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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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周奕霏吃驚的轉過頭看著布國棟,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華龍生死了,這怎麽可能?”

雖然電視裏已經換上了別的新聞,可剛剛播完的那條“今日淩晨,華氏集團總裁華龍生在香港國際機場心臟病突發,不治身亡”的新聞,卻帶給了周奕霏太多的震憾。她怎麽也無法相信,華龍生竟然會這麽輕易的死掉?而且,華龍生怎麽可能會出現在機場?難道警方就沒派人盯著他嗎?

布國棟的臉上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與周奕霏一樣,他也不敢相信華龍生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死了。在這個“經濟罪案調查科和重案組已經掌握了華龍生違法犯罪的切實證據,毒品調查科好不容易掌握了嚴正與華龍生的毒品集團相互勾結的證據、正準備通過嚴正一舉拿下華龍生及其名下的毒品集團”的關鍵時刻,華龍生竟然死了,這豈不是便宜他了嗎?

眼看著這一段時間以來,警方幾個部門努力調查與協同合作的結果,隨著華龍生的死亡而終止,估計所有人的心裏都會有一種難以訴說的滋味。當然,還有一少部分人,比如嚴正等人,心裏到底是慶幸還是遺憾就不好說了。

“哼,活該。”一旁的布順興倒是沒有察覺到周奕霏和布國棟的疑惑,反而十分解氣的哼了一句,接著又轉向布國棟和周奕霏,一臉認真的說道:“國棟,Eva,我跟你們說啊,這華龍生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早死了早好。”

聽到布順興的話,布國棟一臉的無奈,可心思卻一直停留在華龍生的突然死亡上,並沒有應和布順興的話。

布家雯坐在一旁,愁眉苦臉的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牛奶,心中思索著要怎麽才能逃脫早上這杯牛奶,對於華龍生這種離她的生活很遠的人根本沒有絲毫的興趣。

只有周奕霏,一臉意外的看著布順興:“爸,難道你和華龍生認識?”要不然,她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布順興剛剛那充滿了喜悅的“活該”二字。

也不怪周奕霏覺得意外,她以前可從未聽說過布順興和華龍生認識的事。

這幾年來,華龍生曾經不只一次的向周奕霏遞出橄欖枝,想招攬她出任華氏集團的法律顧問。可是每次周奕霏卻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以華龍生的心思與精細,如果他真的和布順興認識的話,一定會通過布順興跟她套關系的。可是華龍生卻一直都沒有這樣做:這可不符合華龍生不擇手段的做事風格。

因此,乍一聽到布順興的話,還真的把周奕霏嚇了一跳:布順興可別真的與華龍生扯上什麽關系啊?

周奕霏那副“我真的很感興趣”的模樣,令布順興的心裏十分的順心:兒媳婦就是比兒子貼心。他的話,也就只有周奕霏這個兒媳肯認真的聽著,還一臉興味盎然與他搭話,讓他可以繼續講下去。至於布國棟這個兒子,不提也罷。

因此,布順興滿臉和善的看著周奕霏,話語裏也是帶著濃濃的傾訴色彩:“Eva,你知道老朱吧?”

“是樓上的朱伯伯嗎?”周奕霏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畢竟,周奕霏平時的工作很忙,每天早出晚歸的,很少與鄰居們打交道,尤其是老朱這種早就過上了悠閑舒適的退休生活的老人家更是極少見到。因此,對於布順興口中的人,周奕霏只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並不能直接確定他說得是誰。

在得到了布順興的點頭認可後,周奕霏才好奇的說道:“我記得他們夫妻兩個都退休了吧?他們的兒子……好像在國外工作。爸你怎麽突然提起他們了?難道他們的兒子要回來了嗎?”老朱的兒子在國外工作,而且還混得不錯這件事,對於老朱夫婦來說,是一件極為驕傲並且值得到處宣揚的事。因此,幾乎整個小區的居民,差不多都知道老朱夫婦的這個兒子,周奕霏自然也有些印象。

“對,就是他們。”布順興點了點頭,接著又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Eva,你是不知道,那個華龍生可是把老朱他們兩個給害苦了。就因為華龍生,他們啊,可是連棺材本兒都賠進去了呢。”

接著,布順興便一股腦的將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訴給了周奕霏。

原來,大約在幾個月前,老朱夫婦突然從一個老朋友的口中得知,華龍生的手上竟有一本宮廷禦醫遺留下來的手記,裏面記載了很多可以延年益壽、造福人類的秘方。由於這本手記的價值巨大,因此華龍生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著。同時,華龍生也偷偷的成立了一個工作室,暗中對這本手記進行研究與開發:一旦華龍生的研發成功,那麽必將會獲得巨大的利潤,就是首富的地位也未必不可得。如果不是這位老朋友的交游廣闊,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老朱夫婦通過老朋友知道了這件事,也知道了華龍生可能會允許一部分華氏集團內部員工入股這個工作室的事。被高額的預期利潤引誘,老朱夫婦竟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積蓄,輾轉投到了華龍生的華氏集團。

只是,這錢一去就沒了蹤影。華龍生根本不知道老朱夫婦是什麽人,也根本就沒有什麽宮廷禦醫手記、什麽工作室的事;而老朱夫婦也根本就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他們投了錢;他們的老朋友也和老朱一樣,失去了自己的全部財產,最終選擇了上吊自殺了。至於老朱也因為這件事,進了醫院,差一點死掉。

老朱夫婦兩個有冤無處申,有苦無處訴,自然滿腹牢騷,整天的蹲在華氏集團的樓下示威抗議,已有幾次鬧上了警局。不過,幸好他們的孩子還算懂事,知道了這件事後,便將他們接到了自己身邊照顧。

“Eva呀,”布順興滿臉期待的看著周奕霏:“你說,老朱他們的錢還能拿回來嗎?”

周奕霏輕輕的搖了搖頭:“恐怕很難。不過,如果朱伯伯他們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他們介紹一位專門打這方面的官司的律師。”

聽到周奕霏的話,布順興失望的點了點頭:“他們怎麽沒找律師啊。他們已經找過了,可是人家律師也說了,沒有辦法。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想找你的。可是你那麽忙,哪有時間管他們的事啊。於是,我就給他們推薦了一位律師。”其實,老朱夫婦找的律師,結論跟周奕霏是一樣的。只是,布順興向來對周奕霏抱有很大的期望,覺得周奕霏是無所不能的,因此才會有此一問。

周奕霏笑著朝布順興豎起了大拇指:“爸,你可真厲害。”周奕霏自然知道布順興這個人向來很熱心,又很願意幫助別人,因此會幫著老朱夫婦倒是不出周奕霏的意料。

好不容易喝下半杯牛奶的布家雯也學著周奕霏的樣子,對布順興豎起了大拇指:“爺爺,你可真厲害。”

“那是,”布順興一臉的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誰。哦,對了,當時我讓他們去找的,就是Nick的師父。Eva,Nick的師父是不是挺厲害的?”

“Nick的師父?”周奕霏楞了一下,怎麽也沒想到布順興給老朱夫婦推薦的律師竟然會是他:“他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如果他也說沒辦法的話,就真的……”周奕霏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老朱夫婦的事真的是沒有任何的解決之道了。

Nick的師父就是張強,是全港可以以事務律師身份進出高等法院的十三名事務律師之一。因此,老朱夫婦的事,如果連張強都無法幫他們解決的話,那麽就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爸,”布國棟突然插嘴說道:“你沒……吧?”雖然布國棟的話並沒有說出來,可是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布國棟是在懷疑布順興有沒有像老朱夫婦一樣,腦袋一熱,就將自己的全部積蓄拿了出去。

布國棟一開口,周奕霏就知道布國棟要說什麽,不禁趕緊踢了布國棟一腳,打斷了布國棟的話,又瞪了布國棟一眼,嗔道:“你胡說什麽呢!”聽到布國棟竟然將這種事聯系到自己的父親身上,周奕霏真的很想撲上去捂住布國棟的嘴:布國棟這不是明顯的找抽嗎?就是真的是這麽想的,也不能這麽說出來啊!

果然不出周奕霏所料,聽到布國棟的話,布順興頓時就拍著桌子發怒了:“你小子說什麽呢?你老爸我是那麽糊塗的人嗎?我怎麽可能那麽笨啊?”

“爸,你別理國棟。”再次踢了布國棟一腳,周奕霏滿臉笑容的替布國棟解釋道:“你還不知道他這個人嗎?他啊,就是不大會說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的。他這不是關心你,怕你跟著朱伯伯他們著急上火嘛!爸,你別跟國棟一般見識啊!”勸好了布順興,周奕霏又轉過頭看著布國棟,咬牙切齒的道:“國棟,你說你,瞎說些什麽呢?讓爸誤會了吧?再說了,爸那麽精明,怎麽可能會上這麽愚蠢的當?”

布國棟挑眉看了周奕霏一眼,心道:“那老朱夫婦看著也挺精明的,不是也照樣上了人家的當了嘛!”只是,面對一臉怒意的盯著他的父親,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神卻極有壓迫感的妻子,以及向來“乖巧可愛、視他為偶像”的女兒,布國棟也只能妥協的閉嘴了。

看著嘿嘿傻笑的兒子,布順興幼稚的朝布國棟哼了一聲,心裏卻是慶幸不已。如果不是當時他跟著周奕霏的父母出去旅游了,可能就會受到老朱的蠱惑,從而拿出自己的全部積蓄,去上這種極為愚蠢的當了。

這麽一想,布順興倒也沒有再揪著布國棟不放,而是在早餐過後,直接晃晃悠悠的去了自己的跌打館。周奕霏則在收拾好了碗筷後,才和布國棟一起將女兒布家雯送到了學校。

看著女兒蹦蹦跳跳的進了學校後,周奕霏才坐回了布國棟的副駕駛,一路由布國棟送去律政司。

“國棟,”看著布國棟的側臉,周奕霏想了想,輕聲的問出了自己的疑問:“華龍生怎麽可能會去機場啊?我記得他已經被限制出境了。”

由於華龍生身上的罪名實在是太多,一旦罪名成立的話,他很有可能會被判處終生監·禁。為了防止華龍生潛逃,警方一早就向法庭申請了限制華龍生出境。因此,華龍生突然出現在機場的理由才會那麽耐人尋味。

“你的意思是說,”布國棟看了看周奕霏,想了想說道:“華龍生想要離開香港?”布國棟自然知道華龍生被限制離境的事,因此周奕霏的話,布國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當然,布國棟的心裏也還是有著疑問的:“只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想要離開香港的話,也不會那麽大張旗鼓的去機場啊?除非……”

突然想起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測,布國棟一個急剎車,猛的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你幹嘛啊?”被急剎車閃了一下,周奕霏嬌嗔著看了布國棟一眼:“要是不舒服的話,就直接說嘛,我來開車好了。”說著,周奕霏還擡起手,覆在布國棟的額頭上,試探著他的溫度。

額頭上傳來的溫熱感覺,令布國棟緩緩的轉過頭看向周奕霏。看到周奕霏關心著急的眼神,布國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他差一點就害得周奕霏撞車了。

想到這裏,布國棟趕緊抓著周奕霏的手,又摸了摸周奕霏的臉和胳膊,替周奕霏檢查了一番,語帶抱歉的說道:“Eva,你怎麽樣了?有沒有撞到?對不起,我突然想到點事,所以……”

“我沒事。”周奕霏握住布國棟的手,笑著搖了搖頭,又關心的看著布國棟:“你呢?真的沒事嗎?要不然你休息一下,我來開車好了。”周奕霏說著,便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Eva,不用了,我沒事了。”布國棟搖搖頭,按住周奕霏的手,拒絕了提議。

周奕霏看了看布國棟:“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話,就直接跟我說。聽到沒有?”

“好。”布國棟笑著親吻了一下周奕霏的臉頰,才開口說道:“Eva,你說,華龍生突然出現在機場,會不會是發現了什麽,所以想要逃跑?至於他沒有選擇危險性比較高的偷渡,而是選擇走機場的原因嘛……”

周奕霏想了一下,挑挑眉毛,吃驚的看著布國棟:“你的意思是說,華龍生打算利用□□離開香港?”

“聰明!”布國棟笑著在周奕霏的唇上啄一下,才輕聲的分析道:“要不然的話,我們無法解釋華龍生出現在機場的原因。而且……”想到自己的猜測,布國棟就有些想嘆氣:恐怕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華龍生的關系網可能都鋪到了入境處。這樣看來的話,也幸虧華龍生就這麽死了。否則的話,就算警方掌握了切實的證據,可是法庭能不能真的定了他的罪,恐怕還兩說呢。

“而且,”周奕霏直接接過布國棟的話,輕聲說道:“華龍生敢這麽過去,證明他應該是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即使他拿著□□,可能也不會受到任何的阻攔。”

其實,周奕霏的猜測也並非沒有道理。畢竟,連警局裏都有被華龍生收買的內奸,那麽,他能直接拿著□□離開香港,也不是太令人意外的事。

周奕霏向來為人機敏,心思細膩,能夠舉一反三。因此,雖然布國棟僅僅說了一句,周奕霏便能猜到這麽多,本就不足為奇。

雖然在很多人看來,周奕霏的個性本就強勢,再加上心思上的這種機敏,會搶掉布國棟很多的風頭。可是,布國棟卻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相反,對於周奕霏的機智與敏銳,尤其是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周奕霏的這種機智與敏銳,布國棟真的是非常歡喜;而且,周奕霏的機智與敏銳,也往往會給布國棟很大的啟發。

因此,對於周奕霏剛剛有如直接說出他的心思的話,布國棟輕輕的點了點頭,話語裏帶著一絲的沈重:“恐怕是這樣的。只是,華龍生這一死,恐怕很多事都要石沈大海了。”

“放心吧。”周奕霏拍了拍布國棟的手,笑道:“警方和律政司又不是擺設,能力都是很強的。我們能想到的事,其他人自然也會想到。因此,那些人逃不掉的。”

布國棟反握住周奕霏的手,輕聲的說道:“但願吧!若是華龍生的餘黨因此而跑掉的話……”

“我只知道,”周奕霏笑著點了點布國棟的胸口:“你若是再不開車的話,我們兩個就都要遲到了。”周奕霏察覺到了布國棟沈重的心思,不禁有些無語:這種事明明是警方應該考慮的。布國棟就算是想得再多、考慮得再周詳,又有什麽用?況且,布國棟替他們著想,可其他人會不會接受他的意見還不好說呢。別的人不說,就是那位掃毒督察,就未必會聽取布國棟的意見。

周奕霏能夠看得出來,掃毒組的那位督察,與淩倩兒可是不一樣的:那位掃毒督察絕對不會像淩倩兒那樣,任人指揮。

“放心好了,”布國棟握住周奕霏的手,送到自己的唇邊親吻,溫柔的笑道:“不會讓你遲到的。”布國棟明白周奕霏的意思,自然也就不再想華龍生的事了:既然華龍生已經死了,那麽估計掃毒督察很快就會將嚴正逮捕歸案,而華氏集團也會很快瓦解。而失去了相互勾結的保護傘,其他人也必將很快歸案。因此,布國棟根本就沒有必要想那麽多的。

周奕霏笑瞇瞇的看著布國棟:“遲到也沒關系,大不了我們翹班約會去。”

布國棟開心的笑了出來,揉了揉周奕霏的腦袋,才發動了車子,向律政司駛去。

“話說,”周奕霏看著平穩的開著車子的布國棟,挑了挑眉毛,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國棟,你真的不考慮改行嗎?”察覺到布國棟的心情爽朗了起來,周奕霏的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了下來,也有了與布國棟說笑的心思。

布國棟看了周奕霏一眼,笑道:“你知道的,我還是更喜歡法……”

“哎呀,算了,你還是別改行了。”假意沒聽到布國棟的話,周奕霏靠在座椅上,故做正經的道:“就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還真不能當警察。”

“好啊,你敢嘲笑我,是不是?”借著紅燈,布國棟快速的咬了周奕霏一下,又貼著周奕霏的耳朵,輕聲的威脅道:“你等著看我怎麽收拾你。”布國棟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是忘了,他和周奕霏之間,他向來都是被收拾的那個。

周奕霏挑釁的看了布國棟一眼,一臉得意的樣子:“哼,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布國棟看了看周奕霏,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夫妻二人就這樣,一路說說笑笑的到了律政司。

而到了車子到了律政司,周奕霏才想起來晚上她應該要去醫院看唐善行:唐善行剛剛才生產不久,現在還住在醫院裏。雖然她的身邊有周父周母以及方自力的照顧,又有仁愛醫院的一眾醫護人員關照,可周奕霏還是有些不放心,自然是要去醫院幫著照顧的。

“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給爸打電話。”布國棟笑著拉住周奕霏,幫周奕霏整理了一個淩亂的頭發:“晚上我們兩個在外面吃。”

周奕霏順手點了點布國棟的胸口:“我可記下了。你若是敢放我鴿子的話,看我怎麽鬧你。”由於布國棟的工作性質,他已經不只一次的放周奕霏的鴿子了。周奕霏雖然心裏也有些不高興,可畢竟還是對布國棟的理解多了一些,也從來不會因為這種事而與布國棟“鬧”。只是,在現在這樣的情形下,周奕霏說出這樣的話來,倒是有了一絲撒嬌的意味。

“好。”布國棟笑著點了點頭,話裏也帶著調笑的意味:“你知道的,我從來喜歡你鬧。”

周奕霏嗔了布國棟一眼:“就知道哄我。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先下車了。你開車小心一點,別老走神。”

布國棟點了點頭,這才放開周奕霏的胳膊,讓周奕霏下了車。

看著周奕霏進了律政司大門,布國棟才笑著發動了車子,離開了律政司。

至於周奕霏是怎麽被自己的一群同事調侃,布國棟自然是不知道的。

周奕霏忙了一天,晚上下班的時候,布國棟準時的來到律政司的大門口,接上了周奕霏,兩個人一起去了醫院,看望唐善行。

“Eva,Pro sir,”周奕霏和布國棟一進醫院,就看到了向眾仁笑瞇瞇的迎過來:“你是來看糖糖的吧?我們一起吧!”

周奕霏點點頭,邊和向眾仁一起走,邊隨口閑聊著。不知怎麽,三個人聊著聊著,突然聊起了昨天發生在樓梯間裏的那件事。

“你們真的不知道昨天是怎麽一回事?”向眾仁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奕霏和布國棟。向眾仁完全沒想到,周奕霏身為消息靈通的律政司律師,布國棟更是赫赫有名的法證先鋒。這兩個人竟然能忍著一天,都不去打聽昨天那個男人的底細——這明顯不符合周奕霏愛笑愛鬧愛八卦的本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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