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隱者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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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光芒照亮大地的時候,左無道仍幾疑自己在夢中。

只不過,這是一個非常焦心而無奈的夢,他仿佛看到東方鏡那幽怨的眼神,哀淒地質問他:“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為什麽不來保護我?”

“啊——”

左無道大叫一聲,只覺自己快要瘋掉了,茫然失措中,才知道自己的力量,依然如此的渺小,天地仍然是天地,而他,仍只是天地之間的一粒沙。

無數的士兵圍了過來,勞爾排眾而出,看到左無道那黯然神傷的情形,擔心地問:“左兄弟,你沒事吧。”

“沒事。”

左無道心知,再急也急不來,看情形,只能慢慢了解這個星球奇怪的力場後再說,而在此之前,便是先穩住,至少,先見見那個叫裂空的再說吧。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左無道又試了幾次,每當飛出大氣層外的剎那,仍舊是回到剛開始出現在這個星球的位置,邪門之極。

而這幾天,勞爾他們對左無道的盤問,仍是沒完沒了。雖然審問官非常的客氣,左無道還是覺得又無聊又沒勁。

不過慢慢的,他也不那麽急著想離開這個星球了,既然一時出不去,只能強迫自己不要想那麽多。

到了第五天,對於左無道的盤問告一段落。在勞爾他們的記載中,左無道是來自一個叫地球的人類,而這個地球還是打上一個問號的(因為在他們的腦子裏,根本不相

信有什麽地球、天球的),他是乘坐一艘飛行艇時,被一股無名力量吸到這裏來的。

勞爾交代左無道,不要說什麽在星際戰場中逃跑時誤入這裏,他說:“你這樣說的話,是沒人相信的,並且會替你自己惹來麻煩,呃!連我也不相信。”勞爾能接受來自地球之說,已經很不錯了,什麽星際戰場、太空戰艦,打死他也不會接受的。

左無道心知,很難說服他們相信,人是可以在太空中飛行的。他知道一般沒見證過的東西,人是不會相信,特別是一些嚴重的頑固唯物主義者。

所以,他們怎麽寫,他也就怎麽記著。因為勞爾說,左無道的事將向上級報告,到了上頭那裏,還要進行一番核對,最後才能決定,如何處理左無道這個身穿奇異服飾、出現在死亡撤拉密的人。

由於這次,只是左無道一個人出現在死亡撤拉密,所以並沒有受到上方的重視,相當於州府的行政單位——兔牙城修行者協會,接手了這件案子。

雖然左無道外表看上去神豐玉潤、氣宇非凡,但是勞爾卻總是提不起什麽精神,因為左無道並不是一件什麽寶物。

他想,即使是另一個世界來的人,也難以讓他升官發財。

這個錯誤的判斷,使得表面上他對左無道非常的客氣,心裏卻是放棄了那些奢想。因此早早地,就叫小隊長索納送走左無道,而且是讓他一個人去送,一點也不怕左無道就這樣跑了。

說來奇怪,穿上當地衣服的左無道,不用二天,便完完全全地像一個隱者星的原居民,連膚色也是粉紅中透著玉白色的那種,一頭黑發整齊地向後倒去,圓滑的額頭更顯得天閣方圓。

小隊長索納完全與勞爾相反,在他的心裏面,已經把左無道當神一樣看待了。

這一天,風和日麗,他一路跟左無道講解著隱者星的風土人情、宮廷趣史、百年大事等,左無道一一記在心裏。

原來隱者星是在百年前,才統一成一個皇朝的。更遠的年代裏,大小國家並立,戰爭不斷,但即使是現在,仍有流竄不定的亡國軍,以及一直存在的盜賊團夥,時時威脅著這個星球民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碰到盜賊的話,一般情況下還能活命,但碰到懷著仇恨的亡國軍的話,弄不好,小到一個村莊、大到一個城鎮的居民,都會被殺光。

“左先生,您對於這些盜賊和亡國軍不感興趣嗎?”

索納見左無道聽了之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以為他表面上是這樣,其實心裏是想聽。在他的想法裏,像左無道這種看上去冷峻威嚴的男人血管裏,流的一定是好鬥的血液,怎麽可能不關心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

但是他失望了,左無道搖了搖頭,表示真的不感興趣。

索納張大嘴,半晌沒發出聲音,又合上了嘴巴。

前面是一條黃士大道,左無道感覺到,座下的翼獸似乎特別喜歡這種土質道路,寬大的肉腳越走越慢,而頭頂

上的陽光卻是直曬下來,在他不想暴露自己一丁點異能力的情況下,那臉曬得熱乎乎的。

他想:“現在我的皮膚定是更紅、更黑了,該死的索納,居然把長長的路途當成了游玩。”

正在左無道有了睡意、正想在慢悠悠的翼獸背上睡上一覺的時候,索納卻又開聲了:“如果他們來了五個人,並且個頭都不比您、我小,您會不會怕?”

“他們是什麽人?”左無道明知故問地道,連眼睛都沒開一下。

“當然是那些盜賊和亡國軍了。”索納見左無道接應了這個話題,萬分地高興。

左無道心想,這索納怎麽如此像個小孩呢?

不過想想,其實大人和小孩也沒有什麽嚴格的區分方法。

在九十歲老人的眼中,四十歲的中年人也會被看成小孩,再者,大人、小孩一樣對戰爭充滿了好奇心,總是會去幻想,但是真正處於殘酷的戰爭環境下時,大多數平民只怕是哭爹喊娘,逃命都來不及了。

左無道心裏大是嘆氣,嘴裏仍然淡淡回應:“不知道,也許你可以戰勝他們吧。”

頓時,索納來了精神,高興地說:“當然!是的!對極……不過我是不會傷害他們性命的,最多只是教訓他們一下,叫他們重新做人。”

左無道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你真是一個偉大的修行者啊!”

索納愕然,“咦!左先生,您怎麽知道我曾經是修行者?好像我並沒有對您說過呀?”

“你說過啦。”左無道怎麽可能會說,是他感應到的。

索納還是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跟他說過修行者的事,因為這是他的恥辱,他很少會主動告訴別人他是修行者,而左無道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分明說他是一個修行者。

索納感到迷惑不解,同時他開始覺得,左無道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沈默了一會之後,忽然索納問左無道:“左先生,如果您哪一天被皇室重用的話,能讓我到您那去做事嗎?做您的貼身衛士好嗎?”

“哈哈……”左無道忽然大笑,聲震四方,並且那音質奇特無比,有如重金屬相撞,但又很好聽的沈沈嗡響聲。

索納嚇了一大跳,“左先生,您……”

忽然間,他不知該說什麽了,總之,愈發地崇拜起左無道,他竟然有一種想跪在左無道腳下的沖動,不過這種沖動只是一時的,過後,索納更加困惑了。

但聽左無道笑聲一停:“這麽看得起我,好吧!誰叫我也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呢?從現在起,你就跟著我吧,今後叫我左大哥就可以了。”

從年齡上說,左無道當然無法當索納的大哥,索納卻喜出望外,不過,對於從現在起就跟著他這句話,有些遲疑,“左老大,呃,這個……我還是一名軍人,是不可以隨便跟你的。”

左無道淡淡一笑:“隨你啦,很多東西都是靠緣分的,我現在只告訴你,既然當老大的叫你跟,自然會想到你那些不是問題的問題。”

但是,索納還是沒聽懂左無道的意思,或是他根本不相信左無道,支支吾吾了幾聲,便不再吱聲。

人就是這麽一個奇怪的東西,明明心裏還把左無道當做神來尊敬,但忽然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時,卻又不相信了第六感,而是以現實中的常理為依據,來做出決定。

左無道心裏暗暗嘆息,常人都是那樣渴望榮華富貴,卻總是抓不住眼前的機會,而到了一切都醒悟過來時,往往為時已晚。

但,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因命運就是未知的,就像他忽然被困鎖在這個星球一樣。

當下,左無道也沒再說要當索納的大哥了,同時覺得,在這個星球上的平常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異能力的話,真像佛教徒常掛於嘴邊的那句:罪過呀罪過。

從死亡撒拉密邊緣小鎮上的軍營到兔牙城,大約是四百七十餘公裏,本來騎著翼獸,只需要二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卻硬是被索納這個導游者,導出了大半天。

終於,他們到達了。

整個兔牙城,大約七八千平方公裏左右,其地勢平坦,商鋪林立,左無道非常驚訝其城之大,和規劃之整齊。

左無道發現,兔牙城裏的建築物,都是以石頭和一種奇特的木結合建造的,雖然沒有人類那種現代都市的摩天大廈,但是高的也有個十幾層高,別具風味,漂亮非凡。

“那個青灰色的是木頭嗎?”左無道指著一個屋居頂柱問。

“是的,那叫鐵木,不但可以成為建築材料,好的鐵木更是做兵器的好材料。”索納很是熱情地回答。

“哦!”左無道點了點頭,想不到這個星球還有這種木頭。

他們一邊觀賞著城市的風景,一邊溝通著。

索納已被徹底地激發了熱情,對於左無道的問題有問必答,並且總是延伸到很遠的事物上去,使左無道在他的口水飛濺中,進一步了解到了,兔牙城和隱者星的大量風土人情和歷史事件。

當然,以左無道的異能力,索內說出一件事,他就明了十件事。

之後,他們來到一個很大的院子中。

說是院,是因為這個地方,真的很像是一個院落。回字形的建築,最高是五層高,所有的屋頂都是一種木制的頂蓋,尖角處高高翹起,並雕刻著許多精美的圖案。

索納把左無道交給兔牙城修行者協會人員,就要回去了,他有些依依不舍的告別。

索納臨走時,左無道想了想,對他說:“日後你可以來找我,不過,你不可以放松自身的修行,以免浪費了你天生的靈力,很多事還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光靠天生的慧業是沒用的。”

索納聽得似懂非懂的,忽然看到左無道的手心亮了起來,像是一個中心有團火焰的小鏡子直射他的眉心,立即他感到眉心大熱,至此才如夢初醒,可是……

索納正想跪了下來,被左無道一手拉住:“其實這沒什麽,我剛才只是打通了你的靈力通道,日後對你的預測力也許有幫助,最少,你會更接近取得夢境預示的真相。”

索納不知道,會不會真的像左無道說的那樣,他的所謂靈力通道開通了,但手掌能突然出現光亮、卻只讓他一人看到的人,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了……

終於,索納還是走了。

但是剛才的一切,盡落入幾個兔牙城修行者協會的老頭眼中,一個瘦長的灰衣老人,在索納走後,臉色非常不好看地叫左無道過去。

“你那些歪門邪道,是從哪學來的?”

左無道見這些人,個個以冷厲的眼神盯著他,好像他是一個殺人犯似的,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但是看在他們都

是一些老頭的分上,不想過多計較,於是淡淡地回答:“前輩看到了什麽?可能你們誤會了吧。”

那瘦長的老人更是怒火沖天,厲聲喝道:“剛才你鬼鬼祟祟地,跟索納說了蠱惑人心的話後,他就要下跪。

“但是你所處的是什麽地方,你明白嗎?這裏是正統的修行者分會,怎麽能允許你這樣的魔鬼存在,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解釋的話,我只好讓外面的衛兵進來,把你帶到監獄中去……”

左無道想不到,居然會這麽嚴重,不過只是讓一個小隊長想下跪而已嘛。

不過想回來,歷來教與教之間,都非常忌諱對方,異教徒往往是生死大敵,而顯然,他們是把他當作異教徒了。

另外,可能左無道一派宗師氣勢,激怒了這些老人,因為到現在為止,左無道還沒有向他們見禮。按理說,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這是他無意間的錯了。

不過,要讓左無道主動地去向幾個傲慢的老頭見禮,低聲下氣地說一些恭維的話,是不可能的。

他能和一般的平民說笑,但絕不會向高平民一等的修行者無故先行彎腰。

所以,左無道聽到警告後,依然不慍不火地站在那裏,也不說話。

老人見左無道居然對於他的話不理不睬,心下裏更氣了。

也該他倒楣,今天本來他因事心情不好,這下子徹底的發作了,他尖聲呼叫外面的士兵進來:“把這個來歷不明的人,先關押到地牢中去。”

進來的兩個士兵,驚訝地打量著左無道。

以他們的眼光看來,左無道身長玉立,氣宇非凡,為什麽會長會與他產生沖突呢?

同時,也暗地嘆息,左無道不知吃錯了什麽藥,與兔牙城的修行者協會會長作對。要知道,這個臉上無肉的奇米會長,可是兔牙城中身分最高的人之一,連城主烏裏圭也要讓他三分。

兩個士兵打量左無道一番後,便無言地,欲上前押走左無道。

但是,他們忽然發現,手指在接近對方的手臂幾寸處停住了,那裏像是有一層堅韌不破的水,纏住了他們的手,往回抽時,卻又能順利地抽回。

眾人此時全驚呆了,眼見兩名士兵一臉汗下地在那忙乎,最後就是不能碰到左無道的一點衣邊。

突然,奇米會長一聲尖叫:“他是魔——”

才叫到一半,奇米會長發現自己的聲音在中途消失,盡管拼命地喊叫,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一時又怕又急,弄得脖子上血管凸現,面目猙獰。

忽然,他看到左無道,慢慢地把目光移到他的臉上,然後聽到他淡淡的警告:“你心裏滿是暴戾之氣,這才是墜入魔道的癥狀,要知,所謂的魔道是最下乘的,如果你還不知迷途知返,我只好替天行道,把你除去。”

最後一句話,左無道以些許內能喝出,頓時如打了一記霹靂,把他們個個嚇得噤若寒蟬。

更讓他們害怕的是,奇米會長七竅流血,看上去非常痛苦地站立於那裏,那樣子可怕之極。還好,他還在喘氣,還沒死……

左無道對那兩名士兵說:“一個把你們的會長押到大牢中去聽審,一個跑去向你們的城主報告,就說我想見見他。”

兩名士兵頓時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只知左無道吩咐他們的話語,帶著不可不遵的命令語氣,並且有一種力量,迫使他們按照他的話去做。

而在旁人的眼中,只見兩名士兵瘋了般,一個狠狠地扭住奇米會長的手就往外拽,還用腳狠狠地踢著他的屁股,而另一個則往外跑。

一時間,場中之人沒人敢動,只要左無道的眼睛看向他,立即低下頭,生怕引火上身。但是,屋外已經傳來打鬥之聲,不久,但見兩名士兵屁滾尿流地逃了進來。

“不好了,先生!會長的衛隊長來了,他搶下了奇米會長,我們這下子闖了大禍,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兩名士兵也不知自己吃錯了什麽藥,居然連修行者協會的會長奇米大人也敢碰,心下懊惱之極,但現在只希

望,左無道不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同時也希望他來頭很大。否則他們兩個可倒大楣了,說不定小命玩完。

左無道安靜地聽著兩名士兵的報告,對於剛才的一切,他完全心裏有數,兩名士兵的瘋狂行為,本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安慰他們說:“不要怕,一切有我,並且此事之後,包你們升官發財。”

兩名士兵將信將疑,看左無道那鎮定的神色,似有那麽回事,但是……他們真想當眾大哭,因為他們現在懷疑,左無道是個瘋子。

門被踢開,一大群兵沖了進來,雪亮的斬刀直舞,刀光閃爍間,左無道驚訝地發現,在這個科技看上去不怎麽發達的星球,他們用的居然是能量刀,也就是他們的刀氣,能攻擊遠在幾米外的敵人,甚至更遠。

外面沖入的士兵的目光,聚向左無道,屋內的老人卻借機往外逃。

先前兩名倒楣的士兵,畏縮到左無道身後,而遠遠的大門之外那個奇米會長,躲在一個高大的大胡子後面,說著什麽。

那大胡子可能就是奇米的衛隊長了,他腰上掛著一把刀,背上還背著像弓、但中間有一個大大圓筒玩意的東西。

不久,整個修行者協會的人都被驚動了,連帶外面的居民也想來看熱鬧,但是大群的士兵忽然一隊隊跑來,圍住了整個事務院,前前後後,大約有二千名左右的兵將,野蠻地把看熱鬧的民眾全趕走,原來兔牙城的守衛部隊也趕來了。

院內的左無道,和身邊的兩名士兵,被重重圍在一個院子的中央。

不過,大家都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那名大胡子衛隊長也不敢輕易動手,因為之前,他聽到了奇米對左無道一些描述,加上此時,以內行目光對左無道進行一番判斷後,總覺得心裏有一種大大不安的感覺。

忽然,大胡子由後向前,來到衛兵的最前方,溫和問道:“閣下難道還不認罪?”見到左無道不發一言,又

說:“如果閣下認罪的話,也許我可以幫你,說不定只要你向會長大人認錯,這事就完結了,怎麽樣?”

大胡子是出於直覺的不安,和真心地想幫助左無道,才這麽說的。

但沒想到,左無道卻笑道:“你召集如此多的人,為什麽還不動手呢?要不讓我看看你的身手是否夠格這樣和我說話。”

大胡子有點被激怒了,忽然外面有兵擠入,在大胡子耳旁說:“城主大人說,把此人先拿下再說。”

頓時,大胡子臉都綠了,心裏直叫苦,因為他感到左無道不好對付,同時動手的後果難測,“萬一……嗯,自己的前途就毀了,原想重進鐵風軍的計畫,只怕要泡湯了。”

大胡子原來是隱者星皇家鐵風軍的一名小統領,但既是鐵風軍的小小統領,也勝過地方的兵團衛隊長。

鐵風軍在隱者星,可是每一個年輕人夢想的地方,而現在的隱者星王朝,當年之所以能統一隱者星,有一大半功勞,就是因為有鐵風軍這支所向無敵的軍隊。全軍只有

十萬兵力,但勝過幾百萬的部隊,在那裏的每一個人,都是以一擋百的。

大胡子只因當年太心直口快,得罪了上司,被貶到地方來當衛隊長,事後他後悔得要命,一心想著重返鐵風軍,可是現在……城主的話又不能不聽……

大胡子考慮了許久,最後還是向左無道下了通牒:“再不受降,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來吧!”左無道淡笑著,向他招手。

猛然,大胡子一腳頓地,另一腳踏空,跟著人飛了起來,刀就在那剎那間出鞘,一道寒光驚現,接著人刀合一,匹練般的刀光向著左無道,當頭斬下。

衛兵們發出一聲驚呼,鐵風軍的飛天步又出現了。

作為一般的隱者星人,可能終其一生都看不到飛天步,飛天步在普通人的心中,簡直就是一個傳說,所以衛兵們此時,個個像入了魔般心咚咚直跳,興奮之極……

可是,就在他們以為左無道定難逃一劫之時,大胡子卻是整個人倒飛而去,而刀,卻落入了左無道手中。

頓時,在場的衛兵們全呆住了,他們看不清這一過程,只知道,明明隊長完全控制了局面,結果卻大出意料。

他們傻傻地看著左無道,把那把刀橫在手裏觀看,他伸出左手食指輕輕一彈,刀發出嗡嗡之聲……

“一把爛刀,還當成寶貝!哎,這個星球的能量刀太差了!”

被震飛的大胡子怒極攻心。把他震飛出去就行了,還要說他的刀是爛刀,那可是他珍若生命的“戰友”。

當下,大胡子忍住欲狂噴鮮血的恥辱感,大吼一聲:“放箭!”

背著那種中間有一個大大圓筒的兵並不多,只有十來個的人,他們舉起了那奇怪的弓,搭上一支泛著幽幽藍光的箭頭的箭後,一拉一放間,嗤嗤幾聲,十幾支箭奔向左無道。

讓他們不可思議的事又發生了。

箭全在空中頓住,只見左無道輕輕一揮手,箭猛地轉了個彎,回過頭來,對著那些放箭的士兵,嗤一聲回射!

“哎喲!”

慘叫聲響成一片,每個放箭的衛兵手臂上,都中了一箭,劈劈啪啪的,弓全掉在地上。

左無道一揮手,其中一把弓箭,飛入他的手中。

他左看右看,這弓發射的箭,居然達到了音速的二倍。這按照常理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這弓的射程在如此速度之下,可以達到幾千米的距離,普通人在近處中箭的話,軀體都要被箭的強勁力道貫穿。

不過,很快的,左無道發現弓的中間圓筒是關鍵。

那裏面,有一顆小小的、安置於鋼管中的晶體礦石,拉弓之時,晶體礦石的兩邊夾鐵會來回搓動,一股能量便於圓筒中爆發出來。

這是一種很簡單、但制作堪稱絕妙的推進器。

“哈哈……還可以!”左無道笑著丟掉弓:“你們還有什麽花樣,盡管上。”

大胡子冷汗直下,想到二年前,不明來歷的一幫武士,橫掃鐵風軍、斬殺國師的情景,感到不寒而栗。如果不是那次,他也許不會被人找到借口,貶到地方來。

而上次,死了上萬的皇室精銳部隊和無數高手之後,皇上才知道改變了態度,向對方請罪,並冊封裂空為“至上武王”,才平息了那次事件。

難道這一次,又要重演上次的故事嗎?

據傳,來歷不明的裂空,大有被皇上拜為大將軍的可能。

北方的猛虎亡國軍,出了幾個厲害的人物,連敗王國派出的幾支部隊,連統領鐵風軍的齊霍大將軍都說,想要打敗那支名叫猛虎的亡國軍,最好是至上武王掛帥,率鐵風軍和與鐵風軍齊名的勁箭騎士團,才有可能完全剿滅猛虎亡國軍。

甚至有傳言,如果不是因為裂空和他的武士團的存在,猛虎軍已經長驅直下。

大胡子越想,越覺得不對,為什麽在近二年,接連出現不明來歷的人,而眼前的人與二年前出現的裂空,有什麽關系嗎?

他心裏一動,暗暗地做出了決定。

就在眾衛兵驚呆之際,忽然大胡子搶步上前,向左無道躬身施禮:“原來閣下是真高人,剛才多有得罪,請問先生,認識二年前突降我星的裂空至上武王嗎?”

“裂空?”

左無道念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想起了無窮動力源那一戰,當初如果不是他放了裂空一馬,他早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了。

但是,那個裂空,是不是就是大胡子嘴裏的裂空呢?

難道自由星的戰將裂空,像他一樣,在二年前誤入了這個星球?

“我以前認識一位自由星的少年將領裂空,大概是我這麽高的個頭,比我瘦一些,長臉,眉長較細……”

大胡子呆住了。

他曾見過裂空一面,是在那次混戰之中,神勇無比的裂空讓他膽寒,再看左無道時,他感覺,裂空真是與左無道所描述的一樣。

那裂空因長長的細眉,加上白凈的臉,有一種女孩的娟秀,讓人特別有印象,只是他的氣質表現,卻是男人中的男人。

於是,大胡子的聲音顫抖了:“如此說來,您真是裂空大人的朋友?”

“哈哈……朋友談不上,只是……嗯,認識吧。”

左無道本想說,裂空是自己的敵人,但又想如果這樣的話,場面不好收拾,搞不好會逼得他大開殺戒,那樣又何苦呢?所以改口了。

“啊——這都是誤會……”大胡子驚叫,接著,又叫來畏縮的奇米會長:“是一場誤會啦,你們快快和解吧。”

奇米會長得知,左無道可能是裂空的朋友後,臉色一片慘白,心裏真是後悔之極,這時連連賠罪,也緊張地盤算著補救之法。

忽然他眼中一亮,想到了自己的孫女,那個可以讓全城的公子哥們拜倒在裙下的絕色小美女。

雖然他原想把孫女嫁給都城中的皇族,但現在為了保命,只好讓孫女出馬了。

而且,如果左無道真是至上武王的朋友的話,賠了個孫女,也許能得到更多的利益,也不會比把她嫁到皇族去差,如果左無道不是裂空的朋友的話,再變卦也不遲。

左無道有點厭惡這個奇米會長,見他眼珠直轉,也懶得去註意他,只說:“算了,我怎麽可能跟你計較。”說著,轉頭又對大胡子說:“如果你能見到裂空的話,轉告我的話,就說左無道讓他到兔牙城來一趟。”

“啊——”大胡子驚得魂不附體,“您、您說要……

要……武王大人來見您。“

左無道點了點頭,沈聲說:“如果他真是裂空的話,應該會來見我的。”

雖然曾經是生死對手,但現在不是了,左無道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裂空怎麽可能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呢?

大胡子和奇米差點嚇暈過去,一下子兩人都跪在了地上,大求左無道的寬恕。

左無道只好扶起他們,連說不會放在心裏,這兩位才眼淚巴巴地站起。

當晚,大胡子飛騎前往京都。

而左無道立刻被接入城主的私人官邸,一場風波,就此戲劇性的暫時平息了。

第二天中午,就有消息從京都傳來,帶來這一消息的,是一種叫“箭鳥”的皇家傳訊軍鳥,兔牙城的城主烏裏圭和奇米的兩顆腦袋擠在一起,看帶來的緊急信函。

烏裏圭不自覺地念了出來:“以最高禮節侍候左先生。”烏裏圭一連念了幾遍,還沒有太清醒過來:“最高禮節是怎麽個高法?”

而奇米則是汗如雨下,嘴裏喃喃:“還好,他說不跟我計較,如果是真的,我可以保命了,但是……”他著急地反問城主大人:“你說我該怎麽辦?”

城主終於清醒過來:“王國的最高禮節,就是侍奉皇上的那一套了,唉!我真是放著一個天大的發達機會不要,唉,我怎麽就這麽倒楣啊……”

秘信到達後的不久,城主官邸上下,立即緊急動員,兔牙城的名流,被以緊急軍情的傳訊手法召約,盛大的洗塵宴,將於今晚召開。

在另一座豪華的府邸裏,一位體態輕盈的綠衣少女,撅著嘴,一臉不喜的樣子:“不要嘛,我才不想見什麽貴人,不稀罕,討厭、討厭……”

“哎喲,我的好孫女,你就幫幫我吧,難道你想看到爺爺被砍下頭的慘樣?”

“才不管,不要,就是不要。”

“怎麽樣跟你說,你才肯呢?好吧!我不要求你跟他那個,只要陪他聊聊天、跳跳舞就可以了,這——總行了吧。”

“那你給我什麽好處?”

“嗯,一串極品紫水晶項鏈?”奇米苦澀地眨著眼睛,無力地說道。

“好吧……本姑娘就沖著紫水晶項鏈的分上,出賣自己的肉體一次。不過事先聲明,以後還有這樣的事的話,價碼將提高,而且最後的最後,我是不會嫁給他的,因為我有了非——常帥的意中人,我發誓要嫁給他的。”

奇米又氣又笑,心想:“什麽出賣肉體,哪跟哪啊?

現在的女孩怎麽都這樣口無遮攔,而她們根本不知道帥哥是一無是處的,嫁個位高權大的男人,才是正道啊。“

一箱箱禮物被擡入城主官邸,粉紅色的地毯上,兔牙城的名流雲集,大家非常謙恭地一一向左無道見禮。

左無道手持酒杯,有來必應,只是心裏卻是煩透了。

萬萬沒想到,跑到這個鬼星球來,還被迫與這些人周旋作樂,而且看情形,還不知要搞個什麽大麻煩出來。

表面上他是快樂而隨意的,帶著微笑審視每一位靠近的名流。

他們對他來說,都很奇特。隱者星的居民都是粉紅色的膚質,一些隨名流們來的少女們,看上去那膚色更是好看之極,有若晶瑩的玫瑰花瓣顏色。

而她們一見左無道,也是大張眼睛,再也難以離開他的左右。這外星人的一舉一動,對她們來說,是那樣的新奇,和充滿了神秘。

忽然,大廳中發出一聲驚嘆,人們紛紛扭頭,註視從門口而入的一對男女。

男的是這個城修行者協會的會長,無肉臉上的臉皮,往著一個方向堆起,皮笑肉不笑地,和看向他的眾人打著招呼。

而那女的,則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女,一襲淡青色的長裙,襯托她如碧水河流中的花兒,一雙無比清澈的眸子,惡狠狠地註視著站立於上方中央的左無道。

“他,就是那個貴賓嗎?”少女指著左無道,故作不屑地問著奇米。

奇米一看孫女的神情,不解地說:“是啊,我的璇瑤。”

“這麽小,我還以為是老頭呢?”璇瑤眼眸轉動時,一種帶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狡黠暴露無遺。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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