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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有客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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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道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真不知該如何形容心裏的感覺。

他真的有些意外。

目前,紫星的成績排在第六,而且有超越排在第五的田野的可能性,今後東銀軍盟可能會劃分為十二大作戰部,那麽她是不是真的因為異能考核靠前,而成為最年輕的作戰部部長呢?

如果是在古時,統領幾百萬的軍隊,無疑相當於一個擁有超大軍權的元帥了。

也許紫星是太專註訓練了,可能從進入這個潛龍基地以來,她就沒洗過澡,搞不好連臉都沒洗一下,那張娃娃臉上一團黑一團白的,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不得不承認,她這樣反而看上去異樣的清秀,而且她是一個看似野性,其實卻非常有心機的女孩。

面對著就站在面前臟兮兮的紫星,左無道都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那股臭味了。

他不知道是該誇她好,還是罵她好。

雖然一個月來,基本上這裏大部分男性學員都在進來後就沒洗過澡,他自己也是如此,但一個讓整個軍區的青年男子,都追求得死去活來的美少女,就是這種模樣,能讓人接受嗎?

“咳,你覺得時間不夠嗎?”

左無道臉上寫著怪異的笑容問。

本來想好了問題的紫星,見到左無道那古怪的笑,不由愕然:“當然,我從來沒感到時間這麽緊張過,可恨的秦錯老是爬在我的頭上,呃?你為什麽要這樣問我,啊?”

忽然,紫星的臉羞紅起來,“不要看啦......”

顯然她已經發現自身清潔的問題,要知每一位受訓學員的潛修室裏,一切生活設施不但齊全而且高級,她是真的忘記了還有洗臉洗澡這種事了。

“哎......”

左無道一嘆,心想如果眉宇愁等一些有資質的人,能夠像紫星這麽投入的話,也許情況就不是那樣了,但現在他的異能實力,正因秦錯的飛速上升而排到了第三位,但偏偏他是那麽一個愛幹凈的人。

“不要笑我好不好!”

紫星誤會了左無道的一聲嘆息,以為是在笑她,只差沒跳起來逃走,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要與左無道探討的異能難題。

紫星走的是通天大法與宇宙太極相結合的路子,如果要說心性,她無疑是小孩的心性,但異能境界卻是少有的老到。

她甚至已經創造出一套自己的異能功法,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她可能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代宗師了。

當進入正題時,紫星頓時忘記了羞澀,而左無道也全身心地溶入到了紫星的異能境界中。

他們一邊探討著,一邊切磋,只聽到紫星說:“你小心了,我要放出‘冰魂怒嘯’了。”

在方才與紫星對抗中,左無道已探知,她體內有一股異變的能量,想不到她竟然走了冰系的寒冰能量的路子,這與白冰冰剛剛研制出的寒冰能量彈大有相似之處,不過紫星的來得更加極端一些。

從空間中能量幻變的一些跡象看,她這個“冰魂怒嘯”是結合了宇宙太極的太虛化鏡,以及通天大法中的化冰為氣劍的理論的產物了,也難怪她還沒出手,左無道就感覺到這“冰魂怒嘯”的迅速和威力了。

果然在紫星一動之時,指導室內溫度驟降,若不是左無道功力夠強,只怕堅實的指導室要被毀了。

當下,左無道立即啟動火性的青陽置,只見一個大大的火紅圓球包裹了他與她,以及內部的另一個急劇擴散的藍色冰球。

這下,紫星撅起了嘴:“沒用嘛,怎麽搞的,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創出這‘冰魂怒嘯’的。”

左無道又氣又笑地說:“那你想怎麽樣,把我打敗了才甘心嗎?已經很不錯了,而且沒什麽太大的缺點,關鍵是你需要加深自己的功力,到時它的威力將是很恐怖的!

“打個比方吧,這種技能可以輕易穿透戰艦,毀了其內部,但表面上看那戰艦還是完好的。”

“是嗎?”紫星靠近了一點,仰頭說:“那我怎麽樣,才能夠最快速地提高自身的功力呢?”

左無道把手放在紫星頭頂上,想探知她身體內部的能量結層,不想紫星把他的手晃開,伸出一雙臟兮兮的手說:“貼著我的手行嗎?不要老是把我當作小孩看好嗎?”

左無道佯怒瞪了她一眼,不言語地把她一雙小手抓在手中,狠狠地揉了幾下,而後才認真的通過接觸,感知她內部的能量結界,以及其他情況。

紫星倒是有點害羞,雖說她不怎麽怕左無道,但今天自己真是太臟了,一個月沒洗澡,要是傳出去,如何見人呀!

她決定回去馬上清潔一下,當下她閉上眼睛等待著。

而左無道通過探知,發現紫星的能量結層非常的純正,不像自己那般有著正反的兩極,而且還很奇特。

奇特之處在於,她不僅在丹田之處是儲藏真元的核心,而且她的命門處也有一個大的能量結界,已經修成了虛幻境,也就是說,以後可以無窮無盡地提升她那兩大儲存真元地的元氣。

顯而易見,不久的將來,她將是一位無敵的魔女了。

但紫星也有缺點,就他的感覺來說,真元的神化還不夠徹底,對肌體的同化也不夠完全,要知人如果是一臺機器,光一個地方的部件優良是不夠的,要整個的全是優良機件,才會發揮出最大的功能。

“你呀,要加強身體的異變,以配合‘冰魂怒嘯’的技能,同時在感應和汲取空間的能量時,要註意火性的能量。

“並非是火性的能量,就會克制你產生極寒的能量的,而是體內有了大量的火性能量之後,由於火性的能量對於轉化能量時具有非常大的轉化推力,在驟起‘冰魂怒嘯’時,才會更輕松。”

雖是豁然開朗,但紫星卻是故意地搖了搖頭:“不懂。”

左無道生氣地在她頭上來了一記爆粟:“現在懂了嗎?”

“哇,好痛哦。”

紫星摸著頭,吐了一下粉舌,飛快地逃了出去。

望著她那輕煙般的背影,左無道有些呆了。

紫星讓他很意外,本來綠月就是一個非常有資質的女孩,而紫星比姐姐更優,甚至秦錯和楚戟都比不上她。

但秦錯比她要來得狠,而楚戟勝在心性上,那種無所畏懼凜然的心性,實是通往大成境界的最佳法門,所以有很多事物的優劣,並非是一種因素就能決定的,往往是綜合因素加在一起促成的。

原來左無道並沒有打算,紫星可以擠入作戰部長的核定名單中,但現在看來,紫星最後排名在前七名之內,似乎已成定局。

因此他不由苦笑了一下,還真的有些擔心紫星難以勝任作戰部部長之職,最少在此之前,她需要一番大力栽培,不過那也只能是在異能突訓之後的事了。

紫星的異軍突起,打亂了左無道原來心裏的計畫,是夜明月當頭,在輔導完紫星之後,左無道移步室外吐音清嘯,聲震八方,從遠處聽來,他的聲音如龍的吟唱,那麽一下下的,震撼人的心扉。

異樣的聲音,頓時令潛龍堡眾大小將軍側耳聆聽,只是他們現在都是一人一室,想說話都找不到同伴,只得各自在心裏猜測。

當然,像避塵法王這樣的人,只需要凝神一望,便可發現半夜鬼叫之人正是左無道,不由搖頭笑了笑,對著前來請教的楚戟說:“是他,看來他心裏面大是沖動,可能正在醞釀一次突破,或是為你們而感到興奮。”

正襟盤坐的楚戟,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有些懷疑地說:“若不是法王說的,我真不敢相信這是人的聲音,好奇特,是不是人到了他那種境界,便可以發出那種如發自崖石深層,又清晰無比、震懾四方的聲音呢?”

避塵法王點點頭,“我看過這麽多人,你們的確是罕有奇才,而他的特點就是讓我無法評價。

“記得當初在我那破塵幻境第一次看到他時,還以為他只是一個一般人,但後來他感動了我,現在想起來才發現,原來我當初並沒明白他以什麽感動了我,也許是因為他身負有真正神龍血脈的原因。

“簡單地說,他是一個不是人的人,而是神龍的化身。”

楚戟似懂非懂地聽著,忽然避塵法驚“咦”一聲,“有人來了,那是誰?好厲害的身法。”

楚戟一驚,到了避塵法王都認為厲害的身法,那麽來人豈不是非常的可怕,但看到避塵法王仍然坐著不動,他也就不怎麽擔心了,來人應該是友非敵的吧。

只聽避塵法王喃喃道:“難道是他師父?我早該想到了,目前人類也只有他師父野天才有這種身法。”

而左無道那邊,月光下,他只見一人飄飄而來,白發灰衣。

忽然間,左無道幾疑在夢中,他渾身顫動地說:“是師父嗎?”

灰衣人飄浮於空中,靜靜地近距離打量著多年未見的徒兒。

這個徒兒實是讓他牽腸掛肚,本來幾次打算遠行,卻被他所做出的事“嚇”到了,這小子真個把他的話放在心裏了,真的一心一意地弄出一番天大的事業出來,而且也真的頂天立地了。

要知當初雖然他嘴裏是那麽說,可那都是冠冕堂皇的套話呀!

在當時的情景,任是哪一個做師父的,也不可能說那些世故的“實話”的,其實他心裏對他的要求很低,他自己是閑雲野鶴的心性,所以只要這小子不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他就心滿意足了。

但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遠出於他的意料之外,最後隱身清閑中的他,不得不為心愛的徒兒做了點事情,救出了劫難中東方鏡及藍月。

左無道卻是完全不知道尊敬的師父大人心裏想些什麽?只在那恭敬無比地說:“真的是您嗎,師父。”

他激動得快哭了。

野天淡淡地說:“廢話,你以為我是鬼魂啊,你半夜跑到外面來鬼叫什麽?嚇我一大跳。”

左無道幾疑是自己聽錯了,嚇他一跳?不可能吧,不過也不敢問出來,只能低著頭說:“太好了,我正在為部下們缺少頂尖良師而發愁,師父的到來,真是幫我解決了一大難題。”

“咳......”

野天差點立即拒絕這個徒兒了,讓他去教他的部下?真是太過分了!

一見面以為這小子是真的想念他,卻沒想到他關心的只是那些部下,最後只得支吾道:“這個,嗯,我太忙了,難以分身,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左無道聞言,慢慢地擡起了頭。

不錯呀,師父仍然是那麽的嚴肅,而且比避塵法王還要來得像是正義的化身,同時一樣的仙風道骨,雙眼之中蓄含著無盡的威嚴,但是就這樣放走想死了的師父,他真的不願意。

於是他前行一步,誠懇之極地說:“師父!你有什麽事情說出來,看看我是否能替你辦,而我的事你一定要鼎力相助,可以這麽說,銀獅人南下之即,全靠潛龍突訓基地的這些人領兵阻擋了......”

野天眼中閃過一絲愧色,但想到一旦自己被他套牢,後果只怕很嚴重。

他早得知,當年也是風雲人物的避塵法王,被這小子逼得做所謂的教頭了,難道他也像他一樣,做個後方的默默奉獻的教頭嗎?

如果當初他有這個心,那麽今天他野天的名字,只怕是早已傳揚天下了。

於是,他再次肅然,不悅地說:“你居然不相信我?當初我是怎麽教你的,好了,能來看了你就該心滿意足了,我要走了,今後不會再管你的事了,你自己小心點。”

野天似乎忘記了一點,那就是左無道雖然竭盡全力地做著一番正義的事業,但他絕非當初的毛頭小子可比了,心性之中不但滿是詭詐的兵法之道,而且一雙眼睛也歷練至可看到人的內褲了。

他見野天這模樣之後,就有點感覺不對了,於是立即地調整自己的策略,大聲說:“師父如果真的要走,我也留不住,不過請聽我發自肺腑之言。

“假如我有兵敗戰場、死無全屍的一日,請您忘了還有我這麽一個無能的徒兒,日後您老再收徒,千萬不要告訴他還有這麽一個愚蠢的師兄,頂天立地有什麽好,太孤獨了......”

說時,左無道已是熱淚滿眶直滴而下,他轉過身去了,而後低沈地說:“您走吧......我眼不見為凈。”

說到最後,他吼了出來:“我不要你這樣的師父!”

野天眼中閃過一絲怒色,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但見左無道也很巧地回轉了身子,兩人幾乎同時擡起了右手,剎時間兩人所立之地空氣窒息沈凝,金色的電光狂湧大作,而後在頃刻間,化成一個個巨大的圓盤飛舞。

“轟”地一聲巨響,天地搖顫,整個謝伊省的只怕都聽到了,在潛龍堡內的避塵法王大叫一聲:“不好,他們師徒倆打起來了。”

楚戟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不是吧。”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他練宇宙太極不知練了多少年,嚴格來說,左無道的師父便是他師公,這兩人打起來,他還真不知幫誰好。

“去看看。”

避塵法王閃身而去,當下楚戟也拼力追趕。

而此時,左無道已和野天從地面戰至空中,連星皇之劍也拔於手中,雖然他的宇宙太極難以達到野天的一半威力,可是星皇之劍仍是一大寶貝;加上一直以來,左無道幾乎沒停止過實戰,尤其與哲星王一戰之後,他深谙以小搏大之道,加上野天還讓著他三分,於是師徒居然打了個旗鼓相當,大是讓野天老臉發綠。

正下不了臺之際,只見天宇之中道道彩條飛舞,而後驟然化著千萬只悠鳴鳳凰,在他們之間擦身而過,令左無道和野天同時都感受到了巨大的滯力。

原來是避塵法王見他們打得過癮,也心癢難忍露了一手。

“哈哈......”

避塵法王浮見空中,大笑說:“早已神交左小子的師父你了,今日一見果然風采驚人,不要打了,到我那做客吧。”

野天心裏大苦,心知中了徒弟之計。

沒想到一打之下,這老法王便來了,只怕這小子早就預料到了!

而這麽一做客,還有他脫身的餘地麽?

畢竟他是他師父,有些事面子上很難過關,這麽一路算計下來,他定是要被這可恨的徒弟套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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