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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鬥法孤魂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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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魂山,是銀獅帝國克若阿姆星的一處禁地。

因地底洩出一種未知的毒氣,致使方圓幾千公裏內,寸草不生,人畜接近,更是無一能夠幸免,但也因此,成了絕頂高手相約比武論劍的好地方。

是日,萬裏無雲,幾十道光影飛馳向孤魂山野,他們正是銀獅帝國四十八位銀獅神,加上左無道以及銀獅宗教首領、銀獅帝國的保護神─黑暗神師。

這次因左無道的來到,銀獅帝國四十八名銀獅神,難得地聚在一起,而一般時期裏,他們是散落於銀獅帝國各處,只是這次的團聚,並沒有給這些地位超然的銀獅絕頂高手們帶來絲毫的喜悅之情。

因為雖然同為銀獅神,但銀獅神與銀獅神之間,並不是很要好,除了少數幾個外,大都互不來往,各人都有各人的興趣和愛好,隱居於各自的領地裏。

只有每年輪值的五位銀獅神,才會忠實地履行自身的職責,守護在銀獅最高的權力機構─克若雙聖宮中。

但現在他們全到齊了,為了東銀聯盟和銀獅帝國共同的危機,相聚在一起。

在到達孤魂山腳一處地勢平坦、廣袤千裏的焦灼地面後,遠遠地或站立於山頭,或幹脆浮身在空中,等待著左無道與他們老大莫問,及老七霜絕的絕世大戰。

對於這次的二對一之戰,雖然銀獅神們都不看好左無道,但個個表情都是十分的嚴肅,因為在他們心裏,左無道敢以一人挑戰兩位銀獅神,而且是銀獅神中排第一的莫問和排在第七位的霜絕,這是銀獅帝國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如果左無道真的能以一敵二,帝國的榮耀何在?

千萬年來,賦予銀獅神身上的光輝,勢必要被這個人打破,但人一旦上升到一種淩空絕頂的身分之後,實是無法不去認真地面對而來的一切挑戰,哪怕明知會因此身敗名裂。

而對於左無道來說,其實也一樣,榮耀是來自於心靈的東西,它有著許多美麗之極的光環,有時候它不需要任何的旁白和解釋,也不需要人人都知曉,卻一樣都會讓人感到滿足、自傲。

然而,實質上,這些榮耀光環的背後,卻都是需要經歷一番非常人不能承擔的磨難歷程。

在歷經無數的挑戰,戰勝無數的難關之後,才得來的這種榮耀,卻依然難逃自然的法則,強者固然為王,而敗者,也許就在剎那間,把從前的一切努力付之東流,這是何其殘忍啊!

黑暗神師心情萬分凝重地看著對峙的三人,隱約中,他聞嗅到一種對於銀獅帝國來說的危機,忽然間,他又恍然大悟,心裏喃喃地念叨:“這便是他們的命運,帝國的命運,此戰不論勝敗,對於帝國來說,都是殘忍和不幸的,此乃劫數!”

左無道與銀獅神老大和老七的所立之處,蒸蒸升騰著一種淡淡的氣霧,使得老大莫問那看上去冷如寒鐵的臉面,有些扭曲。

不過,左無道更註意十分陌生的老七霜絕,她如一個夢境中走來的女郎,她似笑非笑,若有情還無情,一雙飽含著靈性的雙目,那麽燦若星辰地註視過來。

“要命!”

左無道心裏感嘆了一聲,一個相貌不錯的女性,在異能力達到銀獅神這樣的境界,感覺上是多麽的具有強烈吸引力,而且在這樣一個毒氣蒸籠的地方,她看上去更如霧中的花,又多了一分致命的誘惑。

左無道只覺嘴唇有些發幹,他開始喜歡這種感覺,原本很是懶散的心,也振奮起來了,這全歸功於對面這個叫霜絕的她。

左無道感覺到,霜絕湧向自己的漫天殺氣,耳邊卻聽著莫問的問話。

“在左元帥看來,什麽才是最犀利的進攻之道?”

莫問淡淡地問著,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而霜絕卻像一只隨時會出擊的母豹,看來不是非得莫問出手的時候,她是不會出手的了。

而莫問和霜絕似乎有一種默契,當然他們這樣做也是為了銀獅神的身分。

“不為進攻而進攻的王者之道。”

左無道信口答道,一邊註意著霜絕的每一分異動,只覺她不愧是排名於銀獅帝國第七名的高手,只是才生起戰意,已有石破天驚之勢,這若是在兩軍對壘之時,只怕東銀軍盟之中,很難有人能接下她一合之威。

而莫問聽得一怔,咀嚼著“不為進攻而進攻的王者之道”這句話,他想,左無道能在短短的時間裏,從一個沒沒無名的星際少年,成為不久前銀獅帝國的頭號敵人,也許從這句話裏能窺知一二出來。

有人說:把自己與進攻融為一體,人就是招式,招式也就是人,做到心無雜念,無情無想,忘我的與天地渾然相通,殺敵於無形,才是格鬥的最高境界。

但左無道卻似完全相反,他心裏似沒有爭強好勝之心念,不為進攻而進攻?王者之道?

這句話可分為兩個部分,而且是有些矛盾的兩部分,但他卻把之揉合成一句話,真是有些寓意深遠。

剎那間,莫問的心裏面,開始對左無道有了另一種解讀,竟然一下子就有了一種全新的、對左無道的敬畏。

他心想,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實際上就是一種大悲天下的情懷,他真的到了憐憫蕓蕓生命的那種大無畏的境界了嗎?

如果是這樣,從理論上來講,這是一個異能領域中,未知的境界,不管真正擁有了這個境界後,那威力是否強大,都是值得他深深崇敬的。

因為,他自問做不到這一點,他從來沒想過要把自身的異能領域,與整個生命界和宇宙聯系起來。

其實,這也就是莫問了,也許只有到了他這種境界的人,才能聽得懂這樣的話,在左無道簡潔的一句話裏,他卻體會到歷經幾萬年滄桑之感。

而霜絕卻完全沒去理解左無道的話,此時她的心神,整個放在了左無道的身上,一向強大的自信心,卻是莫名其妙地受到了挑戰,只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類似像黑暗神師身上才有的,那種說不出的、未知的東西。

他像是一個天地,如果進攻,自己的所有力量,也許便會被這片天地毫不猶豫地吞噬。

於是她怔了怔,又發現莫問和左無道都沒有立即動手之意,不禁有些微嗔,心想:“難道開戰之前,還要來一次論道嗎?”

於是,霜絕的戰意潮水般退去,也不發一言地輕飄飄退到一邊,靜靜地看著左無道和莫問,看看他們兩個到底要怎樣個鬥法?

莫問似沈浸於思緒之中,而左無道也若無其事地看了看天色。

“唉─”

忽然,莫問輕嘆了一聲,又說:“原本想不和左元帥動手,或是在左元帥與霜絕妹妹動手後,有了結果再說,但現在左元帥確實引起了我的興趣,如此,那我也就只好先動手了。”

“請。”

左無道沒什麽好說的了,面對絕頂高手,說實話,也是有心想印證一下對方的異能境界。

這就像兩個大師級棋手一樣,相見之後,自然地想切磋一番。

但是這樣一來,黑暗神師和其他旁觀的銀獅神們就迷惑了,不明白莫問心裏生起了何種變化。

特別是霜絕,產生了一些不滿之心,只覺左無道和莫問都有些輕視自己,當下叫一聲:“慢,雖然我尊敬莫問大哥,但你怎麽能當我不存在呢,要不,今天就讓我們通過左元帥來分個高低,看看你這個做大哥的,到底比我強到哪裏去了。”

說著,也不待莫問同意,帶著一些嗔怒,化做一溜光影,向著左無道疾攻而去。

剎那間,天地陡然變色,一波又一波的暗紅玫瑰色光芒層層疊起,之中,有一只玉手輕輕地彈出萬道束縛勁力,轟然地攻向左無道。

觀戰的四十幾位銀獅神和黑暗神師暗自好笑,想不到霜絕到了如此境界,依然難改女孩子的那種心性:倔強、不服輸,以及率性而為的本色。

但這麽一招,怎個厲害之法,不僅立時讓眾人眼中滿是五光十色,其能量迸發的餘波令大地顫晃起來,千裏之內,頓生異變,連遠在百公裏外的孤魂山,仿佛也似搖動了起來。

“真是個星球破壞女神!”

這是左無道心裏對霜絕的評價,在那間不容發的時間裏,也頓然出手,但手法卻是比霜絕柔和了幾萬倍。

他運用的是通天大法裏的“鯨吸大法”,這個神通的威力,就在於能吸納對手攻來的一切能量,在電光石火之間,把排山倒海的力量,轉變為柔和的清風。

於是,只見淡淡的青色光影突起,在左無道周身急劇繞體而轉,牽引著霜絕的萬鈞束縛之力飛舞而動。

如果時間能緩流的話,就能看到霜絕彈指飛出的束縛力量,像幾條龍般飛到左無道的身邊,便不可思議地也旋轉了起來,而後變小、變淡,最後化著柔和的風散去。

“呼─呵!”

像是一顆巨大的炸彈於海面上炸開,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無邊的海域稀釋……相對於大海,這顆炸彈仍然威力不夠大。

霜絕這回真的楞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對面的左無道,像是發現了一個怪物。

莫問的眼神凝聚成了一線,如果說剛才還在猜測左無道的異能力很強大的話,那麽現在幾乎已得到了證實,左無道已是足夠做他的對手了。

莫問知道,如果全力進攻的話,那麽這個孤魂山野做為戰場,似乎還是太小了點,他們應該到太空中去打鬥,但現在只是印證,沒必要施展出毀滅性的招式。

當下,莫問大吼了一聲,聲波霎時迸出喉嚨,迸發的沖擊力如萬馬向四方疾馳,而他的拳頭更快過了聲波的傳輸速度,卷帶著滾滾烈焰,轟向左無道。

莫問想以最簡單的一招,來印證他與左無道之間,到底是誰強誰弱。

左無道想也沒想,以對付隆卡爾同樣的手法,拳頭瞬間也攻向莫問,但這次由於雙方的實力接近,又加上距離比隆卡爾的那次要遠。

頓時,雙方的拳勁在空中相遇後,節節引發恐怖之極的破壞力,而這還是雙方都有所克制。

但即使是這樣,巨大力量的碰撞,仍然不可避免地,產生了類似於核暴的後遺癥。

一個極小的火點,於雙方拳勁的接觸點生起,而後隨著兩大力量的對沖,火點跟著滾滾漲大,地面眼看著開裂,天色眼看著巨變,似乎天空降臨了一個巨大的血盆大口,把這裏一下子籠罩在內……

黑暗神師和其他銀獅神們,不得不各自升起了護身氣罩,並一再疾退著,像是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

整個孤魂山野,籠罩在被能量風暴扭曲的空間裏,當左無道與莫問的兩大力量交叉而過,毀滅性的破壞力,也徹底地被觸發。

一個巨大的火球驟然升起,這熊熊沸騰擴散的火球瞬間擴散,包裹了一切,四百多公裏的孤魂山、方圓一千多公裏內的孤魂山野,都處於游竄的各種能量的籠罩之下。

而火球中心極小的兩個點─左無道和莫問,則是雙雙被對方的力量震飛。

疾速倒飛的霜絕癡了,遠遠地在空中註視在地面的一切。

什麽是實力,這便是實力,在實力的面前,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與莫問的確存在著差距,也許兩個自己也不是莫問的對手,而左無道則是另一個恐怖的未知。

左無道只覺巨大的力量使自己無法控制身形,就這樣硬生生地狂退,終於他一點足尖,在足足暴退幾千米後,穩住了身形。

對面,莫問同樣地被震飛了幾千米,只是他的身體在莫名巨大的力量中翻滾,從這一點來看,他輸了左無道半籌。

高手爭鋒,心裏都是雪亮的,他清楚地驗證了不為進攻而進攻的王者之道,才是真正的宇宙王道。

然而,這個領域對於他來說,是陌生的,他心有疑問,渴望再次驗證,因為他仍然不服輸。

於是,不約而同的兩道光影,飛閃出克若阿姆星的大氣層,霜絕緊跟其後。

黑暗神師心裏大叫一聲:“不好!”懷著深深的擔憂,也跟了出去,其他的銀獅神們也慌亂的追了出去。

飛閃到廣漠無邊的太空裏,這回左無道和莫問沒有顧忌了,同時兩聲大吼,向著對方電掠而去。

又是身形未至,雙方的力量已先行交鋒,硬生生地一青一紅的兩道光電絞殺在一起,電光扭曲中,兩道身形一閃而過,而後又折回對撞。

霜絕看得心癢難耐,嬌叱一聲,也加入了戰團,當然她的目標是左無道。

這下左無道頓時感到壓力倍增,但也激發他更高的戰意,心神一動之間,身形一分為二,兩個一模一樣的左無道,分別迎戰莫問和霜絕。

“啊!”黑暗神師和其他的銀獅神們驚叫。

“實體分身法?!”

若不是親眼所見,黑暗神師實是無法相信,這世界上竟真的有人能這麽做。

雖然虛影的分身法,他也能做到,但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能分辨出,左無道根本就不是虛影的分身法。

很簡單的道理,若是以虛影的分身之法迎戰霜絕和莫問的話,那麽一撞之下,虛影立將破滅,可是兩個左無道都力戰莫問和霜絕,這是不能否定的事實。

事實上,首當其沖的莫問和霜絕,更是驚得無以覆加,越戰越慌,兩個左無道同樣的厲害無比,而且能分別對他們施展不同的神通。

觀戰的銀獅神們沈默了,心情都十分低沈。

面對像左無道這樣的對手,實是高興不起來,這次他一人前來帝國,尋找終極力量的幫助,原以為他是孤膽英雄,開出不平等的法碼,但現在看來,此一人勝過多名銀獅神,其駭人手段和戰力,令眾銀獅神沒話可說了。

十幾分鐘後,太空中激戰的三人,仍然處於火爆階段,三人的戰力未見絲毫的銳減,反而愈演愈烈,眼看著就要形成一個至死方休的殘局時,當事人左無道和莫問、霜絕都立意盡快地結束戰鬥。

於是,莫問神色更加嚴峻,雙臂一振,施出了必殺技─銀獅怒嘯。

只見一道淡淡的白影沖身而出,以之字形絞向左無道,如果左無道中招,那麽可怕的後手將接踵而來。

而霜絕臉如寒冰,玉手斷然一劃,一個巨大的詭異十字藍冰劍氣,如車輪一般滾向左無道。

同樣的,可怕的威力在後面,如果左無道力擋,則會引發出霜絕全身功力的追擊。

高手爭鋒,一切都在瞬間,以神意感知對方的動靜,在預警於心中一閃而過之時,左無道也毫不猶豫地使出了終極法能,宇宙太極的第八層,太清氣的太清神幻境,這是比太清氣境界的初級神通清虛幻境,更高一層的法能技,又別名鎖神領域。

顧名思義,這個境界一旦使出,神來困神,仙來捆仙,陷入其中,縱有通天本事,也無可奈何。

但見一道醒目的、青中夾白的之字形光帶,沖天一閃,頓時,太空環境大變,莫問和霜絕眼中出現了茫然之色,不但必殺技出手如泥牛入海,而且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

只見一座仙宮忽然出現在眼前,白雲之中,一人騎著一頭青牛走來,他黑發飄飄,臉色紅潤,黑白分明的雙目,帶著讓人難以理解的怪笑,看著他倆……

“呃─”

黑暗神師沒想到自己也被波及了,雖然心知眼前所見不是真實的,但心裏那個震驚是無法形容的。

其他的銀獅神更是又驚又呆,眼見所立太空環境突然劇變,卻是不知如何是好,難道要集體向左無道挑戰,那不太好吧!

真實與虛幻難分的太清神幻境中,左無道飄飄而行,嘴裏朗朗念著遠古的道家真言:“……萬民含德,待機而發;萬物含德,應時而放。天地有仁,萬物為聖;聖人有仁,萬民為神。

“……杳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至真,其真極信。冥兮杳兮,其中有微;其微至妙,其妙極靈。幽兮默兮,其中有亮;其亮至光,其光極芒。默兮幽兮,其中有爛;其爛至輝,其輝極煌。

“自古至今,其名不去;以閱眾甫,以此善哉。古以德道,通於無極;今以道德,遍於無量……”

“這便是不以進攻而攻的王者之道?聖人之道嗎?”

太清神幻境中,莫問如幡然而悟,發天地仁愛之力,抗天地殘忍的進化吞噬力,這左無道難道已是悟通和能夠純熟地運用宇宙間仁愛的力量?而綜合萬物的力量,為已所用?!

其中之妙,實是難以用語言來道破。

莫問不禁向左無道一禮,誠心誠意地問道:“左元帥真是我所僅見聖人,如若萬民都為神,我願意從此供左元帥差遣,只是萬民真的能成神嗎?”

左無道笑說:“道可道,非常道,天地造化不可謂無常,但也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宇宙有德,始生萬物,聖人有德源自聖心,念不破則聖道自成。

“萬物頑劣,實是因機緣未觸發而已,因此入微而觀,其妙自成,之後破除頑劣,自是不在話下,縱觀天地之道,終歸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何況靈性自成的萬民。”

雖然莫問和眾人都聽得難以明白,但終歸被左無道如此驚世駭俗的太清神幻境所征服,就連黑暗神師,心下也是了然─在神通領域之中,左無道的仁心道法,已是在自己之上了,能瞬間改變生靈心性的“噬魂大法”,與太清神幻境相比,實是小巫見大巫,難以相比。

因為在太清神幻境的籠罩之下,一切有為法皆不可為,噬魂大法自然也如冰雪於陽光下消融,無法可為。

於是,這一戰,終使得眾銀獅神對左無道心悅誠服,回到克若雙聖宮之後,眾銀獅神對左無道的提議也再無異議,銀獅大帝也只得接受了左無道那個不平等合作。

當晚,克若雙聖宮又舉行了盛大的酒會,東銀聯盟駐帝國大使也受到了邀請,並對外宣布東銀聯盟與銀獅帝國建立無間兄弟國關系。

當場,左無道與銀獅大帝親熱地擁抱互慶,而後,並肩坐在一起,簽署了一系列友好合作條款。

在閃光燈的照耀下,左無道與銀獅大帝再次擁抱,彼此笑著說話,這一刻,也漸凝聚為銀河歷史上最輝煌的一頁。

幾天後,左無道攜同四十八位銀獅神,在銀獅大帝、銀獅聖母等的隆重的送行禮儀後,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前往天雲堡的路途。

左無道領引著眾銀獅神,在星空羅盤的指引下,向著天雲堡的方向只身破空而去。

好在他們都無一不是超級異能王,飛渡千萬光年的銀河之旅,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麽艱險難事。

在歷經大約三十多個地球日的時間後,一行人終於踏上了隱者星的土地。

這一刻,左無道的心情又是感慨萬千,心裏說:“隱者星我來啦,夢心你還好嗎?”

踏上久違的隱者星,左無道只覺心神中有一種情緒在蕩漾,這裏的風,依然是這麽的輕柔,這裏的水還是這般晶瑩純凈,他忘不了曾經的夢心,一個像水一樣純潔又可愛的女孩。

她真的像是一個夢,但令人惆悵的是,轉眼間她變成了時空聖女,而今幾年過去,他又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可是夢心已不在了,真是物是人非。

不過,當左無道帶著眾銀獅神見到太烈皇後,太烈皇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

在左無道面前,皇上的威嚴全拋到了九霄雲外,這一夜,在皇宮之中,他歡笑著向左無道連連敬酒。

“神皇,真是天可憐見,您終於來看我了,自從您上次來到後,隱者星發生了一些變化,天方大法已成為隱者星人人必修的功課,連我也大受其益,修習了天方大法之後,大家都說我年輕了十歲。”

左無道愕然,想不到當初於太閣神殿傳授的天方大法,居然流傳到了隱者星的每一個角落。

那太閣神殿之主,看來是充分地領悟了他的心意,沒有把天方大法據為私有,而是廣泛地傳播出去,這才是真正的以大悲心懷,普渡眾生的做法,這使得左無道對太閣神殿之主大生好感。

其實,左無道一生追求的是什麽呢,說穿了,不外乎是想讓每一個星空中的生命,了解自己、提升自己,真正地以清醒的自我,加入到這個蒼茫世界之中。

想著,左無道只覺有一股暖流在心裏穿過,道可道,非常道,當億萬民眾都有一雙雪亮的眼睛,不愚昧無知地生活著,他左無道最初的理想,不就實現了嗎?!

美麗和平的星際,是需要億萬人共同來實現的,光靠一、二個偉人的引領是沒有用的,只有每一個人為自己而活,又能共同地維護美好的大環境,未來新的銀河秩序,才有可能實現。

不過,左無道也深知星際生命體深處的劣性,就算如此,“美好”也是相對的,星際中的爭鬥仍然不可避免,但這些他根本無能為力,於是左無道眼中又出現茫然之色。

興高采烈的太烈皇,註意到左無道那憂郁之色,不過在他眼中,這恰是左無道與眾不同之處,心裏說:“神皇便是神皇,這種不怒自威,不傲自尊的境界,實是自己難以追上的。”

而眾銀獅神們非常低調地保持著沈默,若是讓太烈皇知道跟著左無道來的這些人,都是些什麽人,只怕他還不知要興奮到何種程度。

當然,左無道更是不會向太烈皇透露出此行的目的,不做任何解釋地,第二日便帶著眾銀獅神飛往太閣神殿,只讓太烈皇郁悶無比,在心中留下了一個巨大問號。

當矮胖的太閣神殿之主,見到左無道一行時,驚喜不在太烈皇之下,不過他表現的非常含蓄,只是以崇拜地眼光看著左無道問:“神皇,是不是要進入天雲堡?”

左無道很“溫柔”地看了他一眼:“是,而且我們不在你這裏停留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矮胖的太閣神殿之主看著左無道他們,十分理解地點頭:“我對神皇的敬仰,是放在心裏的,雖然我知道,您此行一定有重大的事情,但是,我不會問的,只祝願神皇此行順利。”

左無道只覺對太閣神殿之主的欣賞又加了一分,不由親熱地拍了拍他肩膀,“如此甚好,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於是,太閣神殿之主再次率領全殿弟子,恭送左無道等一行進入立天晶王到達天雲堡的小時空通道中,虔誠祥和的吟唱聲中,這次左無道非常輕松地,開啟了立天晶王的時空之門。

因為此時左無道的功力,已非上次進入天雲堡時可比了,當宇宙太極之太清氣之境運行而開之際,在漫天柔和似水的光芒中,一條另一個空間的通道打開。

當下,左無道說了聲:“跟我來!”

四十八位銀獅神,緊跟著飛身閃入,只讓太閣神殿之主和其他弟子們看得如醉如癡,夢想著有一天也能像左無道這般神通廣大。

分不清虛幻還是真實的景象,在左無道和眾銀獅神面前變幻,仿佛一切都扭曲了,人體、思維,漸漸光影飛退,如夢醒來,而後一個新奇寂寥的天地,出現在左無道和眾銀獅神的面前。

這一次,左無道和銀獅神們也不禁動容了,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目瞪口呆,只見他們懸身於虛空之中,頭上腳下星光灼灼,而眼前霍然是一個風車般旋轉著飄渺光霧的、巨大的、黑的讓人發怵的黑洞,“天雲堡變了!”

左無道心裏說,隨後他四望,只覺天雲堡變得無限空曠,但時空聖女的蹤影卻是杳然,如果她不現身,那麽他們的計畫豈不是要落空?!

這真是個難題,左無道不由有些擔憂,是啊,這時空聖女可以說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根本不能以人類的思維來理解她的存在,萬一她一直不現身,那他們難道就在這裏一直等下去?

不久之後,銀獅神們也顯然發現了這個問題,因為在他們強大的感應之下,居然感應不到除了他們自己之外的任何生命,不過,左無道也沒說要怎樣才能進入通往血天界血池臺的時空通道,於是一個個看向左無道,等待著他的後續動作。

左無道沈思起來,回想起第一次來到天雲堡的細節,想到最後,自己與時空聖女合力摧毀了原來天雲堡所謂的封印,那座宮殿……但想不到再次來到故地,天雲堡居然再也沒有了任何“堡”的樣子了,想著左無道真不知該笑,還是哭。

“夢心!你在哪裏呢?”左無道心裏呼喚著,只覺面對如此境地,通天的本領也毫無作用,不禁大生挫敗之感。

但就在左無道感到無助之時,忽然心裏隱約感覺到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一縷溫情,像是一根撥動心弦的絲線在跳動著,一下子讓左無道情不自禁地激動起來。

“來啦!”左無道大叫一聲。

“什麽?”銀獅神老大莫問一頭霧水,不明白左無道的意思。

而左無道卻欣喜不減,指著遙遠的天邊,“她來啦,你們看不到麽?”

眾銀獅神努力地順著左無道所指方向感應,仍然不明所以。

左無道不禁感到詫異,心想:“難道他們看不到麽?時空聖女不是越來越近了,自己都可見到她那雪白的衣裳了。”

忽然,左無道心裏一動,接著明白了,因為他明白了這時空聖女─夢心只是從自己的心靈領域而來,銀獅神們當然看不到也感應不到,不由感嘆:她才是真正的神,可以隨意進入任何的空間。

一時間,左無道在眾銀獅神疑惑的目光中呆立,卻在心靈的領域“看”到遙遠的天邊,夢心飄然而至,漸漸,他看到白衣如雪,眉目如畫。

霎時間,左無道只覺心神皆醉,現在的夢心真是美的無法形容,也許那是女神應有的聖潔孤高,只見她淡淡地看著他,那目光既不是無情也不會多情,但左無道卻感到那裏面的深意。

“也許只有真正的朋友之間,才會有這樣的目光吧。”左無道只覺心頭一暖,能交上女神做朋友,這是一件多麽值得慶幸的事情。

“你已經決定了。”夢心的話在左無道的心靈中響起,依然那樣的悅耳動聽,看來她已經完全知道了左無道的來意。

“是的。”左無道果決地回應道,“我想你也應該知道,這是釜底抽薪的唯一選擇。”

夢心憂郁地又掃了左無道一眼,而後目光投向虛空,慢慢地說道:“這難道也是天意的安排?你真是一個善於破釜沈舟的家夥,有你這樣的敵人,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呵呵,過獎了。”左無道不好意思起來,頓了頓,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你什麽?”

夢心似無意識地回了一句,而後又漫不經心地說:“該幫你的我都會幫的,只是想提醒你,此去兇險莫測,你和你的朋友們,只能殺開一條又一條血路,一步一步地接近目標,最後才是終極較量,你是否能敵她‘迷魂大法’,還是一個未知數……”

“迷魂大法!?”

左無道一聽,差點滑倒,心想:“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招數,聽起來好像還挺香艷的樣子,不要是那種淫邪的招數吧。”

夢心憐憫地看著左無道,她知道他是不會知道血天蛛後的迷魂術的厲害,只得臉色不太好看地說:“你已知道血天蛛後的基本能力,就應該能知道,她最厲害的地方是什麽了。

“凡有情感的動物,接近她後,便會情不自禁地拜倒在她的腳下,而迷魂大法卻是所有誘惑中,最厲害的一種誘惑,其中包含了聲、色、味、神四大元素,當然其神韻之惑是最厲害的。”

“還好我不是動物!”左無道傻笑著說。

“錯!”

夢心冷冷地打斷了左無道的白癡想法,續道:“我指的動物,是凡是能動的生物,你能動嗎?”

“呃,說清楚一點嘛。”

左無道帶著笑意看向夢心,說笑了兩句,人是輕松了不少,只是感到受到了夢心居高臨下的欺淩,但想到當初夢心還沒變成時空聖女時,自己對她的虧欠,他只想讓夢心這樣多欺負自己一點。

夢心嘴角微微上翹,忽地又幽幽一嘆:“你這家夥,真不知道你是否能擋住她的魅力,不要是去滅她,反被她吃了。”

左無道沒做聲,但神色嚴肅起來。

之後,兩人都靜了下來,彼此看著對方,不過卻都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欲,也許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出了世俗男女的情感。

許久,夢心才幽幽說:“你要多保重。”

“謝!”

左無道勉強一笑。

不久,左無道和眾銀獅神們,只見所立之處動蕩起來,不明能量湧動,暗中,時空聖女美麗的臉靨,聖潔無比地默念著咒語,一道時空之門緩緩地打開了。

左無道不知時空聖女怎麽想,但他仍然記得隱者星上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夢心,盡管現在的夢心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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