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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二十四節氣之清明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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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二十四節氣之清明血棺

野巢眼前的蟲山,不斷有箭矢飛出。

蟲群也不斷死亡,但又有更多的蟲子補充了進去。

這個蟲山還在移動,估計是裏面的袖箭在試圖逃出蟲群的包圍,但似乎沒有什麽用。

可以想象,袖箭現在所處的環境是完全被遮蔽陽光的黑暗,周圍還全是各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蟲子,內心是怎樣的恐怖。

但讓他更加恐怖的是,他感覺他頭發上的綠色血液正在向他侵透,頭發上也傳來蟲子發狂了一樣的撕咬聲。

會被蟲子吃掉的,那死相估計特別的惡心和難看。

野巢看著眼前蠕動的蟲山,嘀咕了一句,“還是讓你們兵器譜上排名第一的大地天驕來吧。”

曾經的二十四節氣排名第三的驚蟄,哪怕幾乎要消失在無盡的歲月中,也會閃耀出它最璀璨的光芒。

最終瑞帝城的守衛者出現了,再不出現他瑞帝城的大地天驕就要被蟲子啃食而死了。

瑞帝城的守衛者示意野巢將蟲群移開,他會帶袖箭離開,不再參與戰鬥。

蟲山消失,露出裏面的袖箭。

袖箭也不虧是大地天驕,哪怕這樣的處境中,也進行了必要的防禦。

袖箭全身像一個榴蓮一樣,他周身上下,四面八方都包裹在箭矢組成的殼中,箭矢之間的空隙,是從裏面擠出來的頭發堵住的,密不通風。

一個長滿毛發的榴蓮?

十分詭異的術,從這個殼裏面還不斷向外射箭矢,剛才那些蟲群就是這麽被殺死的,可以說是一個防禦攻擊兼備的十分了不得的術。

但最終他還是會失敗,因為他攜帶的武器再多,也有消耗殆盡的時候,而野巢的蟲子來源於無窮無盡的山脈叢林,可以說沒辦法破除驚蟄之術,殺再多蟲子也是無用的。

袖箭被救出的時候,臉色都是蒼白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對他充滿了惡意。

袖箭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從你身上,我似乎看得了三皇時代,二十四節氣是如何縱橫大地的。”

也算是一個輸得起的大地天驕吧。

袖箭走後,野巢看向眼前的山峰,那山峰再次被蟲子包圍,他都不用上山,都可以守住這座山峰。

這一次,考試怎麽也不可能得一個鴨蛋了吧。

向四周看了看,早知道他也帶一些學生一起,這樣就能看到他剛才精彩的表演了。

不過,他也知道,剛才的戰鬥,肯定是有人在看的。

野巢伸出手,一只長著兩只綠色大鼓眼的蒼蠅飛到了他手上,蒼蠅的眼睛中,仔細看,居然能看得剛才戰鬥的場景,這蟲子居然能記錄畫面。

野巢嘀咕了一句,那些老是笑話他倒數第一的學生,正好拿給他們看看,嘖嘖,他剛才喊出術的名字的時候,可是專門擺了一個最完美的姿勢的。

看來,對這個倒數第一,他十分的在意啊。

可以說,野巢守的這座山峰是最穩當的,因為只要他躲起來,前來攻山的人面對的就是那一山的蟲子,殺了又會自動補充上。

除了雨師風後,霜桐,赤帝城拿下第三座山峰。

而此時,飛沙和毒倉快要拿下第四座山峰了。

飛沙和毒倉的戰鬥,看上去十分輕松,但也詭異無比。

哪怕是飛沙,現在看向毒倉的眼神都覺得十分古怪。

毒倉一楞,“怎麽了?這是我新發明的術。”

只見毒倉正在不斷的吹肥皂泡泡,滿天的肥皂泡泡在陽光的映照下十分的漂亮,正向山上飄去。

而這些漂亮的泡泡並不是透明的,裏面漆黑一片,看上去像是黑色的濃煙。

的確是黑色濃煙,毒倉將他那只瘌蛤蟆巨獸的毒煙灌註在了肥皂泡泡裏面。

毒倉張嘴吹出的一片片古怪的泡泡向山上飄去。

山上瑞帝城的人,看著泡泡稀奇得不得了,這是什麽古怪的東西?

有人伸出手指就去戳,泡泡破裂,濃煙散出。

那人直接一陣頭暈眼花腳軟,躺地上去了。

“我草,有毒,別戳破了。”

一片大亂,好奇怪的術。

但他們不戳,那些泡泡也會往山上樹上撞。

飛沙怎麽看毒倉現在吹泡泡的樣子都覺得古怪。

在學校,那些年紀小的學生最喜歡玩這個了,能將學院吹得到處都是泡泡。

但他卻知道,毒倉也偷偷的玩,而且玩得特別好。

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利用這種方式來傳遞他的毒煙。

毒倉完全沒有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有多幼稚,正一個勁的吹。

滿山黑泡泡。

毒倉還毫無知覺的露出笑容,怎麽看玩得都有些過分了。

飛沙揉了下腦門,“上面的人估計被毒暈得差不多了,我們上去吧。”

其實根本沒這個必要,讓那只巨大的癩蛤蟆直接張開嘴往上面噴煙柱子就可以了,他們兩的巨獸都十分擅長大範圍攻擊。

兩人上山,他們的眼睛讓他們能輕易的發現守山的人藏在哪裏,沒有被毒暈的,直接從後面補上一槍,搞偷襲,他們也能抓住先機。

他們的眼睛,的確好用到了極點。

解決了山腳到山巔的守衛的瑞帝城的人,兩人一直往上。

守山的是兩個白骨戰族的大地天驕,兩人似乎並沒有什麽意外,反而露出了一臉的嘲諷,“原來是被我瑞帝城放棄的戰族餘孽,到處東躲西藏的小醜,居然也敢有站出來的一天。”

輕蔑,不屑。

這可以說是白瞳一族最慘痛的事情,那個曾經無怨無悔支持瑞帝的白瞳一族啊,卻被人恣意的拿出來嘲諷拿捏。

飛沙和毒倉握緊了手上的石槍,可以說他們白瞳一族滅族的罪魁禍首就是昔日的同袍白骨戰族。

滅族之仇,不可謂不大。

白骨戰族的兩人似乎也看出了飛沙毒倉眼底的憤怒,不屑的笑道,“怎麽還想報仇不成”

說完舔了舔唇,“正好解決掉你們,讓白瞳一族徹底滅個幹凈。”

他們白骨戰族還到處找過這兩個餘孽,不過對方藏得太好了,一直不知道蹤跡而已。

今天既然送上門,那麽就別想離開。

仇人相見哪有那麽多廢話,飛沙毒倉早就知道,他們這次走出赤帝城將會遇到些什麽。

如果說他們是偶然遇到白骨戰族的這兩位大地天驕,倒不如說是他們主動找上門的,畢竟瑞帝城各部族天驕那麽多,他們偏偏遇到白骨戰族可算不上偶然。

白骨戰族的兩人眼神變得冰涼,眼底又有一股子興奮的變態,只要殺了這兩人,整個白瞳戰族就消失了,想想一個戰族滅在他們手上,怎麽想都興奮得有些顫抖。

興奮得顫抖的身體發起了進攻。

幾乎同時,兩人背後,刺出兩鋒利的骨頭,讓他們看上去十分的詭異,就像背上長了兩古怪白骨的一樣。

血淋淋的刺向飛沙和毒倉,速度極快。

但飛沙和毒倉直接就躲過了攻擊,手上的石槍反手就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了出去。

白骨戰族的人眉頭一皺,能看清他們的攻擊軌跡嗎?然後從最完美的角度刺出一槍。

可以說,大地之上,沒有哪一個部族的槍術能有白瞳戰族的槍術完美,他們的每一槍幾乎都是完美無瑕,無懈可擊的。

雙方戰鬥在了一起,比想象中還要瘋狂,因為他們都是拼著殺死對方而去的,沒有哪怕一絲猶豫。

飛沙和毒倉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蠶繭一樣,兩人你一槍我一槍的完美配合著。

白骨戰族的兩人也變得無比古怪,見過刺猬嗎?

這兩人現在就和刺猬沒有什麽差別,他們全身都是刺出來的鋒利的骨頭。

唯一區別的是,這些骨頭十分的靈活,兩人就像一具機括一樣,骨頭一個勁從他們身體裏面網外面刺。

眼中的瘋狂,以及骨頭刺出皮膚的痛苦,讓他們變得嗜血無比。

他們甚至不具備了痛感了一樣,毫無畏懼,毫無恐懼的往飛沙和毒倉的槍上撞,只為了讓他們的骨頭能刺中對方一次。

白骨戰族,被稱為戰場上最鋒利的武器,他們的戰鬥從來都是這麽瘋狂。

他們這樣白骨不斷往外面刺的攻擊方式,也是一種術,名叫白骨戰體,如同戰場上無可匹敵的戰車,跟滾刀肉一樣往對方身上碾壓。

鮮血開始從雙方身上流淌而下。

哪怕飛沙和毒倉刺對方兩槍,對方只能還上一槍,也無法阻擋對方瘋狂的攻擊。

一股悲壯的氣息向四周散播。

飛沙和毒倉的眼睛,也被鮮血染成了血紅,變成了血繭。

哪怕瘋狂得有些變態的白骨戰族的兩人都不由得楞了一下,因為……飛沙和毒倉的眼睛中的血色,開始形成了眼仁。

血紅的眼仁,如同猩紅的血月。

白瞳部的人居然有眼仁了?

突然想到了什麽,哪怕瘋狂如白骨戰族的兩人也選擇了倒退。

“晚了。”

但飛沙和毒倉根本不顧對方身上如同刺猬一樣的白骨,一把將對方抱住,眼睛對著眼睛。

猩紅的眼睛對著有些驚恐的一雙眼睛。

“白瞳戰族的覆仇血瞳。”

這兩家夥根本就沒有想著活著回去。

他們都想殺死對方,但比起白骨戰族的瘋狂,飛沙和毒倉是抱著無盡的仇恨和必死的決心在戰鬥。

滅族之恨,哪怕是死,也要讓對方看到他們覆仇的決心。

白瞳一族,被稱為戰族,可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擁有一雙銳利的眼睛而已。

戰族,實力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其他不過是附加價值,作為參考而已。

在眼睛對上眼睛的時候,白骨戰族的兩人,眼睛中也出現了紅色,那紅色占據了他們整個眼睛,如同最猩紅的月亮。

紅色的血氣從白骨戰族兩人的眼睛中如同血霧一樣流向飛沙和毒倉的眼睛中。

“血瞳連接之術,絕對恐懼。”

白骨戰族的兩人終於露出了驚慌的表情,但怎麽也擺脫不了將他們死死抱住的兩人。

他們再瘋狂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恐懼的東西。

而白瞳一族用的血瞳連接之術,絕對恐懼,能讓人直接永遠沈寂在內心最恐懼的東西之中。

兩人開始掙紮,鮮血從雙方身上不停的流。

但很快,隨著兩雙眼睛之間的血霧越來越濃烈,白骨戰族的兩人眼睛中開始變得恐懼,然後迷茫,然後癡傻,最後毫無任何感情波動的兩只紅色眼睛。

就那麽毫無生氣的躺在了地上,慢慢變得冰涼,如同兩只死在路邊的野狗。

精神死亡後,身體也跟著死亡。

世上最無解之術,白瞳一族用覆仇之瞳施展的血瞳連接之術,絕對恐懼。

聽說就算有人能擺脫這門術,後來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是人就會有恐懼,沒有恐懼的要麽是聖人要麽是死人,但這世上聖人能有幾個?所以這門術才被稱為無解。

飛沙和毒倉推開兩具屍體,對視一眼,根本都不管剛才因為控制對方看自己的眼睛,被對方身上的白骨刺出來的血洞。

兩人瘋狂的笑了,大笑,但眼淚也止不往外面流。

他們白瞳一族如何被滅族的情景似乎就發生在眼前。

白瞳一族,從三皇時期流傳至今,何其強大的一族,如今卻只剩下他們兩人了,何其悲壯,更何況,他們身上還背負滅族之恨。

能殺死白骨戰族兩人,他們就不會少殺一人。

兩人攙扶著站了起來,對著無人的空氣道,“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他們知道,有人肯定是看著這裏的。

沒有人說話,空氣如同窒息。

戰場中,第一次有大地天驕死了。

培養一個大地天驕有多難?從邊緣部族拼盡全力也只能培養出一個就可見一斑。

所以哪怕是白骨戰族,損失兩個大地天驕,也能心痛得他們臉色發白。

剛才的戰鬥沒有人幹涉,因為雙方都在努力殺死對方,誰對誰錯,誰也說不清。

飛沙和毒倉以前是在邊緣地區培養出來的,雖然也有些名聲,但流傳程度肯定比不上五大勢力的大地天驕。

但現在之後,大家都會記住,這兩個殺死了白骨戰族兩大天驕的人物,白瞳一族的名字也將再次出現在大地各部族的視野中。

不過,瑞帝城的顏面估計就不太好看了,被昔日的叛徒擊殺了他們兩位大地天驕的事情,肯定也會瘋傳。

赤帝城又占領了一座山峰。

在飛沙和毒倉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也發生著血戰。

真的是血戰。

瑞帝城的人面對一棵參天大樹上吊著的一具不斷流血的屍體面面相覷。

說他是屍體也不對,因為對方正睜開冰涼的眼睛,嘴巴發出嘖嘖嘖的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這他媽也太恐怕了,七竅流血還吊在樹上,居然還在張嘴笑,笑得還那麽陰氣森森的。

不知道多少人吞了一口口水,寒毛都豎立起來了。

守山的是一個名叫靈柩的背棺一族的大地天驕,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說出來的話,讓人更加驚恐了,“那個以人血為食的敗血一族?你是那個最血腥的大地天驕……紅。”

他的名字只有一個字,但也代表了他的所有。

他所經歷過的戰場,戰鬥後除了紅色的血,再無其他。

聽說他最喜歡在敵人面前,吞食敵人同伴的鮮血。

與其說那些人是被他打死的,不如說更多的是被嚇死的。

靈柩面無表情,能夠將自己祖先的屍體培養成巨獸的家夥,的確不怕這些。

紅陰森森的聲音傳來,“是啊,鮮血的味道才是最美味的,就是不知道你們的血會是什麽樣的味道。”

他的聲音,就像能傳遞恐懼一樣,不知道多少人汗毛都立了起來,這人居然一副享受的模樣,他們光是聽著都忍不住打冷顫,太惡心了,腦子裏面不知道為什麽,就那麽出現了一副生食人血的畫面,用嘴往脖子上啃那種。

如果有赤帝城的學生在這裏,心裏肯定在道紅在說謊,紅才不喜歡人血,他喜歡吃水煮魚片,喜歡啃冰棍。

靈柩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你的這些對我沒有,倒是你可以考慮考慮,你死後讓我將你做成巨獸,你這副模樣倒是不錯。”

媽的,兩個死變態。

紅現在的樣子哪裏不錯了?

靈柩擡起了頭,半瞇著眼睛,“你確定,你們敗血一族要和我背棺戰族作對?”

紅的聲音傳來,“嘖嘖,不過是一個被人厭棄的部族,稍微有點歷史的部族,哪個不知道你們背棺一族以前是如何夾著尾巴做人的,哪怕到現在,你們也不敢背棄你們當初立下的誓言吧。”

靈柩整雙眼睛都瞇了起來,可以說,對於背棺戰族,三皇時期那段艱難的經歷,就是他們最恥辱的歷史,被大地所有部族厭棄,甚至被稱為罪族。

這是直接揭傷疤啊,別看他們背棺一族現在風光無限,但背地裏不知道多少人在說他們笑話。

紅的話還算客氣的,聽說有些人還稱呼他們為,本就是下賤的一族,還真以為自己蹬上天了啊。

而且,也的確如紅所說,哪怕離三皇時期已經無數的歲月,他們依舊不敢打破曾經的誓言,只能用他們祖先的屍體培養成巨獸。

但只要瑞帝城一統天下,他們背棺一族就能擺脫這屈辱的束縛。

可以說,背棺戰族無時無刻不在蠱惑瑞帝城進行大一統。

靈柩的眼睛整個都瞇了起來,看著掛在樹上血淋淋的紅,不可饒恕,“不過是沒落的二十四節氣中的清明遺脈,居然敢挑釁我背棺戰族。”

現在的時代是十二戰族的時代,是他背棺一族的時代,他背棺一族再也不是那被世人唾棄,被遺棄在角落中的一族。

身體如同炮彈一樣直射而去,背後巨大的棺木打開,跳出一具巨大的白毛怪物。

滴答滴答,紅身上的血液開始流淌,染紅了掛著他的整棵大樹,不止如此,整個空間都飄著血腥的味道。

陰森的聲音響起,“術,二十四節氣之清明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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