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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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看到進來的醫生不是唐善行的時候,周奕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松了一口氣,而不是被在急癥室工作的姐姐忽視的感覺,這種想法如果讓唐善行知道了,一定會點著周奕霏的腦袋,恨恨的說著“白疼你了”這種話的。可是,不可否認,當周奕霏看到進來的是阮朗平的時候,感覺就是這樣的:還好進來的不是唐善行,要不然她跟布國棟都要慘了,一定會被唐善行狠狠的收拾一頓的。同樣,也正是因為進來的不是唐善行,周奕霏的小心思不禁又開始活動起來了:或者她真的可以瞞過唐善行呢?只要她檢查完了就跑不就行了。想到這裏,周奕霏給了布國棟一個眼神,又朝阮朗平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除非,”阮朗平靠近了周奕霏,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你肯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阮朗平根本沒想到,上次見面還光鮮靚麗、魅力四射的周奕霏,竟會突然這麽狼狽的出現在醫院裏。“你可別告訴我,你們兩個冒著大雨去登山,”阮朗平一邊檢查著周奕霏的腳,一邊調侃著說道:“躲雨的時候又遇到了打劫的……”

“之後,我們跑的時候,我不心摔了一下,”周奕霏索性順著阮朗平的話胡謅了下去:“腳就扭到了。還好,錢包沒被人劫走,色也沒被人劫到。”

聽到周奕霏的話,阮朗平笑瞇瞇的看了布國棟一眼,一副“你也不管一管”的模樣;然而,她能看到的也只有布國棟擁著周奕霏的肩,一臉心疼的看著周奕霏的腳的模樣。

看到布國棟都不管周奕霏越來越離譜的胡話,阮朗平更加不會管了,因此她只是開心的打了個口哨:“說實話,你這個樣子,善行知道嗎?”

聽阮朗平提到唐善行,周奕霏趕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反正我的腳也沒什麽大事,就不給你們急癥室添麻煩了,因此Dorothy你給我檢查一下就行了,沒什麽問題我馬上就離開,又何必再找我姐過來呢,阮大醫生,你說是不是呀?”聽到阮朗平主動提起唐善行,周奕霏趕緊將話題扯到自己的打算上。

“阮醫生,”攬著周奕霏的肩膀,布國棟關心的追問道:“Eva的腳上的傷……”布國棟自然知道周奕霏不想唐善行知道她受傷的事情的原因:唐善行如果知道周奕霏受傷了,一定會責怪他沒照顧好周奕霏的。只是,布國棟雖然知道唐善行不會放過他,可是畢竟還是周奕霏的身體比較重要,因此他依然帶著周奕霏來到了醫院。至於一定要來仁愛醫院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仁愛醫院是最好的醫院,同時唐善行也在這裏,周奕霏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

“放心,沒傷到骨頭。”阮朗平笑道:“不過她淋了雨,還是要住院觀察一……”

這時,黎國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什麽情況?咦,”黎國柱看著坐在診療床上的周奕霏朝他揮手的樣子,嚇了一跳,接著便瞇著眼睛露出了自己的經典笑容:“怎麽,善行妹妹又來見識我的醫術了嗎?”

當然了,他的這種笑容無論是在法證部的高級化驗師布國棟眼裏,還是在仁愛醫院腦外科的顧問醫生程至美的眼裏,都是十分暧昧的。

“要不怎麽說黎大國手就是黎大國手呢!”周奕霏豎起大拇指討好的讚道:“連這都發現了。好了,黎大國手高徒的醫術已經是爐火純青,”周奕霏朝阮朗平眨了眨眼睛,先是捧了阮朗平一句,接著又順嘴捧起了黎國柱:“想必黎大國手的醫術更是登峰造極,幾有起死回生之能,小的我已經沒事了,不如……”

“善行就在隔壁診療室,”黎國柱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指了指隔壁:“想必她一定會很願意聽你剛剛的這番話。”雖然黎國柱被周奕霏捧得非常的開心,可是周奕霏進了急癥室這種事,他可不敢對唐善行隱瞞,唐善行的怒火他可承受不來。況且,對於阮朗平這個所謂的“高徒”,黎國柱表示自己可收不起,尤其是他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阮朗平正邊嚼著口香糖邊給周奕霏做治療,心裏不禁又給阮朗平下了一個“屢教不改”的評語。

周奕霏眨眨眼,看了布國棟一眼,趕緊說道:“她喜歡聽這種話,我打電話跟她說就行了。現在,還是讓她好好的服務香港市民吧,何必麻煩……”

“麻煩什麽?”唐善行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繃著臉看了周奕霏一眼,接著又上前仔細的檢查周奕霏的腳:“怎麽弄成這副樣子了?你是怎麽照顧自己的?”唐善行看都不看布國棟一眼,就好像這裏根本沒有布國棟這個人一樣,顯得是因周奕霏受傷這件事而對布國棟失望至極。

唐善行一進來,阮朗平就給了周奕霏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接著便跟黎國柱一起走了出去,直接將診療室留給了唐善行和周奕霏這姐妹兩個:萬一唐善行發飆的話,他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奕霏被唐善行收拾吧?到時候他們還得閉眼睛捂耳朵,怪麻煩的,還不如直接走了好呢。因此,阮朗平看著黎國柱在門口扯著領子將向眾仁拉走的時候,也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轉頭就去向一直等在外面的“仁愛暖男”姚日山打探情報去了。

“Herry,”被黎國柱扯住領子向外面拖的向眾仁不依的大叫道:“你拉我幹嘛啊,姚醫生說天臺女神受傷來了醫院,我去看看打個招……”

就在向眾仁的這種大呼小叫中,周奕霏做出一副“可憐小媳婦”的模樣拉了拉唐善行的醫生袍:“姐姐,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人家都這麽可憐了,你都不說可憐可憐人家,還要罵人家。人家好委屈的。你說說你,穿著這身醫生袍,有仁術的同時怎麽也要有仁心吧?”說到最後,周奕霏索性閉著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反正在這個時候,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直處於自責中的布國棟再被唐善行收拾一頓吧?

唐善行看著周奕霏這副“耍賴護犢”的模樣,好笑的點了點周奕霏的腦袋:“到底怎麽一回事?別想蒙我,”看到周奕霏的眼睛一轉,唐善行又瞪了周奕霏一眼:“還不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只是,還沒等周奕霏開口告訴唐善行是怎麽一回事,骨科醫生葉淘就走了進來:“善行,你在就好。剛剛姚醫生打給我,說是有一個病人,讓我下來看……”說到這裏,葉淘才註意到坐在診療床上的周奕霏:“Eva,你怎麽會……姚醫生說的病人不會是你吧?”

“就是我哦!這裏……”周奕霏指了指自己的腳腕,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扭傷了。”

唐善行看了看周奕霏,又看了看葉淘,猶豫的問道:“你們認識?”對於葉淘,唐善行是真的不熟,她只知道葉淘和萬安生的關系貌似極好,好到了向眾仁已經開始擔心萬安生換了性取向的地步。只是,向眾仁這家夥擔心老婆跟別的女人跑了,但是又不敢去跟老婆說什麽,因此身為向眾仁最好朋友的唐善行便成為了向眾仁的“垃圾桶”,天天都要聽著向眾仁抱怨著“什麽萬安生因為葉淘突然的電話而放他的鴿子啦、什麽萬安生和葉淘手拉手的出門同游啦、什麽葉淘到訪結果他被萬安生轟出去啦”之類的事情,鬧得唐善行萬般無奈,更是惹得方自力醋意橫生,直嚷著向眾仁生錯了性別。因此,當唐善行看到周奕霏和葉淘的關系好像還不錯時,頓時就是一個哆嗦:過幾天布國棟不會也來向她抱怨周奕霏被葉淘“勾”走了這樣的事吧?這種想法一產生,唐善行對布國棟沒有照顧好周奕霏的埋怨倒是輕了不少。

至於其他幾個人卻是絲毫不知道唐善行的擔心。布國棟一直在擔心著周奕霏的腳,也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周奕霏;而周奕霏和葉淘則在唐善行的眼前“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Sarah/Eva是Frances的室友/朋友啊!”周奕霏和葉淘同時開口說道。接著,周奕霏又直接向葉淘介紹了布國棟以及自己與唐善行的關系。

聽到唐善行和周奕霏竟然是姐妹,葉淘挑了挑眉毛,溫柔的笑了笑:“原來你就是善行那位大名鼎鼎的妹妹啊!”做為被向眾仁百般嫉妒的萬安生的朋友,葉淘自然是聽過唐善行妹妹的大名的,只是她怎麽也不能把那個看到岑雅晴的寶貝們連眼睛都放光的有如小女孩一般的朋友,與萬寧生口中那個叱咤籃球場光芒萬丈、恣意瀟灑的唐善行妹妹聯系在一起。

“聽到沒,”周奕霏拐了拐布國棟,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我可是大名鼎鼎哦!”周奕霏自然是察覺到布國棟自責的情緒,因此便想盡辦法的逗著布國棟,想讓布國棟盡快的將心思轉到別的地方上去。

布國棟揉了揉周奕霏的頭發,一副溫柔的樣子:“我聽到了。”

葉淘好奇的看著布國棟和周奕霏,對布國棟猶如哄女兒一般的舉動感到很新奇。只是,她向來就不喜歡管別人的閑事,因此雖然心中好奇,可是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直接笑著看了周奕霏一眼:“我還是先給你檢查一下吧!”

經過仔細的檢查,葉淘的結論和姚日山、阮朗平、唐善行給出的結論一致:周奕霏的腳沒有大礙,可是為了安全起見,周奕霏還是得在醫院觀察一夜。

之後,唐善行不顧周奕霏“可憐兮兮”的眼神,強行將周奕霏送去照了X光,又做了一次全身檢查。折騰了一大圈後,周奕霏才被送進了病房,氣得周奕霏不停的大叫著唐善行這種行為是明顯的“騙錢”。

“國棟,”周奕霏坐在病床上,嘟著嘴一臉的委屈:“你說,姐是不是故意整我?明知道我最不喜歡這些亂七八糟、麻煩至極的檢查了,還給我安排了那麽一整套的檢查,真是累死我了。”

布國棟坐在床頭,抱著周奕霏,讓周奕霏可以舒服靠在自己的懷裏,關心的看著周奕霏的腳:“腳好些了沒有?還疼不疼了?”

“噴了藥,已經不疼了。”周奕霏環視了一圈病房:“咦,怎麽沒看到保嫂、日山、月山他們?本來,我還想讓你請他們吃頓飯,當是感謝他們一直幫著找我來著。”看著一直有些自責的布國棟,周奕霏十分的心疼。只是周奕霏同樣了解布國棟的性格:如果讓他一個人去吃飯,布國棟一定是不肯的。於是周奕霏便想到了游健保、姚日山等人,想以答謝這幾個人為借口,讓布國棟先去吃飯。可是,沒想到,這幾個人竟然不見了蹤影。

“你需要靜養,”布國棟擁緊了周奕霏,輕聲的說道:“因此,我就讓他們先離開了。”雖然辛麗、姚氏兄弟等人是真的關心周奕霏,可是這會兒,布國棟根本就不想讓別人打擾他和周奕霏的單獨在一起的時間:算一算,從周奕霏劫後餘生到現在,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也不過就是剛剛在診療室時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這麽點時間對於差點失去周奕霏的布國棟來說,根本就是不夠的。

“那就等我好了再請他們吃飯吧。”周奕霏笑著轉過頭看著布國棟,本來是想問問布國棟要不要跟她偷溜出去大吃一頓的。可是沒想到她一轉過頭,就看到了布國棟一臉愧疚的模樣,不由無奈的摸著布國棟的臉:“怎麽啦,幹嘛這副表情?”

“Eva,”布國棟握著周奕霏的手,貼著自己的臉,語氣裏是濃濃的自責:“我……”

周奕霏笑著捧住布國棟的臉,溫柔的道:“我什麽我……乖啦!與其現在這副樣子,還不如以後對我好一點,再好一點,再再好一點……”

“好!”布國棟點點頭,鄭重的許下了自己一生的承諾。

周奕霏眨眨眼睛,完全沒想到本來應該挑挑眉反問一句“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的布國棟,竟然會直接點頭應承了自己頗有些不講道理的話。然而,布國棟想也不想的點頭又令周奕霏的心底甜蜜不已。於是,本著投桃報李的心思,周奕霏不禁捧著布國棟的臉,輕咬著布國棟的唇,低喃著說道:“國棟,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布國棟雖然不知道周奕霏怎麽會突然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來,可是唇上傳來的溫柔觸感令布國棟的心裏終於有了真實的感覺……

渾渾噩噩的來到醫院的鐘學心,站在周奕霏的病房外,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著病床上兩個人擁吻的樣子,狠狠的捏緊了拳頭: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她看到這樣殘忍的一幕?

看到這樣的場景,鐘學心本來是應該掉頭離去的,可是她就是無法提起自己沈重的腳步,不想就這樣離去。抱著“也許一會兒國棟就會看到我了、想起我的下巴被周奕霏踢到、我的肩膀因周奕霏而撞到崖壁、他會主動帶著我去看醫生也會溫柔的安慰我”這樣愚蠢而可笑的想法,鐘學心一直站在門口,忍受著門內甜蜜到什麽都不知道的兩個人的刺激,直到慌慌張張的布順興帶著眼眶通紅的布家雯到來。

布順興是在老友的告知下,才知道周奕霏進了醫院的——布順興跌打館隔壁店鋪的老板來醫院看望病人,離開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布國棟抱著周奕霏急匆匆的進了急癥室。那人簡單的一打聽才發現事情不得了了:布順興引以為傲的、當著大律師的兒媳婦周奕霏竟然摔下了懸崖,這還得了,因此他趕緊打電話通知了布順興。

布順興一接到電話,當時就急了起來,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不久發生在春秧街的那樁意外,就連布家雯也在一旁都顧不得了,連忙就要到醫院來看周奕霏。而布家雯一聽說周奕霏生病進了醫院,也哭了起來,直嚷著要找周奕霏。尤其是在布順興無論是給布國棟還是給周奕霏打電話都沒有人接的情況下,爺孫兩個更是急得不行,因此布順興帶著布家雯直接就“殺”到了醫院。至於唯一能給爺孫兩個暫時充當一下主心骨的布偉業,卻在這個重要時刻跑到了律政司加班,根本就不知道周奕霏的事。

布順興帶著布家雯一路打聽著來到周奕霏的病房,可是沒想到,兩個人一過來就看到鐘學心捂著胸口,一臉難過的樣子。

看到鐘學心的樣子,布順興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鐘學心這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是給誰看呢?她這副樣子來看周奕霏,豈不是成心咒周奕霏呢嗎?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怎麽會出現在周奕霏的病房外?難道是她將周奕霏給推下懸崖的?不得不說,在知道了鐘學心想要破壞布國棟家庭的情況下,布順興對鐘學心的印象已經差到了極點:無論鐘學心說什麽做什麽,布順興都能自動的做出最壞的推定,因此看鐘學心更是不順眼至極。

一看到鐘學心,布家雯努力睜大的眼睛裏便充滿了恨意,小拳頭也握了起來。雖然她的年紀還小,也不太懂大人之間的恩怨是非,可是話她卻是能聽明白的,因此她知道那次周奕霏半夜“哭著”從家裏跑出去的起因就是鐘學心。在這種情況下,布家雯雖然因為年幼還不知道什麽是恨,可是她卻開始討厭那個總是哄著她讓她不需要太把成績放在心上、總是說著什麽她這個年紀就應該天真無邪的玩耍的“Mandy姐姐”,更是期盼著鐘學心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因此,在知道了自己最愛的媽咪住進了醫院的這一敏感時刻,布家雯竟然在周奕霏的病房外遇到了鐘學心,她對鐘學心的恨意便表露了出來。

鐘學心敏感的察覺到後背有些涼涼的,便直覺的一扭頭,結果看到了布順興正拉著布家雯的手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兩個人都有些面色不善的樣子,鐘學心抿了抿嘴角,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臉上露出了慣常的溫柔表情:“興叔,雯雯,你們……”

誰料,布家雯竟突然打斷了鐘學心的話,對著鐘學心怒吼出聲:“你這個壞女人,快點離開我媽咪的病房。”小小年紀的布家雯還無法像周奕霏一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面對鐘學心的時候能夠直接選擇無視到暗地裏再進行挑釁,她根本就無法掩飾自己對鐘學心的恨意,因此直接便捏著拳頭對著鐘學心吼出了自己的心聲。再加上她的身邊,是同樣很不喜歡鐘學心的布順興,因此,面對著布家雯極不禮貌的舉動,布順興根本沒有一絲的不高興,反而對布家雯的舉動表示了高度的認同:嗯,孫女是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鐘學心被布家雯眼睛裏的恨意嚇了一跳,她怎麽也想不到在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身上,竟然會看到如此明顯的恨意。因此,等到她反應過來布家雯是怎麽稱呼她的時候,布順興已經帶著布家雯擠開了她,直接敲門進入了周奕霏的病房。

“媽咪!”

聽到門上傳來了敲門聲,周奕霏和布國棟才神色自若的分開。周奕霏一轉過頭就聽到了布家雯稚嫩的聲音,接著就看到布家雯跟小肉彈一般的高喊著“媽咪”就沖了過來。

布國棟趕緊一把拉住布家雯,防止布家雯不知道輕重的碰到周奕霏的腳:“爸,雯雯,你們怎麽來了?”

對於布順興和布家雯的到來,布國棟還是很疑惑的:雖然他和周奕霏沒有商量過,可是兩個人卻不約而同的想要將“周奕霏在War Game場被不明人士追殺摔下斷崖,同時在斷崖下發現一具不明屍體”這樣的消息一直瞞著布順興和布家雯。畢竟這個消息實在太過恐怕太令人膽戰心驚了,就連現在,無論是周奕霏還是布國棟,想起這件事來都是有些心有餘悸的,自然是不能讓再家裏的老人和孩子跟著擔驚受怕的。

至於周奕霏需要在醫院觀察一夜而布國棟必須要陪護的事情,在這兩個人的眼裏根本就不是什麽問題:畢竟兩個人都是成年人了,在外面過夜,誰都不會有說什麽的。

“媽咪,”被布國棟拉住的布家雯關心的看著周奕霏:“你生病了,是不是?”雖然撲不到周奕霏的身上,可是布家雯還是能夠伸出手,輕輕的摸著周奕霏的額頭上的擦傷:“媽咪,這裏是不是很疼?雯雯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周奕霏笑了笑,笑瞇瞇的湊上前,方便布家雯輕輕的吹著她額頭上的擦傷。

“是不是我不知道,”布順興一臉怒意的瞪著布國棟:“Eva的事你就不告訴我了?要不是你王叔叔看到你抱著Eva進了醫院,你還要瞞我多長的時間?”接著,布順興也不管布國棟的回答,直接轉向了周奕霏,一臉關心的問道:“Eva,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醫生怎麽說的?想吃什麽告訴爸,爸回去給你做去。”本來,布順興是想問問周奕霏,到底是不是鐘學心將她推下懸崖的,可是卻又怕勾起周奕霏的傷心事而選擇了別的話題。畢竟,看著布國棟和周奕霏的樣子,好像兩個人的感情並沒有因為鐘學心而受到影響,因此他更不會提起那個殺風景的人了。

布家雯輕輕的給周奕霏吹著額頭上的擦傷,結果卻無意中瞥到布國棟放在床頭櫃子上的手機。接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直接從布國棟的手裏跳了下去,跑到門邊,緊緊的關上門,自己靠在門上,緊繃的小臉上是濃濃的戒備,一副深怕鐘學心會直接推開門走進來傷害到周奕霏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周奕霏一臉疑惑:“老公,你說我是不是沒有魅力了?要不然為什麽我都跟人家四目相對了,人家都不劫我的色?”

布國棟滿腦袋黑線:“老婆,容我提醒你一聲,跟你四目相對的那個,是具屍體!”

周奕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吧,你有道理。那就等著他被解剖的時候,直接劫解剖他的那個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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