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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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先生,不管你怎麽想,但我還是請求你不要講這件事告訴我們的家人,畢竟一開始你就沒想認真過,不是嗎?所以何必讓老人們費神呢?”簡思覺得自己說完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只能忍著淚水看他離開,因為她現在只剩下殘存的一點自尊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乞求他的憐憫,那樣她會看不起自己,更會厭惡自己的感情。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轉身的剎那,紀南喬的肩膀都在微微顫抖,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男人,如今強忍著失去的苦痛,還要裝作殘忍,這是多難的一件事,可是他卻要做到。因為他許不了最愛的女孩最好的未來,所以只能放手,不惜對她絕情。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要進入最高潮了,給我一點鼓勵啊,拉動朋友一起支持一下易水,(づ ̄ 3 ̄)づ

☆、守護

竇琪趕到酒吧的時候,簡思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遠遠地她就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濃的抹不開的憂傷,這樣的簡思她從來沒見過,也許一直以來她就認定憂傷並不適合這個明媚的女孩,她只屬於快樂。可現在她的太陽舍棄了她,失去了心的向往,那麽這朵太陽花就沈入了黑夜了麽?竇琪不明白為什麽那個男人會如此狠心,為什麽命運不給予這個女孩多一點的仁慈。

“嗚,你走開!別碰我!。。。喬哥哥。。。”醉得難受,簡思只想好好睡一覺,卻不想有個人一直在她旁邊拉扯她。她從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頓時急著想要擺脫,可是那人卻糾纏著不讓她走,周圍的人似乎都在看好戲,簡思再一次領受到了絕望。就在她想要認命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這位先生,請你放手。”雖然男人的聲音很平靜,但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聲音裏的怒和不容拒絕。真是一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啊!鬧事的男子明白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的差距,也不再糾纏,識趣地走開了。

等到人都散了後,簡思才發現這個救了她的人是路遙,不禁微微失落。路遙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苦笑,卻沒有點破。“簡思,你還能自己走嗎?我送你回家。”

“嗯,我可以。路遙,你。。。”

“怎麽了?”

“沒什麽。謝謝你。”路遙,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明知道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卻還是一直等在我的身後,在我疲倦絕望的時候,給我最溫暖的保護。你知不知道,這樣的你,讓我心疼和愧疚。如果可以,我希望找到一個最美好的女孩,讓她來給你笑容,給你幸福。

“嗯。”

。。。。。。簡思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些什麽。如果是剛剛還可以借口醉了裝作不知道,但經過那一場驚嚇,再醉的酒也醒了。所以,現在的相處,額,真是令人尷尬啊!還有路遙,他今天怎麽這麽兇?讓她有了紀南喬之外第二個害怕的人。

要是被簡思知道竇琪從一開始就在令一邊看著他們,卻沒有走上來,最後還轉身離開的話,她一定會撕了她的。

其實,就在那個男人走上來的時候,竇琪就打算沖上去了。只不過在她剛想走過去的時候,卻瞥見了角落裏的路遙。她相信他一定不會讓簡思出事的,畢竟他們是一樣的人,深情得讓人有時候忍不住去敲醒他們,問問他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才這麽得固執於一人?對於路遙,竇琪覺得這麽多年同事,她今天才知道他有這麽強勢的一面,讓她都不寒而栗。想到有這麽一個男人,他在你的面前永遠是最陽光溫暖的一面,而在另外一個角落,以一種騎士的精神守護你平安喜樂,那麽還有什麽理由拒絕呢?所以,在路遙解決好了事後,竇琪就放心離開了。“簡思,如果還沒有到無可替代的地步,就試著接受這個陪在你身邊的男人吧。也許他也可以成為你的太陽。”

默默跟在路遙身後,簡思覺得他身上的戾氣似乎愈加得重了。在快要走到車子旁邊時,終於忍不住開口,“路遙,那個,你好像,嗯,很生氣?”

。。。。。。

“我,我不是。。。今天。。。是個意外。我”

“簡思,他真的對你這麽重要嗎?真的非他不可嗎?即使他不問緣由地就拋棄了你,也沒關系嗎?”

“路遙,你。。。我。。。”簡思不知道今晚的路遙為什麽會這麽不一樣,但她知道也許自己今天之後就會失去一個很好的朋友,雖然她很不願。

“簡思,我不在意你的心裏有沒有我,只要我愛你就夠了,你不必回應。但是我生氣你為了一個不珍惜你的人糟蹋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一個女生一個人在酒吧喝得爛醉是多麽危險的事?要不是我今晚在”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我只是太難受了今晚,以後都不會了。”簡思沒有讓路遙說下去,她知道如果今晚路遙沒出現,自己將會面臨怎樣的一種危險境地,也許會讓她連活下去的勇氣也剝奪了吧。所以,她沒有資格放縱,她的生命不僅是自己的,也牽連著她的家人和朋友。

“路遙,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吧?”簡思有點不安,畢竟今晚有些事終究是說破了。就像一個房間,以前一直拉著窗簾,窗外的景物朦朧不清,房間裏的人去猜想,卻不能確定,但一旦拉開了,就什麽都明了了,也就再也不能假裝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路遙同學出現了!

☆、兩處傷心地

路遙久久的沈默讓簡思的一顆心漸漸地快要沈入昏暗的海底,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路遙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比紀南喬的要暖,但因為經常做實驗的緣故,略帶粗糙。掌心的溫度給了簡思勇氣和安全感,她知道路遙原諒她了,他們會一直是朋友,雖然他不曾說一句話,但她能夠明白。也許這就是友情吧,它間於親情和愛情之間,有它獨特的默契和寬容。

“上車吧。”

“嗯!”

這一夜,原本會將簡思拖入黑暗的深淵,但是因為這不求回報的感情和堅定的友誼,她重新尋找到了自己快樂的理由。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會來。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她的生活除了愛情,除了紀南喬,不是還有親情和友情?不是還有她的家人和一群愛護她的朋友嗎?只是缺少了情愛之愛,只是沒有了可以耳鬢廝磨,相守終生之人,但是她的人生還在繼續,她的路還沒有走到盡頭。未來不只是一處風景,只不過因為這處最美罷了,以至於在我們失去的最初總會傷心難過乃至絕望地對其他視而不見,可只要換一種生活態度,就會發現缺憾也是一種美麗,而最美只適合留在記憶裏,就像剛摘的蜜桃,讓人心動也讓人不安和遺憾。

“紀妖孽,你真的不打算和簡學妹說明你的情況,你明明”

“恒遠,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病情,我不想拖累她,五年已經夠了,這半年是我自私了。”他從今天下午就一直等在她家的樓下,車子裏狹小的空間能讓他可以暫時允許自己脆弱。天知道剛剛看到路遙送她回來時,他幾乎立刻就想沖出去把她拉回自己的懷抱,她的嬌弱他該死地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可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既然決定了要放她離開,那就早應該想到現在。所以,紀南喬,你沒有資格再去幹預她的人生,即使她有可能喜歡上另一個男人,即使她最終會將你遺忘。

“南喬,這不是你的錯,原本你的病已經沒有問題了,後期會覆發根本不是你能預料的。我想如果你和學妹講,她一定會理解你的。”葉恒遠實在生氣紀南喬現在的樣子,既然不舍得,為什麽就不自私點,何苦一個人守在這裏黯然神傷,看著心愛的女孩在別人的溫暖下淺笑盈盈?

“恒遠,我不想讓她以後就活在對我的回憶裏,那樣太苦,我不忍心。”一開始他也想就這麽一直到他活不下去為止,但是那次在白溪村,看見她在陽光下那樣的恬靜美好,他就知道他忍不下心日後將她困在那短暫的夢中,因為殘酷的現實,寂寞的時光,會一點一點耗盡她一切的美好。他不願,他不舍。

“南喬!”

“走吧。”葉恒遠還想再勸他,但紀南喬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再說什麽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唉,你們。。。算了,我說再多也沒有你們兩個人自己想明白來得重要。”

黑色的汽車和他的主人一樣,在這個沈重的夜晚,顯得格外孤獨,悄聲沒入夜色,只留下一地等待與徘徊的車輪痕跡。

夜還在繼續。。。

“嗚嗚嗚嗚…”回到家後,簡思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終於可以摘下厚重的面具,她慢慢滑坐在地毯上,起初只是默默抽泣,最後漸漸放聲大哭起來。她真的好累,好累,這一段感情堅持了二十六年,最後終於還是要放棄了麽?她好不舍,這感覺就像是生生要將她的心剜除,從此以後她的胸口都會破開一個大洞,裏面住進的是歲月的孤獨與無愛的寂寞。

作者有話要說:

☆、她的人生是個笑話

不完整的心,是否還會跳動?

已收回的手,是否還能牽起?

有了霾的眸,是否還能含笑?

少個人的情,是否還能繼續?

這一段路,五年前我一直以為只有自己在行走,卻不知你也早已留下了足跡。五年後,我回來,你設局,一步一步將我帶入你的軌跡,為的究竟是青春的那份遺憾,還是驕傲被挫敗的不甘?你可知,為了這一份感情,我跋山涉水,孤獨地走過漫漫歲月?那時的我,幾近癡狂地在每一個城市的街角尋找你的身影,在每一個像你的人身上探尋你的氣息。我拂過我們曾一起走過的每一個巷子的青磚,數著街道旁的那些有了年歲的樹,在那兒,有我們一起上放學的時光。

現在我還清晰你在院子裏那棵櫻花樹下淺眠時候的每一個細節,那時總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守著一顆悸動的心,如今才知道那時你的胸膛裏也跳動著一顆心,一顆只為我不冷靜的心。也許是命運開了個玩笑,讓時光偷走了這顆為我跳動的心,所以你才會轉身地如此毫不猶豫,令我措手不及。德國的五年,我守著一方可以看見我們回憶的地方,做著最單調的事,走過不變的路,拒絕所有的愛意,只為留那方寸之地空出將你珍藏。

但如今,我的心破了洞,再也沒有地方了,所以我對你的愛已經要到盡頭了嗎?可為什麽我覺得它已融入了我的骨血,刻入了我的靈魂,至死方休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H市連著一個禮拜,都下著連綿的細雨,天空灰蒙蒙的,路上來來回回的上班族,每個人都急著回家,只有一個女孩漫無目的地機械行走在一側,“嘀嘀!”女孩似乎還未自覺,呆呆地望向一旁的車子。司機看到女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罵罵咧咧了幾句就開走了。

“簡小思!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就這麽跟行屍走肉一樣走在大街上?如果你想找死,也別來妨礙交通,更別給別的人添堵!”竇琪已經跟了她一路了,期間,她好幾次被車撞上,她都忍住了沒上去罵她。但是,這次她終於是忍到極限了。再不罵醒她,說不定等會就要打120了。

“竇小琪,我沒想尋思,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我怎麽會不想活了呢?我還有爺爺,爸爸,吳媽,王伯伯這些疼我的長輩,還有你,路遙這些關心我的朋友,我怎麽能自私呢?我不想你們和我一樣傷心,所以我會好好生活,只不過”

“只不過你的心死了是不是,以後就只為別人活了是不是?”

簡思一直都知道竇琪懂她,但被說中還是無法面對她。雨裏的她頭發淋濕了幾根淩亂地搭在而後,低垂著眉眼,雙手不自然地握在一起,一身幹凈的素裙早已被疾馳而過的汽車濺上了一點一點的泥汙,整個人就像一個被拋棄的洋娃娃,在風雨中顫抖。

“被我說中了對嗎?你就是這樣,永遠把自己埋得深深的,讓別人看不見你的悲傷。你以為你這是善舉嗎?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快樂,讓我們放心了嗎?不!你只是給了我們一個在後悔莫及時又自責到死的理由!你想讓我們以這種方式記住你嗎?如果是這樣,簡思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多殘忍嗎?”

“不是的,竇琪,我沒”

“我跟你說,要是今天你被車撞死了,我竇琪一滴眼淚都不會流,因為這是你自己作踐自己,怨不得別人。”從來沒有在外面流過淚的竇琪今天卻因為她在馬路邊大聲哭泣,這一刻簡思才明白原來的自己是有多愚蠢。她以為只要自己不說,將自己裹上最好的偽裝,就能瞞過所有人都眼睛,可她卻忘了真正將你放在心上的人,是不用眼睛看你的,他們是用心在感受你。一直以來的假裝都是她的自以為是,爺爺,爸爸,路遙,他們一定都和竇琪一樣吧,早就看穿了她的偽裝。她想他們一定是對自己失望的吧,因為真心對待卻換不來坦誠。但他們卻從不揭穿,就因為顧及她可笑可憐到自尊。呵呵,如果不是自己今天觸及了底線,竇琪也不會說出來吧。她,真的很可笑。二十幾年的人生,除了媽媽在世的那幾年,一直活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中。一開始,她以為自己局外人,卻不想一直是一個戲中人。她不知道自己在努力偽裝的時候,別人是以怎樣的一種憐憫嘆息著她的悲哀。

“呵呵,呵呵。”簡思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她邊笑邊往後退,笑容卻是那般淒慘絕望。是對人生失望了麽?也許吧。但她卻沒有資格結束這可笑的人生,因為他們都說了即使她死了,也沒人會記得,他們只會怪她自私,然後將她遺忘。

“簡思,你冷靜一下。聽我說。”竇琪何時見過這樣的簡思,絕望,孤獨,疏離,怨恨。。。她一下子痛恨起來自己的沖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那些心底的話

“竇琪,你不用說了,我懂。我知道你們不喜歡這樣的我,我也很討厭。但自從媽媽過世後,看到爸爸那般傷心。哦,我沒跟你說過吧,小時候我一直以為爸爸不愛媽媽,因為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那樣的禮貌疏離,直到媽媽無知覺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時,我才發現爸爸愛媽媽,深愛。也是從那時,我知道了我的媽媽不愛我的爸爸,所以我決定以後一定要做一個乖孩子,代替媽媽補償爸爸。我一改之前貪玩的性格,努力學習,不讓爸爸失望;我把所有的委屈和傷心都藏到自己的屋子,希望爸爸每天都只看見我快樂的一面,不為我擔心;我遠走德國,除了逃避,還有怕爸爸知道後,對我失望,或是想起他和媽媽的往事而傷心。所以我說我想去德國留學,不讓他們任何一個人發現我的脆弱。這五年,我隔段時間會打電話回家,多數是爺爺接的,電話裏我一直在講自己留學的經歷或是那裏好玩的東西,用最大的快樂讓他們放心,每次聽見爺爺爽朗的笑聲,我就會松一口氣,想著又一次成功過關了。如今,才知道每次電話那頭的笑聲是飽含著怎樣的一種心疼和不忍。”也許是這些年一個人寂寞了太久,如今終於找到一個出口,所有的委屈和隱忍都想洪水一樣傾倒而出。簡思覺得今天的雨就是為了讓她哭泣的,因為雨水能掩飾她狼狽的淚水。

“小思,我們沒人會怪你,我們只是希望你對自己好一點,甚至任性一點。我想你爸爸爺爺他們也一定是希望你能多和他們交流,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和心情告訴他們。”竇琪輕輕攬住簡思的肩膀,在她耳畔輕語低喃:“我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一回頭就能看見的位置,所以不要再掩藏自己的悲傷了,好嗎?”

“嗚嗚,嗚嗚…”簡思終於忍不住靠在竇琪的肩上大聲哭泣。這個雨天註定是憂傷的,簡思整整哭了一個小時,直到暈倒在竇琪懷裏。路遙趕到的時候,簡思眼角的淚痕還在,一道一道掛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像一根根刺紮在他的心上。他覺得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想要上前去撫平她眉眼間的悲傷,將她的眼淚攢在手心貼近心臟的位置,感受它的溫度,它的苦澀。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雖然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但她的臉上總是掛著淺淺的笑容,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早在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呵呵,她怎麽會發現呢?她一直是一個感情遲鈍的人,或者是她將其他人早已排除在自己的心外。不在心上的人,又怎麽會註意到呢?

如果說之前他還想著不放棄,那麽現在是真的妥協了。不是輸給紀南喬,而是輸給這樣的她,一個愛的徹底,愛的癡迷,愛的不像自己的又固執到讓人不由為之心酸的女孩。

“路遙,她苦累了,我抱不動她,你把她放到你車上去,我們送她回家。”

路遙似乎沒有聽見竇琪的話,只靜靜地看著簡思,仿佛這一眼就是萬年。

“路遙,你?”竇琪知道路遙對簡思的感情,其實如果簡思能接受他,也許會比現在輕松快樂的多,但感情從來都是兩廂情願,一個人付出再多,但只要另一個人心有他屬,那也只能是一場遺憾。

“我沒事,簡思怎麽樣了?”路遙收回心思,看著明顯憔悴的簡思心疼地問竇琪。

“沒事,就是累了。我們把她送回家休息吧 。”竇琪嘆了口氣,還是決定不再說什麽。

外面的雨還是淅淅瀝瀝地下著,車子裏卻是一片寂靜,只有三個人輕微的呼吸聲,路遙和竇琪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說話。

車子一路平穩地看到了簡思家。

等車子停穩後,路遙和竇琪小心地把簡思從車上扶下來。不過,剛走了幾步,他們就發現了從紀家出來的紀南喬,還有他身邊的童安怡。

“呵呵,我說是誰呢?這麽老遠就光芒四射的閃到了我的眼,原來是紀總裁和童大音樂家啊!怎麽,回來見父母?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到時也給我們寄張喜帖,畢竟我們簡思也曾為你們二位堅貞的愛情做過貢獻是不是?”竇琪原本就憋了一大肚子的火,如今看見紀南喬和童安怡親密地相攜走來,更是氣憤到不能自已。

“她怎麽了?”紀南喬並沒有理會竇琪言語裏的嘲諷,他從一開始就只註意到了路遙懷裏沈睡的簡思,她似乎很憔悴。

“哦,這個傻女人啊!紀總,放心,她還沒死,只不過沒了心也跟死了差不多了吧!但是,紀總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她再去打擾您和您未婚妻的幸福生活的。路遙,我們走。”

路遙經過紀南喬時,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但是他還是剛剛的冷漠樣子,似乎一點不為竇琪的話所動。原先他一直以為這個男人其實是愛簡思的,但現在他也不確定了,因為這個男人藏得太深了,不是他能窺見的。他想如果他願意的話,那麽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了解他吧。還是說,最了解他的人是。。。簡思呢?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麽他們之間又究竟是如何的一種深愛呢?這一刻,他領悟到了自己愛得多麽渺小,淺薄。

“南喬,你?”童安怡不安地加重了在紀南喬手臂上的力度。前幾日,紀南喬忽然轉變了對她的態度,讓她喜出望外,特別是聽說他毫不猶豫和簡思分了手,那之前的恥辱也就不那麽重要了,也許南喬就是偶爾對剛回國的兒時玩伴來了興趣而已,膩了自然就回到她身邊了。但是,她還是不放心簡思出現在他面前,那樣她總覺得幸福又會突然從自己手中滑落。

“沒事,只是想起公司裏有一個案子出了點問題。你先回家吧,我去一趟公司。”

“好,南喬。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的心只為我一個人停留。”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1

紀南喬並沒有回公司,而是找葉恒遠去了皇廷。

“紀妖孽,怎麽大白天就叫我來皇廷陪你喝酒?”說著坐到紀南喬身側的位置,也拿起一杯白蘭地一飲而盡,“臥槽,紀妖孽,你是想自殺還是想自殺啊,居然喝這麽烈的酒,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是不能喝酒的嗎?”葉恒遠真的是被這個男人氣死了,他難道忘了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身體嗎?這不是在作踐自己嗎?

“恒遠,你知道嗎?我今天知道她會回家,所以帶了童安怡回去,我本就故意讓她看見,可是當我看見她哭暈了靠在別的男人的懷裏時,我的心就後悔了。我做這一切就是不想傷害她,有也只是暫時的,可是我好像錯了,她是那樣的受傷,再也沒有之前的明亮。那一雙令我神往的璀璨眸子,今天就那樣緊緊閉著,似乎一輩子都不願意睜開了。我清楚得感覺到了,那一刻自己心裏的恐慌,從未有過的恐慌,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就要失去了。”從沒有哭泣過的男人,現在卻因為一個女孩脆弱得像個迷路的孩子,那樣的無助。

“去吧,南喬,好兄弟,愛本就是兩個人的事。你忘了神父在新人婚禮時念的誓詞了嗎,無論貧窮還是痛苦,都要風雨同舟。你現在因為自己的病就將小學妹推開,表面上是一種成全和放手,其實是對你們愛情的不信任,你不相信小學妹可以勇敢得面對你的脆弱,接受這場感情裏的挑戰。所以,南喬,如果你信任小學妹,對你們的愛情有信心,那你就應該告訴她,而不是一個人做兩個人的決定,這並不公平。”

“恒遠,今天的你真不像你。”如果不是知道葉恒遠平時的個性,紀南喬還會真因為他的這番話吧他當作是一個深受愛情折磨的專情男子,可是事實永遠不是表面的樣子。

“紀南喬!你什麽意思啊?我怎麽不像我了啊?我為了你的感情問題,可是連節操都碎了一地了。你倒好,竟然還有力氣嘲笑我?”葉恒遠那個氣呀,這腹黑妖孽還是時時不忘揭他的短啊!

“咳咳,恒遠,我打算今晚就和小思說明白,到時候不管她怎樣罵我打我,我都認了。我就是怕她不再要我了。”紀南喬話裏流過不禁意的不安和脆弱,讓葉恒遠這個常年留戀於花叢中間的公子哥也不禁為之一慟,果然情之一字,最令人神傷。想到這裏,他不由想起某人已經一個禮拜沒理過他了,歸結原因,好像還有他這個好兄弟很大的一部分責任。唉,他的命真苦啊?自己的兄弟傷了自己女人的好姐妹的心,連帶著他也要一起受冷眼。不過,看紀妖孽這個樣子,今晚應該就能順利攻下敵方堡壘了,他也可以早點回去抱他的溫香軟玉了。

因為紀南喬喝了不少酒,所以也恒遠不放心他自己開車回家,就把他的車打電話叫司機開回他家,自己先帶著他開他的車回去了。

“我靠,真沈。也不知道小學妹那瘦小的身板受不受得了你這重量。”葉恒遠一邊抱怨著,一邊費力將醉酒的紀南喬搬上了他的車子。

等開到大院的時候,葉恒遠猶豫了一下,是將他送回紀家呢,還是簡家?“唉,還是簡家吧,你盡早收覆學妹的心,我也能盡早抱得美人歸。”經過一番沒有節操,重色輕友的深思熟慮後,葉恒遠決定把紀南喬扔到簡家去。

“啊,來個人幫把手,這家夥重死了。”葉恒遠向簡家門口的王管家喊道,表情還很痛苦,以此來證明他是真的沒力氣了。

看見情況的王管家急忙趕了上來,當他發現紀南喬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緊張的問向葉恒遠,“葉少爺,紀少爺這是怎麽了,怎麽喝了這麽多?”

“哎呦,老管家,您就別問這麽多了,快叫你家小姐下來,本少爺快撐不住了。”葉恒遠最受不了就是老人家不停德問東問西了,跟審犯人似的,他就是一個灑脫自由的個性,不願意多解釋,所以在和竇琪的愛情裏,總是不歡而散。

“哎呀,葉少爺,我還是幫你一起把紀少爺送回紀家吧。今晚老爺不在,就小姐一個人在家,不方便。況且,小姐今天也不舒服。”王管家可不敢隨便放他們進來,雖然紀少爺和他們小姐有情義,但畢竟未婚嫁,孤男寡女總是不好的。所以,還是頂著一張老臉不顧葉少爺已經黑沈的臉,努力勸解到。

“我說,王管家,你怎麽這麽封建呢?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搞你們那時候的一套?再說了,紀妖孽現在醉成這樣,能把你們家小姐怎麽樣?”

“可是。。。”王管家還是不敢下決定。

“哎呀,還有什麽可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紀妖孽從來就冷靜自持,要是被紀伯母他們看見他這樣,還不要擔心死!所以,紀家是絕對不能回的。”說著,也不顧王管家的阻攔就一個人把紀南喬扛到了客廳沙發上。剛放下,就聽見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王伯伯,是誰啊?”簡思原本是在床上睡覺,但樓下聲音實在響了點,她又睡得淺,所以一下子就被吵醒了。不過,兩個人之間的說話聲為什麽會傳上二樓?這也只有葉恒遠知道了。明擺著的就是這個大脾氣的少爺不想再和管家周旋,所以才提高音量,將睡夢中的簡思硬拉起來嘛。可憐王管家太良善,沒有發現葉恒遠的奸詐,被他奸計得逞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2

“小學妹,是我。南喬他喝醉了,我把他送過來交給你了,我走啦!”葉恒遠說完就立刻轉身離開了屋子,那速度好像是有人在後面追債一樣,而且還是情債。

“哎,我。”簡思對葉恒遠這種行為感到很苦惱,她有說同意了嗎?好像沒有。況且為什麽要送到她家來,紀南喬的家不就在旁邊嗎?

“小姐,這?”王管家現在也拿不定主意了,畢竟葉恒遠已經丟下人跑了,他總不能將紀少爺丟到大門外吧?唉,這個葉少爺可真是任性而為啊!

因為王管家的提醒,簡思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躺在沙發上喝的爛醉的紀南喬該怎麽辦?還有他為什麽會喝醉呢?難道是為終於擺脫了她,和童安怡即將修成正果而高興得醉了?今天傍晚的時候,她聽吳媽在和王管家在討論紀南喬帶童安怡回家的事,她只知道當時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了,竟一點兒心痛的感覺都沒有,只覺得是時候結束了。可如今,他又出現在自己面前是為哪般呢?

“王伯,你打電話給紀家,讓他們派個人來將他接回去。”簡思似乎很累,吩咐完之後就想轉身上樓。可當她剛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就抓住了她的皓腕,“小思?”

“放開。”簡思從未用這麽平靜的語調和紀南喬說過話,這讓紀南喬一顆本就不安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簡思,我。”他艱澀地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話到嘴邊什麽也說不出。

“如果你沒什麽要說的話,就自己在這等著紀爺爺他們派人來吧,我先上去休息了。”說不失落是騙自己的,一直以來,只要他紀南喬一句話,她簡思就能立刻推翻自己原先所有的決定。可惜,現在他再也不需要她了,連哄騙似乎也不屑於了。算了吧,就這樣也好,起碼不累了。簡思不停地對自己說,可是每說一句,心就裂一塊,直到它支離破碎。

“簡。”紀南喬剛想起身去攔簡思,一陣暈眩感卻忽然而至,接著就什麽也不知道了。但這些簡思並不知道,因為剛回房她就暈倒在了地板上。

紀南喬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床邊的母親正趴在自己身上哭泣,爺爺和父親一臉凝重和擔憂地看著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爸,你把媽扶起來,她壓得我難受。”紀南喬發現他現在的聲音已經虛弱到連自己都聽不清楚的境地了,心中更是苦澀。

“小靜,你先起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我們應該想想該怎麽幫南喬度過這場難關。”紀雲天安慰著妻子,冷靜地接受著兒子生病的事實。

“對對對,你現在就去聯系最好的腦科醫生,一定要治好我們家南喬。”白靜抓著紀雲天的手臂心急道。

“媽,你別擔心了,我沒事。”

“還沒事,你都快嚇死我們了。醫生說你腦袋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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