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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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鏡子裏自己做個鬼臉,又壞心的將自己手上的水甩到鏡子上,周奕霏才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心裏對鐘學心挑撥離間的幼稚行為實在是不屑極了:鐘學心怎麽就能確定與自己有十五年感情的布國棟,會輕易的被她離間成功了呢?莫不是她還真以為在布國棟的心裏,她還與以前有著同樣的地位?

就在周奕霏在心裏不屑著鐘學心的自以為是的無恥行為時,洗手間的門又打開了。

看著走進來的鐘學心,周奕霏的心裏作嘔,嘴角卻微微的勾起,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嘲諷:“真沒想到,你拍照的技術不錯啊!怎麽,特意學過?”不顧鐘學心滿臉晦色的樣子,周奕霏歪過頭看著鐘學心,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就好像她真的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一樣。

鐘學心的眼睛裏迅速的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你這話什麽意思?”鐘學心自然不會真的以為周奕霏是會對這個問題感興趣,她聽得出周奕霏話裏濃濃的嘲諷,嘲諷著她費盡心力拍下的的照片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布國棟根本沒有因為照片的事而與她產生一丁點的分歧,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一如既往的甜蜜。

然而,鐘學心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想法:布國棟怎麽可能對那樣的照片無動於衷呢?那樣的場景,連她看到了都氣得恨不得沖上去抽周奕霏兩巴掌,布國棟看到了又怎麽可能不傷心、不難過呢?只不過,是為了顧及周奕霏的情緒,以及在警局餐廳裏來來往往的同事,布國棟才一直隱忍著自己的傷心與難過,與周奕霏做出一副恩愛有加的模樣罷了。

想到剛剛在餐廳裏,布國棟不得不強顏歡笑的和周奕霏坐在一起,甚至共飲一杯咖啡,最後還一同離去的樣子,鐘學心的心裏就對周奕霏恨之入骨。現在再看到周奕霏這副故作天真的模樣,鐘學心自然就更加的憤怒了。因此,她看著周奕霏的眼睛裏都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字面上的意思。”周奕霏絲毫不在乎鐘學心眼裏的怒火,嘴角的笑容帶著幾分玩味:“你拍給國棟的照片我看到了,角度找得不錯,拍得很漂亮。連布國棟都說,我越來越漂亮了。你……”周奕霏頓了一下,直到看著鐘學心的眼神由單純的憤怒到摻雜了些許的不安,周奕霏才湊到鐘學心的面前,誘惑性的舔了一下嘴唇,語速緩慢卻聲音極輕的吐出三個字:“要賞嗎?”

“周奕霏,你……”鐘學心被周奕霏的話氣得直哆嗦,周奕霏的話裏的意思不難理解,根本就是將她當成了專門為其拍照的奴才。可是,照片的事,明明是周奕霏自己不知檢點,當眾與其他男人那麽親密的抱在一起、坐在一起,怎麽能怪到她的頭上?

周奕霏的眉毛微微的一挑,露出一個能把鐘學心氣死的笑容。雖然周奕霏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她臉上的那副表情卻是明顯在說:你能把我怎麽樣?

看到周奕霏依然是那副完全不知道悔改的模樣,鐘學心壓抑了許久的憤怒再也控制不住了。噴薄的怒氣如火焰一般狂湧而出,迅速燃燒了鐘學心的理智,使她忘記了自己此刻正身處警局,也忘記了自己應該要謹守的分寸。

“你怎麽可以做出那種事?”鐘學心捏著拳頭朝周奕霏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國棟有多在乎你?你……”想到周奕霏和宋家祥、甘祖讚親密的樣子,鐘學心的心裏就十分的為布國棟不值:布國棟對周奕霏那麽好,可是周奕霏為什麽就不懂得珍惜,反而還變本加厲的當眾與其他男人那麽親密呢?如果,如果布國棟在乎的人是她……

“我知道啊!”周奕霏笑著挑了挑眉毛,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不過,這關你什麽事?”周奕霏大概能夠猜出鐘學心所謂的“那種事”是哪種事,只是她還真的沒有向鐘學心解釋的必要。更何況,如果裝糊塗能直接氣死鐘學心的話,她倒是姑且願意一試。

鐘學心果然被周奕霏那副什麽都無所謂、不在乎的樣子氣得半死:“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國棟的想法和感受嗎?”鐘學心沒想到,她百求不得的布國棟的在乎與關愛,在周奕霏的眼裏,竟然一文不值。但凡周奕霏有一點點的在乎布國棟的想法和感受,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與其他男人摟摟抱抱、說說笑笑的。

只要一想到那麽溫柔的布國棟被周奕霏那麽殘忍的傷害,鐘學心的心裏就痛得不能自己:為什麽,為什麽布國棟會與周奕霏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冷漠虛偽勢利的周奕霏又哪裏配得上溫柔單純善良的布國棟呢?為什麽,為什麽布國棟就不肯睜開眼睛,好好的看一看一直苦苦的守在他身邊的自己呢?

周奕霏自然是不了解鐘學心心裏那無恥至極的想法,也不知道現在在鐘學心的心裏,她已經與水性楊花劃上了等號。她的臉上依然帶著那副無所謂的笑容:“我說,這關你什麽事?”周奕霏自然是明白鐘學心說這番話的含義,無非就是覺得布國棟跟她才是天生一對兒的絕配,而布國棟娶了自己真的是瞎了一雙狗眼之類的臆想吧!

“怎麽不關我的事?”鐘學心失控的拉著周奕霏的胳膊,一臉的憤怒:“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鐘學心說不下去了,她實在無法當著周奕霏的面承認自己愛上了布國棟:那樣的話,好像是她永遠也比不上周奕霏的明證。

這恰恰是鐘學心永遠也不願意面對和接受的:明明她和周奕霏的年紀差不多,可是她和周奕霏之間的差距卻似乎越來越大了。周奕霏越來越春風得意:布國棟對她溫柔體貼,女兒布家雯伶俐可愛,就連周奕霏身上那個大家眼中無良律師的標簽,也漸漸獲得了布國棟同事以及世人的認可與讚揚;可她呢:她什麽都沒有,現在不只失去了布國棟的關懷與呵護,還失去了同事們的敬重與關心,甚至在工作上還有岑雅晴這位同樣十分優秀的女法醫的步步緊逼。

只要每每一想到這一點,鐘學心就恨不得殺了周奕霏:都是因為周奕霏的存在,才會顯得她越來越悲慘、越來越淒涼。如果、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周奕霏就好了……

“知道什麽?”周奕霏自然不知道鐘學心的心裏竟恨不得她直接死了。只是看著鐘學心那副正義凜然、我最正直的模樣,周奕霏突然沒了再陪著鐘學心玩下去的欲望,不禁直接冷冷的拆穿了鐘學心的真面目:“知道……你惦記上了有婦之夫?”微微的頓了一下,周奕霏才壓低了聲音,一臉不屑的說道。

周奕霏的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鄙視:鐘學心的所作所為真是連她掛在胸口的“狗牌”都對不起,真不知道萬一哪天鐘學心突然心血來潮的解剖了自己,會不會看到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已經爛得發臭了。

當然,在鐘學心的心裏,恐怕她就是那正直正義的化身,高高在上,神聖不可褻瀆。因此,無論她做了什麽,都是正大光明、理所當然、毫無瑕疵、不容置疑的。

恐怕也正是因為這樣,鐘學心當初才能理直氣壯在周奕霏這個正牌妻子的面前,與布國棟共食一碟之食、拉著布國棟說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懂的話,甚至在有人將她錯認為布國棟的妻子時,不馬上加以否認,而是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容。

可是,如果不是鐘學心太過自以為是,打著紅顏知己的旗號,卻與布國棟的親密太過異常的話,周奕霏又怎麽可能發現鐘學心和布國棟之間的暧昧,而及時做出應對之策呢?

“你……”鐘學心震驚的看著周奕霏,完全沒想到周奕霏竟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我什麽?”周奕霏一臉不屑的看著鐘學心:“我為什麽會知道?”周奕霏的音調微微上揚:“鐘學心,你真當我周奕霏是傻子嗎?”

周奕霏自然不是傻子。不過對於鐘學心和布國棟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她一開始倒真的是未察覺到:或者與她對自己和布國棟的感情太過自信有關吧。

當然,如果周奕霏一直就那麽糊裏糊塗下去,很可能她現在與布國棟已經走上了背道而馳的兩條路:畢竟,就算周奕霏和布國棟的感情再堅定,也駕不住兩個人無休無止的爭執與對峙,更駕不住鐘學心在一旁名為勸架實則挑撥的離間。

其實,很多事周奕霏已經不願意去回想:每次,只要一回想起當初鐘學心和布國棟在眾人面前那肆無忌憚的親密樣子,周奕霏的心都抽疼得厲害,恨不得狠狠的打布國棟和鐘學心一頓。

也許,在鐘學心,甚至是布國棟的心裏,她和布國棟之間的種種都是光明正大的,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可告人之處。可是,他們卻從來都沒想過這件事會不會給周奕霏這個妻子帶來傷害。

當然,周奕霏這個當妻子的感受,也根本就從來都不在鐘學心這位自詡正義的女法醫的考慮之中吧!

而此刻,這位自詡正義的女法醫的心裏卻掀起了驚天的巨浪。她怎麽都沒想到,周奕霏早就知道了她一直苦苦隱藏的秘密,可卻偏偏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只要一想到這一點,鐘學心心裏的恨意就根本無法控制。這下子,鐘學心也終於確定布國棟為什麽對她越來越冷漠疏遠了:原來,這一切果然都是周奕霏搞的鬼。如果不是周奕霏挑撥離間,暗中說她的壞話,現在布國棟也不會一副對她避而遠之的模樣……

想到這裏,鐘學心看著周奕霏的眼神裏,增加了一縷堪稱瘋狂的光芒:如果……如果周奕霏死了就好了……

察覺到鐘學心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周奕霏警惕的向後退了一步,接著才在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鐘學心,我告訴你吧,只要我活著,你這輩子給布國棟當小三的夢,就永遠只能是做做而已。”

鐘學心不停的搖著頭,周奕霏的刻薄的話猶如一把刀,狠狠的插在她的心間,剜出了她的血肉: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這一輩子,都只能在夢中和布國棟在一起……

“晃吧,晃吧,使勁的晃,”看著鐘學心不停的搖頭的樣子,周奕霏的心裏狠狠的詛咒道:“最好直接把自己晃成腦震蕩。”

雖然心裏恨死了鐘學心,可是周奕霏的臉上卻露出了嘲諷的冷笑,說出的話更是猶如刀子一般的鋒利:“鐘學心,你這輩子也只能如陰溝裏的老鼠一般,眼睜睜的看著布國棟和我恩恩愛愛、親親熱熱的在一起,就像你剛剛在餐廳裏看到的一樣。”

其實,在餐廳的時候,周奕霏不是沒有察覺到鐘學心鬼鬼崇崇的盯著自己。只是,當時被鳳於飛和沈奕和的事情驚到的她,根本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以為鐘學心不過是暗中嫉妒一下自己,頂多偷偷的打一打自己的小人罷了。

然而,周奕霏怎麽都沒想到,鐘學心不只偷偷的盯著她,竟然還玩起了偷拍這一套,甚至還將那充滿了惡意暗示的照片發給了布國棟。可惜的是,估計鐘學心怎麽都沒想到,布國棟竟然根本沒把照片放在心上。

周奕霏的話深深的刺激到了鐘學心:是啊,她就是一只陰溝裏的老鼠,只能偷偷的看著布國棟,看著布國棟與周奕霏甜甜蜜蜜的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可她卻連得到布國棟一個溫柔的眼神,都成為了奢求。

“呵呵……”看著鐘學心眼神慌亂的不住搖頭的樣子,周奕霏不屑的看著鐘學心:“鐘學心,收起你的那些齷齪心思和行為吧。你真以為憑那幾張惡心的照片就能讓布國棟和我打起來啊?你未免也太小瞧布國棟了吧?布國棟又不是像你一樣,腦子不好使,怎麽可能被那幾張明顯就是不懷好心的照片給騙了呢?你的做法,只能讓布國棟越來越厭惡你罷了。”

鐘學心的耳朵裏不停的回響著周奕霏充滿了不屑的兩個字“厭惡”。不,不可能,布國棟怎麽可能厭惡她?布國棟明明是受了周奕霏的挑撥,才會誤會了她,怎麽可能會厭惡她?布國棟明明是喜歡她的,喜歡跟她聊他們的“火星語”的,怎麽可能會厭惡她?

布國棟溫柔的和她說話的樣子,以及厭惡的看著她的樣子,不停的在鐘學心的眼前交錯,令鐘學心分不清什麽是真實、什麽是幻覺。

“鐘學心,”周奕霏緊緊的盯著鐘學心,冷冷的說道:“你真的愛布國棟嗎?如果你真的愛布國棟,怎麽可能會讓他背負上負心漢、陳世美的罵名?我看你不過是年紀大了,玩也玩夠了,玩了玩累了,所以才想找個人養你罷了。而在你認識的人中,布國棟的性格脾氣最好拿捏,工作身份又算得上體面高尚,所以才入了你的眼,成為你的目標吧!鐘學心,拿布國棟當你的墊腳石,你的心思可真是夠齷齪骯臟的。你說,布國棟知道了你的心思,會不會覺得你惡心?”

鐘學心茫然的看著周奕霏,她想反駁,想說她根本不是那麽想的。可是,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是一句話都無法說得出來。尤其是周奕霏最後的一句“惡心”,更是令鐘學心驚恐得渾身冷汗直流:如果布國棟真的覺得她惡心,要怎麽辦?

“我說,”似是察覺不到鐘學心的不對勁,周奕霏繼續譏諷的笑道:“你的醫生執照是怎麽考的?你這麽骯臟的行為,配穿那身白大褂嗎?還替死者說話?要是死者知道是你這麽惡心的人替他們說了話,會不會直接從解剖床上跳起來吐啊?”在周奕霏的心裏,鐘學心的一言一行還真的是玷汙了那身白色的大褂:鐘學心一天到晚心心念念的說著自己正義與純潔,可是有哪個正義純潔的人,會那麽齷齪的惦記著別人的男人呢?

鐘學心再次看向周奕霏的眼神裏竟然帶上了幾分的茫然:難道她真的不配穿那身白大褂,替死者說話嗎?

尤其是後來周奕霏的最後一句話,更是讓鐘學心的眼前似乎真的看到了死者從解剖床上坐起來、吐了她一頭一身的畫面……

看了看時間,周奕霏這才邊小心的防備著鐘學心,邊提步向門口走去:布國棟的報告應該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她才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跟鐘學心在這裏浪費呢!

“鐘學心,”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周奕霏突然貼近了鐘學心的耳朵,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笑道:“你知道嗎,就算是我死了,布國棟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因為他看到你就覺得你惡心!”

話音一落,周奕霏便迅速的拉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只留 下鐘學心一個人站在洗手間裏,不停的晃著腦袋,眼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其實,周奕霏本沒有必要和鐘學心說這麽多。只是,這番話藏在她的心裏已經太長的時間了,早就已經是不吐不快了。尤其是想到鐘學心整天擺出一副溫柔知性的模樣,打著紅顏知己的旗幟,卻公然破壞她和布國棟的感情,周奕霏就覺得惡心至極。

當然,這並不是說布國棟就一點錯處沒有。甚至就連周奕霏自己,也曾經檢討過自己的錯處。只是,對於周奕霏來說,布國棟到底還是她的男人,而鐘學心則是外人。周奕霏的怒火,當然要發洩到鐘學心這個外人的身上了。

終於發洩出深藏已久的怒火,周奕霏的心裏十分的輕松,就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周奕霏是輕松了,可是被留在洗手間裏的鐘學心卻怎麽也無法輕松起來。

周奕霏言辭諍諍的話,還在鐘學心的耳邊回響:布國棟厭惡她、覺得她惡心了。

對於周奕霏的話,鐘學心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畢竟,這一段時間以來,布國棟對她的種種冷淡與疏遠,都已經證實了周奕霏的話。

鐘學心的眼前一會兒是當初和布國棟親密的聊天的畫面,一會兒是布國棟一臉厭惡的對她說著“鐘學心你真令我惡心”的畫面,一會兒是她身著白大褂意氣風發的穿過滿是慟哭之聲的警局走廊的畫面,一會兒是看不清面目的死者從解剖床上坐起來對著她嘔吐的畫面……

種種覆雜的畫面交錯在一起,令鐘學心的頭都要炸開了。尤其是布國棟的那句“鐘學心你真令我惡心”的話,更是讓鐘學心痛苦得無法自拔。

一直以來,鐘學心最怕的,不是她母親的沈冤無法昭雪,不是她爺爺無休無止的逼婚,不是周奕霏冷嘲熱諷的羞辱,更不是同事們的疏離冷淡,而是布國棟的厭棄。

“不。”鐘學心搖晃著腦袋,想把腦海中布國棟說她惡心的畫面甩出腦外,可是那個畫面卻是那麽堅定、那麽清晰的不停回放著,宣示著布國棟對她的厭惡與嫌棄。

鐘學心邊晃著腦袋,邊喃喃自語道:“不,國棟不會討厭我的。這都要怪周奕霏,這一切都怪周奕霏。要是……”心裏那個瘋狂的念頭再次湧現了出來:“要是沒有周奕霏就好了,要是沒有她就好了。對,沒有她就好了。”

心裏懷著瘋狂的念頭,鐘學心連她到洗手間的目的都忘了,直接就拉開了洗手間的門,沖了出去。

雙眼發直的掃視了一圈,鐘學心邊嘟囔著“我要殺了你”,邊朝著周奕霏的背影沖了過去。

“Pro 嫂,”蔣卓君剛從法證部的大辦公室出來,就看到鐘學心瘋狂的沖向周奕霏的樣子,不由自主的高聲喊道:“小心!”

周奕霏聽到蔣卓君的話,不由楞了一下:什麽小心?然而,還沒等周奕霏反應過來蔣卓君話裏的意思,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後有一陣疾風撲來。

周奕霏直覺的躲了一下,可是由於鐘學心離她的距離很近,而且速度也太快,因此周奕霏並沒有完全躲開鐘學心的偷襲,直接撞到了墻上。

“Eva!”布國棟一出來,就看到周奕霏被鐘學心推得撞到了墻上的畫面,不禁嘶喊出聲。同時,人也快速的跑了過來,在鐘學心楞神的時候,抱起周奕霏,著急的問道:“Eva,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殺了她,殺了她,一切就都好了。”鐘學心喃喃自語著,根本沒有看到布國棟瘋了一般跑過來抱著周奕霏的樣子,也沒有看到法證部的其他人看著她那厭惡的眼神。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殺了她,只要殺了周奕霏,只要周奕霏不存在了,布國棟就會看到她了,布國棟就不會再對她說那句似乎已經深入到她骨髓的“鐘學心你真令我惡心”了。

布國棟卻根本沒有註意到鐘學心的異常,他的全部註意力全部放在周奕霏的身上,滿臉驚慌的看著周奕霏:“Eva,你怎麽樣了?你說一句話,好不好?”

“國棟,”周奕霏捂著肚子,一臉冷汗的說道:“我……我肚子疼。”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有一種要瘋了的感覺,真不如直接扯頭發打架好寫。

降溫了,小夥伴們要註意防寒保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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