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0章 我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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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鐵面無私,看著就令人心寒恐懼。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在廁所裏和沈敘白爭執的?”“你有沒有對沈敘白動手。”“你為什麽要和他過去?”

問題一個接一個,白寧按照孫士偉的吩咐一一回答了。在最後一個問題時,她堅定地擡頭對視著警察的眼睛:“是簡初讓我去的!”

她咬死這個回答,而具體怎樣,旁人根本不可知。

通過攝像頭觀察著全場的薄淩辰突然笑了,他拿起手機通知厲北霆:“你做好準備,你們家小姑娘可能要被帶過來了。”

其他的內容便再不能透露半分,職業操守薄淩辰還是有的。一批警察進入醫院中,簡初此時的狀態並不好。按照醫院的說法,她已經漸漸有了抑郁情緒。

厲北霆擋在門口,先開口詢問:“是有什麽事嗎?”

警察多多少少給了他點面子,說明目的,不過是詢問幾下。簡初在病床上,拖著身子坐起。這是一間單獨病房,裏面的配備都好過其他普通病房。裝修精致,硬設施一個不缺。

“簡初小姐。”警察一開口,簡初擡頭,臉上充滿了疲憊。往日裏白皙的皮膚現在有些蠟黃蠟黃的,水靈靈的眼睛失去了靈氣,眼睛下方更是一片青。

“我們得到了一個視頻,裏面顯示是你對沈敘白下手。請問當時你在哪兒?”對著她這樣,警察的聲音也溫和了些。

簡初咳嗽了幾下,提到“沈敘白”三字便不免激動。這個人哪怕接近自己是存心,可後面對簡初的好卻是實打實的。沈敘白真心喜歡簡初,並且願意放下曾經的那些陰謀詭計。可世事無常,他意外死亡給每個人都帶來了災難。

簡初低下頭小聲回答:“我那個時候在醫院。”

當時的情景再次浮現,她一一描述。本來是一場好好的潛水活動,可簡初的設備出問題缺氧溺水,被送去醫院。後面沈敘白意外死亡。

厲北霆消失了會兒,再來時後面已經跟著一身白大褂的醫生。簡初的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雙手拉著放在身前:“警察同志,我們都可以證明那天簡初小姐的確是在醫院裏接受治療。”

醫院裏都有就診記錄和視頻,完全可以證明簡初的清白。

警察的錄音設備連通著,一直通到白寧這邊。審問沒有結束,警察對著白寧厲喝:“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沒了,都沒了。白寧仰頭看見房間中的白熾燈,燈光刺眼。她早該明白的,這都是陰謀,都是孫士偉同容馨怡的陰謀。

這兩個人才是對沈敘白真正下手的人!至於自己是浮在表面上,要將簡初拉進渾水的一個棋子罷了。

警察點點頭離去,房間中又恢覆安靜。這樣的安靜像是對死亡的無聲宣判。

厲北霆同主治醫生離開,這位醫生年紀不過四十,正好是拼搏的好年紀。他憂心忡忡:“看簡初小姐這個樣子不大好啊,在醫院呆著也不好。醫院裏面終歸沒有家裏好,不如厲總先把簡小姐接回家裏吧。”

厲北霆想想也是,點頭說好後安排人收拾東西。簡初被輪椅推著上車,厲北霆溫柔地打衡抱起她放在了副駕駛。

道路邊都是行走的路人,臉上洋溢著笑容。簡初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伸出手摁住了厲北霆的手。他準備開啟車的手被拉住,厲北霆轉頭耐心等待著她開口。

“你……”簡初頓了下,嘴唇上幹得起皮了,上面還有些白色的殼,“你有沒有對沈敘白動手?”

她猶豫再三,還是一鼓作氣說了出來。這個想法縈繞在心頭,不當面問一問她會愧疚一輩子。

厲北霆的手顫抖了一下,手臂僵直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瞳孔放大:“你說什麽?你懷疑是我對沈敘白動手?”

明明是詢問,可說出來厲北霆便已經確定了。他的臉上充滿了怒氣,那怒氣中還帶著痛苦,對簡初不信任自己的痛苦。

“嘭!”

厲北霆雙手重重砸在方向盤上,他身子前傾埋在方向盤上。有幾滴淚水無聲滑落。

簡初嚇壞了。

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伸手去拉厲北霆。手放在厲北霆身上,才知道他的後背已經全是汗,汗水同衣服黏在一起。為了自己,厲北霆一直忙碌,可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再次擡頭,厲北霆收拾好了情緒。車發動起來,一路上如同賽車一般開往別墅。簡初膽戰心驚,不敢再開口。

別墅就在眼前,他沈默著抱簡初下車然後回到房間中。燈光打在精致的壁紙上,厲北霆離去時被簡初拉住,她淚流滿面抽泣著:“我知道說錯話了,對不起。”

一路上厲北霆都沒有再開口,簡初都以為厲北霆不要自己了。她撲在厲北霆懷中,淚水鼻涕都抹在了他身上,只有這個時候簡初才能有些安心。

一股力量推著簡初離開,厲北霆伸手推開了她!

“我們都冷靜冷靜,暫時分房睡吧。”說完,厲北霆斬釘截鐵地轉身離開。那扇門也隨著他離去被關上,簡初眼角的淚水滑進了衣領,透心涼。

她把頭邁進腿間,上面蓋著被子。被子濕潤了好大一片,比黃豆大的淚珠鋪天蓋地落下。簡初有些絕望,不知道厲北霆還會不會理自己。或者如電視上面所說同自己解除婚約。

她撐著頭,抹去眼淚,想明白了一把掀開被子。不顧身體光著腳就沖著外面去,厲北霆的房門一下被推開,他光著身子準備洗浴時被人一把抱住。

身後的小姑娘聲音奶奶的,她再次重覆著:“對不起,厲北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懷疑你。”

在車上的那一刻,厲北霆的心是死了的。自己如珠如寶呵護著的人卻不信任自己。可這一刻,厲北霆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就這樣吧,為她死了也好。”

簡初臉上的淚水被厲北霆溫柔地一一親了下去,淚水被他舔幹凈。簡初害羞地錯過臉,頭埋在厲北霆懷中發出蚊子般的聲音:“別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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