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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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布國棟意料之外的是,當天晚上周奕霏真的沒有將工作拿回家做,而是早早的回了家,做了飯,並陪著女兒一起做了作業,又跟著女兒玩鬧了好一陣才回房間,對案子一事也是只字不提。

布國棟洗過澡回到房間,就看到周奕霏笑瞇瞇的坐在床邊,正一臉興味盎然的看著電腦。

布國棟直接走過去坐到周奕霏的身後,雙手抱住周奕霏的腰,下巴也放在周奕霏的肩頭,咬著周奕霏的耳朵問:“在看什麽呢,笑得這麽高興?”

周奕霏自然的靠在布國棟的懷裏,一副慵懶的樣子:“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泰拳?”布國棟看了眼視頻畫面,好奇的問道:“你怎麽會看這個?”

“老公,”周奕霏眨眨眼睛,轉過頭期盼的望著周奕霏,眼神柔得好像能滴出水來:“你覺得我去學一學怎麽樣?”

布國棟被周奕霏情意綿綿的一聲“老公”叫得骨頭都酥了,偷得一吻後才想起來問:“怎麽突然想學這個了?”

“老公問話,”周奕霏順手將筆記本放到一邊,轉身摟住布國棟的脖子,一副撒嬌的樣子:“我當然得說實話嘍。其實我是為了讓那些我十分討厭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傻瓜心平氣和、和顏悅色的跟我說話。”

“這是什麽話?”布國棟抱著周奕霏的腰,貼著周奕霏的額頭,輕聲的道:“不喜歡的人不去理不就好了?又何必管他們怎麽說話呢?”

周奕霏扁扁嘴:“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又豈是我想不理就能不理的。”

周奕霏的話,令布國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沈奕和,想到了周奕霏和沈奕和之間突然出現的矛盾;可實際上,周奕霏最想揍的人,卻是鐘學心。周奕霏有一種詭異的預感,即使看到了自己和布國棟的甜蜜,鐘學心還是會介入兩個人之間的,以一種無辜者的姿態。

布國棟笑著捏了捏周奕霏的鼻子,寵溺的道:“暴力份子。”

“老公,”周奕霏晃動著自己的胳膊,撒嬌的道:“好不好嘛?”

周奕霏話語裏濃濃的撒嬌意味令布國棟有些心猿意馬:“不怕辛苦的話,你就學吧。學費我來出。”

“難道……”周奕霏挑眉看著布國棟,不懷好意的笑道:“你就不怕我學會了以後欺負你?”

布國棟一臉的自信:“你舍得嗎?”

“當然舍不得了。”周奕霏嫵媚的靠近布國棟,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布國棟的唇間:“不過,若是以後有人敢欺負你的話,我一拳就打得他滿臉開花。”

布國棟笑著將周奕霏壓倒在床上,話語含糊在唇齒之間:“女俠如此俠義,小生深表感動卻無以為報。女俠以為,以身相許怎麽樣?”

令人厭惡的手機鈴聲,在最不恰當的時間響起,布國棟卻是理也不理,仍然緊緊抱著周奕霏,不斷的催眠自己聽不到那悅耳的聲音。

“餵,電話,”周奕霏邊用力的推著布國棟,邊費力的說道:“快點,先接電話。”

“不管它。”布國棟將頭埋在周奕霏的頸間,含糊不清的道:“你說過,今天晚上你是屬於我的。”

周奕霏用力的推著布國棟的頭,輕聲的哄道:“先接電話啦,乖啦!”

“這電話來得真不是時候。”布國棟悻悻的撇撇嘴,順手撈過周奕霏響個不停的電話:“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色的,竟然在這個時間打電話來。有這個時間打電話的嗎?”

周奕霏一邊拉起自己滑落到肩頭的睡衣,一邊朝布國棟得意的揚了揚手機,示意布國棟看屏幕上的名字:“你侄子啊!”

布國棟瞪著屏幕上那礙眼的布偉業三個字,恨恨的磨磨牙,直接伸手搶過周奕霏的手機:“什麽事?”

電話裏突然傳來的男聲令布偉業嚇了一跳,差一點直接把手機扔掉,接著才反應過來,這個含著怒氣的聲音竟然是向來溫和儒雅的布國棟的。

雖然布偉業的心中好奇周奕霏的手機怎麽會落在布國棟的手上,但為了不成為被殃及的池魚,他不自覺的以最利落的語言將自己原本要告訴周奕霏的事情向布國棟做了交待。

掛斷了電話之後,布偉業還在幻想著周奕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連電話都不能接了。

鑒於周奕霏的長期壓迫以及布國棟的罕見反常,布偉業的腦海裏竟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副布國棟經過八百回合大戰,終於把周奕霏制服並關押在衣櫃裏的畫面。

想到周奕霏猶如困獸一般被關在籠子裏的畫面,布偉業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狠狠的一握拳,決定明天一早就去小叔家裏,看看周奕霏的“慘狀”。不,他是去看爺爺和小堂妹的。

布家父母看著毫無原因的在那裏嘿嘿傻笑的兒子,彼此對視一眼:這傻小子又怎麽了?看來,律政司的工作還是太輕松了,正好周奕霏也進了律政司,還是應該把這傻小子交給周奕霏看顧的。對,就這麽辦,相信以周奕霏的本事,一定會把這傻小子培育成優秀的檢控官的。

而在布國棟接電話的時候,周奕霏就趴在布國棟的背上,不停的咬著布國棟的耳朵騷·擾他。

直到布國棟掛斷了手機,周奕霏才笑瞇瞇的出聲問道:“你侄子有什麽事啊?”

“那小子古裏古怪的。”布國棟將手機拋到一旁,順手拉過周奕霏坐到自己的腿上:“他說陳振皓進了青山醫院。”

“這個呀,”周奕霏翻了個白眼:“我早就知道了。沒道理他能打聽到的消息,我卻不知道,對不對?”

“你知道這個消息?”

周奕霏點了點頭:“幾個小時前陳振皓在拘留所裏自殺,於是就被送進了青山醫院的羈留病房。”

聽到這個消息,布國棟不禁有些好奇:“你打算怎麽辦?”

“等著嘍。”周奕霏笑道:“等他的精神鑒定結果出來再說。”

“Eva……”

想起今天的突發狀況,布國棟便有些心疼周奕霏。他根本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他能想象到周奕霏當時的感覺:震驚迷茫卻又不敢表現,深怕被人抓住破綻。

眼前又出現了那張佯裝堅強的臉,布國棟緊緊的抱著周奕霏:“如果我們能多找到些證據就好了,你就不會這麽被動……”

“餵,”周奕霏看著布國棟一臉懊惱,有些好笑的道:“你這是幹嘛啦?放心好啦,小意思而已,你老婆不是那麽沒用的。”

布國棟抱著周奕霏,溫柔的道:“Eva,如果有什麽麻煩的話,你可以跟我說說。也許我幫不了你什麽,可是說出來感覺總會好一些。”

周奕霏看著布國棟的樣子,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仔細的回想著手頭上的資料,最後突然想通了自己一直覺得異樣的地方。

“我還真想到點事,”周奕霏一拍腦門,看著布國棟:“需要你的幫忙。”

布國棟著急的問道:“什麽事?是不是需要我化驗什麽證據?”

“當然不是了,”周奕霏笑著捏了捏布國棟的臉,輕聲說道:“這起案子的證據就那麽多,這方面你們是專業的。我手裏又怎麽可能有什麽證據呢?”

“那是什麽?”

周奕霏整理了一下,才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下,這幾個月其他警署有沒有發生類似的、還未偵破的案子?”

“你的意思是說……”布國棟睜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看著一臉篤定的周奕霏。

周奕霏輕輕的點了點頭:“我也是剛剛才想通的。這起案子嫌犯的部署太過周密,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犯案的樣子。說實話,這次如果不是正好有人經過,看到了嫌犯並喊了他一聲,這可能會成為一樁懸案。”

布國棟看著周奕霏一臉鄭重的模樣,仔細回想著案子的資料,耳邊是周奕霏柔和的聲音。

“首先,案發地點是一棟住戶已經搬離得差不多的老舊住宅的天臺,”周奕霏輕聲說道:“平時沒什麽人出入的。其次,通往天臺的鎖,竟然是壞的,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的出入。第三,案發地點呢,是個根本看不到的死角,因此沒人看到案發的經過。若說都是巧合的話,這未免也太多了吧?六合·彩都能中頭獎了。”

“你說得有道理。”布國棟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我們也推斷出嫌犯曾經去過天臺觀察。案發時,如果不是對面樓正好有人上天臺修理天線,驚擾了陳振皓,陳振皓根本就不會慌張的將工作牌掉到地上,這起案子可能也不會這麽容易偵破。”

周奕霏看著布國棟專註分析案子的模樣,不自覺的出了神:布國棟這種專註的樣子,真的很有魅力,很吸引人。

布國棟沒察覺到周奕霏的異樣,而是繼續分析道:“陳振皓是做信用卡推廣的,他的工作地點並不固定,因此即使他在別處犯下了案子,可能我們也沒註意到。我這就打電話,看看別的管區有沒有類似的案子發生,重點是陳振皓做信用卡推廣的地方。”

“好啦!”周奕霏拉住布國棟的手,笑道:“電話就明天再打吧,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不過,國棟,你真的沒想過改行嗎?”

布國棟好奇的看著周奕霏:“改行?”

“是啊,”周奕霏笑著揉了揉布國棟的臉:“我看你挺喜歡分析案子的,似乎重案組更適合你。”

“怎麽會這麽想,”布國棟笑著搖了搖頭:“我更喜歡化驗,什麽分析案子之類的只是說說罷了。倒是你,要不要來我們法證部啊?你的觀察力簡直驚人。”

布國棟的提議令周奕霏微微一楞,她不由自主的想到鐘學心不就是借著工作之便才能不斷的找到借口接近布國棟的嗎?如果她真的法證部工作,倒是更方便看著這兩個人。

“嘁,”去法證部的念頭只是在周奕霏的腦海裏一閃而過:“我才不要呢。免得到時候你再說我盯著你,令你沒有自由。”

“怎麽會呢,”布國棟親昵的捏了捏周奕霏的鼻子:“天知道我多想天天能跟你一起上下班呢。”

周奕霏笑著推倒布國棟:“甜言蜜語。我不做法律,是法律界的大損失誒。”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很想讓周奕霏揍布國棟一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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