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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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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竟然被帶到了軍營?!

浮生頓時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很快便得到證實,他們的的確確是被抓了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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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浮生躺在營帳中硬梆梆的木板床上睡覺時,她突然特別希望這一切都是夢,就連這次穿越,都不過是一場夢境,只要醒來,她還好好地在上海的家中待著,該咋腐敗繼續咋腐敗。

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浮生無精打采地站在營帳外,看著一頂一頂綿延十數裏的帳篷,心中一陣絕望:這果然不是做夢。

因為浮生瘦瘦巴巴,用胖軍曹的話說,就是個‘慫’貨,於是便被編到了火頭軍,負責淘米洗菜等活兒。

浮生十分高興,好歹不用真槍實彈地去跟人拼命,又有時間策劃逃跑,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同時被分在火頭軍的,還有一個同行的船客。他被分到這兒,是因為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上戰場自然只能是做炮灰的命,軍曹十分不喜歡。念他有些蠻力,便送他火頭軍裏做些抗米抗面的粗活兒。

這人名叫大牛,雖然一天到晚總是咳個不停,卻待人極好。大概是同病相憐的緣故,他對浮生便多了一層照顧,浮生也常常將好吃好喝的偷偷藏起來,留給他。

迷迷糊糊過了七八天,浮生才終於弄清楚,原來他們是被東吳的水軍抓的壯丁,而他們屯兵之處名為柴桑,統領他們的正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周瑜周公瑾。

浮生簡直懵了,這也太狗血了!怎地她前腳還跟著劉皇叔混,後腳一個華麗轉身,便跑到孫權的地界上來了!

那麽,問題來了,既然已經集齊三國君臣,不知可不可以召喚神龍,送她回現代?

大牛顯然比浮生淡定的多,人家每天照樣好吃好喝,有活兒的時候扛扛麻袋,沒活兒的時候便坐在帳篷下,望著天空默默發呆。

大牛其實是個挺沈默的人,一天到晚也說不了幾句話,浮生認為那大概是因為他身上有病的原因。

浮生幾次表示要幫大牛看病,都被他嚴詞拒絕了,他好像很怕別人知道他生病的原因似的。大概是職業病,浮生見他整日咳個不停,便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大牛大概對浮生也很無語,不知道他為什麽總不肯跟他一起洗澡,扭扭捏捏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當然了,他不知道,浮生就是個娘們兒。

這幾日,營裏到處傳言,曹操領兵八十萬南下,揚言要蕩平東吳。

周瑜已經被召回武昌商議對策,他們這些人之所以被拉來做壯丁,也正是東吳為了抵禦曹操,不得已而為之。

浮生將聽來的八卦告訴大牛,大牛變得愈發沈默起來,咳得也更加厲害。

男女有別,浮生便申請了看管竈房的活兒,每天獨自睡在擺放炊具的帳子裏。

這天半夜醒來,忽聽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浮生連忙爬起身,往外一瞧,原來大牛正彎腰進了帳篷。

“大牛哥!”

大牛聽到聲音,輕聲道:“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來喝口水!”

浮生見他聲音幹啞,腳步虛浮,知道他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忙跳起來倒了一碗水遞到他面前。

大牛挨著浮生的鋪蓋坐下,‘咕咚’‘咕咚’灌下幾口水,擡袖抹一把嘴角,又猛烈地咳嗽幾聲。

浮生已點燃了油燈,借著火光一瞧,見大牛嘴角竟滲出許多鮮血來,不由大驚。

“大牛哥!”

大牛滿不在乎的笑笑,擡手抹去血跡,道:“沒事兒,老毛病了!”

浮生憤然指著他,道:“你別騙我了,你這癥狀,分明是受了很重的內傷!”

大牛一楞,一把捂住浮生的嘴,‘嘩啦’抽出一把短刀,抵在浮生頸間,頓了頓,半天沒有下手。

浮生嚇得魂飛魄散。

良久,大牛終是嘆了口氣,收回刀,低聲道:“你既然看了出來,就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否則我就死定了!”

浮生‘唔唔’幾聲,連連點頭。

大牛松開手,道:“對不起!”

浮生口中說著沒事兒,心裏卻覺得十分憋屈。這大牛的身份也莫名神秘起來,怎地受了傷,還不敢讓別人知道?他之前一直不肯讓她幫忙看病,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大牛扶著柱子起身,捂住胸口咳嗽幾聲,就要往外邊走,手腕卻猛然被人抓住。

大牛訝異地轉眸,見浮生望著他,鄭重其事道:“大牛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將你受傷的事兒告訴別人!你若是信得過我,就讓我幫你看看,否則等不到別人殺你,你自個兒就先病死了!”

大牛盯著浮生的雙眸沈默半天,終於默默點了點頭。

浮生松一口氣,不由凝眸而笑,兩只眼睛笑成了兩條彎兒。她幫大牛把了脈,知道傷口在胸部,也沒多想,伸手就要去解大牛的衣帶。

大牛別扭地別過臉。

浮生一楞,也覺有些不合適,雖說她現在是男裝示人,可畢竟不是男人。不對,如果他真的是男人,那將會更加別扭!

大牛自己解開衣帶,將半個胸口露出來。

浮生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只見他的胸口處,竟然有一個拳頭的傷口,雖然有些地方已經結了痂,可大概因為處理的粗糙,許多地方受了感染,已經化了膿。

難怪他咳得這麽厲害!

看這傷口,大概是被鈍器所傷,傷的這麽嚴重,對方明顯是要置他於死地。

浮生從包袱裏摸出醫具,幫他清洗了惡膿,灑了些藥粉上去,然後包紮好傷口,簡單的做了些處理。

因為沒有藥材,她不能給他熬制湯藥,故而只得先做這些簡單的處理,心裏則盤算著改天去醫帳裏偷些藥來。

大牛系好衣服,突然毫無預兆地抓住浮生的手,使勁兒握了握,道:“好兄弟,謝謝你!”

浮生一陣尷尬,默默抽回手。

大牛一楞,只覺浮生的手細細滑滑,攪得他心裏莫名一陣慌亂。

正是開飯的點兒,藥帳內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

浮生溜到帳子邊兒,左右看看無人,這才擡手輕輕掀開簾子,麻溜地閃身鉆了進去。

濃郁的藥草氣息撲面而來,浮生在盛藥的格子前站定,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挑了一些放入隨時攜帶的袋子裏。

因為太過於緊張,桌子上散落了一些殘渣,浮生擡袖將那些殘渣擦掉,正要轉身走人,忽聽帳外響起腳步聲。

完了,她要是這麽出去,指定會被他們給逮個正著。軍營裏,藥草可是珍貴資源,若是被人看到她偷了這麽多,還指不定怎麽罰她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

浮生慌張地轉過頭,四處看了看,來不及多想,便踩著桌面笨拙地爬到藥櫃上方,將自己的身子緊緊貼在陰影裏。

兩個軍醫交談著走進來,在一旁坐下,你來我往地商量著事情。

浮生在上面急了一頭汗,恨不得這二人趕快出去,可這二人偏偏越聊越有癮,聊得浮生腿都抽筋兒了,才一前一後出了藥帳。

聽到腳步聲走遠,浮生小心翼翼地探腳踩在桌面上,往藥櫃下下。

腳下突然一空。

“媽呀!”浮生壓抑地尖叫一聲,整個人仰面摔在地上,摔得她齜牙咧嘴,半天沒有動彈。

大牛見浮生一瘸一拐進了帳子,頭上一塊烏紫,膝蓋上的衣服也磨破了幾塊,奇道:“你怎麽了?”

浮生疼得雙眼泛著淚花,道:“我去幫你取了點兒藥回來!”

大牛見她從懷裏掏出一大包東西,明白過來,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合著浮生弄得渾身是傷,原來竟是為了他。

“誰讓你給我偷藥了?我不需要!”

浮生挪到椅子上坐下,捏著袖口按在嘴角止痛,道:“我冒著生命危險弄來的,你不要也得要!”說著,扶著腰起身,就要去取砂鍋熬藥。大牛這病拖得已經太久,早些吃藥,就可以早點兒好,以免留下病根兒。

大牛心疼地瞪一眼浮生,一把將她摁在椅子裏,嗔道:“行了,我來熬!”

浮生渾身都疼的厲害,於是也不推辭,只在旁邊做些口頭的指導。

大牛按照浮生的指導,將適當分量的藥材加入砂鍋裏,蓋上鍋蓋兒,開始小火煎制。

浮生望著他認真的樣子,一瞬間有些怔忡,他的側顏和眉心蹙起的弧度,竟然像極了關二爺。

大牛一回頭,見浮生正楞楞地看著自己,奇道:“怎麽了?”

浮生一個機靈,宛若做壞事被人抓了現行一般,忙不好意思地顧左右而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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