的臉。
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風，帶著明湘臉頰邊的碎發飛了好一陣，才終於安靜下來。
“醒了？”戚蕭文盯著明湘看了半晌。見她精神不錯，才甩出一句話來。
明湘睜著眼睛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累。她皺了皺眉頭。嘗試著說出話來。
“哪裏不舒服？”見明湘皺眉頭，戚蕭文雖然還是沒有好臉色。卻是立刻就問了出來。
然後也不等明湘回答，他擡手招來了之前被掀到一邊的太醫，“快看看，她怎麽了？”
太醫擡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了一眼明湘。也沒有診脈，他立刻回身恭敬地朝戚蕭文回稟道，“回世子爺的話，這位姑娘現在只是全身麻痹。”
“是中毒之後的後發癥。”
全身麻痹會讓她連擡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庸醫，絕對是庸醫！
明湘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她努力揚起一只手來，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水……”
她要渴死了。
明湘的聲音雖然輕，一直註意著她動靜的戚蕭文卻是立刻反應過來。
他皺眉看了戰戰兢兢的太醫一眼，終於大發慈悲地甩了甩袖子，“你下去吧。”
太醫千恩萬謝，提著醫箱，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屋子裏再沒有其他人，戚蕭文就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明湘，語氣依然有些僵硬，“喝吧。”
明湘瞪著近在咫尺的杯子，欲哭無淚。戚蕭文這樣，她要如何喝水？
剛剛掙紮著做出那番動作，差點沒讓她疼得再次暈厥過去。她現在可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就算杯子在眼前，也無法喝到。
“怎麽不喝？嫌少？”戚蕭文皺眉，“嫌少我待會兒再給你倒一杯。”
“先喝吧。”
明湘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瞪著他。
戚蕭文莫名其妙，“怎麽了？”他皺眉喝了一口，等了半晌，才搖頭道，“沒毒。”
這一下明湘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喝一杯水而已，這一小小的要求，怎麽就這麽難實現？
戚蕭文又倒了一杯水過來，這一次他順帶將茶壺也帶了過來。再次將杯子送到明湘的嘴邊，戚蕭文難得語氣柔和了一點，“喝吧，沒事。”
明湘幹脆闔上了眼睛。
戚蕭文不知道明湘怎麽又別扭了，他將水杯遞地更近了一些，“不是說想喝水嗎？怎麽不喝？”
還是守在外頭的秦昭看不下去了。他悄然無聲地潛入屋子中，對著戚蕭文耳語，“爺，顧五姑娘好像沒有力氣，您這樣，她也無法喝到水。”
戚蕭文就有些尷尬。他看了明湘一眼，見她嘴唇都裂了皮，心中一軟，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了，“你喝不到就早說啊。”
將茶壺遞給秦昭，戚蕭文輕輕扶起明湘，將水杯重新送到她的唇邊。
這一次，明湘總算是沒有拒絕。
一連喝了三大杯，明湘才覺得喉嚨稍微舒服一點兒。她清咳兩聲，終於開口，“我現在在哪兒？”
戚蕭文將水杯放在床頭，又拿了一個天青色銀枝纏寶瓶的大迎枕放在明湘身後，這才道，“仍然是孫府別院，我借了一間廂房。”
明湘眨了眨眼，突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外衣果然被脫掉了，她現在只著中衣。
“你放心，衣裳是孫府的丫頭幫你換的。”戚蕭文頓了一下，才皺眉道，“知道你被我帶走的人很少，沒有人敢亂說的。”
明湘沈默了一下。她倒不是擔心這個。
卻也懶得解釋。
“我昏迷了多久？”從察覺到不對勁，到她最後完成制香，她堅持了半柱香的時辰。雖然早就料到，會有後發癥，但明湘到底小瞧了那香。沒想到，這後發癥竟然這樣兇。
“不到半個時辰。”戚蕭文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你先好好歇著，暫時不要回去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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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了？
她怎麽這樣了？
明湘努力想睜開眼睛，掙紮了半天，也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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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外有低低的談話聲傳過來。一個有些熟悉，明湘覺得，她應該認識這個聲音的主人。
另外一個卻完全陌生，是帶了些滄桑的老年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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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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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那個就帶了些惶恐，“這……從脈象上看，顧五姑娘的確沒有什麽大礙。”
“至於她為何不醒……下官……”
他是太醫，不是神棍，無法預測啊。
“脈象脈象！脈象告訴你她沒事，但她就是醒不過來？”熟悉的那個聲音冷笑，“果真是好禦醫。好，好！”
明湘仔細聽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這個聲音，是戚蕭文。
戚蕭文？他為何也在這裏？
居然還喚了太醫過來……有誰怎麽了嗎？
不過，她記得今兒應該是品香大會啊。她怎麽會和戚蕭文跑到這裏來了？
腦殼生疼，明湘忍不住小小地低呼一聲。這一次，她倒是發出了聲音。不過聲音沙啞粗噶的，刺得人耳膜生疼。
明湘忍不住皺眉。
“本世子命令你，再去看看。若是還看不出來，你也不用回太醫院了，直接卷了鋪蓋回家吧。”戚蕭文似乎很生氣。
明湘再次努力眨了眨眼睛。這次。她能睜開的縫兒更大了。伴隨著顫顫巍巍的腳步聲。明湘就看到了一個頭發胡子都花白了的老爺子。
似乎沒有想到她醒了過來，老爺子先是一楞，隨即就有些狂喜。
“世子爺。世子爺。醒，醒過來了。”老爺子幾乎要哭出來，他顫抖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姑娘醒了。”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明湘就覺得眼前人影一閃。眼皮闔上，再睜開的時候。那個老爺子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印入眼中的，是戚蕭文面無表情的臉。
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風，帶著明湘臉頰邊的碎發飛了好一陣，才終於安靜下來。
“醒了？”戚蕭文盯著明湘看了半晌。見她精神不錯，才甩出一句話來。
明湘睜著眼睛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累。她皺了皺眉頭。嘗試著說出話來。
“哪裏不舒服？”見明湘皺眉頭，戚蕭文雖然還是沒有好臉色。卻是立刻就問了出來。
然後也不等明湘回答，他擡手招來了之前被掀到一邊的太醫，“快看看，她怎麽了？”
太醫擡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了一眼明湘。也沒有診脈，他立刻回身恭敬地朝戚蕭文回稟道，“回世子爺的話，這位姑娘現在只是全身麻痹。”
“是中毒之後的後發癥。”
全身麻痹會讓她連擡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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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湘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她努力揚起一只手來，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水……”
她要渴死了。
明湘的聲音雖然輕，一直註意著她動靜的戚蕭文卻是立刻反應過來。
他皺眉看了戰戰兢兢的太醫一眼，終於大發慈悲地甩了甩袖子，“你下去吧。”
太醫千恩萬謝，提著醫箱，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屋子裏再沒有其他人，戚蕭文就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明湘，語氣依然有些僵硬，“喝吧。”
明湘瞪著近在咫尺的杯子，欲哭無淚。戚蕭文這樣，她要如何喝水？
剛剛掙紮著做出那番動作，差點沒讓她疼得再次暈厥過去。她現在可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就算杯子在眼前，也無法喝到。
“怎麽不喝？嫌少？”戚蕭文皺眉，“嫌少我待會兒再給你倒一杯。”
“先喝吧。”
明湘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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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蕭文又倒了一杯水過來，這一次他順帶將茶壺也帶了過來。再次將杯子送到明湘的嘴邊，戚蕭文難得語氣柔和了一點，“喝吧，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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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守在外頭的秦昭看不下去了。他悄然無聲地潛入屋子中，對著戚蕭文耳語，“爺，顧五姑娘好像沒有力氣，您這樣，她也無法喝到水。”
戚蕭文就有些尷尬。他看了明湘一眼，見她嘴唇都裂了皮，心中一軟，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了，“你喝不到就早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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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明湘總算是沒有拒絕。
一連喝了三大杯，明湘才覺得喉嚨稍微舒服一點兒。她清咳兩聲，終於開口，“我現在在哪兒？”
戚蕭文將水杯放在床頭，又拿了一個天青色銀枝纏寶瓶的大迎枕放在明湘身後，這才道，“仍然是孫府別院，我借了一間廂房。”
明湘眨了眨眼，突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外衣果然被脫掉了，她現在只著中衣。
“你放心，衣裳是孫府的丫頭幫你換的。”戚蕭文頓了一下，才皺眉道，“知道你被我帶走的人很少，沒有人敢亂說的。”
明湘沈默了一下。她倒不是擔心這個。
卻也懶得解釋。
“我昏迷了多久？”從察覺到不對勁，到她最後完成制香，她堅持了半柱香的時辰。雖然早就料到，會有後發癥，但明湘到底小瞧了那香。沒想到，這後發癥竟然這樣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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