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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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奕霏不顧布國棟的反對,直接開著車子就走了。只是布國棟不知道的是,周奕霏並沒有去律政司,而是直接去了仁愛醫院。

看著副駕駛位置上的菊花,周奕霏的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真是沒想到,二十幾年沒見,唐家人倒是長能耐了,竟然學會利用方自力和醫院的醫護人員向唐善行施壓了。他們是看著了解當年那些事的人都不在香港,所以就覺得可以任由他們顛三倒四、肆意編造當年唐天德的那些無恥事了,是嗎?如果唐天德真是這麽想的,那麽周奕霏不得不說,唐天德這麽多年真是白活了:雖然唐善行並沒有更名改姓,可是對於周家人來說,唐善行早就已經是最珍貴的女兒了,而周家的女兒又豈是他人可以隨意欺淩的?

利落的將車子直接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周奕霏毫不在意的倒提著剛剛在路上買來的花束下了車,並一路殺氣騰騰的沖到了位於頂樓的VIP病房。

由於唐善行的關系以及著名的“天臺事件”,周奕霏在仁愛醫院也算是小有名氣,很多人都認識周奕霏,知道周奕霏是唐善行的妹妹。因此看到周奕霏竟然拿著祭拜用的菊花來到醫院,大家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最近唐善行鬧出的那些事情,心中竟產生了同樣的想法:這件事是要越鬧越大了……

想到不久之前,身染重病的唐天德打著點滴跑到急癥室,哭著求唐善行原諒的那一幕,很多人都是同情唐天德的:無論唐天德做過什麽,他都已經這樣了,唐善行就算再氣,也應該可以消氣了吧?

醫院裏所有人都知道,心內科那個不太靠譜的唐善知醫生是急癥室那個著名的貴婦醫生唐善行同父異母的弟弟,也知道唐善知一直很想叫唐善行一聲姐姐可是唐善行卻從來都不肯承認唐善知的身份。其實,這本來並不是什麽大事,大家也都可以理解唐善行的舉動:兩個人的父親唐天德在與唐善行的母親離婚後再娶,生下了唐善知,因此唐善行不肯承認唐善知的身份也可以理解;然而,就算再有理由,唐善行也不能不認自己的親生父親,甚至口出惡言的詛咒自己的親生父親去死吧……

大約人都是這樣的,因為唐善行不肯原諒自己的親生父親,就認定了整件事是唐善行的錯,是唐善行不孝,而紛紛的表達著對唐善行的不忿以及對唐天德的同情。然而,卻很少有人去探究唐天德到底對唐善行做了什麽,才導致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了,唐善行依然不肯原諒他,甚至連提都不願意提當年那些事。

周奕霏不是沒有察覺到眾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是她根本沒有閑心去理會,她的腦海裏只有唐善行受到的委屈,只想狠狠的揭穿唐天德那張虛偽而惡心的面具……

周奕霏一路如入無人之境的闖到唐天德的病房,一腳直接踢開虛掩著的房門,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正半躺在病床上的唐天德。

“你是誰啊?”唐天德現在的妻子、同時也是唐善知的親生母親林雅本來正在餵唐天德吃早餐,與唐天德一起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可是周奕霏卻突然闖了進來,這讓林雅的心中不禁怒火叢生:“怎麽這麽沒禮貌?”

周奕霏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菊花:“我來探病啊!聽說唐天德那老王八蛋要死了,所以提前來祭……不,是來看一下。”

“你怎麽說話呢?”林雅聽到周奕霏如此說話,自然更加的憤怒:“你個死丫頭……”

“老婆!”從周奕霏一進來,唐天德就一直仔細的打量著周奕霏。他總覺得周奕霏的身上有一種他極為熟悉的感覺: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睥睨著他的感覺。因此看到林雅開口就要罵周奕霏,唐天德趕緊阻止了林雅:畢竟唐天德不是林雅這種無知的婦女,早已經過了許多事的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他根本就惹不起。

周奕霏冷淡的看著唐天德:“姓唐的,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句“姓唐的”終於令唐天德想起他到底從哪裏感到過周奕霏給他的感覺,周奕霏臉上那種冷傲的感覺來自於她的父親:他的那位不可一世的連襟。當年,在唐善行的母親去世以後,周奕霏的父母為了給姐姐報仇,弄得唐天德的那間小工廠負債累累,他差一點就去跳樓。如果當時不是因為怕逼死唐天德而令唐善行背上不好的名聲的話,唐天德恐怕早已不在人世。當初,唐天德去求周奕霏的父親放過他時,周奕霏的父親臉上就是這樣的表情,說的就是這樣的話語“姓唐的,你別給臉不要臉”。想到當年的那些事,唐天德本來就不好的臉色更加的差了,只是想著當時的周奕霏還不到六歲,根本不可能記住那麽多的事,唐天德的臉上便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你是周老弟的女兒吧,都這麽……”

“閉嘴!”周奕霏狠狠的將手中的菊花砸在唐天德的身上:“別用你骯臟的嘴提及家父,你不配。”

林雅指著周奕霏的鼻子怒道:“你這個死丫頭說什麽呢?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聽到唐天德提到周奕霏的姓氏,林雅馬上就猜出了周奕霏的身份,因此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三十多年前,唐天德的妻子在她的面前連個大氣都不敢出。可是現在呢,那個死女人的女兒和外甥女竟然一個比一個張狂。唐善行那死丫頭敢指著她和唐天德的鼻子罵,威脅著她的男人敢幫唐家就離婚;現在這個外甥女更是可恨,竟然直接鬧到了唐天德的病房,甚至還帶著上墳用的菊花。到底是給她們的膽子?周家早就搬離香港了,她們到底還狂什麽啊?

周奕霏一把抓住林雅的胳膊,用力一扭,將林雅直接甩向一旁的沙發。接著又看向唐天德:“姓唐的,我就不廢話了:收起你的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唐天德是個什麽貨色。”

“老婆,你怎麽樣?”唐天德眼睜睜的看著林雅被周奕霏甩向一邊,趕緊跑下床,關心的扶起林雅,轉過頭一臉不讚同的看向周奕霏:“你怎麽能這麽做?不管怎麽樣,她總是善行的繼母,你怎麽能……”

“繼母?”周奕霏隨意的靠在病床上,臉上是再明顯不過的嘲諷:“呸,還真好意思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啊!不對,三十幾年前就連臉都不要了,又怎麽能貼得住金呢?”

不知道什麽時候,病房的外面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大家看著眼前這一幕,都不免覺得周奕霏的話未免有些過分了。

鐘學心是到醫院來為一起虐兒案的受害人驗傷的,可是沒想到,她一進到醫院,就聽到了一群小護士說著什麽“天臺女神殺氣騰騰的上了VIP客房”之類的話。鐘學心早就知道周奕霏被大家奉為“天臺女神”的事,只是她一直以為都對這種說法不屑一顧,覺得周奕霏根本配不上女神這個稱呼。一聽到小護士的說法,鐘學心的眉頭就是一皺,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周奕霏又鬧事了,她為什麽就不能消停點呢,她可別給布國棟惹下什麽麻煩啊?因此,鐘學心連自己來醫院的目的都忘了,無意識的就跟著一群看熱鬧的人上了頂樓的VIP客房。

“你……”周奕霏的話令唐天德的臉上掛不住了:“我是……”

“你是什麽?”周奕霏直接打斷了唐天德的話:“想說你是姐的父親嗎?負心薄幸、拋妻棄女的畜生配嗎?當初你唐天德建那個小工廠的錢是阿姨的嫁妝吧!說起來,你唐天德不過就是一個吃軟飯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耀武揚威?”

唐天德聽到周奕霏就這樣當眾的揭破他最想掩藏的秘密,一時之間有些難堪。林雅倒是反應了過來,一邊扶著唐天德,一邊對著周奕霏厲聲的指責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老公就是唐善行那死丫頭的父親,你能否認這一點嗎?那個死丫頭這麽對我老公,就是不孝的白眼狼!”

眾人聽到林雅對唐善行的稱呼,眼神馬上就變了:這林雅在面對眾人的時候總是表現出一副溫柔的慈母模樣,可是就算周奕霏的行為讓人生氣,也不應該這麽生氣的辱罵唐善行這個繼女吧?莫不是一直以來她那副大度卻委屈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再加上周奕霏那麽過分的話,可是唐天德卻連句像樣的反駁都沒有:難道唐善行的事情真的是另有隱情?

只有鐘學心的眉頭越皺越緊,眼前的周奕霏明顯就是一個潑婦,這樣的女人怎麽能配得上布國棟?怎麽配得上那麽多人的敬佩與稱讚?

“父親?呵呵,”周奕霏終於笑出了聲:“女兒出生一年多了,卻看都不看一眼,天天窩在小三的家裏耳鬢廝磨、算計著怎麽拋妻棄女的父親也算是父親嗎?裝出一副好父親的模樣,結果卻騙走了外公特意留給外孫女的財產的父親也算是父親嗎?在你們眼裏,父親這個詞可真是廉價啊!”想到唐天德做下的事情,周奕霏便替唐善行委屈,因此唐善行說不出的話,只能由她這個妹妹來說。

周奕霏的話,令唐天德的臉色變得慘白:“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是你媽媽告訴你的,是不是?我……我……”唐天德“我”了半天,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只因為周奕霏說得都是事實。

“Eva姐!”唐善知是在同事的通知下,才知道周奕霏來到唐天德的病房鬧事這件事的,因此,他趕緊匆匆的趕了過來。一過來就看自己的父母狼狽的樣子,縱然唐善知再沒有脾氣,也生氣了:“Eva姐,就算再怎麽樣,我的父母總是你的長輩,你怎麽……”唐善知從來沒有對人發過脾氣,因此面對這種情形,他雖然氣得滿臉通紅,可是卻有一點詞不達意的感覺。

“閉嘴!”周奕霏不屑的看了唐善知一眼:“一個小三的兒子,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的?”其實,周奕霏的心中很清楚,唐善知這個人不壞,而且很實在,很多事情怪不到他的身上;可是要怪就怪他是唐天德和林雅的兒子吧,他的出生天生就是帶著原罪的。

聽到周奕霏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的羞辱自己的兒子,林雅直接就沖了過來:“你竟然敢罵我兒子,我跟你拼了。”曾經是唐天德的小三、她的兒子唐善知的真實身份是私生子這件事,是林雅心中的隱痛,因此她從來不允許任何人提起。可是周奕霏卻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唐善知的一眾同事就這麽說了出來,林雅的瘋狂自然可想而知。

“媽,你別這個樣子!”唐善知抱住了林雅,轉頭看向周奕霏:“Eva姐,你是學法律的,你應該知道話不能亂說。”唐善知一直都以為自己的媽媽是在唐天德離婚後才認識唐天德的,他從來都沒有自己竟然是“私生子”的認知。而且,在知道了自己的父親跟自己的媽媽在結婚之前還有另一段婚姻另一個孩子,唐善知也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的事實,甚至他還很同情姐姐從小就要寄居在別人的家裏看盡臉色,所以即使唐善行對他們一家的態度不好,唐善知都可以接受。可是他不能接受周奕霏如此的羞辱他的父母、羞辱他。

“法律,法律,”林雅的眼睛轉了轉,直接拉著唐善知的手,點著頭說道:“對,善知啊,我們找律師,告她,”林雅一指周奕霏:“我要告她誹謗。”

周奕霏無所謂的笑了笑:“隨便。不過,不如我們先處理一下唐天德先生的重婚罪吧?林女士你在明知道唐天德先生配偶尚在的情況下,仍與唐天德先生以夫妻名義生活在一起,也構成了重婚罪哦!至於你們的犯罪證據嘛,”周奕霏不懷好意的看向唐善知:“唐醫生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證據,對不對?需要我出示我阿姨死前依然沒有與唐天德先生辦理好離婚手續的具體文件嗎?”

病房外突然熱鬧了起來,所有人都無法想象事情竟然是這樣的:唐善知的母親竟然是小三?在華人的社會,無論怎樣打著真愛的旗號,小三都是為人所不恥的,小三的兒子自然也不是什麽光榮的身份。

唐善知明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打擊得不輕,整個人已經完全呆住了。他略有些茫然的看向已經羞愧的低下頭的唐天德以及囁嚅著不知道應該要怎麽反駁的林雅,突然坐到了地上,雙手捂著臉,心中慌亂得不能自已。

“唐天德,”察覺到已經達到了此次前來的目的的周奕霏壞笑著拋出了手中最後一張底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突然跑來認三十多年不曾關心的女兒打著什麽主意。唐家的小工廠又缺錢了吧?怎麽,想讓力至高集團註資,你想得夠美的啊?如果姐不是方自力的老婆,你會那麽好心的跑來向她懺悔?”

唐善知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周奕霏剛剛的話:自己的父母想叫方自力註資唐家的工廠,所以才……唐善知終於知道為什麽父母會突然想起姐姐了,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只是普通感冒的父親會讓自己把他的病說得很重、說什麽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求得姐姐的原諒,可是想求姐姐原諒結果找得最多的人卻是姐夫方自力了……

唐天德老臉通紅的模樣,可嘴裏卻還為自己辯解著:“善行畢竟是我的女兒,我是真的想補……”

“收起你那虛偽的臉吧,”周奕霏不屑的打斷了唐天德的話:“真是叫人惡心。姐姐七歲那年阿姨去世,她冒著傾盆大雨,在你的門外苦苦哀求了你五個小時,只是想讓你去看阿姨最後一眼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她是你的女兒了?唐天德,你年紀一大把,別再耍這種小把戲了,真的很惡心的。”

不遠的地方,來醫院采證的布國棟無意中看到周奕霏如此強勢的樣子,臉上竟露出驕傲的笑容:周奕霏就是如此仗義、如此霸氣的女人。只是,他很清楚,早上周奕霏特意甩開他才來到醫院,就是為了不想讓他看到她的這種樣子。因此,為了不使周奕霏難堪,布國棟看著周奕霏的身子一動,便趕緊轉身閃進了安全出口。

“丫頭,”已經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的方自力一臉震驚的拉住周奕霏的胳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雖然方自力並沒有完全看到周奕霏大鬧唐天德病房的經過,可是他畢竟一手創立了力至高集團並將之發揚光大,腦子還是很精明的:周奕霏的話令他隱隱的感到了一件事——他的好心被唐天德夫婦利用了……

想到唐善行的話,周奕霏突然出手,狠狠的一拳直接落在方自力的臉上。只是,在唐善行沒有表態的情況下,周奕霏怎麽也不可能與方自力鬧得太厲害。因此,在給了方自力一拳後,她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們出去說。”周奕霏的話一說完,就當先向電梯走去。

方自力回過頭看了一眼散落的菊花,看著老臉通紅的唐天德微微的瞇了瞇眼睛,直接跟在了周奕霏的身後。

鐘學心看著周奕霏和方自力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想著剛剛周奕霏帶著菊花來探病的舉動,心中十分的不滿:不論唐天德夫婦的做法有多麽可恨,你也不能帶著菊花來探病吧?周奕霏你身為一個律師,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難道連對人的基本尊重都沒有嗎?還有,既然你手裏有唐天德夫婦的重婚證據,為什麽不直接將他們送上法庭?包庇重婚罪犯,這是你一個律政司的檢控官應該做的事情嗎?

病房裏,唐善知坐在地上,近乎崩潰的看著自己的父母:“這不是真的,你們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告訴我你們沒有做過讓一個七歲的孩子淋雨這樣殘忍的事情,告訴我你們讓我去找姐夫是為了讓姐夫勸姐姐原諒你們,而不是因為姐夫是有錢人……”

“唐善知,”如意算盤落空的林雅本來正狠狠的咒罵著周奕霏,結果突然看到唐善知的這副樣子,不禁惱羞成怒扇了唐善知一個耳光:“你給我閉嘴。那女人早該死了,你爸爸對她早就沒有感情了,憑什麽要去見她最後一面?方自力好歹也是你爸的女婿,拿點錢出來給唐家渡過難關怎麽了?”

聽到林雅的話,唐善知再也承受不住的跑了出去。慌亂之下,唐善知根本無法看清腳下的路,也看不清身邊的人,因此就連他狠狠的撞在了鐘學心的身上,並一腳踩在鐘學心的腳上都不知道。

與唐善知同住,同樣也看到周奕霏發威的樣子的姚日山瞥了鐘學心一眼,認出鐘學心就是那天在酒吧指使自己的暗戀者、那個叫黎明偉的警察刁難周奕霏的女人,同時也是在War Game場對周奕霏露出不屑眼神的女人,本來想扶一把鐘學心的手也收了回來,直接跟在唐善知的後面就跟了出去。今天的事對唐善知的打擊太大,他必須得跟著唐善知,免得唐善知承受不住而做下什麽傻事。

只有一旁的護士長扶起鐘學心,並關心的問道:“鐘醫生,你有沒有事?”由於鐘學心經常會來醫院,給受害人驗傷,因此在仁愛醫院裏,鐘學心雖然沒有周奕霏有名,可是卻還是有人認識她的——當然,沒有人能夠相信,那個知性溫柔卻帶著幾分清冷的鐘法醫官,竟然也這麽的八卦,哪有熱鬧往哪裏鉆。

面對唯一一個肯關心自己的人,鐘學心輕輕的搖了搖頭。鐘學心一手撐著墻,輕輕的活動著自己的腳腕,想著那天在War Game場布國棟一路抱著周奕霏的模樣,心中不禁有無限的委屈,卻也在心底裏幻想:如果布國棟知道她扭傷了腳,會不會像抱周奕霏那般溫柔的抱著她去看醫生?會不會也一直守在她那裏直到她痊愈?

護士長看到鐘學心沒事,便直接進了唐天德的病房:畢竟,剛剛周奕霏鬧了這麽一出,大家都知道了唐善行和唐天德之間到底誰是誰非,因此根本不願意去理會唐天德一片狼籍的病房。雖然護士長對唐天德夫婦的為人也是十分鄙視,可是唐天德還是VIP病人,她身為護士長,也不能像其他護士一樣不管不顧。因此,她也只能強忍著心中的鄙視,進入到唐天德的病房裏收拾滿地的菊花。

“事情就是這麽回事。”咖啡廳裏,周奕霏向方自力講述了唐善行這麽多年從未告訴給方自力的經歷:“這些事,姐姐從來不願意跟任何人提起,因為這是她一直想忘記的事。姐夫,你能明白嗎,這麽多年來,姐姐最想忘記的事:是她的父親叫唐天德。而你所做的事,卻是在逼她面對她心底最深的傷痛。”

方自力一臉悔恨的樣子:“善行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方自力的耳邊一直回響著周奕霏的話:唐善行還沒有出生,唐天德便和自己的秘書林雅以夫妻的名義生活在了一起;之後,唐天德的小工廠資金周轉不靈,又騙走了唐善行外公留給唐善行這個外孫女的財產;唐善行母親承受不住這個打擊而重病不治,臨終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見一見唐天德,當時還只有七歲的唐善行在大雨裏求了唐天德五個多小時,可是唐天德卻連看都沒看唐善行一眼;三十年來,唐善行一天父愛都沒享受過……

想到這段時間以來,自己一直勸唐善行原諒唐天德的舉動,方自力悔得不能自已,他完全沒想到自己這個丈夫、口口聲聲最愛善行的人竟然成為了唐天德侮辱虐待唐善行的幫兇……

“姐夫?”看著方自力突然站了起來,周奕霏不解的看著仰起頭:“你這是……”

“我要去見善行。”方自力看了周奕霏一眼,直接轉身走了。當然,方自力沒說完的話是:他要向唐善行懺悔,求得唐善行的原諒。

對於方自力的態度,周奕霏還是滿意的,因此她開著車子偷偷的跟在方自力的後面,想看看方自力是怎麽跟唐善行服軟的。只是,方自力到周奕霏家找唐善行卻撲了個空。

“姐姐啊,”周奕霏剛剛將車子停下,還沒等下車,就接到了方自力詢問唐善行行蹤的電話:“如果姐姐不在家的話,就應該在那個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唐父一家的名字記不住了,是隨便編的。看好心作怪的時候,最不爽的地方之一就是方自力竟然會讓唐善行原諒唐父。因此,這裏方自力雖然也有勸唐善行的舉動,可那是在建於唐善行自己什麽都沒說,而唐父的惡意欺瞞的基礎上。現在方自力知道自己老婆曾經受過的苦,唐家就要倒黴了。

小劇場:

周奕霏:“鐘學心,哪有事哪有你是吧?你就作吧你……”

鐘學心:“我樂意,我開心,你就是一個潑婦。”

周奕霏:“可是布國棟喜歡我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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